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9 國助 1

關燈
番外9 國助 1

“網球部目前有101個學生,是的,今年學生們對網球的興趣很大,有《網球王子》這部劇的影響,但歸根結底跟我們青學濃厚的網球氛圍有關,我們——”

對方的話戛然而止。

國助一臉平靜地看著突然出現自己面前的臉,一張倒著的臉。

“餵你是哪個班的!”地中海男人在經歷了心臟驟停後,指著倒掛在樹上的男孩怒吼了一聲。

男孩不緊不慢晃蕩了兩下,從樹上跳下來跑了。

“不好意思啊手冢先生,我們的學生您剛才也看到了,非常的活潑,正是在這樣自由的氛圍裏孩子們得到了蓬勃生長,關於網球部……”

地中海男人繼續說了下去,國助本就飄忽的思緒更加游離,到最後竟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那個男孩身上的味道,像被陽光曬過的帶著溫度的氣味,面包烘焙時的味道?也不像。

不好聞,也不難聞。

很熟悉,他一時想不起來。

“手冢先生裏面請。”

對方將他引到了會議室,校長正朝這邊趕來,今天很不湊巧,他來得突然,校長剛好有別的事要處理,一聽他來了便匆匆結束馬不停蹄趕過來。

他這次來是為了談網球部讚助一事,數額倒是其次,對於他這樣財大氣粗的金主校方更看重的是後續的往來,是以非常重視。

“抱歉抱歉,手冢先生,剛才有個接待,沒能親自去接您。”校長對他很是客氣,即便他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沒關系。”

他冷峻的面容和冷淡的語氣仿佛富士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眼神中更是暗藏著幽深的冷意,在那高挑結實的身材襯托下,就像一尊冰做的雕塑,冷硬,難以接近。

但眾人都習慣了,他像他的父親。

談話結束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是方才的男孩和他的班主任,班主任好聲好氣跟國助道歉,還讓男孩跟他說對不起。

國助淡淡掃了眼校長,眼中的不爽很明確。

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校長趕緊讓他倆出去,又東扯西扯了一番話,表明他們不會為難這個男孩。

“他看起來不像日本人。”國助開口道。

非常標準的丹鳳眼,他之前只見過一次,在姜算師父的五十壽辰上,那個站在姜算師父身旁的男人就擁有這樣的一雙眼睛。

不同的是男孩的眸色更淺,是琥珀色。

校長立馬又把男孩的班主任叫回來。

“他是被安倍夫婦收養的,具體什麽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現在安倍夫婦已經去世,由安倍先生的母親撫養他。”班主任解釋道。

“他的衣服很臟。”

一個被領養的養父母雙亡的長相漂亮的男孩,不用猜就知道他正經歷著校園霸淩。

“這個……”班主任支吾著看向校長,校長連忙堆起笑解釋道:“這個年紀的小男孩很頑皮的,我到時候讓老師看著他們點,您放心,我們都非常重視學生的身心健康。”

“他很漂亮。”

“啊?”

四個字讓在場的人都失眠了。

是他們想的那樣嗎?

校領導們陷入了糾結中,是暗示還是隨口一說?如果會錯意的話無疑會得罪這位大少爺,但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很有可能會掃大少爺的興……究竟到底為什麽要說這四個字!

黑眼圈控訴著他們的怨念。

國助第二次來在網球場邊上又遇到了那個男孩,這次他穿著一身幹凈的校服,仍是不會笑,就這麽懶洋洋靠在鐵網上,斜挑著那雙丹鳳眼打量他。

“你叫什麽名字。”國助道。

對方朝他做了個鬼臉跑走了。

“手冢先生您在這裏呀,我們還說您去哪了。”地中海男人小跑過來,淩亂氣喘的模樣仿佛剛經歷了一千米體測。

“隨便看看。”

國助望向男孩逃跑的方向,發現對方居然沒有跑遠,而是站在那兒盯著他瞧,見他看過去又做了個鬼臉。

事情談完,其餘人都出去,校長讓國助在辦公室等他一會兒也出去了。

國助註意到他們離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異,但並沒有去理會,他不關心這幫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有人推門進來,國助沒擡頭。

“餵!”

對方將臉從下面湊了過來,好奇地盯著國助打量。

是那個男孩,國助將視線下移,這家夥居然整個人趴在校長的辦公桌上,雙手捧臉就這麽盯著他的臉打量,舉動大膽,該不會是……

那兩個字在腦海裏盤旋了一下,他立刻打住。

“餵!”

對方又叫了一下,伸出食指戳了戳國助胸前的仙人掌胸針,說道:“我喜歡這個。”

“我以為你是啞巴。”國助道。

“我知道你,你是不二周助的兒子。”對方答非所問。

“我還是手冢國光的兒子。”

“哦。”

哦?

這不在意的語氣,即便過了二十多年手冢這個姐夫還是這麽讓不二粉難以接受。

國助心道又多一個反擊爸爸的話術。

“我要走了。”男孩將視線落在國助的仙人掌胸針上,國助將胸針摘下來扔給他說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下次不要來了。”

他必須要提醒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子。

“不關你的事。”

男孩握著胸針又是一陣風一樣跑了。

過了會兒校長回來,說想請國助吃個飯,說話間不時擠弄眼睛,猥瑣的表情讓國助皺了皺眉頭。

“不必了。”

“要的要的。”

他一個眼神過去,對方訕笑了下閉嘴。

國助第三次來天氣已經冷了,除了球場上打球的其他人都穿上了厚外套,在鐵網後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對方身上穿了件羽絨服,加拿大鵝,他忍不住挑了下眉,看來他的胸針已經在二手市場流通。

“你來了,不二周助的兒子。”男孩轉過臉來跟他打招呼。

“我叫手冢國助。”

“哦。”

一模一樣的語氣,看來不二粉也不怎麽在意他這個長得像姐夫的太子。

男孩轉過身來,露出胸前的仙人掌胸針,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道:“我該叫你什麽,叔叔?”沒有用敬語,和之前一樣。

“叫爸爸。”

“爸爸。”

“……”

男孩突然笑了,說道:“叔叔,你想占我便宜。”

“你該去上課了。”

“那你呢?”

國助朝球場走去沒回答他的問題。

片場。

不二隨手點開推特,一刷新就刷到了國助在青學打球的圖,旁邊的助理瞧見了,捂著嘴笑道:“國助少爺真的很喜歡網球呢。”

“這句話可不能讓裕太知道,他會傷心的。”

“國助少爺越來越像手冢先生了,我朋友前兩天還跟我說呢,說國助少爺要是交女朋友,會不會找個像不二先生您這樣的。”

“不會,除非他想玩消消樂。”

“我看未必呢,不都說男孩子的擇偶標準會以母親為參考嗎。”

“也許吧。”

不二彎起嘴角,將保存下來的圖發給手冢,手冢立刻打來電話,將自己最近聽到的關於國助的傳言告訴不二。

“夫人,我認為他在外面學壞了。”手冢第一時間進行了甩鍋。

“是嗎,我還以為手冢前輩要說什麽基因傳承家學淵源之類的話。”

“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掛了。”

手冢果斷掛斷電話並給國助發了封郵件提醒他事情敗露想好說辭。

國助對著那封郵件盯了足足一分鐘,最後回覆道:爸爸您是不是被盜號了?

手冢回覆道:與其轉移話題,不如坦白從寬。

國助:您知道誣蔑自己兒子也要負法律責任嗎?

手冢:那個叫安倍羽迦的孩子聽說才十四歲。

國助:爸爸,您和爹爹打算生三胎?

手冢:還沒到需要練小號的地步,但我認為你需要懸崖勒馬。

國助:關於您對我的誹謗我會告訴爹爹。

手冢:誰也救不了你。

對話到此結束。

國助顯然以為手冢和之前一樣借著流言在不二面前毀他的風評,以洗腦不二這個世上只有一個手冢先生,但當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安倍羽迦時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我們又見面了,叔叔。”

國助不動聲色掃了眼房間,確實是校長辦公室。

“你是校長的親戚?”他承認自己這句話有幽默的成分,但沒想到對方比他更幽默,他說:“我是校長的祖宗。”

“……”

國助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繼承手冢的冷幽默天分值得惋惜。

男孩也不計較國助的沈默,他坐到國助身旁,雙手搭在膝蓋上,坐姿乖巧,側著頭盯著國助的臉瞧。

“叔叔,你長得好像手冢國光。”

“他是我爸爸。”

“你上次說過。”

“我不要求你說話。”

“可是我想說。”

對方朝他靠近了一點,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臉頰,說道:“叔叔,你以後也會娶個大明星嗎。”

“有人托你做媒了?”

男孩搖頭,雙手揪著國助臉皮往外扯。他似乎從中獲得了樂趣,扯一扯國助的頭發,揪一揪國助的耳朵,以此打發他無聊的時間。

校長進來時他整個人幾乎趴在國助身上,正認真地數著國助的睫毛。

“我要走了。”

見校長出現他立刻一溜煙跑了。

國助心道這家夥的腦子看來還留著一點。

“手冢先生,剛才羽迦那個孩子沒打擾到您吧?”

國助一聽就知道這人要鋪墊什麽,沒回答。對方也不介意,繼續道:“剛才羽迦的班主任告訴我,說羽迦的奶奶估計撐不過這個冬天,我看您很喜歡這個孩子,您看要不……”

國助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要不就讓他跟著您吧,他很聰明,以後肯定能幫到您。”

“你想讓我收養他?”

“如果您覺得冒昧的話就當我沒說過,我只是覺得這孩子很可惜,您還不知道吧,他自打讀書起就是年級第一,這麽聰明的孩子如果能得到您的培養,日後肯定能成為您的得力助手。”

“是嗎。”

國助如果還不明白是誰坑了自己那他比安倍羽迦更適合那兩個字。

難怪男孩進出校長辦公室比進廁所還自由,原來這幫人是打算拿他當禮物來討自己的歡心,對待金主的小情人是得捧著點。

“那手冢先生您怎麽想的?”

“我的秘書會處理。”

“那羽迦這個孩子就拜托您了!”校長笑開了花。

國助冷眼瞥過去,對方立刻抹著眼淚做出一副欣慰感動模樣。手上抹了芥末還是辣椒水?國助惡意揣測著。

“叔叔,你是要接我回家嗎?”

國助剛要打開車門就聽到男孩的聲音,他轉過頭,對方坐在圍墻上晃著小腳丫,天真又無辜地看著他。

國助點頭,拉開車門上車離開。

“國助少爺,手冢先生知道會生氣的。”秘書不理解國助的決定,他不認為國助有某種癖好,既然如此為什麽要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國助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您打算怎麽安排?”

“在學校附近給他找一個公寓放著,給他安排一個阿姨。”

“明白。”

事情因他而起,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國助在學校附近金屋藏嬌的事很快便傳遍了,但手冢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不二,也不許任何人告訴不二。

“你解釋一下。”

手冢將剛拍好的插花圖發給不二,隨手一指示意國助看桌上的資料。

國助打開文件袋隨意看了幾眼,漫不經心道:“爸爸,我們的關系不至於生分到如此地步,如果您想了解自己的兒子不應當通過外人的只言片語。”

“哦,外人是指警察嗎?”

手冢擡起眼,淩厲的視線落在國助臉上,他本以為這小子只是傳了些獵奇的桃色新聞,沒想到這個混賬小子居然來真的。

“爸爸,親父子也是能告誹謗的。”

“你希望我派人蹲你床底下給你來個人贓並獲?”

“行善積德而已,爸爸,光助知道也會為我而驕傲的。”

“你最好別讓這個事傳到光助耳朵裏,你想讓他師父滿世界宣揚你的罪行?”

“他奶奶快死了,校長希望我能收養他。”

“這個借口可以糊弄不二嗎?”

“爹爹那邊我會去解釋。”

“國助,主動給人留下把柄是一件愚蠢的事,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一件你自以為簡單的小事也有可能要了你的命,別以為什麽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知道錯了。”

手冢見他服軟,臉色柔和下來,說道:“光助過幾天回來,你把這個事處理好。”

“嗯。”

幾天後,流言從國助包養了一個孩子變成他收養了一個孩子,眾人很快接受了這個說法,畢竟給人當爹這種事他有基因基礎,不意外。

在這個事裏跡部無疑被牽連了,這幫人見到他就得提一句,說那個孩子跟慈郎為他生的兒子同為國三生,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聽得跡部心裏十分不爽快。

渡邊說他是做賊心虛,自己心裏沒鬼跳腳什麽。

“啊嗯?就算您已經放棄毒死父親大人嫁給我,也不用對我如此刻薄吧。”

“你要是不愛聽我說的就去聽姜算說的,他要是知道國助幹的這事,估計能連夜殺到日本把你倆都暗殺了。”

宍戶道:“看在光助的份上,死的只有一個。”

渡邊:“那倒未必,他那人又不來愛屋及烏那一套,所以跡部醬你放心,這條路你不會走得很孤單的。”

跡部:“……”

無論是出於對人命的珍惜,還是想保護光助的純真,沒人在光助面前提這件事,當然也也不在不二面前提。

“不二的基因被汙染了呢。”

這句話出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一提到這件事這句話就會在眾人的腦海裏盤旋回蕩。

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深刻詮釋了手冢這對父子。

“叔叔你來了。”

男孩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望著國助進來,沒有半點挪屁股的意思。

國助打量了眼這間公寓的布置,是按照他的喜好來的,極致收納風,大到冰箱小到紙巾盒全收納處理,入眼皆是一塵不染的光滑鏡面,冰冷得沒有一絲的人氣。

“你奶奶怎麽樣了。”

“奶奶在醫院裏,秘書叔叔說他安排了護工幫我照顧奶奶。”

國助看向他身上的黃色唐老鴨說道:“這套衣服很醜,以後不要穿了。”

“哦。”

男孩起身去房間換了身閃電睡衣,國助心道更醜了。

“叔叔我要泡腳。”

“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男孩點頭。

國助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意思也很明確,他不伺候人。

男孩只好自己去把泡腳桶拖出來。

“叔叔,你今天來是想跟我睡覺嗎?”

“我對小屁孩沒興趣。”

“那你真是個大好人。”

“你跟我爹爹應該很有話聊。”

“不二周助嗎?不行的,他是大明星我不能摸他的,也不能擁抱他,更不能親吻他的臉頰。”

“你還得寸進尺了。”

男孩露出狡黠的笑容,鮮活靈動的表情讓國助看得稀奇,這小子原來不是活死人啊。

“餵?知道了,盡快……”

國助接了個電話回來,男孩已經玩起水來,兩只白嫩的腳丫踢著桶裏的水,國助註意到他的腳秀氣得像女孩子。

“你用冷水泡腳?”

男孩沒有回答他。

“好了。”男孩將自己的腳丫伸到國助面前,讓他給自己擦幹。

國助盯著他腳上的熱氣出神。

“叔叔!”

國助拿起沙發上的毛巾鋪在大腿上,一只手托著他兩只腳丫放上來,一邊擦拭一邊道:“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嗎。”

“什麽?”男孩歪著頭看他。

“你的腳……”國助停下動作,抓起一只腳丫讓他看,水是熱水,泡過熱水的腳怎麽可能白皙如常。

男孩眨了眨眼,意思是他不明白。

“國助少爺——”

秘書剎住腳步,看清眼前的畫面眼睛差點瞪出框,這是在幹什麽!這是在幹什麽!他前腳才跟手冢信誓旦旦保證國助只是在做一個好人,後腳就讓他看到這等無恥□□的場面,他會因為撒謊被手冢送下拔舌地獄嗎?

“你這幾天帶他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好的國助少爺。”

全面的檢查?還好還好,雖然亂來但還知道先看體檢報告。

“叔叔你不陪我去嗎?”

“我有事。”

“那你什麽時候跟我睡覺?”

“咳!咳!”秘書大咳了兩聲,大聲道:“國助少爺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耳朵沒聾。”

“是我耳朵聾了。”

國助看他逃命似地跑了,明白自己的名聲在今晚過後將徹底埋葬。

“叔叔~”男孩挪著屁股過來,雙手攬上國助脖子將自己靠了上去,國助想推開他,他擡起手直接往國助的手背一拍,生氣了。

國助意味不明挑眉,他明明可以來個過肩摔給這個臭小子一個教訓,卻活生生給自己氣笑了。

“叔叔你今晚陪我睡吧。”

“我不是變態。”

“哦。”

男孩也不堅持,但他轉而提出了另一個要求,讓國助抱他回房睡覺。

國助淡淡望著他,他打了個哈欠往國助懷裏蹭了蹭,抓著國助的衣服說道:“叔叔,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得和你一樣高呢。”

“下輩子吧。”

國助現在終於能理解手冢某些時刻的惡劣,因為有些人光是站在你面前就足以讓你胸悶氣短。

“叔叔我困了。”

國助將他抱到床上,認命給他蓋上被子。

“叔叔,你會給我唱搖籃曲嗎?”

“你重新投胎的話會。”

男孩背過身去不理他。

國助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會兒,掏出手機給秘書發了條消息。

兩天後國助乘坐飛機前往曼谷。

他這一去就是三四個月,在這期間關於他和男孩的謠言愈傳愈烈,別的不說他這金屋藏嬌的罪名是徹底坐實了。

眾人自小看著國助長大,對他的人品自然是了解的,但無論國助有沒有那個心思,他這事辦得確實落人口實,不聰明。

“手冢到底是怎麽回事。”真田對手冢非常不滿,國助到底有沒有做壞事是一回事,任由這個事到處擴散卻不制止又是另一回事,哼果然是壞事幹多了這臉皮就是厚,居然絲毫不覺得丟人。

幸村陰陽怪氣道:“這樣你和爺爺就不用擔心你們家白菜被他家的豬拱了,你還不高興嗎。”

“這跟弦吉郎沒關系。”

“當然沒關系,他呀喜歡笨的。”

“徹也嗎?”

“你寧願說徹也笨也不願意接受事實?”

“不二來了你們聊。”

真田明顯不樂意談這個話題,幸村冷笑了聲,他倒要看這家夥能當多久的鴕鳥。

“真田前輩怎麽看著不高興。”不二仍舊笑瞇瞇的,似乎並沒有被國助的事影響到,倒顯得外人有些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真田欲言又止,最後嘆了聲氣,拍拍不二的肩膀走了。

“真田前輩這是?”不二吃驚看向幸村。

幸村:“不提他,你家國助是怎麽回事,大家都不敢去問手冢前輩,也不敢跟你提怕你難過。”

“他收養了一個可憐的孩子。”不二道。

“太子爺做事真是肆意妄為。”

“孩子大了我們做大人的就不好再插手,他們自己對自己負責就好。”

“但願某個家夥跟你一樣心大。”

“你是指弦吉郎跟信介的事?”

幸村默認了。

不二莞爾,說道:“前兩天遠野前輩才跟我抱怨呢,他一直希望森鬥找個像國助那樣的好孩子,君島前輩原本就不怎麽樂意,現在鬧出這事來君島前輩更是硬氣了,這段時間沒少為這個事跟他吵架。不過,森鬥倒是日子好過起來,他之前提的一些要求君島前輩最近似乎有所松動。”

“你是想說拆屋折中?”

“我可沒這麽說。”

“弦吉郎要做怎樣離經叛道的事才能讓真田覺得他喜歡一個傻子也不錯。”幸村卻是思考起來。

不二歪了歪頭,說道:“聽說你家徹也很喜歡哥哥呢。”

“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辦法很多,請不要偷懶吶。”

“在缺德這一方面我不如你,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真田待久了都快變成他一樣的木頭腦袋,哪像手冢前輩能帶給你無窮無盡的靈感。”

“討厭吶。”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卻讓剛到的真田頭皮發麻,這兩人湊一起就絕對沒他好果子吃。

“不二,徹也說想去找光助玩幾天。”真田道。

不二道:“他想去隨時可以去,不用征詢我們大人的意見。”

幸村皮笑肉不笑道:“他這是先斬後奏呢。”

“你們的家事我不參與,我先走了。”不二立刻告辭。

“狡猾的家夥。”

幸村再一次確認隊友都是沒良心的混蛋。

如果說現在所有人最期待的事,那莫過於安倍羽迦跟手冢夫夫的會面,他們之間將會上演什麽樣的豪門偶像劇劇情,無論是出於八卦看熱鬧的心理還是純粹追劇的心態,都足以令他們興致勃勃翹首以盼。

奈何手冢夫夫非常沈得住氣,他們不去見安倍羽迦,也不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對這個人的關註,他二人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那般日子照常過。

於是他們轉而盼著國助回國,這意味著劇情終於可以推動發展了。

國助遲遲沒有回來,而男孩和不二的初見比想象中來得更早。

這日不二剛從錄播廳出來,便被國助的秘書告知男孩來了。

“安倍羽迦?”不二挑眉看他。

秘書道:“他奶奶去世了,他想見您,國助少爺臨走前說只要他沒提過分的要求就隨他去。”

不二來到門口,遠遠看見男孩縮在自己的羽絨服裏靠在門框上,無聊地踢著腳,見不二來他立刻小跑過來一把將不二抱住,將自己的腦袋埋到不二懷裏。

“不二叔叔,奶奶死了。”

不二被一個小炮彈撞了滿懷,話還沒出口對方就先委屈起來,叫人無法說出任何責備的話。

“生離死別都是躲不掉的,她走得很安詳對不對?”

“嗯!”

“她一定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不要再為她的離去而悲痛。”

“我知道。”

因為收養他的安倍夫妻年齡比較大,安倍先生的母親去世時已是快八十歲的高齡,所以可以說得上一句喜喪。

但意識到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很難過,這樣的感覺他曾有過,但他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

“好孩子。”

不二揉著他濃密的頭發,心異常柔軟。

“不二叔叔,你可以做我的爸爸嗎?”

秘書:“……?!”

“你想讓我當你的爸爸嗎?”

“嗯!”

他仰起頭,露出一雙哭紅的腫眼。

不二這才看清他的臉,皮膚很白,五官秀氣,眉眼是非常直觀的極具沖擊性的美麗,比照片裏的更靈動更精致。

丹鳳眼吶……

“不二叔叔?”

“如果你想,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爸爸,但是,你不能叫我爸爸,因為是國助收養了你,你需要征求他的意見。”

“謝謝你不二叔叔。”

男孩露出開心的笑顏。

他雙手握著不二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滿懷期待道:“不二叔叔,那你要經常來看我好不好?”

不二彎起嘴角點頭。

秘書擡頭望天,不二心腸太軟的弊端來了,他要怎麽跟國助解釋他的童養媳變成他弟弟了。

“手冢先生,不二先生見了安倍羽迦。”

“你也是從推特上看到的消息?”

“抱歉!”

保鏢第一次感覺到互聯網速度過快所帶來的職業危機。

手冢放大照片,照片裏不二低著頭,眼神裏溢出淺淺溫柔,像櫻花在春風裏浮動,他凝望著懷抱裏才到他肩膀的男孩,身上仿佛鍍了層柔和的聖光。

點擊保存。

“把今天所有的照片和視頻買下來,這件事到此為止。”

“是!”

網上相關的帖子一個不剩全刪了個幹凈,安倍羽迦這個名字連同他的照片在互聯網找不到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他的出手讓這件事的準確性提高了,不然心裏沒鬼刪什麽。

等到國助終於從東南亞返回日本,發現自己的名聲比去時更差了,信介用一句粉圈很流行的話安慰他——“沒關系大家比流言蜚語更早認識你”。

“嗯,先有你們才有流言蜚語。”

“不過你真的不打算解釋一下嗎,我爹爹說你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叫我不要學你,我說我跟你其實不是很熟,他馬上就放心了。”信介顯然沒聽懂他的內涵。

“你跟弦吉郎怎麽樣了。”

“我們好得很,我正想跟你說呢,你讓光助給我算個黃道吉日我上門提親去。”

“不用算。”

“為什麽?”

“你哪天去都是大兇。”

“誒?”

信介又提起自己那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堂妹”小蘑菇,這丫頭周末又要開party了他總有股不好的預感。

“你怕真田叔叔當眾殺人?”

“你別嚇唬我,真田叔叔遵紀守法才不會殺人,當然也不會打人。”

“你有這種覺悟很好。”

信介突然猥瑣一笑道:“我哪像你,壓根就沒這個煩惱。”擠眉弄眼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哥倆好的模樣。

國助沈默了下,開口道:“你和謙也叔叔這段時間勞累了。”

“誒?”

信介撓撓頭,算了,聽不懂就當沒聽見。

“你放心吧,你的事我們都把光助瞞得死死的要是讓他師父知道肯定滿世界嚷嚷,對不二叔叔影響不好。”

“你和你爹爹少說幾句就行。”

“那不是還有小金叔叔他們嗎。”

“嗯,你出個名單吧,我挨個上門捂嘴。”

“嘿你詐我,我不跟你說了,本少爺要約會去了。”

信介一到關鍵時候這腦子就格外靈光,一看國助臉色不好立刻腳底抹油溜得賊快。

國助掏出手機敲了幾個字給弦吉郎發過去。

“叔叔你回來了。”

男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睛跟釘在電視上一樣,一點視線都沒分給他。在他不在的幾個月裏,他本就不高的地位更低了。

國助也不介意自己遭受的冷遇,將禮物放下說道:“你以後想見我爹爹要經過我的同意。”

“才不需要。”男孩終於舍得把臉轉過來。

“我原諒你的叛逆期。”

“我現在應該叫你哥哥,不二叔叔說我可以把他當成爸爸。”

“是嗎,你就是叫他哥哥你也得叫我叔叔,我們家不講究,各論各的。”

“為什麽,是因為我不是光助哥哥嗎?”

“沒人教你使用敬語?”

男孩嘴巴撅得可以掛油瓶,他不高興了。

國助有點頭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