番外11 冢不二失憶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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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 冢不二失憶梗
“不二，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國風大哥？”對方的語氣十分嚴肅，不二的心猛地一沈。
“你周圍沒人吧，是國光，他出了點事。”
“他死了？”
“那倒沒有……他失憶了，具體情況等見了面我再跟你說。”
“好的，我知道了。”
不二放下手機，胸口仿佛堵了一團悶氣，沈得他疲累感湧上來。從手冢選擇這一條路開始，他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只是失憶，還好，只是失憶。
因為這件事需要保密，不二照常跑通告，表現得一如往常。
一周後，一架私人飛機秘密降落日本。
“國光，這就是你的家。”手冢國風將手冢帶回山莊。私人醫生已經就位，手冢一進山莊就被拉去做檢查。
“國風哥你太謹慎了。”手冢皺起眉頭，他認為手冢國風有點小題大做。
手冢國風搖頭：“不，你的問題很大。”
手冢忘記了不二，忘記了國助，也忘記了光助，這樣的手冢一定不是手冢本人能接受的。如果不盡快讓手冢恢覆正常，等手冢記憶恢覆，一定會埋怨他。
“我的身體沒問題，各項指標都正常。”手冢不以為意。
“但是你失憶了，國光，這比你失去生命更嚴重。”
“我沒覺得自己失憶，從小到大的事我都記得。”
“你現在幾歲？”
“四十歲。”
“那你三十五歲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麽？”
“好好活著。”
“……我沒工夫跟你鬧。”
手冢國風心道這家夥雖然失憶了一張嘴還是那個味道。不過也是，他只是失憶了，又不是轉性了。
房門被推開，不二一臉急切走了進來。
“手冢前輩？”他朝手冢快速走了兩步，見對方正在做檢查，一邊平覆呼吸一邊對手冢國風點了點頭，隨即兩個人都出去了。
“不二，國光他失憶了，他只記得遇見你之前的事。”手冢國風道。
“你是說現在的他記憶停在了二十八歲？”
“沒錯。不二，你要做好準備，醫生說國光這個情況恢覆概率很大，但也有小幾率會永遠失去這段記憶。”手冢國風望著不二的目光有點擔憂，這具單薄的身軀不知道能否承受這樣的打擊。
“我知道了……國風哥，謝謝你。”不二只是嘆了口氣。
“不二你也不用著急，我相信國光很快就會恢覆過來，他的身體素質非常好，我不認為這次受傷會帶給他永久的記憶損傷，接下來就勞煩你多費心了。”
“我會的，這次也麻煩國風哥了。”
“是我對不住你，沒有照顧好國光，你這樣說我就更愧疚了。”
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就像蒙了一層灰，從憂愁轉向黯淡，名為不安的紅血絲是唯一的色彩。
這樣脆弱的模樣一定是手冢不願意看到的，手冢國風心想。
不二勉強撐起一個笑，說道：“這種話就不要說了，太見外了，這是手冢自己選擇的路……只要他沒有缺胳膊少腿平平安安回來……這就夠了。”
…………
手冢的目光緊緊盯著房門，直到手冢國風推門進來。
“你在看什麽？”手冢國風隨口問道。
“剛才那個人是誰？”手冢道。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手冢國風感到有點莫名其妙，這是誰又招惹他了？
“他叫不二周助。”手冢國風回了他的話。
“給你一天的時間，我要知道他全部的信息。”
這熟悉又陌生的霸道總裁語氣……手冢國風想失憶該不會重塑了手冢的人格？
“很高興你沒有說十分鐘，你比短劇更貼近生活。”
“我要他全部的信息，十分鐘不夠。”
“明白，我待會就讓人打印一份詳細的個人簡歷表讓他填。”
“嗯。”
手冢國風看他來真的，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你要他的信息幹嘛，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他跟你什麽關系？這種失憶了一見鐘情霸道追愛的戲碼，短劇看多了吧。你只是被沖擊波傷到了腦子，不是被植入了X果app芯片。”
“嗯，我打算追求他。”手冢並不否認，勇於追求真愛並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也許不用這麽麻煩，萬一他是你的妻子呢。”手冢國風決定逗一下他。
“他叫我手冢前輩。”手冢淡淡道。
“他一直這麽叫，你以前也沒有意見。”
“所以他不是我的妻子，不然他應該叫我老公。”
“這個邏輯無懈可擊。”手冢國風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家夥該不會一直對不二叫他“手冢前輩”的事敢怒不敢言吧？真有意思，這是借著失憶說出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手冢：“收起你幸災樂禍的嘴臉，去替我查他，越快越好。”
“不用查了，他有老公，還有孩子，還是兩個孩子。”手冢國風不僅沒有收手，反手又是一刀。
沒想到手冢只是眉頭微皺了一下，便問道：“那你覺得他老公還有幾天可活。”
手冢國風的目光朝他上下掃射了幾圈，搖搖頭：“這不好說，也許能活百年，也許過幾天就被判處無妻徒刑。”
“他犯法了？”
“你語氣聽起來有一絲興奮，我告訴你，你也不是什麽遵紀守法的良民。”
“謝謝你提醒我。”
“餵你這是什麽意思？”
手冢不置可否。
手冢國風覺得自己想錯了，他這個當了二十多年好孩子的堂弟應該不至於生出那種瘋狂的想法。
“他去哪了？”
“他？你說不二，他去接他兒子了。”
“他真有兒子？”
“那還能是假的，都說了是兩個，而且有一個跟他老公長得一模一樣。”
“……”
手冢感覺自己的心情有點糟糕。
“我只接受買一送一，另一個給他前夫。”
“很不巧，他前夫也不太想要——不對，人家還沒離婚呢，你別一口一個前夫叫著，省得被人當神經病。”
“現在我腦子確實有問題。”
“……”
手冢國風覺得自己現在應該離手冢遠一點，不然道德會一路滑坡，給本就不富裕的風評雪上加霜。
手冢國風讓他先休息，自己要去處理一點別的事。手冢表面答應，等他一走便立刻下床打量房間內的陳設——隱約的他升起一絲期待，可轉了一圈都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房間裏沒有關於不二的任何一張照片，也沒有手冢國風口中不二兒子的照片，也就是說，不二是他妻子這個可能被證偽了。
這裏沒有第二個人生活過的痕跡，這無疑讓他失望。
他出了房間，遠遠地瞧見不二從走廊另一端過來。他靜立在原地，等不二走近，他才看清那孩子的臉，跟不二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
這是不二的兒子，沒有任何摻假的可能。
“手冢前輩你怎麽出來了，現在你應該去休息。”不二直視他陌生的、探究的目光，眉宇間染上淡淡的憂愁。
“他叫什麽？”手冢的目光下移落在光助臉上。
像，太像了。
他的心不可自已地柔軟了下來，目光裏含著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溫柔。
不二道：“他叫光助。”
光助望著手冢神情有些猶豫，剛才不二已經告訴他手冢失憶的事，他想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他可以在手冢腦袋上紮幾針……但不二一定不會答應的。
“光助，是手冢國光的光嗎？”手冢突然惡劣一笑。
不二心想這失憶還真是腦子壞最具象的表現。
“手冢前輩請自重。”他就同以往一樣回道。
手冢感到一絲不悅，但這件事急不來，需得徐徐圖之，於是他正色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光助抓起手冢的手，仰著頭看他。手冢腦子裏還在思考這是什麽意思，身體已經下意識彎下腰將光助抱到了懷裏。
“快點好起來吧……”光助將雙手搭在他肩頭，用小臉去蹭他的臉頰，小聲祈禱。
手冢想這個孩子是如此的喜歡他，那他作為不二的新丈夫這件事已經取得了廣泛的群眾基礎，他必須得加快進度了。
“不二，你考慮一下跟你的丈夫離婚吧。”
“啊？”
不二終於明白從見到手冢的第一面就揮之不去的怪異感從何而來——他內心深處將手冢異常的反應都歸結於手冢腦子壞了，所以也不去細究他的轉變——卻沒想到對方不僅失憶了，還自信地在腦海裏為自己構建了一個全新的人際關系網。
看來手冢國風並沒有為手冢補全他所喪失的那段記憶碎片。
“手冢前輩我想你誤會了什麽。”不二語氣有些無奈，甚至還帶了一絲笑意，自從得知手冢出事後這是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想笑。
“誤會？你不要告訴我你很愛你的丈夫。”手冢皺起眉頭。
“當然，我非常愛他，我崇拜他，仰望他，我沒法想象失去他的生活。”
“你一定要對我這麽殘忍嗎？”
“我的巴掌還沒到你的臉上，你怎麽能發出這樣的質問呢。”
“……”
手冢像一頭蓄勢待發準備狩獵的猛獸，被不二用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刺骨的寒意瞬間從神經末梢傳入大腦，強行冷卻進攻的號角，任他再巧言善辯也說不出為自己狡辯的話。
光助一臉疑惑道：“爹爹，你們又在玩什麽play？”
他只是個孩子，看不懂呢。
“爹爹！”
國助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沒一會，國助的身影便出現在臺階的另一頭。手冢看清他的臉，瞳孔驟縮，這是？！
“哥哥！”光助朝國助搖手臂。
國助一步跨三個臺階跑了上來，從手冢懷裏將光助要了過來。手冢因為盯著他的臉反應慢了一拍，輕易就被他得手。
“不二，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手冢收回震驚的目光，表面仍舊冷靜，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國助：“爹爹，爸爸這是怎麽了？”
“他失憶了。”不二的語氣仿佛只是給他們的晚餐偷偷加了一管芥末。
“你叫我爸爸？”手冢剛平靜下去的心又因這兩個字激蕩起來。
國助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爸爸，如果你希望我叫你叔叔的話我也不介意，但你要是恢覆記憶別耍賴找我算賬就行。”
“我是你爸爸？我是不二的丈夫？”手冢感覺自己的嘴角已經壓不住。
不二：“如果你希望我叫你前夫哥我也沒意見。”
“抱歉，沒有人告訴我這件事。”手冢想手冢國風肯定是故意的，他一定要找爺爺告狀。
光助伸出手摸了摸他腦袋，安慰道：“爸爸沒事的，你快點好起來，等你全部都想起來了，你就會很喜歡喜歡光助的。”
“我現在就很喜歡很喜歡光助。”手冢低下頭去吻他的臉頰。
果然很柔軟，跟他想象的一樣。
“咳……所以，作為你的丈夫，我現在可以擁抱你嗎？”手冢厚著臉皮提出了要求。
不二張開雙臂，手冢立刻將他擁到懷裏——熟悉的香味鉆進鼻間，安心的感覺隨之而來，從清醒後就一直躁動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平靜。
“手冢前輩，我有點害怕。”不二說著，淚水迅速蓄滿眼眶落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的過錯。”欣喜被心疼取代，手冢擡起手拂去他眼角的淚珠，吻一下一下落在不二的眼角、鼻尖、嘴唇和臉頰上，“我想我可能犯了很大的錯誤，如果要懲罰我，請用你的手，而不是你的眼淚。”
如此溫情的場面，國助第一反應是拿筆記下手冢的話。
學無止境。
“哥哥，我感覺爸爸好像沒失憶？”光助有點看不懂，這跟之前有什麽區別嗎？
國助：“本性難移。”
“這個是貶義。”
“那可能他就是沒失憶。”
“哦。”
不二搖頭，低低地啜泣著：“我接到國風哥的電話，他說你出事了，我，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掛斷電話後我感覺自己的臉很熱，像發燒了，可能是我的手太冷了……”
“最近降溫，我給你暖和暖和。”手冢將不二圈在自己懷裏，將他的兩只手放在掌心揉搓。
“你在轉移話題。”
“讓你的心情好起來比什麽都重要，不二，請原諒我的不聰明，我只是想看你笑，你笑起來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那我笑給你看。”
不二從手冢的懷裏出來站直，緩緩揚起嘴角，然後停在手冢最喜歡的弧度。
“我想，我當初對你是一見鐘情。”手冢道。
肯定句。
“可你之前嘴硬，你不承認。”不二微微撅起嘴巴，有點委屈。
“抱歉，請原諒我的口是心非。現在我記不起之前的事，如果有需要道歉的地方你可以羅列出來，我會寫一封道歉信給你。”
“你只需要誠實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遵命。”
兩人相視一笑，又抱在了一起。
不不熊馱著小狐貍過來，不二給他介紹道：“這是不不，它是你從西伯利亞撿回來的；這是小狐貍，是你從大興安嶺撿回來的。”
“嗷嗚~”不不熊擔心地在手冢身邊轉圈圈，用鼻子去嗅手冢身上的味道。
“我沒事。”手冢擡起手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小狐貍一改高冷的模樣，跳到手冢懷裏好奇地看著他。
手冢道：“這狐貍的眼睛像狗。”沒有動畫裏狹長精明的眉眼，反而眼珠子圓鼓鼓水汪汪的惹人憐愛。
“你快親吻它，否則它會鬧的。”不二提醒道。
手冢停下思緒，果然見它的眼神從好奇到委屈，下一秒淒淒叫了起來，仿佛他對它犯下了滔天大罪。
“抱歉。”手冢飛快吻了吻它的耳朵。
小狐貍又哼唧了幾聲才停了下來，算是勉強原諒他。
手冢忍不住翹起嘴角，看來這些年他變成了一個“軟柿子”。
晚飯的時候手冢國風又來了。他擔心手冢失憶後會不適應已婚男人的生活，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家四口如往常一樣坐在餐桌上吃飯，手冢跟不二之間的粉紅泡泡讓他仿佛以為自己誤入了熱戀情侶的空間。
“國光你恢覆記憶了？！”他忍不住驚喜。
手冢：“沒有。”
冰冷的語氣，無情的話語。
“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手冢國風一聽就知道手冢發現自己坑他了，不討人嫌，他識趣走人。
不二挽留道：“國風哥你也還沒吃晚飯吧，先吃了飯再走。”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你們先吃。”手冢國風一刻也沒多待，扭頭就走了。
吃過晚飯不二讓手冢領著兩個孩子去書房溫習功課，手冢回了“好”之後腳並沒有動。光助牽起他的手，說道：“爸爸，我帶你去。”
國助走在光助另一側，牽起光助另一只手。
“你們今天的功課是？”手冢想這個年紀的孩子，他倆的功課他應該可以應付。
光助：“爸爸，我今天學的是圍棋。”
“圍棋啊……”手冢有點底氣不足。
在他二十八歲的時候下圍棋對他而言並不難，可他並不是真的二十八歲，這中間十二年的記憶丟失，導致他對圍棋的印象停留在了十二年前，遙遠到模糊。
“國助，你來吧。”他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國助。
“好的。”
國助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嘴裏沒有吐出刻薄的話語。
不二端了果盤過來，說是手冢國風送來的。手冢聞到熟悉的臭味，眉頭一皺道：“他送榴蓮做什麽？”
光助舉手：“因為光助愛吃喲。”
“手冢前輩，這種話在外面可不能說，你的人設是榴蓮大王。”不二揶揄地嗔了他一眼。
國助：“爸爸你經常說你在東南亞搗騰榴蓮。”
“……”手冢很好奇自己的腦回路什麽時候長成這樣的。
給兩個孩子輔導完功課不二又讓他帶兩個孩子去洗澡。
“平常是我給他們洗？”手冢打量著國助的身高，這孩子有一米四了吧？
不二：“國助不用，光助你決定。”
“爹爹還是我跟光助一起洗吧。”國助提出幫忙。
手冢：“那你們倆去吧。”
“手冢前輩真是失憶了，以前這種事你從不假手於人，即便光助不需要。”不二道。
手冢：“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
“你平常洗澡的時候需要我幫忙嗎？”
“……？”
不二用一個警惕的眼神回答他。
“咳，抱歉，我想知道我們以前會做什麽。”手冢為自己找了個理由。
不二沒有拆穿他的心思，而是道：“你不用擔心我會生氣，你失憶了，忘記我們怎麽相處很正常，慢慢來，等你恢覆記憶也許會有小別勝新婚的感覺呢。”
“那今晚？”
“你先去洗個澡。”
“然後？”
“然後把頭發吹幹，躺到床上，你睡外面。”
“哦，然後呢？”語氣逐漸上揚。
“如果你不會蓋被子的話我會幫忙，如果你會的話給自己蓋好被子，然後閉上雙眼。”
“然後？”
“如果這次受傷沒有影響到你的睡眠，我們很快會在第二天早上見面。”
“……”
手冢這才發現自己這個溫柔的妻子其實有點小脾氣。
不二的意思很明確，讓他乖一點。
他按不二說的話照做了，躺在床上，目光隨著不二的走動而移動。
“不二，我有個問題。”
“問吧。”不二塗完眼霜，將潤手霜倒到手上塗抹。
“國風哥把我送回來給我安排的房間是誰的房間？”
“客房。”
“明白了。”
不二輕笑了聲，說道：“你們從外面回來當然要去客房。”
“哦，我以為是專門的病房，只覺得不太像，所以才說問問你。”手冢絕不承認自己鬧了個烏龍。
不二走過來，繞過手冢爬到床裏面躺下。
“不二，平常我們睡覺的姿勢是什麽？”手冢第一時間為自己謀福利。
“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不二暗笑，這家夥失憶了倒是臉皮薄了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
手冢將不二圈到自己的臂彎裏，低頭吻他光潔的額頭。
“我可以親吻你的嘴唇嗎，我的妻子？”
“當然可以。”
怕自己太火熱會嚇到不二，手冢只輕啄了幾下。
“不二，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為什麽你叫我‘手冢前輩’？”
“因為我一直都這麽叫的。”
“你沒想過改變？”
“手冢前輩是我的驕傲啊。”
“聽著確實愉悅。”
但手冢認為還可以更進一步，於是他繼續引導道：“但我想夫夫之間應該有更親密的稱呼，一是區別他人的特殊性，二是更顯親昵。”
“那手冢前輩想知道私下裏我都叫你什麽嗎？”
“哦？說來聽聽。”
不二仰起頭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國、光、大、蘋、果。”
輕柔的，黏糊的，帶著甜膩的笑意，一下就撓到了手冢的心窩——想拂去這感覺卻又搔不到癢處，再一看不二惡作劇得逞後亮晶晶的笑眼，剛要下去的感覺又上來了，更癢了。
“晚安。”
不二雙眼一閉撩完就跑。
“你呀。”手冢無奈地用食指刮了刮他鼻尖。
第二日手冢陪不二送兩個孩子去上課，之後又裝可憐成功讓不二帶他去了公司。他連夜惡補了不二的信息，知道不二是男團成員，有兩個帥氣的隊友，因此他認為自己有必要來偵查一番。
“手冢前輩好。”
“手冢前輩好。”
手冢冷淡地“嗯”了聲。
幸村和白石沒察覺出手冢的不對勁，因為這人向來對他們沒什麽表情。
手冢先是看了幸村，然後轉向白石，對白石道：“白石君，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是謙也讓你問的？”白石想謙也估計又是看了什麽虐身虐心的電視劇或者小說，所以派了手冢來打探。
謙也？4U的經紀人、忍足的弟弟？
“我跟他不熟。”手冢否認。
白石嘆了口氣：“謙也就是容易多想，等我回去跟他聊聊。”
手冢：“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喜歡謙也那樣的人。”白石給出了一個讓手冢滿意的回答。
“那幸村君呢？”手冢看向幸村。
幸村皮笑肉不笑道：“真田想知道可以直接來問我，派你來做什麽，一點迂回都沒有，不如直接問我喜不喜歡他那類型，省點口水。”
“你喜歡真田？”手冢感到困惑，這兩人居然有情況？
“你什麽意思啊。”幸村都氣笑了，這是在諷刺他嗎？
“只是感到奇怪，以你的條件，我認為白石君更適合你。”互相消化，一石二鳥，一箭雙雕。
白石連忙擺手，“我不知道你們三個隊友粉又聊了什麽、開了什麽腦洞，別試探了，有什麽話直接說。”
手冢：“你覺得他倆是在討名分？”
手冢捋出了一點思路。
“我看他是在討打。”幸村笑著磨牙。
手冢目送他倆離開，暗道自己大抵腦子傷得厲害，不然為什麽跟這兩個人聊天這麽費勁。
不二從橘杏的辦公室回來，見兩位隊友都走了，也沒細想，而是跟手冢說了今晚的安排：
“手冢前輩，今晚我們要去參加德川前輩的慈善晚宴，你記得少說話，他們不會計較的，他們已經習慣了。”
“我知道了。”
他情況特殊，絕對不能叫人發現他失憶了，這一點他很清楚。
慈善晚宴上，德川和鳳凰舉著酒杯過來，先是同他們閑聊了幾句，之後鳳凰問起了手冢的近況，他說：“你現在生意做得怎麽樣了，南美洲現在不太平，沒事吧？”
“挺好的，我做的是正經生意。”手冢回道。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鳳凰也不計較他顧左右而言他，從一開始手冢就從沒承認過，他只當手冢謹慎。
德川問道：“光助去中國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這個事看不二。”手冢道。如果不是不能暴露失憶的事，他真想跟德川細聊這件事，為什麽光助要去中國，他不明白自己是基於什麽心態做了這個決定。
好在不二及時過來，替他回答德川和鳳凰後面的問題。
“不二！”岳人挽著日吉的手臂過來，先是跟不二擁抱了一下，又朝手冢打招呼道：“手冢前輩許久不見了，聽說你前段時間又出國了。”
“嗯。”
岳人見手冢盯著自己和日吉挽著的手臂上，有點不解，這是在看什麽？
手冢想岳人頗有手段，居然嫁給了自己老板的兒子。豪門深似海，這個小個子水性不錯。不過看岳人跟不二熟稔的模樣，也不知這兩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不二解釋道：“他最近跟姜先生吵架了，因為光助的事，所以你們不用管他，男人就是這樣幼稚的生物，容易為莫名其妙的小事生氣。”
岳人點頭，好吧。
手冢註意到東京三賤客旁邊都站著年輕的男人，他算了下他們的年齡差，心想這三個人真是方方面面的臭味相投，連忘年戀都一起。
“不二，海堂君跟切原君不是4U的成員嗎？”他道。
“手冢前輩，把想說的話都放在心裏。”不二不用想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我尊重每個人的愛情。”
“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
然後財前和瀧就十指緊扣出現在他們面前，手冢遲疑了一下，摘下眼鏡擦拭了幾下重新戴上，——沒看錯，不是他的錯覺。
“不二，你看過《楚門的世界》嗎？”
“時間是最好的魔術師，比如說十二年之後你或許可以當爺爺。”
“你對你的兒子太過自信。”
“確實，畢竟手冢前輩在那個年紀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呢。”
“嗯。”
手冢認為這是他的優點。
不二看到跡部和慈郎進來，低聲同手冢道：“待會千萬不要對跡部和慈郎的事發表任何意見，因為你已經嘲諷過太多次了，現在處於懶得嘲的狀態。”
“跡部和慈郎？”
是他知道的那兩個人嗎？
不二點頭：“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他們全家都已經認可了這件事。”
手冢感覺自己的面癱臉遲早會被這幫沒有下限的人治好。
“不二！”
菊丸抓著大石的手跑過來，一臉興奮道：“不二你聽說了嗎，今年的紅白要在迪士尼舉行！”
“那是哪位好心人做的決定呢。”不二笑瞇瞇接話。
大石對手冢道：“手冢你回國了，那過兩天你去公司一下，正好你在我們開個會。”
手冢點頭。
他並不知道此公司非彼公司，只是有點奇怪自己賣軍火還不忘演藝工作，自己果然是幹一行愛一行。
“你私聯上位了？”他盯著菊丸和大石抓在一起的手說道。
他知道大石喜歡菊丸，本以為只是單純的粉絲喜歡偶像，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是不折不扣的夢男，還成功當上“嫂子”。
“手冢你真幽默，是不是又跟真田他們吵架了。”大石只當手冢在揶揄他們。
不二笑瞇瞇看過來：“手冢前輩，少說話哦。”
有殺氣！
手冢掩飾性咳了聲。
說曹操曹操到，真田和幸村、白石和謙也一前一後進來。
“手冢！”謙也喊道。
他氣呼呼走過來，質問手冢道：“你對著白石胡說八道什麽，為什麽要挑撥我跟他的關系，我什麽時候懷疑他不喜歡我了，他最喜歡我了好嗎！你根本不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果然隊友粉都卑鄙陰險！”
他機關槍一樣輸出完又氣呼呼回到白石身邊，挽著白石手臂朝手冢高傲擡下巴。
手冢：“莫名其妙。”
白石給謙也拍背順氣，為隊友粉生氣不值得。
幸村微笑道：“不二，老男人心眼多，你平常多註意一點，他就是想讓你眾叛親離只能依附於他，這種陰暗的小心思可騙不了我。”
手冢：“你只勸別人，輪到自己怎麽就眼瞎心盲了。”他跟真田誰更老？可笑。
不二微笑聆聽，仿佛脾氣最好的法官。
真田：“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好是壞，但我想我應該感謝你。”
就在剛才，他跟幸村進行了深入的交流，收獲頗豐。
手冢：“不客氣。”聽不懂但臉皮厚。
幸村：“你們兩個狼狽為奸？”
“我看就是他倆合夥設計你。”謙也拱火最積極。
手冢：“我跟他的關系還沒到可以私聊的地步。”
真田點頭。
幸村：“否認就是承認。”
謙也：“越避嫌越真！”
幸村：“……你站哪邊的？”居然磕起隊友粉的cp來，拿他當套是吧？
“他沒這個意思。”白石捂上謙也嘴巴。
不二沒有調解他們的糾紛，而是轉了個話題說道：“今年的金價太瘋狂了，國助的富有程度快要超過手冢前輩了。”
“說到這個我本來想去玩一把來著，但侑士說我炒股沒腦子，不許我炒，喜歡黃金就去買實體黃金。”謙也道。
不二掩嘴，笑得有幾分做作道：“我也不炒股，畢竟我有兩個手冢先生呢，哪裏需要自己費腦子去賺錢呢。”
謙也：“……？”
告辭！
“那是龍馬？”長大後的龍馬跟龍雅長得極像，手冢差點認錯。
不二：“他旁邊的是淳，你沒看錯，也沒想錯，是的，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還生了一對活潑聰明的雙胞胎，少說話，明白嗎？”
“明白。”
“在他們身後的是亮和佐伯，他們倆也已經結婚了，佐伯是我的青梅竹馬，你對他態度一般。”
“明白。”
手冢態度端正得像好學生聽老師布置作業。
接下來是拍賣環節，不二告訴手冢在這個環節他一般會霸道總裁上身，為自己拍下昂貴的拍品，所以到時候他只需表情冷酷地出價就行。
“五個億！”
冰冷華麗的嗓音不高不低，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德川提醒道：“手冢君，這件拍品起拍價八千萬日元。”
“我知道，我不喜歡麻煩。”手冢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最霸總的臺詞。
鳳凰道：“隨便他吧，反正他錢多。”
德川也不再勸說，宣布手冢獲得這頂由君島捐贈的名為“人魚淚”的鉆石王冠。手冢接過王冠親手給不二戴上，點評道：“君島前輩的審美不錯。”
君島笑吟吟道：“我原本打算送給遠野，但他說他更喜歡我親手給他做的發帶。”語氣裏頗有炫耀之意。
“我個人建議你最好給他再買一頂。”手冢道，“物質是基石，情緒價值是調味品。他只是不喜歡這頂王冠，而不是不想要，更不是不需要。你讀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卻還在這沾沾自喜，你應該給自己的父母磕一個頭，是他們賦予你財富和相貌，讓你在情商如此低下的情況下依然收獲了真摯的感情。”
君島：“……？”
他只不過說這頂王冠是遠野不要的，這家夥就瘋狂地攻擊他，未免太幼稚了。
遠野看得有滋有味，怪笑了聲道：“人家給不二買了頂王冠心情正好，你非要說是撿我不要的，他不罵你罵誰。”
手冢：“遠野前輩，你說我說的話對不對。”
“非常對，你就應該擔任‘好老公協會’的會長，叫這些沒有情商的男人學學怎麽當老公。”遠野鼓掌。
手冢挑眉：“君島前輩，這句話你應該能聽明白吧？”
“明白，受教了，你們繼續。”君島做出請的手勢。
惹不起這些瘋子。
不二笑瞇瞇端坐著，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不二，手冢前輩今天怎麽了？”幸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沒什麽，可能是重返二十歲了吧。”不二道。
晚宴一結束不二立刻就帶著手冢離開，因為他不想手冢恢覆記憶後被自己的幼稚行為蠢到自閉。
“不二，你是不是嫌我丟人？”手冢垂下眼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受傷。
“怎麽會呢，我覺得手冢前輩很可愛，就好像見到了還沒遇見我之前的手冢前輩、更年輕的手冢前輩，無論是哪一面的手冢前輩我都很喜歡。”不二捧起他的臉頰吻了吻他的嘴角，拇指安撫性地揉著他的耳垂。
他沒有說謊，二十八歲的手冢做不出這種事，但四十歲的手冢做了，這樣奇妙的人生體驗偶爾來一次也不錯。
“就算沒有那麽快想起來也沒關系，因為我接受手冢前輩給與我的所有體驗，無論是成熟的，還是幼稚的。”
“謝謝你，不二。”
兩張臉越湊越近，呼吸交纏。
“手冢前輩，今晚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二發出指令。
“遵命。”
手冢捧起那張清麗的臉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
月上中天，不請自來的客人越過巴洛克式的窗戶，鋪了一地的碎光。
起風了，碎光在晃，床也在晃；風停了，碎光安靜下來，搖晃了半晚的床也終於停止晃動。
接著是腳步聲，水聲，最後全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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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國風大哥？”對方的語氣十分嚴肅，不二的心猛地一沈。
“你周圍沒人吧，是國光，他出了點事。”
“他死了？”
“那倒沒有……他失憶了，具體情況等見了面我再跟你說。”
“好的，我知道了。”
不二放下手機，胸口仿佛堵了一團悶氣，沈得他疲累感湧上來。從手冢選擇這一條路開始，他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只是失憶，還好，只是失憶。
因為這件事需要保密，不二照常跑通告，表現得一如往常。
一周後，一架私人飛機秘密降落日本。
“國光，這就是你的家。”手冢國風將手冢帶回山莊。私人醫生已經就位，手冢一進山莊就被拉去做檢查。
“國風哥你太謹慎了。”手冢皺起眉頭，他認為手冢國風有點小題大做。
手冢國風搖頭：“不，你的問題很大。”
手冢忘記了不二，忘記了國助，也忘記了光助，這樣的手冢一定不是手冢本人能接受的。如果不盡快讓手冢恢覆正常，等手冢記憶恢覆，一定會埋怨他。
“我的身體沒問題，各項指標都正常。”手冢不以為意。
“但是你失憶了，國光，這比你失去生命更嚴重。”
“我沒覺得自己失憶，從小到大的事我都記得。”
“你現在幾歲？”
“四十歲。”
“那你三十五歲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麽？”
“好好活著。”
“……我沒工夫跟你鬧。”
手冢國風心道這家夥雖然失憶了一張嘴還是那個味道。不過也是，他只是失憶了，又不是轉性了。
房門被推開，不二一臉急切走了進來。
“手冢前輩？”他朝手冢快速走了兩步，見對方正在做檢查，一邊平覆呼吸一邊對手冢國風點了點頭，隨即兩個人都出去了。
“不二，國光他失憶了，他只記得遇見你之前的事。”手冢國風道。
“你是說現在的他記憶停在了二十八歲？”
“沒錯。不二，你要做好準備，醫生說國光這個情況恢覆概率很大，但也有小幾率會永遠失去這段記憶。”手冢國風望著不二的目光有點擔憂，這具單薄的身軀不知道能否承受這樣的打擊。
“我知道了……國風哥，謝謝你。”不二只是嘆了口氣。
“不二你也不用著急，我相信國光很快就會恢覆過來，他的身體素質非常好，我不認為這次受傷會帶給他永久的記憶損傷，接下來就勞煩你多費心了。”
“我會的，這次也麻煩國風哥了。”
“是我對不住你，沒有照顧好國光，你這樣說我就更愧疚了。”
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就像蒙了一層灰，從憂愁轉向黯淡，名為不安的紅血絲是唯一的色彩。
這樣脆弱的模樣一定是手冢不願意看到的，手冢國風心想。
不二勉強撐起一個笑，說道：“這種話就不要說了，太見外了，這是手冢自己選擇的路……只要他沒有缺胳膊少腿平平安安回來……這就夠了。”
…………
手冢的目光緊緊盯著房門，直到手冢國風推門進來。
“你在看什麽？”手冢國風隨口問道。
“剛才那個人是誰？”手冢道。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手冢國風感到有點莫名其妙，這是誰又招惹他了？
“他叫不二周助。”手冢國風回了他的話。
“給你一天的時間，我要知道他全部的信息。”
這熟悉又陌生的霸道總裁語氣……手冢國風想失憶該不會重塑了手冢的人格？
“很高興你沒有說十分鐘，你比短劇更貼近生活。”
“我要他全部的信息，十分鐘不夠。”
“明白，我待會就讓人打印一份詳細的個人簡歷表讓他填。”
“嗯。”
手冢國風看他來真的，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你要他的信息幹嘛，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他跟你什麽關系？這種失憶了一見鐘情霸道追愛的戲碼，短劇看多了吧。你只是被沖擊波傷到了腦子，不是被植入了X果app芯片。”
“嗯，我打算追求他。”手冢並不否認，勇於追求真愛並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也許不用這麽麻煩，萬一他是你的妻子呢。”手冢國風決定逗一下他。
“他叫我手冢前輩。”手冢淡淡道。
“他一直這麽叫，你以前也沒有意見。”
“所以他不是我的妻子，不然他應該叫我老公。”
“這個邏輯無懈可擊。”手冢國風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家夥該不會一直對不二叫他“手冢前輩”的事敢怒不敢言吧？真有意思，這是借著失憶說出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手冢：“收起你幸災樂禍的嘴臉，去替我查他，越快越好。”
“不用查了，他有老公，還有孩子，還是兩個孩子。”手冢國風不僅沒有收手，反手又是一刀。
沒想到手冢只是眉頭微皺了一下，便問道：“那你覺得他老公還有幾天可活。”
手冢國風的目光朝他上下掃射了幾圈，搖搖頭：“這不好說，也許能活百年，也許過幾天就被判處無妻徒刑。”
“他犯法了？”
“你語氣聽起來有一絲興奮，我告訴你，你也不是什麽遵紀守法的良民。”
“謝謝你提醒我。”
“餵你這是什麽意思？”
手冢不置可否。
手冢國風覺得自己想錯了，他這個當了二十多年好孩子的堂弟應該不至於生出那種瘋狂的想法。
“他去哪了？”
“他？你說不二，他去接他兒子了。”
“他真有兒子？”
“那還能是假的，都說了是兩個，而且有一個跟他老公長得一模一樣。”
“……”
手冢感覺自己的心情有點糟糕。
“我只接受買一送一，另一個給他前夫。”
“很不巧，他前夫也不太想要——不對，人家還沒離婚呢，你別一口一個前夫叫著，省得被人當神經病。”
“現在我腦子確實有問題。”
“……”
手冢國風覺得自己現在應該離手冢遠一點，不然道德會一路滑坡，給本就不富裕的風評雪上加霜。
手冢國風讓他先休息，自己要去處理一點別的事。手冢表面答應，等他一走便立刻下床打量房間內的陳設——隱約的他升起一絲期待，可轉了一圈都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房間裏沒有關於不二的任何一張照片，也沒有手冢國風口中不二兒子的照片，也就是說，不二是他妻子這個可能被證偽了。
這裏沒有第二個人生活過的痕跡，這無疑讓他失望。
他出了房間，遠遠地瞧見不二從走廊另一端過來。他靜立在原地，等不二走近，他才看清那孩子的臉，跟不二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
這是不二的兒子，沒有任何摻假的可能。
“手冢前輩你怎麽出來了，現在你應該去休息。”不二直視他陌生的、探究的目光，眉宇間染上淡淡的憂愁。
“他叫什麽？”手冢的目光下移落在光助臉上。
像，太像了。
他的心不可自已地柔軟了下來，目光裏含著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溫柔。
不二道：“他叫光助。”
光助望著手冢神情有些猶豫，剛才不二已經告訴他手冢失憶的事，他想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他可以在手冢腦袋上紮幾針……但不二一定不會答應的。
“光助，是手冢國光的光嗎？”手冢突然惡劣一笑。
不二心想這失憶還真是腦子壞最具象的表現。
“手冢前輩請自重。”他就同以往一樣回道。
手冢感到一絲不悅，但這件事急不來，需得徐徐圖之，於是他正色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光助抓起手冢的手，仰著頭看他。手冢腦子裏還在思考這是什麽意思，身體已經下意識彎下腰將光助抱到了懷裏。
“快點好起來吧……”光助將雙手搭在他肩頭，用小臉去蹭他的臉頰，小聲祈禱。
手冢想這個孩子是如此的喜歡他，那他作為不二的新丈夫這件事已經取得了廣泛的群眾基礎，他必須得加快進度了。
“不二，你考慮一下跟你的丈夫離婚吧。”
“啊？”
不二終於明白從見到手冢的第一面就揮之不去的怪異感從何而來——他內心深處將手冢異常的反應都歸結於手冢腦子壞了，所以也不去細究他的轉變——卻沒想到對方不僅失憶了，還自信地在腦海裏為自己構建了一個全新的人際關系網。
看來手冢國風並沒有為手冢補全他所喪失的那段記憶碎片。
“手冢前輩我想你誤會了什麽。”不二語氣有些無奈，甚至還帶了一絲笑意，自從得知手冢出事後這是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想笑。
“誤會？你不要告訴我你很愛你的丈夫。”手冢皺起眉頭。
“當然，我非常愛他，我崇拜他，仰望他，我沒法想象失去他的生活。”
“你一定要對我這麽殘忍嗎？”
“我的巴掌還沒到你的臉上，你怎麽能發出這樣的質問呢。”
“……”
手冢像一頭蓄勢待發準備狩獵的猛獸，被不二用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刺骨的寒意瞬間從神經末梢傳入大腦，強行冷卻進攻的號角，任他再巧言善辯也說不出為自己狡辯的話。
光助一臉疑惑道：“爹爹，你們又在玩什麽play？”
他只是個孩子，看不懂呢。
“爹爹！”
國助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沒一會，國助的身影便出現在臺階的另一頭。手冢看清他的臉，瞳孔驟縮，這是？！
“哥哥！”光助朝國助搖手臂。
國助一步跨三個臺階跑了上來，從手冢懷裏將光助要了過來。手冢因為盯著他的臉反應慢了一拍，輕易就被他得手。
“不二，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手冢收回震驚的目光，表面仍舊冷靜，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國助：“爹爹，爸爸這是怎麽了？”
“他失憶了。”不二的語氣仿佛只是給他們的晚餐偷偷加了一管芥末。
“你叫我爸爸？”手冢剛平靜下去的心又因這兩個字激蕩起來。
國助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爸爸，如果你希望我叫你叔叔的話我也不介意，但你要是恢覆記憶別耍賴找我算賬就行。”
“我是你爸爸？我是不二的丈夫？”手冢感覺自己的嘴角已經壓不住。
不二：“如果你希望我叫你前夫哥我也沒意見。”
“抱歉，沒有人告訴我這件事。”手冢想手冢國風肯定是故意的，他一定要找爺爺告狀。
光助伸出手摸了摸他腦袋，安慰道：“爸爸沒事的，你快點好起來，等你全部都想起來了，你就會很喜歡喜歡光助的。”
“我現在就很喜歡很喜歡光助。”手冢低下頭去吻他的臉頰。
果然很柔軟，跟他想象的一樣。
“咳……所以，作為你的丈夫，我現在可以擁抱你嗎？”手冢厚著臉皮提出了要求。
不二張開雙臂，手冢立刻將他擁到懷裏——熟悉的香味鉆進鼻間，安心的感覺隨之而來，從清醒後就一直躁動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平靜。
“手冢前輩，我有點害怕。”不二說著，淚水迅速蓄滿眼眶落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的過錯。”欣喜被心疼取代，手冢擡起手拂去他眼角的淚珠，吻一下一下落在不二的眼角、鼻尖、嘴唇和臉頰上，“我想我可能犯了很大的錯誤，如果要懲罰我，請用你的手，而不是你的眼淚。”
如此溫情的場面，國助第一反應是拿筆記下手冢的話。
學無止境。
“哥哥，我感覺爸爸好像沒失憶？”光助有點看不懂，這跟之前有什麽區別嗎？
國助：“本性難移。”
“這個是貶義。”
“那可能他就是沒失憶。”
“哦。”
不二搖頭，低低地啜泣著：“我接到國風哥的電話，他說你出事了，我，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掛斷電話後我感覺自己的臉很熱，像發燒了，可能是我的手太冷了……”
“最近降溫，我給你暖和暖和。”手冢將不二圈在自己懷裏，將他的兩只手放在掌心揉搓。
“你在轉移話題。”
“讓你的心情好起來比什麽都重要，不二，請原諒我的不聰明，我只是想看你笑，你笑起來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那我笑給你看。”
不二從手冢的懷裏出來站直，緩緩揚起嘴角，然後停在手冢最喜歡的弧度。
“我想，我當初對你是一見鐘情。”手冢道。
肯定句。
“可你之前嘴硬，你不承認。”不二微微撅起嘴巴，有點委屈。
“抱歉，請原諒我的口是心非。現在我記不起之前的事，如果有需要道歉的地方你可以羅列出來，我會寫一封道歉信給你。”
“你只需要誠實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遵命。”
兩人相視一笑，又抱在了一起。
不不熊馱著小狐貍過來，不二給他介紹道：“這是不不，它是你從西伯利亞撿回來的；這是小狐貍，是你從大興安嶺撿回來的。”
“嗷嗚~”不不熊擔心地在手冢身邊轉圈圈，用鼻子去嗅手冢身上的味道。
“我沒事。”手冢擡起手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小狐貍一改高冷的模樣，跳到手冢懷裏好奇地看著他。
手冢道：“這狐貍的眼睛像狗。”沒有動畫裏狹長精明的眉眼，反而眼珠子圓鼓鼓水汪汪的惹人憐愛。
“你快親吻它，否則它會鬧的。”不二提醒道。
手冢停下思緒，果然見它的眼神從好奇到委屈，下一秒淒淒叫了起來，仿佛他對它犯下了滔天大罪。
“抱歉。”手冢飛快吻了吻它的耳朵。
小狐貍又哼唧了幾聲才停了下來，算是勉強原諒他。
手冢忍不住翹起嘴角，看來這些年他變成了一個“軟柿子”。
晚飯的時候手冢國風又來了。他擔心手冢失憶後會不適應已婚男人的生活，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家四口如往常一樣坐在餐桌上吃飯，手冢跟不二之間的粉紅泡泡讓他仿佛以為自己誤入了熱戀情侶的空間。
“國光你恢覆記憶了？！”他忍不住驚喜。
手冢：“沒有。”
冰冷的語氣，無情的話語。
“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手冢國風一聽就知道手冢發現自己坑他了，不討人嫌，他識趣走人。
不二挽留道：“國風哥你也還沒吃晚飯吧，先吃了飯再走。”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你們先吃。”手冢國風一刻也沒多待，扭頭就走了。
吃過晚飯不二讓手冢領著兩個孩子去書房溫習功課，手冢回了“好”之後腳並沒有動。光助牽起他的手，說道：“爸爸，我帶你去。”
國助走在光助另一側，牽起光助另一只手。
“你們今天的功課是？”手冢想這個年紀的孩子，他倆的功課他應該可以應付。
光助：“爸爸，我今天學的是圍棋。”
“圍棋啊……”手冢有點底氣不足。
在他二十八歲的時候下圍棋對他而言並不難，可他並不是真的二十八歲，這中間十二年的記憶丟失，導致他對圍棋的印象停留在了十二年前，遙遠到模糊。
“國助，你來吧。”他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國助。
“好的。”
國助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嘴裏沒有吐出刻薄的話語。
不二端了果盤過來，說是手冢國風送來的。手冢聞到熟悉的臭味，眉頭一皺道：“他送榴蓮做什麽？”
光助舉手：“因為光助愛吃喲。”
“手冢前輩，這種話在外面可不能說，你的人設是榴蓮大王。”不二揶揄地嗔了他一眼。
國助：“爸爸你經常說你在東南亞搗騰榴蓮。”
“……”手冢很好奇自己的腦回路什麽時候長成這樣的。
給兩個孩子輔導完功課不二又讓他帶兩個孩子去洗澡。
“平常是我給他們洗？”手冢打量著國助的身高，這孩子有一米四了吧？
不二：“國助不用，光助你決定。”
“爹爹還是我跟光助一起洗吧。”國助提出幫忙。
手冢：“那你們倆去吧。”
“手冢前輩真是失憶了，以前這種事你從不假手於人，即便光助不需要。”不二道。
手冢：“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
“你平常洗澡的時候需要我幫忙嗎？”
“……？”
不二用一個警惕的眼神回答他。
“咳，抱歉，我想知道我們以前會做什麽。”手冢為自己找了個理由。
不二沒有拆穿他的心思，而是道：“你不用擔心我會生氣，你失憶了，忘記我們怎麽相處很正常，慢慢來，等你恢覆記憶也許會有小別勝新婚的感覺呢。”
“那今晚？”
“你先去洗個澡。”
“然後？”
“然後把頭發吹幹，躺到床上，你睡外面。”
“哦，然後呢？”語氣逐漸上揚。
“如果你不會蓋被子的話我會幫忙，如果你會的話給自己蓋好被子，然後閉上雙眼。”
“然後？”
“如果這次受傷沒有影響到你的睡眠，我們很快會在第二天早上見面。”
“……”
手冢這才發現自己這個溫柔的妻子其實有點小脾氣。
不二的意思很明確，讓他乖一點。
他按不二說的話照做了，躺在床上，目光隨著不二的走動而移動。
“不二，我有個問題。”
“問吧。”不二塗完眼霜，將潤手霜倒到手上塗抹。
“國風哥把我送回來給我安排的房間是誰的房間？”
“客房。”
“明白了。”
不二輕笑了聲，說道：“你們從外面回來當然要去客房。”
“哦，我以為是專門的病房，只覺得不太像，所以才說問問你。”手冢絕不承認自己鬧了個烏龍。
不二走過來，繞過手冢爬到床裏面躺下。
“不二，平常我們睡覺的姿勢是什麽？”手冢第一時間為自己謀福利。
“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不二暗笑，這家夥失憶了倒是臉皮薄了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
手冢將不二圈到自己的臂彎裏，低頭吻他光潔的額頭。
“我可以親吻你的嘴唇嗎，我的妻子？”
“當然可以。”
怕自己太火熱會嚇到不二，手冢只輕啄了幾下。
“不二，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為什麽你叫我‘手冢前輩’？”
“因為我一直都這麽叫的。”
“你沒想過改變？”
“手冢前輩是我的驕傲啊。”
“聽著確實愉悅。”
但手冢認為還可以更進一步，於是他繼續引導道：“但我想夫夫之間應該有更親密的稱呼，一是區別他人的特殊性，二是更顯親昵。”
“那手冢前輩想知道私下裏我都叫你什麽嗎？”
“哦？說來聽聽。”
不二仰起頭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國、光、大、蘋、果。”
輕柔的，黏糊的，帶著甜膩的笑意，一下就撓到了手冢的心窩——想拂去這感覺卻又搔不到癢處，再一看不二惡作劇得逞後亮晶晶的笑眼，剛要下去的感覺又上來了，更癢了。
“晚安。”
不二雙眼一閉撩完就跑。
“你呀。”手冢無奈地用食指刮了刮他鼻尖。
第二日手冢陪不二送兩個孩子去上課，之後又裝可憐成功讓不二帶他去了公司。他連夜惡補了不二的信息，知道不二是男團成員，有兩個帥氣的隊友，因此他認為自己有必要來偵查一番。
“手冢前輩好。”
“手冢前輩好。”
手冢冷淡地“嗯”了聲。
幸村和白石沒察覺出手冢的不對勁，因為這人向來對他們沒什麽表情。
手冢先是看了幸村，然後轉向白石，對白石道：“白石君，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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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不熟。”手冢否認。
白石嘆了口氣：“謙也就是容易多想，等我回去跟他聊聊。”
手冢：“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喜歡謙也那樣的人。”白石給出了一個讓手冢滿意的回答。
“那幸村君呢？”手冢看向幸村。
幸村皮笑肉不笑道：“真田想知道可以直接來問我，派你來做什麽，一點迂回都沒有，不如直接問我喜不喜歡他那類型，省點口水。”
“你喜歡真田？”手冢感到困惑，這兩人居然有情況？
“你什麽意思啊。”幸村都氣笑了，這是在諷刺他嗎？
“只是感到奇怪，以你的條件，我認為白石君更適合你。”互相消化，一石二鳥，一箭雙雕。
白石連忙擺手，“我不知道你們三個隊友粉又聊了什麽、開了什麽腦洞，別試探了，有什麽話直接說。”
手冢：“你覺得他倆是在討名分？”
手冢捋出了一點思路。
“我看他是在討打。”幸村笑著磨牙。
手冢目送他倆離開，暗道自己大抵腦子傷得厲害，不然為什麽跟這兩個人聊天這麽費勁。
不二從橘杏的辦公室回來，見兩位隊友都走了，也沒細想，而是跟手冢說了今晚的安排：
“手冢前輩，今晚我們要去參加德川前輩的慈善晚宴，你記得少說話，他們不會計較的，他們已經習慣了。”
“我知道了。”
他情況特殊，絕對不能叫人發現他失憶了，這一點他很清楚。
慈善晚宴上，德川和鳳凰舉著酒杯過來，先是同他們閑聊了幾句，之後鳳凰問起了手冢的近況，他說：“你現在生意做得怎麽樣了，南美洲現在不太平，沒事吧？”
“挺好的，我做的是正經生意。”手冢回道。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鳳凰也不計較他顧左右而言他，從一開始手冢就從沒承認過，他只當手冢謹慎。
德川問道：“光助去中國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這個事看不二。”手冢道。如果不是不能暴露失憶的事，他真想跟德川細聊這件事，為什麽光助要去中國，他不明白自己是基於什麽心態做了這個決定。
好在不二及時過來，替他回答德川和鳳凰後面的問題。
“不二！”岳人挽著日吉的手臂過來，先是跟不二擁抱了一下，又朝手冢打招呼道：“手冢前輩許久不見了，聽說你前段時間又出國了。”
“嗯。”
岳人見手冢盯著自己和日吉挽著的手臂上，有點不解，這是在看什麽？
手冢想岳人頗有手段，居然嫁給了自己老板的兒子。豪門深似海，這個小個子水性不錯。不過看岳人跟不二熟稔的模樣，也不知這兩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不二解釋道：“他最近跟姜先生吵架了，因為光助的事，所以你們不用管他，男人就是這樣幼稚的生物，容易為莫名其妙的小事生氣。”
岳人點頭，好吧。
手冢註意到東京三賤客旁邊都站著年輕的男人，他算了下他們的年齡差，心想這三個人真是方方面面的臭味相投，連忘年戀都一起。
“不二，海堂君跟切原君不是4U的成員嗎？”他道。
“手冢前輩，把想說的話都放在心裏。”不二不用想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我尊重每個人的愛情。”
“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
然後財前和瀧就十指緊扣出現在他們面前，手冢遲疑了一下，摘下眼鏡擦拭了幾下重新戴上，——沒看錯，不是他的錯覺。
“不二，你看過《楚門的世界》嗎？”
“時間是最好的魔術師，比如說十二年之後你或許可以當爺爺。”
“你對你的兒子太過自信。”
“確實，畢竟手冢前輩在那個年紀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呢。”
“嗯。”
手冢認為這是他的優點。
不二看到跡部和慈郎進來，低聲同手冢道：“待會千萬不要對跡部和慈郎的事發表任何意見，因為你已經嘲諷過太多次了，現在處於懶得嘲的狀態。”
“跡部和慈郎？”
是他知道的那兩個人嗎？
不二點頭：“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他們全家都已經認可了這件事。”
手冢感覺自己的面癱臉遲早會被這幫沒有下限的人治好。
“不二！”
菊丸抓著大石的手跑過來，一臉興奮道：“不二你聽說了嗎，今年的紅白要在迪士尼舉行！”
“那是哪位好心人做的決定呢。”不二笑瞇瞇接話。
大石對手冢道：“手冢你回國了，那過兩天你去公司一下，正好你在我們開個會。”
手冢點頭。
他並不知道此公司非彼公司，只是有點奇怪自己賣軍火還不忘演藝工作，自己果然是幹一行愛一行。
“你私聯上位了？”他盯著菊丸和大石抓在一起的手說道。
他知道大石喜歡菊丸，本以為只是單純的粉絲喜歡偶像，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是不折不扣的夢男，還成功當上“嫂子”。
“手冢你真幽默，是不是又跟真田他們吵架了。”大石只當手冢在揶揄他們。
不二笑瞇瞇看過來：“手冢前輩，少說話哦。”
有殺氣！
手冢掩飾性咳了聲。
說曹操曹操到，真田和幸村、白石和謙也一前一後進來。
“手冢！”謙也喊道。
他氣呼呼走過來，質問手冢道：“你對著白石胡說八道什麽，為什麽要挑撥我跟他的關系，我什麽時候懷疑他不喜歡我了，他最喜歡我了好嗎！你根本不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果然隊友粉都卑鄙陰險！”
他機關槍一樣輸出完又氣呼呼回到白石身邊，挽著白石手臂朝手冢高傲擡下巴。
手冢：“莫名其妙。”
白石給謙也拍背順氣，為隊友粉生氣不值得。
幸村微笑道：“不二，老男人心眼多，你平常多註意一點，他就是想讓你眾叛親離只能依附於他，這種陰暗的小心思可騙不了我。”
手冢：“你只勸別人，輪到自己怎麽就眼瞎心盲了。”他跟真田誰更老？可笑。
不二微笑聆聽，仿佛脾氣最好的法官。
真田：“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好是壞，但我想我應該感謝你。”
就在剛才，他跟幸村進行了深入的交流，收獲頗豐。
手冢：“不客氣。”聽不懂但臉皮厚。
幸村：“你們兩個狼狽為奸？”
“我看就是他倆合夥設計你。”謙也拱火最積極。
手冢：“我跟他的關系還沒到可以私聊的地步。”
真田點頭。
幸村：“否認就是承認。”
謙也：“越避嫌越真！”
幸村：“……你站哪邊的？”居然磕起隊友粉的cp來，拿他當套是吧？
“他沒這個意思。”白石捂上謙也嘴巴。
不二沒有調解他們的糾紛，而是轉了個話題說道：“今年的金價太瘋狂了，國助的富有程度快要超過手冢前輩了。”
“說到這個我本來想去玩一把來著，但侑士說我炒股沒腦子，不許我炒，喜歡黃金就去買實體黃金。”謙也道。
不二掩嘴，笑得有幾分做作道：“我也不炒股，畢竟我有兩個手冢先生呢，哪裏需要自己費腦子去賺錢呢。”
謙也：“……？”
告辭！
“那是龍馬？”長大後的龍馬跟龍雅長得極像，手冢差點認錯。
不二：“他旁邊的是淳，你沒看錯，也沒想錯，是的，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還生了一對活潑聰明的雙胞胎，少說話，明白嗎？”
“明白。”
“在他們身後的是亮和佐伯，他們倆也已經結婚了，佐伯是我的青梅竹馬，你對他態度一般。”
“明白。”
手冢態度端正得像好學生聽老師布置作業。
接下來是拍賣環節，不二告訴手冢在這個環節他一般會霸道總裁上身，為自己拍下昂貴的拍品，所以到時候他只需表情冷酷地出價就行。
“五個億！”
冰冷華麗的嗓音不高不低，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德川提醒道：“手冢君，這件拍品起拍價八千萬日元。”
“我知道，我不喜歡麻煩。”手冢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最霸總的臺詞。
鳳凰道：“隨便他吧，反正他錢多。”
德川也不再勸說，宣布手冢獲得這頂由君島捐贈的名為“人魚淚”的鉆石王冠。手冢接過王冠親手給不二戴上，點評道：“君島前輩的審美不錯。”
君島笑吟吟道：“我原本打算送給遠野，但他說他更喜歡我親手給他做的發帶。”語氣裏頗有炫耀之意。
“我個人建議你最好給他再買一頂。”手冢道，“物質是基石，情緒價值是調味品。他只是不喜歡這頂王冠，而不是不想要，更不是不需要。你讀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卻還在這沾沾自喜，你應該給自己的父母磕一個頭，是他們賦予你財富和相貌，讓你在情商如此低下的情況下依然收獲了真摯的感情。”
君島：“……？”
他只不過說這頂王冠是遠野不要的，這家夥就瘋狂地攻擊他，未免太幼稚了。
遠野看得有滋有味，怪笑了聲道：“人家給不二買了頂王冠心情正好，你非要說是撿我不要的，他不罵你罵誰。”
手冢：“遠野前輩，你說我說的話對不對。”
“非常對，你就應該擔任‘好老公協會’的會長，叫這些沒有情商的男人學學怎麽當老公。”遠野鼓掌。
手冢挑眉：“君島前輩，這句話你應該能聽明白吧？”
“明白，受教了，你們繼續。”君島做出請的手勢。
惹不起這些瘋子。
不二笑瞇瞇端坐著，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不二，手冢前輩今天怎麽了？”幸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沒什麽，可能是重返二十歲了吧。”不二道。
晚宴一結束不二立刻就帶著手冢離開，因為他不想手冢恢覆記憶後被自己的幼稚行為蠢到自閉。
“不二，你是不是嫌我丟人？”手冢垂下眼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受傷。
“怎麽會呢，我覺得手冢前輩很可愛，就好像見到了還沒遇見我之前的手冢前輩、更年輕的手冢前輩，無論是哪一面的手冢前輩我都很喜歡。”不二捧起他的臉頰吻了吻他的嘴角，拇指安撫性地揉著他的耳垂。
他沒有說謊，二十八歲的手冢做不出這種事，但四十歲的手冢做了，這樣奇妙的人生體驗偶爾來一次也不錯。
“就算沒有那麽快想起來也沒關系，因為我接受手冢前輩給與我的所有體驗，無論是成熟的，還是幼稚的。”
“謝謝你，不二。”
兩張臉越湊越近，呼吸交纏。
“手冢前輩，今晚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二發出指令。
“遵命。”
手冢捧起那張清麗的臉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
月上中天，不請自來的客人越過巴洛克式的窗戶，鋪了一地的碎光。
起風了，碎光在晃，床也在晃；風停了，碎光安靜下來，搖晃了半晚的床也終於停止晃動。
接著是腳步聲，水聲，最後全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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