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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平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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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平德4

砰!

砰!

砰!

德川皺起眉頭,急促的敲門聲就如同有人拿錘子用力砸在他胸口,揪著他心臟隨著那節奏跳如擂鼓,越來越快,幾近失控,終於他掙紮著從夢中清醒。

砰!砰!砰!

他扭頭看向門口,居然不是在做夢。

他緩了緩起身下了樓,這個時間點,有人來敲他的門……他拿起水果刀走近看了眼監控畫面,熟悉的黃色腦袋讓他松了口氣。

“你來做什麽。”德川打開門,一手抓著門把,顯然沒有讓鳳凰進來的意思。

鳳凰握住他手腕,輕佻地捏了一把,嗤笑道:“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做那無用功幹什麽,讓開,我不想傷害你。”

這酒氣……德川微皺眉頭,側過身子讓出條路。

鳳凰就是拿他這點沒辦法,看似棉花隨便捏,其實就是無所謂不在意,偏偏還找不到由頭發火。

“你找我有什麽事。”德川是個體面的人,即使生氣也沒有忘了禮數,他給鳳凰倒了杯水。

鳳凰擺手,屁股往沙發一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讓德川過去。

“你該回去了。”德川下了逐客令。

“怎麽,你家我待不得?”

“我家不歡迎一個醉酒的瘋子。”

“我沒醉。”

“跟我沒關系。”

“我讓你坐下。”鳳凰指著自己身旁的位置,嘴角扯起一個笑,鷹隼般的目光微瞇著在德川臉上掃視。

德川握緊拳頭。

指頭敲桌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就仿佛在耳邊,當那聲音停下,德川坐到了鳳凰身旁。

鳳凰摟著他肩膀將人帶到自己懷裏,低頭在他脖子處嗅了嗅,嘟囔了聲道:“怎麽一股酒味兒。”

“喝酒傷腦子。”

“你今天噴了桂花味的香水?”

“香薰。”

“這不是你的品味。”

“入江送的。”

“丟了。”

“明天再說吧。”

德川耐著性子應付他,卻不想對方得寸進尺,忍著火氣將鳳凰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開,冷聲道:“請自重。”

下腹處突然一陣清涼,德川驚訝低下頭,鳳凰居然將他的睡衣往上掀開,還點評道:“中看不中用。”

他的腹肌練得很漂亮,整齊的八塊,此時卻被鳳凰像挑豬肉一樣捏來捏去還吐槽品質不行。

“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騷擾。”

“性騷擾?”

鳳凰低笑了兩聲,手直接掐上了德川的腰摸了一把。德川被癢得一激靈,下意識想逃。對方被他的動作激怒,手上一使勁,他腰肢頃刻軟了下來,被鳳凰按倒在沙發上。

“你想做什麽!”德川想掙脫他的桎梏,卻動不了分毫。

“別動!”

鳳凰俯身下去,湊近,在德川耳鬢邊嗅了嗅,說道:“你用的是Fino?”

“不是。”

太近了,鳳凰的呼吸噴在他發梢上,他的臉一下就紅了,拳頭緊握,身體繃緊,頭一扭,將臉埋進抱枕裏。

“你在躲什麽?”鳳凰不滿意,扯著他頭發將他臉扭了過來,“你臉怎麽這麽紅,你也喝酒了?”

“你回去吧。”德川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態,說出口的話確是拒絕。

鳳凰冷哼了聲,他不喜歡德川這副態度,這身板他一拳頭下去就能去見上帝,也不知是誰給的膽子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我給你再說一次的機會。”

“我說,請你離開。”

“你再說一遍。”

“我說,請你離開。”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德川維持著被扇歪的姿勢,瞳孔睜大流露出不可置信,左臉迅速泛紅腫起來,顯現出刺眼的巴掌印。

(部分被刪減)

終於德川成功昏了過去。

……

“德川先生,您說昨晚平等院先生因為工作上的矛盾而對您施加了暴力?”

“是的。”

“沒有別的?”

“是的。”

警察盯著德川的臉繼續道:“如果您對平等院先生還有其他的指控,希望您能立刻提出來,並保留相應的證據。”

“我沒有其他的指控。”

“德川先生,希望您考慮清楚,這對您來說非常重要。”

“謝謝。”

警察看德川不欲多談的模樣互相點了點頭。

“大哥!”

君島收到消息連夜從英國趕回日本,在拘留所見到了鳳凰。對方抱胸坐在床上,胡子拉碴,雙眼炯炯,情緒還算穩定。

鳳凰擡起頭,掏了掏耳朵道:“你嚷嚷什麽,我還沒死呢。”

“你打了德川君?”君島第一句就是關於德川,鳳凰表情松動,說道:“他怎麽樣了?”

“你要聽實話嗎。”

“你想挨揍嗎。”

“他很不好。”

“那天他臉很白,坐在那兒跟柳條兒似的,風一吹就跟著搖蕩。”但鳳凰記憶最深刻的還是德川看他的眼神,非常的冷淡,沒有怨,也沒有恨,真叫人不爽。

“……”

君島無語。

“我說大哥,你以前做事從不亂來,有人在你酒裏下藥了?”君島是決計不會承認有自己的一部分鍋。

“哼我想做什麽還需要酒精壯膽嗎。”

君島真想數個大拇指陰陽怪氣一句您厲害,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他道:“德川君被綁架了。”

“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德川出什麽事了。”

眨眼工夫鳳凰已經到他面前。

“德川君被綁架了。”君島用AI的語氣重覆道。

“給你十分鐘,我要出去。”

“在見你之前我已經辦好了。”

鳳凰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

君島微笑,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自信。

“多多你別著急啊。”

“我怎麽能不著急!”

入江停下來,扯出一個嘲弄的笑陰陽道:“這個鳳凰他是大哥嗎,怎麽是個人都能把德川綁走威脅他。”

“這也不能怪他吧,他這不是蹲牢裏了嗎。”種島摸了摸鼻子。兄弟們每天事那麽忙,誰那麽有空天天盯著大哥大嫂演偶像劇,再說了碰上那種事當然是有多遠跑多遠,省得被這兩人禍害。

“你這是怪德川咯?”

“絕無此意!”

“話說回來,是鳳凰蹲大牢不是你們蹲大牢吧,怎麽你們這些做兄弟的在外面也不知道看著點德川?”

“我冤枉啊,誰知道日本治安這麽差。”

“日本治安不差,是你們破壞了這個環境。”

“好吧我們認。”

鬼開車來機場接他倆,兩人上了車。車窗外的風景由高樓大廈變為郊區,越來越陌生,越來越荒涼,入江的心揪得更緊了。

“那幫人什麽來頭?”他道。

鬼道:“一群亡命之徒。”

鳳凰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其他人忌憚他的勢力不會輕舉妄動,但這夥人不一樣,他們走投無路,唯有拼死一搏。

田中那種人不可怕,因為他們惜命,但當人一無所有的時候,命便成了最後的賭資。

“你知道什麽情況對不對?”入江看向種島,這人絕對有事瞞著自己。

種島手動封嘴,他不能說。

鳳凰和君島先他們一步到來,在一處廢棄的民房裏,他們看見了德川。他被捆住雙手雙腳吊在吊扇上,閉著眼腦袋耷拉著,嘴唇幹裂得厲害。他們到來的動靜並沒有讓德川睜開雙眼,應該是已經昏迷了。

“你們想要什麽。”

鳳凰並未如入江所想那般急切暴怒,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譏諷的笑意,居高臨下的模樣仿佛在看跳梁小醜,亦或是隨時可被他碾死的螞蟻。

入江皺緊了眉頭,真是個瘋子。

“給我們錢,送我們離開日本,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答應我們,或者讓你的小情人跟我們同歸於盡。”

“你們傷了他?”

“你放心,我們只是讓他受了一點皮肉之苦,但你要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接下來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那人用刀子在德川的白襯衫上割了一刀,露出裏面若隱若現的好風光。

入江瞪圓了眼睛,朝鳳凰喊道:“你今天不把他們千刀萬剮了我就拆散你和德川!”

“我的小祖宗你別在這時候招惹他!”種島趕緊捂他嘴,這可是鳳凰進入狂暴狀態的前兆,上帝來了都得挨一巴掌。

鳳凰冷笑了聲道:“去外面做什麽,死在外頭可就是客死異鄉,何時能魂歸故裏。”

“你什麽意思。”

對方得意的笑臉緩緩消失。

“你們膽子很大,連我的人都敢動,田中那人真是死得毫無用處。”鳳凰仍是隨意一說的口吻,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頭皮在發麻。

這是嗜血的訊號。

對方交換了個眼神,用刀槍抵在德川要害處,喊道:“有他作伴我們也不算太吃虧,倒是平等院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麽對你胃口的小情人這麽年輕就香消玉殞可就太可惜了。”

“誰說他會香消玉殞。”

“什麽?”

鳳凰掏出一個萬寶龍打火機點燃鬼遞過來的香煙,雙眼盯著他們緩緩吐出煙圈。

子彈破空的聲音沖擊而來,所有人仿佛被時間靜止了,然後在下一秒塵埃落定。

德川掀開疲憊的眼皮,鮮紅的血混著白色的腦漿在他眼前炸成了煙花,血腥味像洪水般灌進了他的鼻腔,黏膩的觸感留在了他的臉上。

一滴血掛在了他的睫毛上,像雨滴,滴落。

“德川!”

“德川!”

“德川!”

……

德川徹底陷入了昏迷。

“德川你醒了!”

德川先是註意到了熟悉的白色,然後將視線慢慢挪動了入江臉上,對方驚喜開心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扯了個笑回應。

“你嚇死我了。”入江抱著他開始哭起來,不是演的。

“哼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鳳凰略帶酸味的話傳來,入江忍了忍才皮笑肉不笑轉頭道:“鳳凰老師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鳳凰沒理他,他的視線落在德川臉上,表情有點不自在,想上前又不敢,凹著個姿態等人邀請他過去。

德川沒看他,當他不存在。

“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說。”鬼拍了拍他肩膀。

入江朝鳳凰做鬼臉。

“入江你也先出去吧。”鬼又道。

“好吧。”

入江瞪了鳳凰一眼率先出去。

德川這才扭過臉,盯著鬼走過來坐到自己病床旁,開口道:“鬼前輩,你是想替他說好話嗎。”

“我只想跟你說說他的事,你聽完該怎麽決定是你的事。”鬼給他掖了掖被角。

“鬥獸場嗎。”

“你知道他為什麽被抓到鬥獸場嗎?”鬼用反問代替回答。

德川搖頭。

“是為了救我的妹妹,當時如果不是他,被抓到鬥獸場的應該是我妹妹,你沒見過,她跟我不一樣,她長得很漂亮,有一身厲害的禦馬本領。”

美女與野獸,才是鬥獸場原本想要的噱頭。

“他很善良。”

“你相信我說的話?”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巴黎的秀場上,在後臺女模特們被高層性騷擾,他很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德川緩緩說出他和鳳凰的初見。

“他確實做事粗暴野蠻,唯我獨尊,不計後果,但我始終相信他是一個善良的人,他的本性不壞。”

“嗯。”

“如果你還想知道他更多的事我可以告訴你,原本這是他的隱私我不該告訴其他人,但你不一樣,德川,他愛上了你。”

“請告訴我吧。”

“那就從他為什麽去澳大利亞說起,這跟他的身世有關……”

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鬼開門出來,對入江道:“德川已經休息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入江朝鳳凰的方向瞟了眼,這人怎麽辦?

鬼笑了,拍拍他腦袋道:“別操那麽多心,你的事不比他簡單。”

“我有什麽事。”入江推了推眼鏡,一副靜待解惑的無辜樣。

鬼也不拆穿他,“反正你知道分寸就好。”

種島有些不確定道:“跡部那家夥應該不至於像大哥這樣仇家那麽多吧。”說到這個毛都還沒長齊的情敵種島就想磨牙。

入江突然瞇眼笑,推著種島往外走。

“既然德川已經休息了那我們就先走吧,明天再來看他。”

君島朝鳳凰看了眼,鳳凰點點頭,君島也走了。

德川再醒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鳳凰守在他病床前打盹,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你醒了?”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按這個人的脾氣,自己不喝的話絕對會生氣。

“謝謝。”德川將水喝光。

這是繼上次那件事後二人第一次獨處,德川表情平靜,鳳凰也摸不準這人有沒有在生自己的氣。那天晚上他不後悔,但德川要是計較他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上次的事我們扯平了。”鳳凰道。

“扯平?”德川微皺眉頭。

“我欺負了你,你把我送進去蹲監獄,你可知道除了你,還沒人敢做這種事。”這話說得狂妄,但也確實如此。

如果不是他束手就擒,就憑德川,只需他一個顛倒黑白進去的可就是德川了。

“你不想負責?”

德川清冷的聲音在鳳凰腦海裏盤旋了三回,他才終於確認這句話的意思,不敢相信道:“你要我負責?”

“你不願意?”

“我只是……”鳳凰突然變得嘴笨起來。

“你有很多毛病,第一你強橫狂妄四處樹敵,第二你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第三你口是心非敢做不敢當。”

“第三點我不承認。”

“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清醒的還是醉了?”

“這不重要。”

“假如結果你不滿意,你還想用同樣的手段再來一次?”

“我那天是喝了點酒,沒醉,我跟你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鳳凰說到這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神情溫柔了幾分,嘴角上揚道:“我跟你道歉。”

他向來是這個脾氣,想要就要,要不到就搶,是他的東西就絕無可能落於他人之手。

德川不接受他這樣的丈夫又如何,他想做德川的丈夫,德川就得接受。

現在既然他得到了,低頭服軟又何妨。

“你喜歡我。”

“嗯。”

對這一點鳳凰倒是不扭捏,他不喜歡德川還容忍他,那他可以去競爭一下日本好人稱號。

“你想跟我結婚?”

“嗯。”

“你記得我那天跟你說的話嗎。”

鳳凰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同昨天那幫人一樣做一個亡命之徒。”

“我知道了。”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就如你所說的我們扯平吧。”

“我給你訂了粥,你吃完再睡吧。”

鳳凰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答,他走了。

對於德川沒有怪鳳凰這件事種島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上回可是毫不手軟就把鳳凰送去蹲大牢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德川的情緒很穩定,建議以後可以用卡皮巴拉當動物塑。

入江磨牙道:“德川就是心太軟了,鳳凰這家夥只要待在他身邊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寧,現在有驚無險,不代表以後還能這麽幸運。”

作為德川的朋友,他實在不想德川當什麽大嫂,德川那個性子跟鳳凰註定過不到一塊去。

“比起這個,你不覺得大哥會金盆洗手嗎。”

“你確定?”

“他的心已經不堅定了。”

“說人話。”

“君島說溫柔鄉英雄冢。”

入江眼睛亮了起來,有意思。

德川出院的那天鳳凰來接他,德川露出久違的笑容。

“走吧。”

鳳凰伸出手,德川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種島:“他倆的氛圍不太對勁。”

入江:“看來德川成功了。”

鳳凰來了,說明他妥協了。真是稀奇,入江只能歸結於一物降一物。

一年後,鳳凰宣布金盆洗手。

同年二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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