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 國助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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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國助 8
“安倍同學有人找你。”
羽迦擡起頭，手冢國一就站在窗戶外，一身黑白和服，背著手，一雙仍舊銳利的雙眼透過玻璃窗朝教室內打量，見到他看過來舉起右手朝他招手。
“太爺爺。”
“你跟我來。”
羽迦隨他下了樓，一前一後走在剛剛打掃完的石板路上。手冢國一也不著急開口，老神在在踱步，從那張板著的、因為長年累月的沈澱猶如水泥一樣板結的臉上看不出他突然造訪的目的，以及即將發生的情緒變化。
羽迦盯著他板正的後背發呆，琢磨著這個嚴肅的老頭子來找自己做什麽。
“羽迦，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國助結婚。”
“啊？”
羽迦瞪大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我不嫁給他。”羽迦盯著手冢國一的後腦勺給了一個賭氣的回答。
手冢國一並不意外他的回答，冷哼了聲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罷了，反正國助就吃你這一套。”
“您從前也不喜歡我。”
“你年紀輕輕眼睛倒是比我這個老人家還瞎，從腦海裏刪除掉你對我的錯誤印象，我既往不咎。”
“好吧。”
兩人走到了校門口，手冢國一讓他先回去上課，“剛才我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國助這個孩子像他爸爸，在做人丈夫和做人父親這兩件事上我可以拍著胸脯替他擔保。”
“可是太爺爺，這對我來說太早了。”
“所以我給你時間慢慢考慮。”
“太爺爺，我有個問題。”
“你說。”
“電視劇裏不是這麽演的。”
手冢國一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羽迦，說道：“拿著這些錢離開國助。”
“您既然都這麽說了……”羽迦接過銀行卡，一臉為難道：“這裏面有多少錢，太少的話我恐怕會叫您失望。”
“五百萬，給你的零花錢，收著吧，聽光助說你喜歡吃甜食。”
“謝謝太爺爺！”
這個金額不多，羽迦毫無負擔收下。
手冢國一拍拍他肩膀，說道：“少看點電視劇，記住我剛才的話。”
羽迦沒回答，手冢國一也不介意，背著手走了。
“我們上節課說到臺風的形成主要有兩個條件，大家還記得嗎？對，要比較高的海洋溫度，還有就是充沛的水汽，我國是受臺風影響嚴重的區域之一……”
羽迦盯著書本上的銀行卡發呆，思考著剛才手冢國一為什麽要跟他說那番話，他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國助隨時可能會死。
他的記憶裏有一段非常危險的經歷，他不記得是演戲還是真實的場景，但那一腳踹過來的疼痛如此的清晰，以至於每每想起都覺得胸口的肋骨還疼著。
國助會死，這個想法讓他煩躁。
“老師！”他站起來。
“好！安倍同學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我今天請假。”
“誒？！”
羽迦鞠了一躬，拎起書包撿起銀行卡跑了。
這個時間點國助還在上班，羽迦冷靜下來，突然感到一陣懊惱，他有點沖動了。山莊靜悄悄的連只鳥兒都沒有，羽迦收攏思緒腳步放慢，回過神時已經走向另一條路。
他沿著記憶中的小路走到了涼亭裏，將書包甩在長椅上，一屁股坐下，頭枕著書包躺了下來。
頭一歪，順著欄桿的縫隙可以看到對面假山下的洞口，他記得以前保鏢會躲在那裏保護國助，現在不知那些人還在嗎。
他忽然發覺這裏太空了，對狐貍來說太寂寞了。
可他以前都不這麽覺得。
湖裏的錦鯉以為他是來餵食的朝他聚攏了過來，羽迦心想這些魚太肥了，少吃一頓也不礙事。
“國光大蘋果！”
“抱歉，我可以解釋。”
羽迦豎起耳朵蹭一下坐了起來，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因為手冢和不二是朝涼亭這邊走來，六目相接，一個逃學的人心虛了。
“你沒去上學？”手冢皺起眉頭，仿佛在判斷這件事的重要性。
羽迦急中生智，回道：“爸爸，您還是先跟爹爹解釋吧。”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明白！”
羽迦抓起書包想跑，不二一個眼神他剛擡起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
“手冢前輩，您現在應該有事情要跟國助商量。”
“嗯。”
羽迦目送手冢離開，換上討好的笑容扯著不二的手賣萌。不二給了他一碟魚食，什麽也沒有說。
“爹爹，您剛才是要跟爸爸一起餵錦鯉？”
“符合我們的年紀不是嗎。”
“我打擾了你們。”
“不缺這一回，倒是你，這個時間不在上課跑回來偷懶。”
“爹爹，我只是有些事想不通。”羽迦將碟子倒扣將魚食全部倒入湖中，“今天太爺爺來找我，他問我什麽時候嫁給國助哥哥。”
“爺爺想抱玄孫了，老人家對五世同堂有執念。”
“那您呢？”
“我？我當然是希望你們兩個先從談戀愛開始，不，應該說先等你長大，等你滿十六歲，你再考慮你跟國助的事。”
羽迦繼續追問道：“那您不想抱孫子嗎？”
“你是在為我先前說的話煩惱嗎？”不二輕笑出聲，“傻孩子，我說童養媳是逗你呢，即便是，那也得等你長大不是嗎，我們家也不是什麽違法的事都做的。”
“那爹爹，您願意我做你的兒媳婦嗎？”
“當然。”
“為什麽？”
“因為國助喜歡你，我也喜歡你，我們大家都喜歡你。”
“可我既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過人的才能，我無父無母，只有一間老舊的房子，我脾氣還不好，不溫柔，不會伺候人，這樣的我也可以做你的兒媳婦嗎？”
“為什麽不呢？”不二讓他看四周，羽迦視線掃了一圈搖頭，不明白什麽意思，不二笑瞇瞇道：“國助已經足夠富有了。”
羽迦點頭，的確，他所能看到的不過是手冢家財富的冰山一角而已。
“羽迦，你喜歡你自己嗎？”
“我喜歡我自己。”
“所以你今天是在試探我的態度？”
羽迦默認了，他知道不二能看穿他。不二勾起嘴角看他，羽迦有點不明白，“爹爹，您不生我的氣？”
“我只是在想年輕人談戀愛原來是這樣吶。”
矛盾糾結，別扭不安。
“我沒有。”
“好吧你沒有。”
不二笑呵呵兩聲，對剛到的手冢說道：“手冢前輩，突然想起來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的我可真有耐心呢。”
“夫人，我在思考你這句話是打算翻舊賬還是單純想調情。”
“討厭吶。”
不二將手裏的碟子交給羽迦，挽著手冢的手臂，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沿著湖邊散步。羽迦想自己今天果然打擾到了他們。
“國助少爺，學校那邊來電話說羽迦小少爺請假了。”
“他居然會翹課？”國助第一反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剛要給羽迦打電話詢問，秘書接著道：“後來手冢先生打來電話說羽迦小少爺回了山莊，他還說您這個監護人做得並不合格。”
“我知道了。”
“國助少爺，在做人父親這方面您確實需要同手冢先生學習。”
“你在這拍馬屁他聽不見。”
“我不會在一個優秀的父親面前批判他的兒子。”
“今天的會取消。”
“好的。”
國助一個人開車回了山莊，手冢和不二用了然的眼神迎接他，又用深沈的面容目送他，一步，兩步，三步……到第十級臺階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說道：“爸爸、爹爹，請不要對你們的兒子有那種武斷躍進的想法。”
手冢和不二低下頭假裝看書。
羽迦的房門打開著，羽迦赤著腳坐在窗臺上，頭伏在膝蓋上，側著頭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夏日的風帶著黏熱的氣息吹亂他的頭發，他也不在意，任由額上滲出一層薄汗。
國助腦海裏閃過很多動漫裏的片段，穿著校服的少年迎著風憂傷的青春之詩。
“怎麽不開空調？”國助將空調打開，走過來，將羽迦從窗臺抱到沙發上，關上窗戶，說道：“這個窗戶下沒有陽臺，你選錯了地方。”
“二樓而已。”
“傷殘也足以令人悲痛。”國助扯了幾張濕紙巾給他擦額上的汗，“你不開心，為什麽？因為我在你跟光助的戰爭中沒有堅定地站在你這一邊？”
“這不重要。”
“你放棄編排我跟光助了？”
“你很煩。”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壓根就沒有生光助的氣，他又不是笨蛋，他分得清好賴。
國助挑眉，“那你在跟誰生氣，我嗎？”
羽迦點頭，關於這一點他沒必要隱瞞。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我是哪一點做得不好惹你這個大少爺生氣了。”
“你會死嗎？”
“你想繼承我的遺產？”
這一回羽迦確切地發火了，因為他的拳頭在上一秒跟國助的胸口來了個快速的親密接觸。國助猛咳了一聲，居然笑了。
羽迦更火大了，這家夥什麽意思。
“你是在嘲諷我力氣小嗎？”
“不是，我只是在想果然是我的小狐貍啊，以前你就是這麽砸我胸口的，只是那時候你不像現在這麽有勁。”國助比劃了一下動作，說是砸其實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刨。
這是狐貍撒嬌的方式之一。
“你還笑！”羽迦臉騰地就紅了，這家夥是在調戲他！
“我不笑了。”國助見好就收，放軟語氣說道：“你之前不是怪我沒帶你去party嗎，這周末小蘑菇要給宗秀辦一個單身派對，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羽迦撅起嘴，他現在不稀罕了。
“可我想讓你見見我的朋友。”
“你以前不想。”
“請不要再翻舊賬，以前跟現在情況不同，隨著事物的發展有些想法需要做出適當的改變。”
“那你打算怎麽介紹我？”
國助思考了一下，回道：“我的寵物？”
“你去死吧！”
羽迦擡起腳踹了過去。
國助側身躲過，哈哈大笑起來，故意道：“那你要我怎麽介紹，我的童養媳？抱歉，我理智尚存。”
羽迦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小狐貍，你希望我怎麽做你可以說出來，就算我們現在變了身份，你還是我的小狐貍，我對你的態度仍舊和從前一樣。”國助斂了笑，半蹲下來，抓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揉搓。
羽迦聽了這話委屈一下湧了上來。
“才不是，你以前從來不會忤逆我，我說東你不敢往西，可我變成了人你就處處跟我作對，非要跟我爭口舌之快，你根本就是在報以前的仇，小氣！幼稚！”
“關於這一點我可以解釋。”
“你又不是爸爸，我也不是爹爹。”
“爹爹可不像你脾氣那麽差，所以爸爸不會跟他鬥嘴。”
羽迦直接給了他一爪子，在他臉上留下了幾道爪印。
國助隨意將被打亂的發往後一捋，嚴肅道：“第一，君子動口不動手；第二，我決定建立處罰機制，你動手一次我就扣一次你的零花錢。”
“對不起。”羽迦撲了上來，抱緊他脖子突然哭了起來。
國助一楞，饒是他從小見慣了不二跟手冢的對手戲，也沒看明白羽迦是在演哪一出。
“我不應該跟你吵架的，爹爹總跟我說要珍惜現在的幸福，可我總是做不到。”羽迦忍著淚水說道，語氣裏的傷心不似作假。
國助掏出手絹給他擦眼淚，調侃道：“我還沒哭你倒是先哭上了，手上抹芥末了？”
“我不想你死。”
“這是詛咒？”
“我不想打你，但你也該學一點說話的藝術。”羽迦給了他一巴掌，沒使什麽勁。
“我只是合理的推測，按理來說中國人很忌諱這種，你既不像日本人也不像中國人，小狐貍，你自成一國。”
“你在幹很危險的事，我都想起來了，你小的時候差點死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國助心疼地摸摸他的頭，安慰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家現在很安全。”
“可是太爺爺一看就是怕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死了來不及傳宗接代。”
“他只是想抱玄孫了，這是肯定句。”
“你真的不會死？”
“嚴謹來說，不出意外的話可以活很久，這個意外指的是因不可抗力因素導致的意外死亡，比如說飛機失事、車禍、癌癥等。”
“你發誓。”
“我發誓。”
國助四指並攏按羽迦的話一字一句發了誓。
羽迦將他推開，既然沒事那離他遠點。國助忍笑，這小家夥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過他現在有點明白羽迦為何態度反覆無常，想來是因為在恢覆記憶的過程中，羽迦對這些混亂的記憶沒法立刻理清辨別，導致他對自己處境的認知一直在變化，無法確定，不敢肯定，在不安和焦慮中維持著防備和攻擊的狀態。
而這個重塑的過程需要時間，他要做的就是慢慢引導，以及等。
“周末的party？”
“我需要一件禮服，手工定制。”
“遵命。”
羽迦這才給國助一個好臉色。
小蘑菇接到國助的電話得知羽迦也要來參加party，她先是高興，繼而八卦道：“國助哥哥，你現在是不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了？”
“我不是變態。”
“那你幹嘛對羽迦這麽暧昧，他會誤會的，國助哥哥，你不要做渣男海王，這會毀了手冢家經營數代的風評。”
“你覺得小雞燉蘑菇怎麽樣？”
“我知道啦，我一定會讓他們不該提的都不許提，Under18遵紀守法。”
“嗯。”
小蘑菇作為最負責任的party女王，自然是第一時間將國助的禁忌跟信介他們提了，得到的反應無一例外都是國助瘋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販賣軍火出身的，家教確實比他們寬松。
周六這日，所有人盛裝出席，把耳朵和眼睛都帶來了，就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爆點。宗秀對這種事習以為常，從小到大大家都喜歡打著他的名義幹跟他無關的事。
“森鬥哥哥聽說你師父最近去中國參加了一檔綜藝節目。”
“對，《披荊斬棘的哥哥》，聽說初舞臺表現讓中國觀眾懷疑了一下日本偶像的真實水平。”
“說明會一門外語的重要性。”
“可算是把我兩個師妹一起送走了，不說這個，待會兒國助哥哥來你們千萬別提我爹爹想撮合我跟他的事。”
小澤點頭，他不是那種愛搬弄是非的人。
英治和拓真在聊龍隼兄弟倆的事，因為不敢叫人聽見便躲在了角落裏。徹也原本也看中了他們所在的位置，但因為晚了一步只能倚在樓梯那裏假裝欣賞百合花。
“來了！”
國助牽著羽迦淡定自若走進來，全場靜止三秒，清輝反應過來立刻拍了張照片給菊丸發過去。
“國助哥哥！”小蘑菇咧著嘴笑得最開心。
“小蘑菇姐姐。”羽迦舉起手朝她揮了揮，小蘑菇點頭，招呼他們去沙發坐，非常激動告訴他們今天是她辦的人數最全的party。
這個人數最全無疑是指他們這一輩的小孩，不僅在英國讀書的律織回來了，就連埋頭實驗室一年見不到幾次人影的俊司也賞臉到場。
八卦的魅力在此刻盡顯。
“這個是俊司，侑介哥哥的兒子，小蘑菇的侄子。”國助擡起下巴朝俊司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羽迦：“他長得很像你的寶寶哥哥。”
“寶寶是一個愛稱。”
“對一個成年人來說也是嗎？”
國助和小蘑菇同時咳了一聲低頭喝水。
“不過我覺得他長得不像你的寶寶哥哥，他像你寶寶哥哥的老婆，還有點像姜先生。”羽迦仔細打量著俊司的臉，這人乍一看像侑介，但眉眼細瞧卻更像藤堂。
小蘑菇道：“像誰都可以，俊司不像姜先生他不愛說話，你只要不拿我嫂子說嘴他都無所謂的。”
“你嫂子很漂亮。”
“謝謝，這句也別說，太輕佻。”
“小蘑菇姐姐那是徹也哥哥嗎？”羽迦註意到倚在樓梯上的徹也，有點認不出來。
“這是弦吉郎哥哥給他打扮的，你就裝沒看見，記住，女裝大佬都是狠角色。”
小蘑菇將他拉過來，挨個跟他介紹在場的人，名字記不記得住不要緊，但每個人的禁忌要懂。
“那個是森鬥，記住，他是一條瘋狗，別看他現在很正常，發病的時候特別嚇人，還有他們家水深，能別提就別提。”
“聽說他爹爹屬意國助哥哥當他們家女婿。”
“別信，都是謠言！”
羽迦點頭，心想小蘑菇說的話看來真實性得打個折扣。
“那個是律織，我姑奶奶，小澤叔叔和宗秀小叔叔的親姑姑，別問我家輩分的事，我拒絕回答，你記住我姑奶奶是大家閨秀，跟她待一塊要表現得知書達理。”
“小蘑菇姐姐你也是大家閨秀。”
“我是跡部家未來的繼承人。”
“失敬。”
小蘑菇又指向舉止有點鬼祟的清輝，“那個是光助的好閨蜜，他爹爹是不二叔叔的好閨蜜，他好像沒什麽禁忌，就是有點八卦。”
“他剛才偷拍我和國助哥哥。”
“那你完蛋了。”
英治和拓真朝國助打招呼，小蘑菇道：“這兩個是龍隼哥哥、耀司哥哥的寶貝弟弟，是不是長得很好看，英治的爸爸是不二叔叔的青梅竹馬，這句話你聽聽就好，別記在心裏，拓真他爸爸據說背景很深，正所謂強者配美人啊。”
“就跟爸爸和爹爹一樣。”
“沒錯！這兩個是繪裏香和真緒，繪裏香是我們令和時代最後的名媛，她爹爹也是遠近聞名的神經病一個，別惹就對了，真緒你別看她長得像雅典娜一般美麗高貴，其實私底下刀槍都來的，一巴掌過來你人就在二裏地開外。森鬥那兩個師妹你也切記離遠一點，她們又陰又狠，完完全全的子肖父。”
“有我能得罪的嗎？”
小蘑菇指了個方向，羽迦看過去，這不是今天宴會的主角宗秀嗎。
“我小叔叔是軟柿子誰都能捏，所以我愁啊，我一想到他被優介——算了，這是他的命，我已無力回天。”小蘑菇掩面嘆氣。
羽迦：“這個我知道，切原叔叔的兒子。”
“他你也可以欺負，他性格好不記仇，就是略懂拳腳，不知道你的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小蘑菇道。
“那個我也知道，海堂叔叔的兒子。”
“他叫良平，更懂拳腳，還有腦子，不過他人很好，你接觸過就知道了，就一點他給你無論什麽飲料你別喝就是了，他們家的飲料還是看別人喝更有意思。”
羽迦猶豫了下點頭，其實乾家的飲料有幾款他還挺喜歡的。
“那是亞久津叔叔的兒子，光看長相你就知道他是個狠角色了。在他旁邊那幾個是桃城叔叔家和神尾叔叔家的兒子。”
“那是小竹子，你的姑姑？”
“對，小竹子是不是很帥氣呀，她長得可像財前叔叔了。”
“那你喜歡她嗎？”
“啊？”
小蘑菇被問楞了，這小孩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羽迦道：“身邊有這麽帥氣的女孩子，你難道沒有一點點動心嗎？你們時尚圈好像沒幾個是異性戀。”
小蘑菇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話，居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羽迦你過來。”國助開口解救了小蘑菇。
羽迦剛坐回去，龍隼和耀司就來了，兄弟倆直奔國助和羽迦而來，一臉揶揄看著他倆道：“金屋藏嬌那麽久，終於舍得把他帶出來介紹給我們認識了。”
“你們見過。”國助道。
“那怎麽能一樣，現在可是我們年輕人的場合，百無禁忌，有些話題可不許逃避喲。”
國助不置可否。
宗秀淡淡一笑，真好，沒人記得這是他的單身派對。
龍隼讓羽迦站起來，問他多高。羽迦說自己已經一米七二了。龍隼又問他多重，羽迦說不到60kg。
“你打聽這麽細想給他買身衣服？”國助語帶嘲諷。
耀司笑道：“我們當然是想知道你變態的程度，雖然小羽迦的身高已經超過我國男性的平均身高，但他畢竟是孩子，我們可是會嚴格地監督你直到羽迦成年。”
羽迦皺起眉一臉不高興道：“你們別開我跟國助哥哥的玩笑，國助哥哥他才不會喜歡我，他只是可憐我。”
“你在說氣話。”耀司道。
“我沒有說氣話，國助哥哥他是個善良的人，他是可憐我才會收養我給我地方住，還縱容我的一些壞毛病，你們這樣誤會他對他不公平，我也會自責的。”
他說得認真，龍隼和耀司收了笑表情嚴肅起來，交換了個眼神對羽迦訕笑了下便找了個由頭找別的地方涼快去。
小蘑菇看看國助，再看看羽迦，撓撓臉不敢說話，她總覺得國助好像不高興了。
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清輝瘋狂打字跟菊丸匯報最新進展。而在眾人沒註意的地方，徹也給遠在中國的光助發了條消息。
“弦吉郎和信介來了。”
弦吉郎和信介姍姍來遲，十指緊扣閃瞎了眾人的眼。
徹也像一個優雅的女郎緩緩走過來，挽著弦吉郎的手臂對信介盈盈一笑，含羞帶怯道：“姐夫，好久不見。”
信介笑呵呵說他越長越漂亮了。
弘一看熱鬧不嫌事大，舉手問道：“信介哥哥，他們兄弟倆哪個更漂亮？”
“當然是弦吉郎呀！”信介擡起手在弦吉郎手背親了一口，寶貝的模樣看得人牙酸。
“姐夫……”徹也哀怨地看了信介一眼，一步三回頭，目光幽幽躲到了角落去。
小蘑菇道：“弦吉郎哥哥不愧是最像不二叔叔的，分明就是弟控嘛，要是我跟我嫂子玩這一套，我哥哥早制裁我了，雖然我是哥哥最最疼愛的妹妹，可是他有他的底線，絕對不能觸碰。”
羽迦還沒說話就聽森鬥安慰徹也道：“徹也你別傷心，國助哥哥說你比弦吉郎哥哥好看，性格也比他好。”
所有人：“？！”
羽迦伸出手狠狠擰了一下國助的大腿肉，國助痛苦閉上眼。
弦吉郎皮笑肉不笑看向國助，“國助，你既然這麽喜歡我弟弟，怎麽還不來我們家提親呢。”
信介硬擠出一個笑，極力忽視十指緊扣處傳來的痛感。
小蘑菇道：“可能是因為遠野伯伯也想國助哥哥當他的女婿吧。”
森鬥擺手搖頭，火別燒他身上。
“你們就當我剛才什麽也沒說。”
徹也露出笑容，對羽迦道：“你別生氣，國助哥哥跟我清清白白，他還是你的。”
“當然，國助哥哥永遠都是我的哥哥。”羽迦抓起國助的手，當著眾人的面嘴一張狠狠咬了下去，然後擡起頭，露出一個囂張的挑釁的笑容。
眾人開始忙起來，今天宴會的布置不錯，居然是中古風格，瞧這花瓶，乾隆年的，大紅大綠，呃……是不是放錯了？
小蘑菇收回驚掉的下巴，對羽迦道：“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們鬥茶呢。”
羽迦不屑一笑，他只收拾罪魁禍首。
“他們跟我鬧著玩，又不是來真的，倒是某人，”他橫了國助一眼，“欠收拾！”
“你這脾氣夠勁，我爸爸應該很喜歡你。”
“我是被逼的，小蘑菇姐姐，我寄人籬下被他拿捏，他想做什麽我都管不了，這種滋味你不會明白的。”
“你這劇本換太快我沒適應，我們暫時放下這個問題，我先帶你和國助哥哥去上點藥吧。”
國助面不改色道：“不必。”
小蘑菇撓了撓臉，她總覺得羽迦是故意搞砸一切，真任性哈哈，哈哈，哈哈。
“想回去了嗎？”國助看了羽迦一眼，平靜道。
小蘑菇莫名覺得背後一涼，小聲道：“國助哥哥你別跟羽迦計較，他就是小孩愛胡鬧，你回去千萬別罵他。”
“你很關心他。”
“我怕他咬死你。”
“……”
國助起身，對羽迦道：“走吧。”
羽迦跟小蘑菇說了聲拜拜，快步越過國助將國助甩在身後。國助臉色不變，不緊不慢同眾人頷首告別。
“你今晚有沒有生我的氣？”走到一□□迦突然轉過身，一臉不爽質問國助道。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沒有。”
“那你怎麽還不高興。”
“你不在乎我，你根本不在乎我在你的朋友心裏是什麽樣的形象，你不會教我，也不提醒我，你的眼睛裏沒有我！”
“如果我生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不夠縱容不夠寵愛，只會挑剔你，小狐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對，所以你現在生氣了嗎。”
“當然沒有。”
“為什麽？”羽迦有點高興不起來，就好像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
國助伸出手點了點他眉心，回道：“因為你是我的小狐貍，你忘了，我從不跟你生氣，如果你介意我之前的態度，我向你道歉。”
“可我還是不爽，你不許誇其他人，像今天那種話我不想再聽到。”
“可以。”
“你不會覺得我管得太寬了嗎，我有什麽資格要求你，我只是你的弟弟，還是毫無血緣關系的，你憑什麽聽我的。”
“我知道你剛才說的是氣話，現在也是。”
“你別以為你了解我！”羽迦激動起來，強忍著情緒道：“你就是拿我當寵物，你根本不清楚我的想法，你自以為是，以為寵著我縱容我，我就會高興，可我想要的不只是這些！”
國助擡起手想給他擦去眼角的淚被他直接揮開，他現在非常非常討厭手冢國助！
“小狐貍……”國助笑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有些情緒你沒辦法處理，但我想告訴你，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樣的。”
“真的？”羽迦不敢相信。
國助比劃了一下二人的身高差，摸著羽迦的腦袋溫柔道：“請理解我可以嗎，我們之間只存在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只有時間能解決。”
“你會在我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告訴我你的心情嗎？”
國助搖頭。
“在你二十歲的時候，小狐貍，我會告訴你我的心情。”
“我們拉鉤。”
“好，拉鉤。”
國助半蹲下讓他上來，羽迦趴了上去，將臉貼到國助臉上，收攏手臂，任由甜蜜的滋味在胸腔裏蔓延。
“走吧我們回家。”
“嗯！”
羽迦將頭埋進國助的脖頸裏，嘴角越咧越大。
忍足家。
侑介問俊司今天宴會的情況，俊司答道：“國助叔叔應該有戀父情結。”要不然也不會給自己找了個小祖宗供著。
“你確定你知道國助是誰？”
“爸爸，我沒有近視，也沒有失憶。”
“所以你剛才講了個笑話。”
俊司搖頭否認，又說道：“那個叫羽迦的孩子，他有一雙丹鳳眼。”他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非常漂亮的一雙眼睛。
“丹鳳眼？”藤堂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張臉，遲疑了一下道：“手冢爸爸，也是丹鳳眼。”
侑介：“……改天請你表哥的師父過來驅邪一下吧。”
“給國助叔叔？他不會同意的。”俊司不解。
“不是，給你的。”
俊司懷疑他們之間的溝通出了問題。
此時的國助還不知道自己那本就糟糕的風評還有下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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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同學有人找你。”
羽迦擡起頭，手冢國一就站在窗戶外，一身黑白和服，背著手，一雙仍舊銳利的雙眼透過玻璃窗朝教室內打量，見到他看過來舉起右手朝他招手。
“太爺爺。”
“你跟我來。”
羽迦隨他下了樓，一前一後走在剛剛打掃完的石板路上。手冢國一也不著急開口，老神在在踱步，從那張板著的、因為長年累月的沈澱猶如水泥一樣板結的臉上看不出他突然造訪的目的，以及即將發生的情緒變化。
羽迦盯著他板正的後背發呆，琢磨著這個嚴肅的老頭子來找自己做什麽。
“羽迦，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國助結婚。”
“啊？”
羽迦瞪大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我不嫁給他。”羽迦盯著手冢國一的後腦勺給了一個賭氣的回答。
手冢國一並不意外他的回答，冷哼了聲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罷了，反正國助就吃你這一套。”
“您從前也不喜歡我。”
“你年紀輕輕眼睛倒是比我這個老人家還瞎，從腦海裏刪除掉你對我的錯誤印象，我既往不咎。”
“好吧。”
兩人走到了校門口，手冢國一讓他先回去上課，“剛才我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國助這個孩子像他爸爸，在做人丈夫和做人父親這兩件事上我可以拍著胸脯替他擔保。”
“可是太爺爺，這對我來說太早了。”
“所以我給你時間慢慢考慮。”
“太爺爺，我有個問題。”
“你說。”
“電視劇裏不是這麽演的。”
手冢國一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羽迦，說道：“拿著這些錢離開國助。”
“您既然都這麽說了……”羽迦接過銀行卡，一臉為難道：“這裏面有多少錢，太少的話我恐怕會叫您失望。”
“五百萬，給你的零花錢，收著吧，聽光助說你喜歡吃甜食。”
“謝謝太爺爺！”
這個金額不多，羽迦毫無負擔收下。
手冢國一拍拍他肩膀，說道：“少看點電視劇，記住我剛才的話。”
羽迦沒回答，手冢國一也不介意，背著手走了。
“我們上節課說到臺風的形成主要有兩個條件，大家還記得嗎？對，要比較高的海洋溫度，還有就是充沛的水汽，我國是受臺風影響嚴重的區域之一……”
羽迦盯著書本上的銀行卡發呆，思考著剛才手冢國一為什麽要跟他說那番話，他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國助隨時可能會死。
他的記憶裏有一段非常危險的經歷，他不記得是演戲還是真實的場景，但那一腳踹過來的疼痛如此的清晰，以至於每每想起都覺得胸口的肋骨還疼著。
國助會死，這個想法讓他煩躁。
“老師！”他站起來。
“好！安倍同學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我今天請假。”
“誒？！”
羽迦鞠了一躬，拎起書包撿起銀行卡跑了。
這個時間點國助還在上班，羽迦冷靜下來，突然感到一陣懊惱，他有點沖動了。山莊靜悄悄的連只鳥兒都沒有，羽迦收攏思緒腳步放慢，回過神時已經走向另一條路。
他沿著記憶中的小路走到了涼亭裏，將書包甩在長椅上，一屁股坐下，頭枕著書包躺了下來。
頭一歪，順著欄桿的縫隙可以看到對面假山下的洞口，他記得以前保鏢會躲在那裏保護國助，現在不知那些人還在嗎。
他忽然發覺這裏太空了，對狐貍來說太寂寞了。
可他以前都不這麽覺得。
湖裏的錦鯉以為他是來餵食的朝他聚攏了過來，羽迦心想這些魚太肥了，少吃一頓也不礙事。
“國光大蘋果！”
“抱歉，我可以解釋。”
羽迦豎起耳朵蹭一下坐了起來，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因為手冢和不二是朝涼亭這邊走來，六目相接，一個逃學的人心虛了。
“你沒去上學？”手冢皺起眉頭，仿佛在判斷這件事的重要性。
羽迦急中生智，回道：“爸爸，您還是先跟爹爹解釋吧。”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明白！”
羽迦抓起書包想跑，不二一個眼神他剛擡起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
“手冢前輩，您現在應該有事情要跟國助商量。”
“嗯。”
羽迦目送手冢離開，換上討好的笑容扯著不二的手賣萌。不二給了他一碟魚食，什麽也沒有說。
“爹爹，您剛才是要跟爸爸一起餵錦鯉？”
“符合我們的年紀不是嗎。”
“我打擾了你們。”
“不缺這一回，倒是你，這個時間不在上課跑回來偷懶。”
“爹爹，我只是有些事想不通。”羽迦將碟子倒扣將魚食全部倒入湖中，“今天太爺爺來找我，他問我什麽時候嫁給國助哥哥。”
“爺爺想抱玄孫了，老人家對五世同堂有執念。”
“那您呢？”
“我？我當然是希望你們兩個先從談戀愛開始，不，應該說先等你長大，等你滿十六歲，你再考慮你跟國助的事。”
羽迦繼續追問道：“那您不想抱孫子嗎？”
“你是在為我先前說的話煩惱嗎？”不二輕笑出聲，“傻孩子，我說童養媳是逗你呢，即便是，那也得等你長大不是嗎，我們家也不是什麽違法的事都做的。”
“那爹爹，您願意我做你的兒媳婦嗎？”
“當然。”
“為什麽？”
“因為國助喜歡你，我也喜歡你，我們大家都喜歡你。”
“可我既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過人的才能，我無父無母，只有一間老舊的房子，我脾氣還不好，不溫柔，不會伺候人，這樣的我也可以做你的兒媳婦嗎？”
“為什麽不呢？”不二讓他看四周，羽迦視線掃了一圈搖頭，不明白什麽意思，不二笑瞇瞇道：“國助已經足夠富有了。”
羽迦點頭，的確，他所能看到的不過是手冢家財富的冰山一角而已。
“羽迦，你喜歡你自己嗎？”
“我喜歡我自己。”
“所以你今天是在試探我的態度？”
羽迦默認了，他知道不二能看穿他。不二勾起嘴角看他，羽迦有點不明白，“爹爹，您不生我的氣？”
“我只是在想年輕人談戀愛原來是這樣吶。”
矛盾糾結，別扭不安。
“我沒有。”
“好吧你沒有。”
不二笑呵呵兩聲，對剛到的手冢說道：“手冢前輩，突然想起來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的我可真有耐心呢。”
“夫人，我在思考你這句話是打算翻舊賬還是單純想調情。”
“討厭吶。”
不二將手裏的碟子交給羽迦，挽著手冢的手臂，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沿著湖邊散步。羽迦想自己今天果然打擾到了他們。
“國助少爺，學校那邊來電話說羽迦小少爺請假了。”
“他居然會翹課？”國助第一反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剛要給羽迦打電話詢問，秘書接著道：“後來手冢先生打來電話說羽迦小少爺回了山莊，他還說您這個監護人做得並不合格。”
“我知道了。”
“國助少爺，在做人父親這方面您確實需要同手冢先生學習。”
“你在這拍馬屁他聽不見。”
“我不會在一個優秀的父親面前批判他的兒子。”
“今天的會取消。”
“好的。”
國助一個人開車回了山莊，手冢和不二用了然的眼神迎接他，又用深沈的面容目送他，一步，兩步，三步……到第十級臺階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說道：“爸爸、爹爹，請不要對你們的兒子有那種武斷躍進的想法。”
手冢和不二低下頭假裝看書。
羽迦的房門打開著，羽迦赤著腳坐在窗臺上，頭伏在膝蓋上，側著頭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夏日的風帶著黏熱的氣息吹亂他的頭發，他也不在意，任由額上滲出一層薄汗。
國助腦海裏閃過很多動漫裏的片段，穿著校服的少年迎著風憂傷的青春之詩。
“怎麽不開空調？”國助將空調打開，走過來，將羽迦從窗臺抱到沙發上，關上窗戶，說道：“這個窗戶下沒有陽臺，你選錯了地方。”
“二樓而已。”
“傷殘也足以令人悲痛。”國助扯了幾張濕紙巾給他擦額上的汗，“你不開心，為什麽？因為我在你跟光助的戰爭中沒有堅定地站在你這一邊？”
“這不重要。”
“你放棄編排我跟光助了？”
“你很煩。”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壓根就沒有生光助的氣，他又不是笨蛋，他分得清好賴。
國助挑眉，“那你在跟誰生氣，我嗎？”
羽迦點頭，關於這一點他沒必要隱瞞。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我是哪一點做得不好惹你這個大少爺生氣了。”
“你會死嗎？”
“你想繼承我的遺產？”
這一回羽迦確切地發火了，因為他的拳頭在上一秒跟國助的胸口來了個快速的親密接觸。國助猛咳了一聲，居然笑了。
羽迦更火大了，這家夥什麽意思。
“你是在嘲諷我力氣小嗎？”
“不是，我只是在想果然是我的小狐貍啊，以前你就是這麽砸我胸口的，只是那時候你不像現在這麽有勁。”國助比劃了一下動作，說是砸其實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刨。
這是狐貍撒嬌的方式之一。
“你還笑！”羽迦臉騰地就紅了，這家夥是在調戲他！
“我不笑了。”國助見好就收，放軟語氣說道：“你之前不是怪我沒帶你去party嗎，這周末小蘑菇要給宗秀辦一個單身派對，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羽迦撅起嘴，他現在不稀罕了。
“可我想讓你見見我的朋友。”
“你以前不想。”
“請不要再翻舊賬，以前跟現在情況不同，隨著事物的發展有些想法需要做出適當的改變。”
“那你打算怎麽介紹我？”
國助思考了一下，回道：“我的寵物？”
“你去死吧！”
羽迦擡起腳踹了過去。
國助側身躲過，哈哈大笑起來，故意道：“那你要我怎麽介紹，我的童養媳？抱歉，我理智尚存。”
羽迦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小狐貍，你希望我怎麽做你可以說出來，就算我們現在變了身份，你還是我的小狐貍，我對你的態度仍舊和從前一樣。”國助斂了笑，半蹲下來，抓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揉搓。
羽迦聽了這話委屈一下湧了上來。
“才不是，你以前從來不會忤逆我，我說東你不敢往西，可我變成了人你就處處跟我作對，非要跟我爭口舌之快，你根本就是在報以前的仇，小氣！幼稚！”
“關於這一點我可以解釋。”
“你又不是爸爸，我也不是爹爹。”
“爹爹可不像你脾氣那麽差，所以爸爸不會跟他鬥嘴。”
羽迦直接給了他一爪子，在他臉上留下了幾道爪印。
國助隨意將被打亂的發往後一捋，嚴肅道：“第一，君子動口不動手；第二，我決定建立處罰機制，你動手一次我就扣一次你的零花錢。”
“對不起。”羽迦撲了上來，抱緊他脖子突然哭了起來。
國助一楞，饒是他從小見慣了不二跟手冢的對手戲，也沒看明白羽迦是在演哪一出。
“我不應該跟你吵架的，爹爹總跟我說要珍惜現在的幸福，可我總是做不到。”羽迦忍著淚水說道，語氣裏的傷心不似作假。
國助掏出手絹給他擦眼淚，調侃道：“我還沒哭你倒是先哭上了，手上抹芥末了？”
“我不想你死。”
“這是詛咒？”
“我不想打你，但你也該學一點說話的藝術。”羽迦給了他一巴掌，沒使什麽勁。
“我只是合理的推測，按理來說中國人很忌諱這種，你既不像日本人也不像中國人，小狐貍，你自成一國。”
“你在幹很危險的事，我都想起來了，你小的時候差點死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國助心疼地摸摸他的頭，安慰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家現在很安全。”
“可是太爺爺一看就是怕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死了來不及傳宗接代。”
“他只是想抱玄孫了，這是肯定句。”
“你真的不會死？”
“嚴謹來說，不出意外的話可以活很久，這個意外指的是因不可抗力因素導致的意外死亡，比如說飛機失事、車禍、癌癥等。”
“你發誓。”
“我發誓。”
國助四指並攏按羽迦的話一字一句發了誓。
羽迦將他推開，既然沒事那離他遠點。國助忍笑，這小家夥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過他現在有點明白羽迦為何態度反覆無常，想來是因為在恢覆記憶的過程中，羽迦對這些混亂的記憶沒法立刻理清辨別，導致他對自己處境的認知一直在變化，無法確定，不敢肯定，在不安和焦慮中維持著防備和攻擊的狀態。
而這個重塑的過程需要時間，他要做的就是慢慢引導，以及等。
“周末的party？”
“我需要一件禮服，手工定制。”
“遵命。”
羽迦這才給國助一個好臉色。
小蘑菇接到國助的電話得知羽迦也要來參加party，她先是高興，繼而八卦道：“國助哥哥，你現在是不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了？”
“我不是變態。”
“那你幹嘛對羽迦這麽暧昧，他會誤會的，國助哥哥，你不要做渣男海王，這會毀了手冢家經營數代的風評。”
“你覺得小雞燉蘑菇怎麽樣？”
“我知道啦，我一定會讓他們不該提的都不許提，Under18遵紀守法。”
“嗯。”
小蘑菇作為最負責任的party女王，自然是第一時間將國助的禁忌跟信介他們提了，得到的反應無一例外都是國助瘋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販賣軍火出身的，家教確實比他們寬松。
周六這日，所有人盛裝出席，把耳朵和眼睛都帶來了，就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爆點。宗秀對這種事習以為常，從小到大大家都喜歡打著他的名義幹跟他無關的事。
“森鬥哥哥聽說你師父最近去中國參加了一檔綜藝節目。”
“對，《披荊斬棘的哥哥》，聽說初舞臺表現讓中國觀眾懷疑了一下日本偶像的真實水平。”
“說明會一門外語的重要性。”
“可算是把我兩個師妹一起送走了，不說這個，待會兒國助哥哥來你們千萬別提我爹爹想撮合我跟他的事。”
小澤點頭，他不是那種愛搬弄是非的人。
英治和拓真在聊龍隼兄弟倆的事，因為不敢叫人聽見便躲在了角落裏。徹也原本也看中了他們所在的位置，但因為晚了一步只能倚在樓梯那裏假裝欣賞百合花。
“來了！”
國助牽著羽迦淡定自若走進來，全場靜止三秒，清輝反應過來立刻拍了張照片給菊丸發過去。
“國助哥哥！”小蘑菇咧著嘴笑得最開心。
“小蘑菇姐姐。”羽迦舉起手朝她揮了揮，小蘑菇點頭，招呼他們去沙發坐，非常激動告訴他們今天是她辦的人數最全的party。
這個人數最全無疑是指他們這一輩的小孩，不僅在英國讀書的律織回來了，就連埋頭實驗室一年見不到幾次人影的俊司也賞臉到場。
八卦的魅力在此刻盡顯。
“這個是俊司，侑介哥哥的兒子，小蘑菇的侄子。”國助擡起下巴朝俊司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羽迦：“他長得很像你的寶寶哥哥。”
“寶寶是一個愛稱。”
“對一個成年人來說也是嗎？”
國助和小蘑菇同時咳了一聲低頭喝水。
“不過我覺得他長得不像你的寶寶哥哥，他像你寶寶哥哥的老婆，還有點像姜先生。”羽迦仔細打量著俊司的臉，這人乍一看像侑介，但眉眼細瞧卻更像藤堂。
小蘑菇道：“像誰都可以，俊司不像姜先生他不愛說話，你只要不拿我嫂子說嘴他都無所謂的。”
“你嫂子很漂亮。”
“謝謝，這句也別說，太輕佻。”
“小蘑菇姐姐那是徹也哥哥嗎？”羽迦註意到倚在樓梯上的徹也，有點認不出來。
“這是弦吉郎哥哥給他打扮的，你就裝沒看見，記住，女裝大佬都是狠角色。”
小蘑菇將他拉過來，挨個跟他介紹在場的人，名字記不記得住不要緊，但每個人的禁忌要懂。
“那個是森鬥，記住，他是一條瘋狗，別看他現在很正常，發病的時候特別嚇人，還有他們家水深，能別提就別提。”
“聽說他爹爹屬意國助哥哥當他們家女婿。”
“別信，都是謠言！”
羽迦點頭，心想小蘑菇說的話看來真實性得打個折扣。
“那個是律織，我姑奶奶，小澤叔叔和宗秀小叔叔的親姑姑，別問我家輩分的事，我拒絕回答，你記住我姑奶奶是大家閨秀，跟她待一塊要表現得知書達理。”
“小蘑菇姐姐你也是大家閨秀。”
“我是跡部家未來的繼承人。”
“失敬。”
小蘑菇又指向舉止有點鬼祟的清輝，“那個是光助的好閨蜜，他爹爹是不二叔叔的好閨蜜，他好像沒什麽禁忌，就是有點八卦。”
“他剛才偷拍我和國助哥哥。”
“那你完蛋了。”
英治和拓真朝國助打招呼，小蘑菇道：“這兩個是龍隼哥哥、耀司哥哥的寶貝弟弟，是不是長得很好看，英治的爸爸是不二叔叔的青梅竹馬，這句話你聽聽就好，別記在心裏，拓真他爸爸據說背景很深，正所謂強者配美人啊。”
“就跟爸爸和爹爹一樣。”
“沒錯！這兩個是繪裏香和真緒，繪裏香是我們令和時代最後的名媛，她爹爹也是遠近聞名的神經病一個，別惹就對了，真緒你別看她長得像雅典娜一般美麗高貴，其實私底下刀槍都來的，一巴掌過來你人就在二裏地開外。森鬥那兩個師妹你也切記離遠一點，她們又陰又狠，完完全全的子肖父。”
“有我能得罪的嗎？”
小蘑菇指了個方向，羽迦看過去，這不是今天宴會的主角宗秀嗎。
“我小叔叔是軟柿子誰都能捏，所以我愁啊，我一想到他被優介——算了，這是他的命，我已無力回天。”小蘑菇掩面嘆氣。
羽迦：“這個我知道，切原叔叔的兒子。”
“他你也可以欺負，他性格好不記仇，就是略懂拳腳，不知道你的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小蘑菇道。
“那個我也知道，海堂叔叔的兒子。”
“他叫良平，更懂拳腳，還有腦子，不過他人很好，你接觸過就知道了，就一點他給你無論什麽飲料你別喝就是了，他們家的飲料還是看別人喝更有意思。”
羽迦猶豫了下點頭，其實乾家的飲料有幾款他還挺喜歡的。
“那是亞久津叔叔的兒子，光看長相你就知道他是個狠角色了。在他旁邊那幾個是桃城叔叔家和神尾叔叔家的兒子。”
“那是小竹子，你的姑姑？”
“對，小竹子是不是很帥氣呀，她長得可像財前叔叔了。”
“那你喜歡她嗎？”
“啊？”
小蘑菇被問楞了，這小孩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羽迦道：“身邊有這麽帥氣的女孩子，你難道沒有一點點動心嗎？你們時尚圈好像沒幾個是異性戀。”
小蘑菇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話，居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羽迦你過來。”國助開口解救了小蘑菇。
羽迦剛坐回去，龍隼和耀司就來了，兄弟倆直奔國助和羽迦而來，一臉揶揄看著他倆道：“金屋藏嬌那麽久，終於舍得把他帶出來介紹給我們認識了。”
“你們見過。”國助道。
“那怎麽能一樣，現在可是我們年輕人的場合，百無禁忌，有些話題可不許逃避喲。”
國助不置可否。
宗秀淡淡一笑，真好，沒人記得這是他的單身派對。
龍隼讓羽迦站起來，問他多高。羽迦說自己已經一米七二了。龍隼又問他多重，羽迦說不到60kg。
“你打聽這麽細想給他買身衣服？”國助語帶嘲諷。
耀司笑道：“我們當然是想知道你變態的程度，雖然小羽迦的身高已經超過我國男性的平均身高，但他畢竟是孩子，我們可是會嚴格地監督你直到羽迦成年。”
羽迦皺起眉一臉不高興道：“你們別開我跟國助哥哥的玩笑，國助哥哥他才不會喜歡我，他只是可憐我。”
“你在說氣話。”耀司道。
“我沒有說氣話，國助哥哥他是個善良的人，他是可憐我才會收養我給我地方住，還縱容我的一些壞毛病，你們這樣誤會他對他不公平，我也會自責的。”
他說得認真，龍隼和耀司收了笑表情嚴肅起來，交換了個眼神對羽迦訕笑了下便找了個由頭找別的地方涼快去。
小蘑菇看看國助，再看看羽迦，撓撓臉不敢說話，她總覺得國助好像不高興了。
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清輝瘋狂打字跟菊丸匯報最新進展。而在眾人沒註意的地方，徹也給遠在中國的光助發了條消息。
“弦吉郎和信介來了。”
弦吉郎和信介姍姍來遲，十指緊扣閃瞎了眾人的眼。
徹也像一個優雅的女郎緩緩走過來，挽著弦吉郎的手臂對信介盈盈一笑，含羞帶怯道：“姐夫，好久不見。”
信介笑呵呵說他越長越漂亮了。
弘一看熱鬧不嫌事大，舉手問道：“信介哥哥，他們兄弟倆哪個更漂亮？”
“當然是弦吉郎呀！”信介擡起手在弦吉郎手背親了一口，寶貝的模樣看得人牙酸。
“姐夫……”徹也哀怨地看了信介一眼，一步三回頭，目光幽幽躲到了角落去。
小蘑菇道：“弦吉郎哥哥不愧是最像不二叔叔的，分明就是弟控嘛，要是我跟我嫂子玩這一套，我哥哥早制裁我了，雖然我是哥哥最最疼愛的妹妹，可是他有他的底線，絕對不能觸碰。”
羽迦還沒說話就聽森鬥安慰徹也道：“徹也你別傷心，國助哥哥說你比弦吉郎哥哥好看，性格也比他好。”
所有人：“？！”
羽迦伸出手狠狠擰了一下國助的大腿肉，國助痛苦閉上眼。
弦吉郎皮笑肉不笑看向國助，“國助，你既然這麽喜歡我弟弟，怎麽還不來我們家提親呢。”
信介硬擠出一個笑，極力忽視十指緊扣處傳來的痛感。
小蘑菇道：“可能是因為遠野伯伯也想國助哥哥當他的女婿吧。”
森鬥擺手搖頭，火別燒他身上。
“你們就當我剛才什麽也沒說。”
徹也露出笑容，對羽迦道：“你別生氣，國助哥哥跟我清清白白，他還是你的。”
“當然，國助哥哥永遠都是我的哥哥。”羽迦抓起國助的手，當著眾人的面嘴一張狠狠咬了下去，然後擡起頭，露出一個囂張的挑釁的笑容。
眾人開始忙起來，今天宴會的布置不錯，居然是中古風格，瞧這花瓶，乾隆年的，大紅大綠，呃……是不是放錯了？
小蘑菇收回驚掉的下巴，對羽迦道：“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們鬥茶呢。”
羽迦不屑一笑，他只收拾罪魁禍首。
“他們跟我鬧著玩，又不是來真的，倒是某人，”他橫了國助一眼，“欠收拾！”
“你這脾氣夠勁，我爸爸應該很喜歡你。”
“我是被逼的，小蘑菇姐姐，我寄人籬下被他拿捏，他想做什麽我都管不了，這種滋味你不會明白的。”
“你這劇本換太快我沒適應，我們暫時放下這個問題，我先帶你和國助哥哥去上點藥吧。”
國助面不改色道：“不必。”
小蘑菇撓了撓臉，她總覺得羽迦是故意搞砸一切，真任性哈哈，哈哈，哈哈。
“想回去了嗎？”國助看了羽迦一眼，平靜道。
小蘑菇莫名覺得背後一涼，小聲道：“國助哥哥你別跟羽迦計較，他就是小孩愛胡鬧，你回去千萬別罵他。”
“你很關心他。”
“我怕他咬死你。”
“……”
國助起身，對羽迦道：“走吧。”
羽迦跟小蘑菇說了聲拜拜，快步越過國助將國助甩在身後。國助臉色不變，不緊不慢同眾人頷首告別。
“你今晚有沒有生我的氣？”走到一□□迦突然轉過身，一臉不爽質問國助道。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沒有。”
“那你怎麽還不高興。”
“你不在乎我，你根本不在乎我在你的朋友心裏是什麽樣的形象，你不會教我，也不提醒我，你的眼睛裏沒有我！”
“如果我生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不夠縱容不夠寵愛，只會挑剔你，小狐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對，所以你現在生氣了嗎。”
“當然沒有。”
“為什麽？”羽迦有點高興不起來，就好像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
國助伸出手點了點他眉心，回道：“因為你是我的小狐貍，你忘了，我從不跟你生氣，如果你介意我之前的態度，我向你道歉。”
“可我還是不爽，你不許誇其他人，像今天那種話我不想再聽到。”
“可以。”
“你不會覺得我管得太寬了嗎，我有什麽資格要求你，我只是你的弟弟，還是毫無血緣關系的，你憑什麽聽我的。”
“我知道你剛才說的是氣話，現在也是。”
“你別以為你了解我！”羽迦激動起來，強忍著情緒道：“你就是拿我當寵物，你根本不清楚我的想法，你自以為是，以為寵著我縱容我，我就會高興，可我想要的不只是這些！”
國助擡起手想給他擦去眼角的淚被他直接揮開，他現在非常非常討厭手冢國助！
“小狐貍……”國助笑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有些情緒你沒辦法處理，但我想告訴你，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樣的。”
“真的？”羽迦不敢相信。
國助比劃了一下二人的身高差，摸著羽迦的腦袋溫柔道：“請理解我可以嗎，我們之間只存在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只有時間能解決。”
“你會在我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告訴我你的心情嗎？”
國助搖頭。
“在你二十歲的時候，小狐貍，我會告訴你我的心情。”
“我們拉鉤。”
“好，拉鉤。”
國助半蹲下讓他上來，羽迦趴了上去，將臉貼到國助臉上，收攏手臂，任由甜蜜的滋味在胸腔裏蔓延。
“走吧我們回家。”
“嗯！”
羽迦將頭埋進國助的脖頸裏，嘴角越咧越大。
忍足家。
侑介問俊司今天宴會的情況，俊司答道：“國助叔叔應該有戀父情結。”要不然也不會給自己找了個小祖宗供著。
“你確定你知道國助是誰？”
“爸爸，我沒有近視，也沒有失憶。”
“所以你剛才講了個笑話。”
俊司搖頭否認，又說道：“那個叫羽迦的孩子，他有一雙丹鳳眼。”他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非常漂亮的一雙眼睛。
“丹鳳眼？”藤堂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張臉，遲疑了一下道：“手冢爸爸，也是丹鳳眼。”
侑介：“……改天請你表哥的師父過來驅邪一下吧。”
“給國助叔叔？他不會同意的。”俊司不解。
“不是，給你的。”
俊司懷疑他們之間的溝通出了問題。
此時的國助還不知道自己那本就糟糕的風評還有下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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