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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君篤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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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君篤 3

“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你不是喜歡這家的菜嗎,坐。”君島拉開椅子邀請遠野坐下。

“你知道我喜歡什麽?”

“隨便找個人問一下就知道。”

他們這些做藝人的跑通告遇上管飯的,愛吃什麽有什麽忌口都會提前說清楚,所以並不難打聽。

“我擅自點了菜,你不介意吧?”君島溫柔望著他道。

“你決定就好。”

看得出來遠野很滿意,他很享受這樣全權由君島安排的感覺。

菜端上來,都是遠野愛吃的。

“我聽他們說你經常點這幾個菜,希望你還滿意。”

“沒想到你這家夥還挺心細。”

他倆的交往遠野一開始沒當回事,以為是君島這大少爺想出來的捉弄他的點子,沒想到君島對此很上心,不僅在眾人面前承認了他的身份,平常約會更是面面俱到,體貼入微。

遠野想如果君島當真為了捉弄他做到這種程度,那他也不吃虧,因此對君島的安排他都十分樂意配合。

“你嘗嘗這個,看有沒有什麽不同。”君島示意他嘗嘗荷蘭松餅。

“哦?”

遠野切了塊放入嘴裏,剛咀嚼了下就發現不對,這松餅看著是甜味實際卻是鹹口。

“我讓他們在鹹口的松餅上放了水果撒了糖粉。”君島笑吟吟看著他道。

“為什麽?”遠野不解,如果是捉弄則太溫柔,如果是驚喜又有點無聊。

君島:“像你,漂亮可口的外表下是出乎意料矛盾的內裏,層次更為豐富。”

“這算是情話?”

“你覺得是就是。”

“那我覺得是。”

遠野一口氣將松餅全部吃光,擦了擦嘴巴道:“下次別放櫻桃,還得吐核。”

“好。”君島低笑出聲。

吃過飯君島邀請遠野上車,說是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這是?”望著眼前的建築遠野有個猜測,但他很快否認了,這不可能。

“這是我家,下車吧。”君島給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

遠野將手搭在君島掌心上由他扶自己下車。

君島父母比遠野更意外,這是君島第一次帶人來家裏,不,準確的說,這是君島第一次將身邊人介紹給自己的父母。

“這是我的男朋友,遠野篤京。”君島就這麽自然、隨意又正式地將遠野介紹給了自己父母。

遠野瞳孔微睜。

“遠野君你好,請坐。”君島母親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抱歉,育鬥第一次帶人回家,我們沒有準備。”

沒有心理準備,也沒有禮節準備,對於他們這樣講究的人家來說有點失禮了。

“都怪你,吃完飯才回家,也不提前說一聲。”君島母親責備君島道。

君島父親道:“他也沒經驗,下次就會了。”

君島沒反駁。

他說要去打個電話,便將遠野扔給自己爸媽。這正合二老的心意,趁他不在將遠野的情況都問了個一清二楚。

夫妻倆交換了個眼神,這孩子不太一樣,難怪君島會往家裏帶。

遠野雖然長得好,但似乎並不擅長將這作為自己的優勢謀得好處,或者說他完全忽略了自己長相優越這一點。

這孩子有股橫沖直撞無所畏懼的虎勁,他不僅不屑利用自己長相上的優勢,他甚至不屑使用自己的腦子。

對於君島的態度也不像其他人阿諛奉承,面露崇拜,仿佛只是一個尚可溝通的同事。

這是一個腦回路簡單且不對君島有所圖的人,甚至他是否喜歡君島夫妻倆都得打個問號。

“遠野君今晚就在家裏先住下吧,等明天我們逛街去。”君島母親熱情邀請道。

遠野不喜歡逛街,但他不擅長拒絕一個對他釋放善意的女人。

“好吧。”他回道。

君島母親笑了,果然是個心軟簡單的孩子。

君島對自己母親的安排並沒有異議,他原本就是這麽打算的。

“我先帶他上去。”君島將遠野帶回了自己房間,二老看這情形笑得合不攏嘴。

遠野猶豫了幾秒才邁腳踏進去。

房間裏貼了很多張君島自己的海報,遠野心道這人真自戀。這一刻他反倒不拘束了,像是抓到君島的把柄般,大咧咧往床上一坐,翹著二郎腿認真打量起君島的房間。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床。”

“我不僅碰,我還打滾。”說著遠野在君島的大床上翻滾蛄蛹,將整齊的大床弄成皺巴巴的樣子,停下後扯過一個枕頭抱在懷裏揉搓,得意地沖著君島揚眉。

君島沒理會他的胡鬧,指了指浴室道:“我要去洗澡,一起嗎?”

“我喜歡一個人洗。”

“害怕了嗎?”

“什麽意思?”

“怕我……”君島打趣的目光在遠野身上游移,遠野立刻炸毛,這小子竟然敢小看他。

“一起就一起!”

兩個小時後,遠野腳步虛浮地從浴室出來,表情懊悔。在他身後,君島嘴角噙著愉悅饜足的笑。

“混蛋,每次都用這一招套路我。”

“還不是要怪你每次都上當。”

“哼這次讓你。”

遠野將自己摔在床上,眼一閉就要睡去。君島將他拽起來,“吹完頭發再睡。”“我不吹,累。”“不行。”

熱風吹拂而來,遠野意識到君島正在幫自己吹頭發,不再掙紮,一動不動任由君島鼓搗自己的頭發。

他很寶貝自己的長發,誰動誰挨揍,但今天,他順從這個男人的做法。

當君島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的長發,他似乎懂了心動的感覺。

“可以了。”

這句話仿佛一個指令,遠野有了動作,擡起頭,盯著君島的臉出神。

“怎麽,被我英俊的外表迷住了?”

“你的臥室只有我一個人來過?”遠野突兀地問了毫不相幹的問題。

君島放下吹風機,手拍在遠野額頭上將他推倒到床上,“你不是困了嗎,早點睡吧,明天還要陪我媽逛街,不要小看她,她可以穿著八厘米高跟鞋逛一天。”

“回答我的問題。”遠野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是,我回答你。”

“為什麽?”

“你不喜歡?”君島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我覺得奇怪。”

“奇怪什麽,奇怪那不是我?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當然有資格踏入這間臥室。”

“其他人呢?”

“她們不是。”

遠野雙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對於君島的回答沒有給出或開心或質疑的反應。突然,他坐起來,一手扯過君島的手將人拽到床上,然後坐到君島腰腹上。

“君島,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我是不是你第一個男朋友?”

“是。”

(部分被刪減)

……

這件事對於遠野來說始終是甜蜜的回憶,每當他忍不住怨恨君島的時候,他總能想起當時君島的回答,他記得君島當時的表情,那是他沈淪的開始。

可今晚其他人的一句話讓他突然從美麗的夢境中驚醒,原來他的美夢並不動人,而是充滿了不真實。

“兩位的感情進展真快吶。”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戳破了他一直以來沈溺著不願也不敢去推敲的自以為的“愛”。

太快了,太不正常了。

君島當時是懷抱著怎樣的目的,又是否在中途改變了主意,或者計劃趕不上變化,陰差陽錯,天意如此,他不敢去細想,也沒有勇氣去追究。

因為不敢直面,他便只能通過發洩自己的怒火來讓自己好受一些。

但君島就好像沒事人一樣,仿佛問心無愧,又好像全然忘記了當初自己別有目的。

“有電話。”

君島無視遠野的低氣壓平靜開口道。

是家裏保鏢來的電話,遠野只能接通電話。對方跟他們匯報了森鬥的情況,說姜算給森鬥找了木手當老師,森鬥現在白天練武晚上學習。

“學習?是我知道的那個意思嗎?”遠野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是的,姜先生說知識是武器,文字是彈藥,如果你武器差勁,彈藥匱乏,如何憑惡語傷人。”

“有意思,看住他,這樣的老師我們不拿下別人也休想得到。”

“是少夫人!”

掛掉電話,遠野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睡覺睡覺。”

君島如往常一般躺到遠野身旁,沒一會兒,手摸索到遠野腰上,順手就將人撈到自己懷裏。

遠野轉過身,將臉埋進君島頸窩。

“睡吧。”君島輕拍他的腰肢。

手冢家。

森鬥對著一行片假名冥思苦想,抓耳撓腮,然後持續性發呆,間歇性冷笑。

國助:“這行文字會讓你發瘋嗎?”

森鬥搖頭,他只是有點氣笑了。

姜算:“這很正常,你們就是爹太多自己又沒有本事,所以弄出片假名這種害人害己又讓人發笑的東西。”

“姜老師慎言。”國助嚴肅道。

“慎言這個詞在我的字典裏被劃去了,你要知道,在我們國家,只有初學者和學渣才會在英文下面備註拼音。”

“我們還是孩子。”

“他是你不是,小子,你手上可是有人命的。”

“哦。”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不二跌跌撞撞出現在門口,慌亂地喊著:“光助,我的小熊,你在哪裏……”

“在這呢!”

光助一骨碌爬起來朝不二跑去。

“是我的小熊嗎?”不二顫抖的雙手撫上光助嘟嘟的臉蛋,不敢相認,“我的小熊是蘋果味的。”

“我就是蘋果味的。”光助將臉蛋湊過去讓不二聞。

“我的小熊是實心的。”

“我就是實心的。”

光助獻上自己的胳膊讓不二捏。

“你真是我的小熊,太好了,請不要離開我,我會承受不住的。”不二雙手環住光助的小身體低聲抽泣起來。

“我在呢,我會一直陪著您的,別害怕。”

光助撫著不二的栗發小聲哄著,就如同一個可靠的大人一般。

國助早已習慣,對這種場面內心毫無波瀾,森鬥則盯著瞧了個全程,然後他得出了自己的感悟。

“國助哥哥,我也要像你們一樣,爹爹做什麽我都要捧場,弦吉郞哥哥說什麽愛有回答,我也要學你們。”

“愛有回應。”

“哦哦!”

“這個就不必了。”要是對遠野事事有回應,這個世界只會多一個法外狂徒。

森鬥想了想又道:“我覺得要,龍隼哥哥說如果連我都不向著爹爹,別人就更會欺負爹爹,我要成為爹爹最強大的後盾。”

“你打算怎麽做?”

“我要聽爹爹的話,為爹爹遮風擋雨,把那些欺負他的人統統趕跑。”

“你聰明些就是對他最好的幫助。”

“國助哥哥你說話總是讓人聽不明白,不像龍隼哥哥,他說的我都明白,而且他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們有很多共同話題。”

國助嚴肅的表情龜裂了,他勞心勞力竟然比不上龍隼那個狗頭軍師動一動嘴皮子?

“因為國助哥哥你太幸福了,所以你不理解我,弦吉郞哥哥也不理解,你們都是幸福的孩子。”森鬥補充道。

不二從小就是眾星捧月地活著,即便碰上壞人,也能笑瞇瞇就將對方殺個片甲不留。而國助一生下來就是太子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巴結著,他不懂這種委屈。

幸村強勢不吃虧,真田愛之護之忠誠負責,弦吉郞就在這樣的家庭裏被真田如珠如寶地捧著長大,他也不明白。

更別說粗神經的信介、天真的千夏還有潑辣的小蘑菇,沒有哪個家庭像他家這樣。

只有龍隼他們能懂他的委屈。

姜算道:“可是龍馬君很專一啊,人家對待狂蜂浪蝶可是非常冷淡的,你確定他們兄弟倆能理解你?”

這句話把森鬥問住了。

森鬥撓了撓臉,好像也有點道理?

一夜好覺,遠野的心情也恢覆了七七八八。其他人瞧他不像之前臉色陰沈都松了口氣,雖然在這個節目遠野一反常態沒有刻薄他們,但保不齊人就突然發病了。

今日自由活動,遠野計劃去游樂園玩,他對這些沒興趣,但他就是想為難君島。

“你想玩什麽?”君島問道。

“旋轉木馬吧,你陪我。”

“好吧。”

對於兩人在旋轉木馬上的表現,眾人評價為四個字:重溫經典。

下一個遠野點名要坐摩天輪。

“你今天很有少女心。”君島道。

遠野目光望向摩天輪,目光中帶了一絲懷念,“我們當初剛交往的時候你帶我坐過摩天輪,你還記得嗎?”

“記得,在最高點的時候你強吻了我。”

“呵記憶力真好。”

“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怎麽可能會忘記。”

“花言巧語。”

遠野心情大好,牽起君島的手將人拽進摩天輪。

下來的時候兩人十指緊扣,甜蜜一如當年,看得眾人發楞,這兩人還真適合他們節目,感情動態跌宕起伏的。

“等等,有電話。”君島掏出手機,是保鏢打來的,這個點……“餵?”

“少爺出事了!”

今天齋藤家的大少爺過生日,去了很多上流社會的少爺小姐,森鬥也去了,然後就遇上了日韓特色之一霸淩。

“竟然有人敢欺負森鬥?”君島皺起眉頭,他家這條小瘋狗可是人怕鬼愁的,到底誰這麽不怕死。

保鏢:“帶頭的是松下家的少爺,他倒是沒欺負我們家小少爺,但他欺負不二家的少爺。”

這些紈絝子弟也不是傻子,都是挑軟柿子捏,在場最軟的柿子就是優介,優介又長得漂亮像個女娃娃,這幫人羞辱起來更加肆無忌憚。

保鏢:“小少爺那身手,上去就把松下家的少爺揍得鬼哭狼嚎的,那肥肉都差點讓我們家小少爺捶出油來。”

“你還挺驕傲。”

“絕對沒有!噗——”

“……”

君島扶額,自家的保鏢跟森鬥待久了是越來越傻了。

遠野沒顧忌,猖狂大笑起來,看起來十分得意。他們家森鬥果然像他,這種傻逼此時不揍更待何時。

保鏢:“那松下家的少爺被我們家小少爺揍完氣急敗壞,抓了塊蛋糕扔我們家少爺,但他準頭不行,把蛋糕扔跡部家的蘑菇大小姐臉上,氣得蘑菇大小姐朝他□□狠狠踹了一腳,當場就把他疼得死去活來哭爹喊娘。”

遠野點評道:“廢物。”

保鏢:“松下夫人很生氣,姜先生出來打圓場,給大家講了個笑話。”

“說來聽聽。”遠野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他說在非洲的大草原,一只母猩猩和一只公河馬相愛了。”

“噗——”松下兩口子可不就是一個像猩猩一個像河馬。

“因為它們存在生殖隔離所以遲遲生不出孩子,後來母猩猩偷了隔壁野狗家的孩子來養。”

“科學嚴謹。”

“小野狗逐漸長大,但因為愛吃屎愛咬人還一身肥膘導致大草原的母狗沒有一條喜歡它。”

“吃屎能長那麽肥我不信,怕不是偷偷吃了別的。”

“少夫人您要是在場就好了,姜先生也不至於沒有捧場的人。”

“然後呢?”

“母猩猩和公河馬很著急,要是再沒有人喜歡狗兒子它們家就要斷子絕孫了。”

“有點意思。”

“這時路過的好心人說‘你們不是已經斷子絕孫了嗎?’”

“哈哈哈哈這家夥真有趣,我一定要跟他見一面。”

君島:“不對。”

“什麽意思?”遠野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他這個故事的重點沒那麽簡單。”君島看了眼遠處的攝像,低聲道:“松下家那小少爺恐怕不是松下昌彥的孩子。”

保鏢:“少爺您真聰明!那松下夫人聽完這個故事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臉都白了,然後才破口大罵。”

君島:“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保鏢:“姜先生說看面相,然後什麽顯性基因隱性基因的,不過這都不重要,松下家讓老爺夫人給個說法,老爺讓我問問您的意見。”

君島:“我們倆正在挽救我們的婚姻,這種事就不要打擾我們了。”

“明白!”

遠野盯著君島的臉瞧了會兒,說道:“你生氣了?”君島不喜歡森鬥愛動手的毛病。

“沒有,他算是見義勇為。”君島搖頭,他只是不喜歡森鬥靠拳頭解決問題而不是靠腦子解決問題。

“那我們去玩過山車吧。”遠野高興道。

“稍等。”

君島決定先噴一下發膠,以免亂了發型。

兩人玩了一天,剛坐下打算吃個晚飯,保鏢又來電話了,說姜算被綁架了。

手冢家。

“你這是低血糖,給你開點蜂蜜補補。”

光助從一只手工編織的圍了一圈絹花的竹籃裏取出一罐蜂蜜遞給不不熊。

“你這是營養不良,要多吃肉。”

光助從籃子裏拿出一碟牛肉幹擺在小狐貍面前。

手冢道:“他這只籃子很別致。”

不二:“是姜先生給他做的。”

手冢:“挺好,看來他掌握多種生存技能。”

光助小醫生下班,拎著小籃子來到手冢面前,手冢將他抱到大腿上。

“爸爸,姜老師今天不來嗎?森鬥哥哥也不來呢。”

“他們有事。”

“好吧。”

他們剛得知姜算被松下家綁架了,這種事不宜告訴光助。

方才手冢拿這件事問國助,國助卻反問他道:“爸爸難道會見死不救嗎?”

“不會。”

然後得到國助一個那你還問我的小眼神。

“姜老師有自保的本事,您又不會見死不救,又何需我多言。”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大哥,你要為我們做主啊!”觀月抱著優介進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他將優介放下,優介淚眼漣漣來到不二身旁,不二將他抱到懷裏,用手絹輕柔地給他擦淚。

“不哭,我都知道了。”

“嗯!”

這孩子雖然長得像觀月,但在不二這裏卻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觀月豎眉道:“大哥這些人欺人太甚,裕太不在,你可要為我們討回公道!”

“聽說你在籌備新一季的《爸爸去哪兒》?”手冢提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觀月了然,說道:“真田君也問了我,你們倆還真是一個團出來的毒唯,腦回路都一樣,S Princes有你們三個‘嫂子’真是不得安寧。”

“中國有句話叫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道理是相通的,我有這樣的福氣,自然得讓大家都知道。”

“知道了,那姐夫你可得為我們做主,那幫人是什麽東西,真以為我觀月好欺負呢,這次叫他們看清楚什麽叫背後有人。”

“嗯。”

不用觀月說他也會給那幾家一個教訓,不二最是護短,他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自然得為不二消一消怒火。

跡部辦公室。

“爺爺!”

跡部一聽這清脆響亮的聲音就腦仁疼。

一個頂著蘑菇頭的小女孩氣沖沖走進跡部辦公室。

“爺爺,有人要騎在我們跡部家頭上拉屎,必須得給一個教訓!”

“誰又得罪你了我的大小姐。”跡部彎下腰將她抱到懷裏。

“松下家那個死胖子,他自己欺負人被揍還找大人幫忙,他們家竟然還敢把姜哥哥綁走了,什麽東西,沒把我們跡部家放在眼裏,爺爺這你能忍嗎?”

跡部看她小嘴叭叭輸出腦仁更疼了。

這孩子繼承了日吉的倔、軸,還繼承了岳人的暴脾氣和虎,真真是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如果爺爺不願意你要去找誰?”

“我要去找忍足伯伯!”

“我說很多遍了,叫他爺爺。”無緣無故自己就比忍足老一輩,忍足這人簡直是無恥。

小蘑菇轉了轉大眼珠子,沒吭聲。

“行了,我帶你去找忍足爺爺。”跡部起身,就如同小蘑菇說的,松下家太放肆了,是該敲打一番。

……

君島聽完保鏢匯報的各家情況,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森鬥呢?”

“小少爺他、他帶著其他保鏢去救姜老師了。”

“他還真是講義氣。”

保鏢冷汗直流,仿佛已經看見了職業終結的畫面。

遠野不以為意道:“這孩子像我,說幹就幹,跟他們磨嘰什麽,把人搶回來再給他們幾巴掌,想威脅我們下輩子吧。”

“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森鬥永遠沒法長大。”君島臉色一沈,壓抑著火氣道。

保鏢聽他語氣重立刻掛斷電話不敢再聽。

遠野臉上的笑冷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怪我不行,生不了讓你滿意的兒子?你也討厭森鬥嗎,像討厭我那樣,我們一模一樣的令你不喜惹你煩厭?”

“我沒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遠野重重摔了餐巾起身離去。

導演組嚇了一跳,這兩人怎麽又吵起來了。

遠野一個人獨自走在江邊,三月的冷風吹拂在他臉上,讓他難看的臉色顯出幾分脆弱來。

花了二十分鐘消化完情緒,遠野轉身打算回去,卻被節目組告知君島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

遠野想到了什麽,說道:“我也先離開幾個小時。”說著就招呼了輛出租車走了。

根據保鏢的指路他追著君島來到一家醫院。

“你確定君島進了醫院?”

“是少夫人,小少爺好像把松下家那小胖子揍進醫院了。”

“他不是去救姜老師了嗎?”

“不清楚。”

“不清楚不會去問嗎。”

“馬上!”

遠野進了醫院,一路找過去,在vip病房長廊找到了君島。

“出什麽事了?”遠野走過去,將森鬥抱起,大力揉搓了下自家兒子腦袋,越看越喜歡,吧唧再親幾口。

“爹爹~”森鬥抱著遠野脖子也親了回來。

“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可厲害呢。”

“沒有就好,你真棒。”

“嘻嘻。”

父子倆樂得沒邊,全然將其他事拋在腦後。

過了會兒,遠野才想起問道:“你不是去救姜老師了嗎?”

森鬥生氣道:“姜老師他不見了,我就去找小胖子問,他說姜老師死了,他還罵姜老師,我一生氣就把他給揍了。”

“哼還真敢說,姜老師是忍足家的客人,就算他不看我們君島家的面子,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一次性得罪兩家財團。”

“那就是他騙我咯,活該挨揍。”

“下次別信這種人的話,心黑的東西說話就跟放屁一樣。”

“嗯嗯!”

君島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松下夫妻倆估計要到了,今晚是無法消停了。

不過,事情有點出乎他意料。遠野前腳到松下昌彥後腳就來了,不同的是遠野是走進來他是被人擡進來。

“嘖真慘。”遠野一臉嫌棄道。

松下昌彥此刻渾身血汙,一張臉腫成豬頭,兩條胳膊似乎被人硬生生打脫臼了。

不到十分鐘,君島便從其他人那裏得知松下昌彥是被姜算揍的,連帶保鏢一共十三人,全被姜算打了個半死。

“難怪他們都說姜算是藤堂最昂貴的嫁妝。”君島道,這家夥是個狠人。

“人家那麽囂張說明人家有真本事,現在你放心了,姜算這麽一弄忍足家和跡部家必定要下場保他,你也就不用為森鬥操心了。”

遠野話裏有話有點刺耳,君島權當聽不見。森鬥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心道:“爸爸爹爹,你們兩個不要吵架好不好?”

君島將他接到懷裏,撫著他長發哄道:“爸爸不生氣,倒是你,手疼不疼?”

“不、有點~”森鬥剛想說不疼,記起弦吉郞讓他賣慘的話立刻伸出爪子讓君島看,都紅了。

君島對保鏢道:“去拿點藥過來。”

“爸爸,對不起,我又動手打人了。”森鬥小心翼翼看君島臉色。

君島撫發的手一頓,扯出一個笑道:“沒事,慢慢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操之過急等於拔苗助長,他不是急躁的人。

松下夫人在醫院大鬧了一頓,遠野沒去理會,抱著森鬥先回了家,剩下的交給君島自己去解決。

第二日便聽說事情解決了,除了忍足家和跡部家,手冢那邊也有了動作,松下家只能暫且將這口氣忍下去。

遠野嘲諷道:“就幾個孩子打架的事能鬧成這樣,還有臉要說法,我要是他們我自己跳河去,省得活在這個世上丟人現眼。”

從昨晚回來君島便一句話不說,此刻聽了遠野的話也沒有開口,遠野覺得無趣,冷笑了聲推門出去。

兩人已回到節目組安排的酒店,導演組等在外邊,見人出來連忙過去。

“遠野君,接下來還拍不拍?”

“拍!怎麽不拍,現在不是正合適嗎。”

“是是是。”

工作人員聽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只能尷尬賠笑,他們倒是不介意嘉賓鬧矛盾,只是這對是祖宗他們惹不起,流量密碼反倒燙手了,真讓人發愁啊。

每當他們以為觸到夫夫倆痛點這兩人又神奇和好了,每當他們以為要甜蜜一下這兩人又立刻翻臉,搔不到癢處,爽不到頂點,難受。

節目都快拍完,其他兩對基本已經敞開心扉正視彼此的問題並努力去解決,只有這兩人始終雲裏霧裏,也不知後面怎麽收場。

對於森鬥和松下家小少爺鬧的事他們也聽到了些風聲,誰都知道森鬥是條小瘋狗,看君島的眼神不免帶了點同情,這也讓他們更好奇君島究竟是怎麽被遠野拿下。

無法想象。

鬼迷心竅?也許只有這一個解釋。

“君島君,我們明天要辦一場聚會熱鬧一下,到時候每個嘉賓都要上臺唱首歌,您看可以嗎?”工作人員跟君島確認接下來的流程,君島表示沒意見。

“那您打算唱什麽歌?”

“還沒想好。”

“行,那您先準備。”

唱歌嗎?其實君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餵需要我給你指導一下嗎?”遠野找到君島語氣有點硬問道。

“不用了。”

“哼隨你。”遠野又開始生氣。

君島獨自跑到沒人的地方練歌,搞得有些神秘,節目組暗暗祈禱千萬別是什麽刺激遠野的歌,到時遠野大開殺戒他們可承受不住。

其他人看遠野臉色差排練時都提心吊膽,好不容易熬到表演,都在心裏默默祈禱君島別玩心跳,此時他們比兩人的cp粉更虔誠。

“我要演唱的歌曲是《你第一次帶我回家》。”

君島上臺,歌名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這是遠野作曲作詞的歌,他們節目有救了。

遠野抱胸站在臺下,眼中情緒難明。

“你第一次帶我回家,把我介紹給對你來說非常重要的他和她。”

“我算是重要嗎?啊,無法回答。”

“你第一次帶我回家,因為我是你的戀人啊~為什麽偏偏是我呢,無法回答。”

“你第一次帶我回家,我好像有了一個家,心裏還是不安啊,這是我的嗎,無法回答。”

“你第一次帶我回家,把我見不得人的一顆心晾曬在太陽下,是你嗎?請快快給我回答……”

……

眾人臉上的笑容收去,鼓掌的手放下,朝遠野看了過去。

遠野仰著臉眼神覆雜望著臺上,似乎在盯著君島,又好像陷入了無法排解的回憶中。

原來君島有聽他的歌,卻一直沒給他回答。

悲傷一點點從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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