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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平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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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平德2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鳳凰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自覺心跳加速,小眼神偷偷瞟過來。

“這裏人多,我們找個地方聊。”德川還是那副平靜模樣,看得鳳凰後槽牙有點癢。

這家夥。

德川說完率先出去,鳳凰兇狠掃了眾人一眼跟了上去。

“好可怕。”

“對啊剛才差點嚇死我。”

“德川君又怎麽得罪他了……”

眾人小聲討論起來。

德川進了廁所,鳳凰擡頭看了眼標識,腳步停頓了下跟了進去。

“鳳凰老師,請允許我釋放一下膀胱壓力。”

“哼自便。”

“可以回避一下嗎?”

“你是女的?”

“只要您能回避,我是什麽都隨您。”

鳳凰覺得無趣,這家夥不能以常理判斷,無論是調戲還是嘲諷對方統統擋在自己的結界外,激不起一點情緒波瀾。

德川洗著手問道:“鳳凰老師剛才想讓我解釋什麽?”

“你想讓我走?”

“是這件事啊,鳳凰老師,我認為您不適合這個節目。”

“哦,你膽子很大。”

還沒人敢跟他這麽說話。

德川轉過身直視他,“鳳凰老師,您對模特這個行業一竅不通,點評打分隨心所欲,那些言語羞辱更是對選手造成了非常大的精神傷害,我想這背離了節目的初衷。”

“你心疼她們?”

德川皺起眉頭,“你是在轉移話題嗎?”

“哼少裝傻,我警告你,想讓我離開這個節目,你不如趁早投胎遠離我,再讓我聽到什麽……你可以選擇一種死法,或者我隨機給你一個死法。”

“你不會。”

鳳凰想嘲諷兩句,看他目光篤定忽地一股氣就散了,冷笑了聲道:“這一招不會一直管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德川目送他離去,腦子裏莫名浮現出經紀人之前的話。

“喜歡大長腿嗎……”

他輕輕搖頭,一定是錯覺。

腳步聲遠去,廁所門緩緩被打開,門後悄悄探出一顆顆鬼祟的腦袋,確認警報解除,每人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話說回來,鳳凰老師對德川君態度超級好呢。”

“沒錯,我以為他這次鐵定挨揍。”

“這個德川君不簡單。”

……

對於德川安然無恙這件事眾人各有自己的理解,有人猜測這兩人是表面不合實則暗通款曲,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來一往這話題度就有了。

兩人的事傳到了鳳凰那幫兄弟耳朵裏,他們找君島打聽情況,君島難得嘴嚴,一個字都沒透露。

無論如何,有些話不能從他嘴裏說出去。

在一次活動上君島碰到了德川,德川一個人坐在高腳凳上,面前的高腳杯裏裝著一半的水,清冷的側臉在宣告他的不可靠近。

君島駐足看了會兒,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副很美的畫面。

“德川君,好久不見。”

“君島君?”

君島走過來,笑道:“聽說你跟鳳凰老師最近有比較深入的互動。”

“沒有。”

君島也不介意他沒有幽默感,“鳳凰老師這個人愛憎分明,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的可愛之處。”

“他的確有點可愛。”

“咳、咳——咳咳,抱歉,被酒嗆到了。”

“嗯。”

君島想說的話突然全忘了。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平常放松的方式是做什麽?”

“在家看書。”

“還有呢?”

“滑雪。”

“下次可以一起去,我家有個滑雪場,我相信你會喜歡。”

“謝謝。”

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君島也不討人嫌,扯了兩句就走了。

君島沒想到的是德川竟是把他這次搭訕記在了心上,又一次錄制節目時主動跟鳳凰提起了他。

“你打聽他做什麽。”鳳凰聽到君島的名字眉毛忍不住上揚。

“他是個很友善的人,上次活動遇見他陪我說了會兒話。”

“你們聊了什麽。”

“他約我去他家滑雪場滑雪——”

鳳凰驀地沈下臉,德川止住話頭,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點越過了界限,於是說道:“我們只是閑聊了幾句,他很關心你。”

“哼用不著他關心。”

德川想這兩人的關系似乎一般。

“德川,入江君來了。”德川經紀人過來說道。

一分鐘後入江出現在休息室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紅色長發男人,誇張的發型讓鳳凰立刻擡眼看了過來,是他。

鬼十次郎,一個非常有實力的演員,如今演藝圈唯一一個能讓鳳凰高看一眼的人。

“鬼前輩?”德川有點意外,他錄個綜藝怎麽會兩個人都來探班,這很不尋常。

入江笑嘻嘻攬上他肩膀說道:“鬼前輩剛好殺青,我們好久沒一起聚聚了,你待會兒錄制完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飯吧,附近有家臺球館我們可以去玩玩,好久沒跟你一起打臺球了。”

“我可能要錄制到後半夜。”德川道。

鬼:“鳳凰老師好久不見。”

鳳凰點點頭,“你跟德川關系不錯?”

“他是個不錯的人。”

鳳凰不置可否,擡起腳離開。

“真是稀奇,種島跟我說鳳凰老師這個人對任何人都絕不心慈手軟,他們這些做兄弟的都不怎麽敢跟他開玩笑,可他對你的態度值得深思,他,該不會真看上你了吧?”入江摸著下巴試圖分析道。

鬼替鳳凰說話道:“鳳凰老師不只是你們能看到的那一面,他沒你們想的那麽可怕。”

“鬼前輩跟鳳凰老師似乎很熟?”入江道,從方才的氣氛看來這兩人分明很熟稔的樣子。

“有一些交情。”

“哇哦看來我以後不用擔心德川挨揍了。”

“我也正是這個意思。”

他這次來就是想讓鳳凰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至於太為難德川,不過從他剛才的觀察看來,是他多慮了。

德川道:“你們兩個是被我的經紀人傳染了嗎。”

“你就當我們是第一次做父母吧。”入江朝他吐舌頭做鬼臉。

“不要胡說。”德川嘆了口氣。

“好了,你不要總是這樣一本正經的,來笑一個,不然那些小姑娘們都要嚇壞了,鳳凰老師兇也就算了,你還板著張臉。”

德川由著他將自己的嘴角扯出弧度。

這頓飯沒有吃成,兩人來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走了。德川趕到宿舍,一群靚麗的模特們此刻三三兩兩站在走廊竊竊私語,在一片嘈雜中德川看到了倚在門框上的鳳凰,那張不耐的臭臉上隱隱有要爆發的跡象。

“我聽說有選手吵架了。”德川道。

鳳凰嗤笑道:“這可不是吵架,頭發都快扯光了,我看幹脆剃光頭算了,給她們的平庸增添一點特色。”

“她們現在聽不到。”

“……”

德川繞過他走進去。

宿舍裏兩個剛打完一架的女孩一個正委屈抹眼淚,一個撅著嘴翻白眼,長長的頭發亂糟糟糊臉上也沒人去管,而眼影暈開的妝讓本該緊張的畫面顯得有點滑稽。

“這是怎麽回事?”德川道。

另一個老師掩著嘴跟他說了大概過程。

據說A某在化妝臺化妝時間過長引發了B某不滿,而A某看不慣B某大小姐做派誰都得讓著她,兩個人話趕話吵起來又牽扯到了另一個女孩C某,據說C某是B某現男友的前女友,此時又牽扯到了A某的閨蜜D某,據說D某是C某前男友的現女友,然後C某曾經跟A某爭過男人和資源。

“C某的前男友是有兩個?”

“你抓住了重點,好像是同一個。”

“……”

德川意識到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有點超綱了,但他既然已經站在這,就不可能袖手旁觀,他不自覺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鳳凰。

鳳凰冷哼了聲,這家夥原來還有感到棘手的時候。

“我說你們兩個,如果不想幹就滾蛋,還有你們,”鳳凰掃了眼走廊裏小心思擺在臉上的模特們,輕蔑的語氣譏諷道:“我不管你們脫光衣服幹架是搶男人搶資源還是搶鏡頭,註意分寸,別給我惹事,再有下次……”

所有人都站直了身體繃緊了皮。

剛才跟德川說話的導師板起臉故作嚴肅道:“鳳凰老師的話你們要聽,也不是小孩子了什麽事能做要清楚,臉都不要了以後幾十年都打算這樣嗎。”

“這樣吧,你們兩個都消消氣,互相說句對不起,這個事就過去了好不好?”另一個導師也開始和稀泥。

兩個小姑娘心氣高,誰也不肯先服軟,倔強的模樣看得幾個導師表情都有點難看。鳳凰可沒那個閑工夫跟她們玩過家家,諷刺道:

“你們既然屬鬥牛的今天就在這打個夠吧,誰也不許調解,死了算我的,德川,我們走。”

所有人自覺分成兩列讓出一條路。

德川沈默片刻跟了上去。

“沒想到德川老師竟然也不管。”

“對哦,我還以為德川老師會勸幾句。”

“德川老師也挺可憐的。”

“我們才可憐好嗎,剛才鳳凰老師的眼神掃過來我感覺我血液都凝固了。”

“對啊嚇死我了。”

……

女孩們捂著胸口一邊後怕一邊嘰嘰喳喳討論。

“你要帶我去哪裏?”德川眼看著鳳凰將自己領到了地下車庫,不得不出聲詢問。

“吃燒烤。”

“待會兒還要錄制。”

“錄什麽,兩個瘋婆子扯頭發?”

“……”

“上車!”

鳳凰的車跟他本人一樣,很顯眼的黃色勞斯萊斯,德川第一次看見不可避免地被晃到了眼睛。

鳳凰找的是一家路邊燒烤攤,很隨意的桌椅擺放,肉眼可見的油光汙漬,但鳳凰渾不在意,隨意找了個位置就坐下。

德川過不了心裏那一關,站在那久久不動。

“矯情。”

鳳凰扯了幾張紙巾給他擦凳子,見他還是不動,又扯了幾張紙巾鋪在凳子上。德川只能坐下。

“你的飲食很不健康。”德川道。

“我不認為一個只能吃草的人有什麽資格談健康。”

“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看過你的走秀,那年在巴黎。”

“我知道。”

話到這就斷了。

鳳凰指著菜單讓德川挑,德川點來點去點了幾串蔬菜。鳳凰懶得說他,自顧自點了一大堆東西,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讓德川吃。

“老板,來兩瓶可口可樂。”

“好的您稍等。”

德川皺眉道:“我不喝可樂。”

“可樂是碳酸飲料,殺菌減肥。”

“我讀過書。”

“那你知道什麽叫形勢比人強?”

德川閉嘴。

客人開始多起來,德川感到不自在,酒氣混雜著汗臭味飄來,他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鳳凰在他臉上掃了眼,招呼老板過來讓人清場。

“不用。”德川制止道,他不喜歡給別人造成困擾。

鳳凰沒搭理他,直接讓老板把人都轟走了。

“現在沒人了,你也不用跟渾身螞蟻咬一樣不自在。”

“抱歉。”

“少說這種沒意思的話,吃。”

“謝謝。”

德川接過鳳凰給的烤蝦,默默在心裏計算了一下卡路裏後拿過手套開始剝蝦。去頭,剝殼,去蝦線,放碗裏,脫手套,拿筷子,夾起剝好的蝦肉放進嘴裏,大概咀嚼了二十下咽下。

鳳凰看他一套流程走下來,忍了忍才沒說出難聽的話。

“味道不錯。”德川點評道。

鳳凰沒回他,將自己眼前的一盤烤串吃完,沒好氣道:“回去吧。”

“你不吃了?”

“沒心情。”

德川一聽就知道這人生氣了,他沒問為什麽,這家夥脾氣一直不好,隨便什麽事都能惹到他,問了也是白挨一句嘲諷。

鳳凰將德川送到錄制點把人放下一句沒說就開車走了。

“我的小祖宗喲,你又跟鳳凰那家夥出去幹什麽。”德川經紀人捂著胸口只想給自己上兩瓶降壓藥,沒見過這個年紀還叛逆期的藝人。

“他沒對我做什麽。”

“我有眼睛,他要對你做什麽我現在應該在醫院見你。”

“剛才的事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你們走了後錄制繼續進行,話說回來,你跟鳳凰學什麽不好,錄制沒結束就拋下工作去吃燒烤,你想讓別人說你耍大牌嗎。”

“味道很重嗎?”德川擡起手腕聞了聞,果然有一股很重的孜然味。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這家夥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被鳳凰帶壞了,人家什麽背景他們什麽背景,負面通稿多了是什麽好事嗎。

“反正你離他遠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明白嗎。”

“嗯。”

經紀人緩和了下語氣道:“你現在去補錄幾個鏡頭,錄完你自己打車回去,晚上還有個酒局我就不陪你了。”

“好。”

今晚錄制的重點在選手們,所以即使兩人翹班去吃燒烤也影響不大,德川回來後又錄了一個多小時便下班了。

“德川君。”

一個叫藤井的男導師停在德川面前,揺下車窗邀請他上車。

“不用了。”德川不喜歡麻煩別人。

“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吧。”對方堅持要送德川回去。

難得德川落單,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德川剛要回答就聽到後邊傳來憤怒的喇叭聲,藤井從後視鏡看到了鳳凰的車,立刻踩油門跑了。

“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好。”

鳳凰又按了幾下喇叭,德川走過去上了車,安全帶剛系上車就已經沖出去。

這個人在生氣。

德川心想。

難道是先前的氣還沒消?

鳳凰卻想的是這人還真是塊木頭,他都表現得那麽明顯這家夥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好歹問兩句不行嗎。

“我家到了。”德川沒問鳳凰為什麽知道自己家地址,這個男人想知道什麽就絕不可能不知道。

“我今天晚上沒吃飽。”鳳凰道,語氣裏是不滿還是抱怨有些分不清。

德川道:“我這附近有幾家不錯的中華料理,你可以吃點再回去。”

“……”

德川看他臉色更黑了,便道:“要不去我家吃點?就是我手藝不好,怕你……”

“下車,楞著幹嘛,不是要請我吃飯嗎。”

德川楞神的工夫鳳凰已經下車到了門前。

德川家的裝修很符合他這個人的性格,冷色調,極簡風,沒有一絲一毫的人間煙火氣。

鳳凰往沙發上一坐,就等德川給自己做飯。

“我不會做飯,做點我擅長的沙拉你看可以嗎?”

“隨你。”

正好前兩天經紀人給他的冰箱重新填充了食材,他拿了顆包菜,又拿了胡蘿蔔、生菜等,準備給鳳凰做一大碗沙拉。

水流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而下,將本就白皙的肌膚襯得不真實,白得毫無血色,卻又可見水潤的光澤。

鳳凰盯著他的動作出神,腦子裏只剩那一根根玉一般漂亮的手指。

“我說,你打算給我做包菜?”

“嗯。”

“換一個。”

“黃瓜?”

“來點葷的。”

“可以。”

德川從冰箱拿出一袋蟹肉/棒。

他沒撒謊,他不會做飯,動作很生疏,但還好不是那種會切到自己手指的笨蛋人設。

鳳凰表現得極為有耐心,食指一下下規律地敲著桌子,一張臉仍是沒有任何柔和弧度。

“抱歉,久等了。”

德川將沙拉端上來,鳳凰視線撇了過來,德川仿佛能聽到他鼻腔發出的冷哼,他難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將就著吃吧。”

鳳凰也不為難他,端過來拿起筷子開吃。

作為沙拉這道菜是合格的,味道還不錯,但對鳳凰這種肉食動物來說就差了意思,胃飽了舌頭卻沒得到滿足。

“下次給我做硬菜。”

“你想吃什麽?”

“隨便什麽,不是草就行,另外包菜這種東西都給我扔掉。”

“好。”

德川有時候覺得這人有點小孩脾氣,想到這他忍不住搖頭,他真是瘋了,居然認為一頭易怒的野獸在耍小孩脾氣。

鳳凰吃完將筷子一扔,往沙發一躺開始閉目養神。

德川收拾好出來見他似乎睡著了,走過來輕輕在他肩膀拍了下,“鳳凰老師?”

沒有反應。

“鳳凰老師?”德川又叫了一聲。

鳳凰睜開眼,眼中無一絲睡意,銳利深邃的目光落在德川臉上,德川莫名感覺耳尖有點熱。

“我回去了。”說罷也不等德川回答,鳳凰起身走了。

德川抿唇不語。

“餵大哥?”君島拽開領帶,從櫥櫃裏拿出一只白蘭地杯,“去拳擊館?好的我馬上來。”他看了眼手上的杯子,難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到拳擊館的時候鳳凰已經對著沙袋練了好一會兒,拳拳揮出全力,一股有氣無處發的模樣。君島雙手插兜站在一旁看著,心想該不會又是德川君惹出來的麻煩。

“大哥!”

他叫了聲。

鳳凰扭過頭,眼中的怒意直白地射過來。

君島挑眉,鳳凰這個人做事粗暴,卻不是個情緒化的人。換句話說,這人更喜歡惡劣地玩弄獵物,而不是把自己變成表演臺上的小醜。

德川那家夥的確很有本事。

“大哥,誰惹你生氣了。”

“說那麽多廢話,上來陪我練幾下。”

“大哥你饒了我吧,你想弄死我可以直接一點。”君島搖頭,他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

鳳凰摘下手套,給自己囫圇擦了下臉上的汗,臉上的陰郁之色稍稍退了些,睨了眼君島道:“你家滑雪場在哪?”

“北海道。”

“過幾天給我清場。”

“大哥你怎麽突然想去滑雪?”不對,君島記起了自己跟德川的對話,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鳳凰:“我想做什麽還要給你一個解釋?”

君島聽這句夾槍帶棒的話,微笑道:“我只是想到了德川君,他很喜歡滑雪。”

“他喜歡滑雪?”

“沒錯,到時候可以把德川君叫上,正好給我的滑雪場添點人氣。”

“你來安排。”

“沒問題。”

君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鳳凰眼神莫名地看了過來,君島立刻收起笑容。

“那大哥你還打嗎?”

“去吃飯。”

“這個點?”君島擡起手腕,手表很明確地告訴他現在已經過了十一點,十一點過後吃飯對藝人來說是慢性自殺。

鳳凰皺眉道:“我今天吃了一肚子沙拉。”

“哦?”聽這語氣也不像是有怨氣,有意思。

“算了去喝酒。”

淩晨三點,德川收到了一封君島的郵件。郵件裏只有一張照片,昏暗的角落裏,鳳凰坐在沙發一角,雙眼放空,神情有些許的落寞。

德川想君島的拍照技術很不錯。

不過,發給他做什麽?

他沒理會這封郵件,關掉手機重新進入睡眠。

之後和往常沒什麽不同,鳳凰仍舊那是那副人怕鬼愁的模樣,對德川亦是陰晴不定,有想通過德川巴結鳳凰的人也打起了退堂鼓。

那個叫藤井的導師主動提出想請德川吃飯,說是答謝他的幫忙——在鳳凰忍不住用眼神把他劈死前德川轉移了鳳凰的註意力。

德川拒絕了他的邀請,他不喜歡毫無必要的社交。

“德川君拜托請你一定一定要來,我是真心想感謝你的,要知道沒有你我絕對絕對會死的。”對方臉皮厚,又擅長示弱做小,一番糾纏下來德川只能先應付道:“抱歉,我需要先看看我的通告。”

“沒關系沒關系,我等你答覆。”

還沒等德川想出拒絕的理由,對方突然慌慌張張過來說先前的話當他沒說過,德川看他慘白的臉色想問一句對方就又急急忙忙地跑了。

“這藤井君找你做什麽?”德川經紀人臉色有點不好看。

模特圈什麽最多,gay最多,他眼睛毒,這些人打什麽主意他一眼就能看穿,這藤井分明就是想泡德川。

“他想請我吃飯。”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呸!”

德川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沒有接經紀人的話。

“你知道他對你有意思?”

“嗯。”

“那你怎麽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重要嗎?”

經紀人被問住了。

的確,以德川的性子,這些人是喜歡他還是討厭他,是巴結他還是欺負他,都無法激起他情緒上的波動。

對他而言,他要做什麽,怎麽做,如何能做到最好,這些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至於路途中亂入的幹擾項,那都與目的地無關,無視就好,沒必要理個清楚明白。

他不在意鳳凰的“搗亂”,自然也不會在意藤井的追求。

一切都化為三個字,沒必要。

“剛才君島先生派人來問,這周末他想邀請你去他家的滑雪場。”

“嗯,他跟我提過。”

“君島先生的邀請我們不能拒絕,我已經替你答應了,他是正經人,既然他主動示好以後我們可以多往來。”

“嗯。”

經紀人替他整理好衣服,又說道:“鳳凰這人你少搭理他,他犯病你就忍一忍,以後我們盡量不跟他同臺。”

德川心想這事可由不得他們。

周六,經紀人陪同德川去了北海道,君島派人來接,將他們安排進君島集團旗下的酒店。

“我們的待遇看起來還不錯,他們家有牌子想簽你?”經紀人直覺敏銳,立刻就發覺君島的態度不一般。

“也許君島先生就是這麽體貼好客。”

“可能嗎?”

經紀人感覺心累,他知道德川在敷衍自己,但他又拗不過德川,只能自我調理了。

兩個人剛收拾了下行李君島便派人來接德川去滑雪場,來的人還給了經紀人一張卡讓他自己去酒店自助餐廳吃飯。

“哦好。”經紀人心想君島有可能的確是體貼好客。

來人將德川帶到了酒店門口的加長林肯前,用手勢請他上車。車門緩緩開啟,露出鳳凰冷硬的側臉。

德川:“……”

“上車。”

德川上車,在鳳凰眼神的示意下坐到了他旁邊。目睹全程的君島戴上墨鏡,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在滑雪場門口德川遇到了熟人。

“哈嘍大家好呀!”入江是個自來熟的,笑嘻嘻同他們打招呼。

德川:“你怎麽來了?”

入江用下巴朝種島努了努,說道:“他要來陪大哥滑雪。”

種島朝德川揮了揮手臂。

“你們倆和好了?”德川道。

入江歪頭,“算是吧。”

君島在觀察鳳凰的反應,種島這家夥擅自攜家帶口過來鳳凰居然毫無反應,真是稀奇,看來他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既然大家都來了,我們開始吧?”種島道。

顯然這裏只有他一個人是真心來玩的。

但幸好有他,除了他沒人願意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大哥你會滑雪嗎?”君島突然冒出一句,鳳凰皺起眉頭剛要發火便聽君島又道:“我大哥之前遇到過雪崩,對雪有ptsd,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建設過來,所以我希望能有人陪他一起給他鼓勵。”

“啊咧,這麽嚴重還來滑雪?”入江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要不就坐著看我們滑?”

鳳凰想給君島一拳,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

“哈?”種島目瞪口呆。

他怎麽不知道鳳凰是這種人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德川,這個坑已經給你挖好了,安心跳吧。

德川:“我陪著鳳凰老師吧。”

鳳凰心道君島這家夥辦事粗糙結果卻是不錯。

德川和鳳凰去換衣服,入江想跟君島打聽更多消息,兩個人互加了聯系方式。種島提醒道:“你們兩個最好別做什麽太過分的事。”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入江晃了晃手機,咧著嘴開心道。

“有意思?”種島笑了,“多多你真可愛。”這還是第一個覺得與鳳凰有關的事可以稱之為有意思的人。

君島:“不耽誤你們兩個打情罵俏,我先走了,大哥出來告訴他我回東京了。”

“你還真是日理萬機。”

“當然,比起無業游民是要忙一點。”

入江目送君島上車,好奇道:“你們倆有過節?”

“沒有,磁場不合而已。”

“你玩得花,他也玩得花,沒有一點共同語言?”

“冤枉啊!青天白日的就這麽被潑了一大盆臟水,噢~心好痛!”種島捂著胸口一副受盡冤屈的模樣,他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只是興趣愛好多了些,怎麽就等同一個女人多的花花公子了。

“乖啦。”入江摸摸他腦袋哄道。

“誒!不是你要帶我去哪?”

“噓~”

入江拽著他偷偷綴在德川和鳳凰身後,剛巧前方有個遮擋物兩人趁機躲過去。

“鳳凰老師你可以嗎?”

“少說一些廢話。”

“那你自己滑,我去那邊。”

“……”

鳳凰想把君島抓過來練拳擊。

德川撇下鳳凰獨自跑去滑雪,入江和種島見狀趕緊縮回腦袋,今天真是危險而刺激吶。

“大哥是在生悶氣嗎怎麽不走啊?”種島道。

入江:“我現在放心了。”

“你別放心太早,大哥他打人全憑心情。”

“笨蛋,你就是個笨蛋。”

“哈哈哈怎麽突然撒嬌起來。”種島捧起入江的臉用力親了一口,一副被可愛到難以自制的模樣。

入江被他打敗了,認命攤手。

鳳凰舌尖掃了圈上顎深呼吸閉上眼,這兩個是在找死嗎。

直到回到酒店,鳳凰的怨氣依舊明眼可見。入江不怕死打趣他道:“鳳凰老師是不喜歡跟我們一起玩嗎?”

種島想給他豎大拇指,真勇士也。

“沒有。”鳳凰不耐煩道。

“鳳凰老師你跟君島君關系好像不錯喲。”

鳳凰一副看白癡的眼神。

“是這樣的,我們德川二十四歲了都沒談過戀愛,你看能不能讓君島君幫忙介紹一個,先說好了,要介紹一個好的,不許介紹亂七八糟的人。”

德川給了他一個不讚同的眼神,入江狂眨眼示意他別管。

鳳凰譏諷道:“二十四歲就想談戀愛,這事業也是做到頭了。”

“所以鳳凰老師你沒談過戀愛。”

德川和種島同時停下動作。

鳳凰擡眼看過來,狠戾的上目線毫不掩飾其攻擊性,入江微笑直視,全然不怕。

“你不怕死?”

“鳳凰老師是惱羞成怒了嗎,該不是這麽多年都沒有女孩子喜歡吧?”

“打住!”種島趕緊喊停,低聲道:“多多你在幹嘛,你在給獅子拔毛嗎。”

入江睜圓了眼睛一副後知後覺的受驚模樣道:“對不起嘛,人家就是好奇鳳凰老師有沒有談過戀愛,想說來點激將法試試,鳳凰老師你不會記仇吧?”

鳳凰冷眼看他裝,連發火的心情都沒有。

種島:“那大哥你談過戀愛沒有?”

既然入江想知道,那他作為男友自然得滿足他。

“……”

鳳凰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

“你最近很閑?”

“我沒問題了,我們繼續吃飯吧。來多多,這家的和牛炒飯我強烈推薦。”

“你們應該已經吃飽了吧。”

種島和入江擡起頭,塞滿了炒飯的臉頰鼓成了松鼠臉,目光呆滯。

鳳凰不耐煩地撇去一眼,兩人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將礙事的人清理走,鳳凰拿起筷子開始進食。德川盯著他刺眼的黃毛,不知不覺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為什麽會染成黃色呢?”

“什麽?”

糟糕,德川慌亂了一秒,搖頭道:“沒什麽。”

“我是天生的。”

德川不知道回什麽,說“騙人”有點像在撒嬌,說“是嗎”有點侮辱智商,所以他選擇沈默。

鳳凰盯著他的嘴巴等他開口,沒想到這人居然又沈默了。

“我剛才開玩笑的。”

“嗯。”

嗯是什麽意思?

“飽了。”鳳凰把筷子一摔,臉色陰沈走了。

德川早已習慣他的喜怒無常,也不在意,慢慢解決掉食物才回房間。

“我聽說鳳凰已經走了?”經紀人一邊給德川脫衣服一邊道。

“他走了?”

“對呀,不知道誰又惹到他了。”

“嗯。”

“該不會是你吧?德川,你可別跟我玩刺激的,我心臟受不了。”

“收拾行李準備回去。”

“餵你別總是忽略我的問題!”

這之後鳳凰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排好的錄制也不來了,沒人知道他為什麽沒來又幹什麽去,德川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聽說了嗎,德川君之前跟導演提議把鳳凰老師踢出去。”

“對對對!居然真的做到了,德川君到底什麽來頭。”

“聽說他跟SK的女魔頭……”

“難怪他能擠掉 Lambert拿下SK集團的全球代言人。”

“鳳凰老師不是說有那方面背景嗎,那方面。”指了指天。

“這個德川君不簡單。”

“好可怕嚶嚶嚶!”

……

德川對這些話照舊不理不睬,只是偶爾,他忍不住為鳳凰擔心。

他不去深思為什麽,他承認自己有點在逃避。

“餵你就是德川和也?”

“你是?”

德川轉過身,面前的人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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