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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君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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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君篤 1

“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怎麽回事!”

“能有什麽事,是你自己想太多。”

“為什麽讓她挽你的手,你還記得自己是已婚人士嗎?”

“社交禮儀而已,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娛樂圈。”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證據!”

只聽見啪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君島合上書,站起身出了書房。

門重新被關上的聲音響起,書桌下的櫃門從內向外被推開,露出一張被淚水濕透的小臉和一雙飽含憤怒的眼睛。

一個小身影從櫃子裏爬出來打開書房的門跑了出去。

手冢家。

國助將草莓從水裏撈出甩去多餘的水,然後放在小案板上去蒂,切成兩半。

光助和小狐貍乖乖坐在對面等待。

“光助。”

光助張開嘴巴,國助將半顆草莓塞他嘴裏,又拿起半顆投餵小狐貍。

不不熊只在盆中拱了兩下便卷去盆中半數的草莓,擡頭見國助的操作深深嘆了口氣,難怪都長得那麽慢。

“國助哥哥!”

一個小炮彈沖了進來,氣呼呼抓起沙發上的玩具熊張口咬了下去,“嘶拉——嘶拉——”硬生生將玩具熊肢解,裏面的棉絮散落一地,將小狐貍看呆了。

“嚶~”小狐貍鉆進國助懷裏。

“別怕。”國助哄著小狐貍看向森鬥,皺眉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要變得聰明一點。”

“我很生氣!”森鬥朝空中揮舞拳頭,恨不得有個具象的壞人站在他面前讓他狠狠揍個夠。

光助:“生氣會變醜。”

“我是男孩子!”這種理由根本嚇唬不了他。

國助:“生氣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你要學會冷靜,用腦子去解決問題,而不是用情緒去擴大問題。”

“可我不知道怎麽做。”森鬥抓起一顆草莓塞嘴裏狠狠咀嚼。

他一思考就犯困,只有把火氣發洩出來他才好受一點。

“你需要一個老師。”

“光助嗎?”

“為什麽是光助?”國助露出困惑的表情,在他心裏光助是最純潔無瑕的小熊,如何會教人耍心機。

森鬥:“因為手冢叔叔很喜歡光助,所以他喜歡回家。”

他經常聽長輩們調侃手冢,說自從光助出生後手冢門都不舍得出,事業不要了,朋友也不見了,就這麽沒出息地守著光助一輩子吧。

對此手冢的解釋是他不想錯過光助的每一步成長,不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光助悄悄長大,而他卻沒有參與其中,這將使他抱憾終身。

“你這樣的推導思路不對,”國助道,“爸爸喜歡爹爹,所以喜歡光助,這叫愛屋及烏。”

“愛屋及烏是什麽?”

“就是君島伯伯不回家跟遠野伯伯有關系,跟你沒關系。”

“你說爸爸不喜歡爹爹,所以不想看見他?”

“也不是。”

國助發現再談下去很可能會引發世界大戰,於是轉移話題道:“你需要一個老師,我想他應該能幫到你。”

“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

森鬥乖乖跟在國助身後上了車。國助給光助系好安全帶,對司機道:“出發吧。”

“他是誰?”森鬥對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人十分警惕。

國助:“我爸爸的手下。”

“原來你們家有人啊?”

“嗯。”

車子在真田家門口停下,弦吉郞領著弟弟徹也來到門口,對剛下車的三人道:“今天我爹爹在家。”

國助:“我找你。”

“你找我?”弦吉郞道。

國助示意他看森鬥,“我給你帶了個學生來試一試你的本事。”

“試我?”弦吉郞來了興趣。

“教他茶藝。”

“胡說什麽,我是個單純的人。”

“教他單純。”

“這個任務我接了。”弦吉郞開心道。

國助能把這個任務教給他,說明認可他的茶藝,那他自然得讓國助開開眼。

茶藝第一課,不要在第一時間急著分鍋。

弦吉郞:“場景一,你和弟弟在房間裏玩,弟弟摔碎了媽媽最愛的價格昂貴的香水,弟弟害怕得哭了,這時爸媽沖進房間怒罵你摔碎香水欺負弟弟,你怎麽應對?”

森鬥皺著小臉想了想道:“是弟弟摔碎的為什麽罵我?”

“你這個思路不對。”弦吉郞搖頭。

“本來就是,憑什麽罵我,又不是我幹的,我爸爸才不會那麽笨呢。”森鬥不服氣道。

弦吉郞:“光助你說。”

光助:“我沒有弟弟哦。”

森鬥:“你問錯人了,光助才不會挨罵呢,手冢叔叔他們只會關心光助怎麽了而不是什麽破香水。”

“那國助你說。”

“我會先安慰弟弟,告訴他別害怕,不過光助不會哭,因為光助是最快樂最勇敢的小熊。”國助道。

“徹也你說。”

徹也:“我也哭!”邊說邊用雙手揉眼幹嚎。

弦吉郞一副沒救的表情。

“你們真是氣死我了,當然是默默去撿碎片,然後將手紮傷,偷偷將流血的雙手藏好,在藏好之前確保爸媽都能看見,然後跪在他倆面前磕頭認錯。”

“啊?”森鬥都聽楞了。

弦吉郞:“等他們冷靜下來問你真實的情況,這時候你就要把真相說出來,但註意,不要有任何一絲怪罪弟弟的意思,要主動攬過責任,自責自己沒有看好弟弟讓弟弟被嚇哭,然後再哭著道歉讓爸媽不要討厭自己,自己以後一定會努力做得更好的。”

森鬥似懂非懂點頭。

國助:“這招只能對愛你的爸媽使用。”

弦吉郞:“沒錯,記住,對不愛你的人沒必要浪費你的演技。”

森鬥點頭,那這招他可以用。

茶藝第二課,學會適當的發瘋。

弦吉郞:“場景二,親戚家的小孩來你家做客看上了你心愛的玩具鬧著要,他父母笑嘻嘻縱容,你爸媽說一個小玩具就拿去吧,這時候你怎麽做?”

“揍他!”森鬥揮拳,熊家長不懂事他一起揍,想欺負他,下輩子吧!

“NONONO!”弦吉郞豎起食指搖了搖。

國助:“我沒有這種親戚,這一刻有,不代表下一刻有。”

弦吉郞微笑,黑/道太子爺說話就是硬氣。

光助笑瞇瞇道:“我的玩具,大家都可以玩哦。”

“這就是高手,”弦吉郞鼓掌,“你們聽聽,手冢叔叔聽到這句話會怎麽想。”

“拿槍給他們都崩了。”森鬥做了個打槍的手勢。

弦吉郞:“沒錯,但這個不適用於森鬥你,以你的性格,你爸爸他們只會覺得你長大了懂事了。”

徹也:“我有哥哥!”

弦吉郞滿意摸了摸他腦袋,這是自然,有他在,哪個不長眼的親戚敢動徹也的玩具。

森鬥:“那要怎麽說?”弦吉郞說起來頭頭是道的,他選擇追隨他。

弦吉郞:“這時候你就要把玩具搶過來,然後拿出剪刀一邊把玩具剪壞一邊無聲流淚,記住要淚流滿面,越委屈越好,然後哭著對爸媽說‘你們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要把我的玩具送給別人,那是你們送我的禮物啊!’然後一邊擦眼淚一邊走到他們面前,跪在他們面前哀求他們愛愛你,你會聽話的,不要不喜歡你。”

森鬥:“就是要哭,下跪?”

“沒錯。”弦吉郞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要示弱,在示弱的同時傳達出你非常愛他們,請他們不要拋棄你這樣的訊息,但不能一味示弱,你得發瘋,不然他們會不把你當回事。”

國助:“他已經夠瘋了,該學會克制。”

弦吉郞:“最好表現出你不是他們親生的兒子那種寄人籬下的卑微,你不是備受寵愛的大少爺,而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小狗狗,所以你非常害怕,你在他們面前小心翼翼討好,我相信他們愛你的話一定會心疼的。”

“這個想法不錯,不愧是我的兒子,聰明。”

“爹爹?!”

弦吉郞身子一僵,同手同腳轉身,糟糕,他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記幸村今天在家。

幸村微笑道:“我的好兒子,我可不知道我那好隊友平常是這麽個人設,你是跟誰學的,學得還挺雜。”

弦吉郞猛烈搖頭,他就是隨口亂說的。

“繼續,我看你還有什麽幹貨要跟我們分享。”幸村微笑加深。

弦吉郞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上課。

茶藝第三課,自然地營造出自己楚楚可憐的形象。

這是最重要的一節,因為任何茶藝都需要以此為基礎,才能獲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弦吉郞:“場景三,有一天你遇上你爸爸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十分暧昧,你爸讓你回去,說小孩子不要胡思亂想,周圍有一圈人正在偷偷觀察你們,你會怎麽做?”

他看向國助和光助,又將目光移到森鬥臉上。

“森鬥你來說。”

森鬥當場打了一套拳法,為了揍那些人他可是勤學苦練這身工夫。

弦吉郞:“……打人犯法。”

“那怎麽辦,我叫她們滾她們又不聽我的。”

“因為你要對付的人是你爸,不是那些花蝴蝶。首先,你得哭,但你不能哭得讓人煩,你要梨花帶雨委屈無比,如果你不懂可以多看看不二叔叔的劇。”

森鬥看向光助,希望光助現場教學一下。

國助:“誰讓光助哭我就揍誰。”

森鬥縮了縮脖子。

弦吉郞嘆氣,只能自己親身上陣了。

“看好了。”

弦吉郞去冰箱掏出一個洋蔥掰開,仰起頭,同幸村相似的小臉上淚水如珍珠般顆顆滾落,漂亮的紫羅蘭般的雙眼倔強地望著幸村,落淚無聲,我見猶憐。

幸村眉毛一挑,說道:“你就用這招對付你爸吧,我看他以後光伺候你一個人就夠了。”

弦吉郞立刻扔掉洋蔥恢覆正常。

經過一下午的教學,弦吉郞認為森鬥可以出師了,便鼓勵他去實踐所學。

“加油。”

“嗯!”

真田派人將森鬥送回家,不多會兒,手冢和不二也來接國助兄弟倆回去。

幸村將下午的事跟不二說了,讓他誇一下弦吉郞。

“這孩子非常努力哦。”

“是嗎。”

不二在弦吉郞面前蹲下,伸出手撫摸著他發頂,嘴角一彎,誇道:“弦吉郞真厲害,已經能用自己的本事去幫到弟弟們,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太好了呢。”

弦吉郞臉一紅,聲若蚊蠅般應了聲嗯。

幸村私下又同不二道:“他那些招數估計跟龍隼兄弟倆學的,好的不學盡挑失敗的學,我看森鬥這次行動肯定以失敗告終。”

“不要打擊孩子的積極性,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害怕失敗。”不二道。

“他沒看透本質,還真以為你們夫夫情趣的茶藝表演是你無往不利的致勝法寶呢。”

“謝謝幸村君替我澄清啦。”

“少來這一套,看你把我家好好的孩子帶歪到哪個溝渠裏,他長大要是掰不過來我找你算賬。”

“人不可能裝一輩子,你多慮了。”

“哼但願如此吧。”

另一邊森鬥被送回家,君島家的人才發現自家少爺偷跑了出去,還以為他只是在自己房間裏看電影——這孩子意外的很喜歡那些□□片。

“好孩子過來讓奶奶看看。”君島母親將森鬥抱到懷裏,問他出去做什麽了,森鬥說自己去找小夥伴一起玩了。

君島父親:“下次出去前跟我們說聲,不然爺爺奶奶會擔心。”

“好。”

兩人看他乖巧點頭,越看越寶貝,在他們眼裏這個孩子讓人又愛又憐,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捧給他。

森鬥想起弦吉郞的教導,扭著屁股一臉為難道:“爺爺奶奶,我不想離開你們。”

“好孩子,你當然不會離開我們。”君島母親笑道。

“可是我也不想離開爹爹。”

“怎麽這麽說?”

“因為爸爸和爹爹要離婚了,我要跟著爹爹,爺爺奶奶對不起,我不是想離開你們,只是爹爹不能沒有我。”說著森鬥揉著雙眼哭了起來。

君島父親臉色一沈,示意管家給君島兩個打電話讓他們回來。

君島和遠野一頭霧水回了家,剛一進門就被君島父親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君島不解道:“父親大人您這是在幹什麽?”

“你們兩個平常吵架我都忍了,竟然在森鬥面前鬧離婚,我看你們是欠收拾!”

“我們沒鬧離婚。”

“你們沒鬧離婚森鬥連離婚後跟誰都想好了?都是當爹的人了,還這麽不成熟,在孩子面前鬧啊吵啊,生怕森鬥的童年太幸福是吧?”

“我們沒有,父親大人您讓我們跟森鬥聊聊。”

“行,要是再有下次森鬥就歸我和你媽養,你們出去討飯我都不管你們!”

君島和遠野將森鬥帶回房間,對著眼睛都哭腫了的兒子夫夫倆交換了個眼神。

這小霸王今天不對勁。

“森鬥你告訴爸爸,你怎麽會突然操心起爸爸們的婚姻呢?”君島將他摟到懷裏溫柔哄著。

森鬥吸著鼻子,委屈道:“爸爸,你能不能別不要我和爹爹,我們都會乖乖的。”

“是誰對你說了什麽?”君島皺眉,眼神冷了下來。

森鬥搖頭,“我,我親耳聽到的,爸爸,求求你不要不要我,我以後不會亂花錢,也不會亂發脾氣,我會幫阿姨們幹活的……”

遠野:“你這孩子說什麽話,誰教你說這種瘋言瘋語的,我們就是死也不要做那種痛哭流涕跟人搖尾乞憐的廢物。”

森鬥只是哭,無聲地哭。

遠野第一次覺得頭疼。

夫夫倆將森鬥哄睡後開始排查原因,這孩子既然是被真田派人送回來,那一定跟弦吉郞脫不了幹系。

君島:“我看是國助的主意,這孩子跟他爸一樣不顯山不露水,卻不吝嗇於替人出謀劃策。”

“那他怎麽不叫森鬥跟光助學。”

“森鬥學得了嗎?”

“這倒是……”

光助基因裏自帶的無辜屬性,讓他無需做多餘的動作便能達成目的。

君島又道:“森鬥這孩子不夠聰明,不然我真想他能學得幾分不二的智慧,只用一些拙劣敷衍的表演就能毫不費勁地驅使一個強大的男人。”

“你在胡說什麽,森鬥就是森鬥,森鬥只會像我,你要是喜歡光助那樣的孩子你另外找人生去!”遠野聽得火大,這家夥竟然敢嫌棄森鬥腦子不靈光,這個婚他遲早要離了。

君島任他摔門而去,彎下腰坐到床沿上,盯著森鬥哭紅的小臉嘆了口氣。

“小笨蛋,你要是像你爹可怎麽辦。”

森鬥撅著嘴不太開心,夢裏他碰到一只狗狗搶他的零食。

“無論如何,你必須成長起來。”

君島伸出手彈了下森鬥腦門,然後起身離開。

森鬥雖然脾氣像遠野不服管教野性難馴,但對弦吉郞的教導卻聽進去了,接連幾天都不斷用弦吉郞教的方法“泡茶”,遠野由開始的擔心到現在他一表演就忍不住眼皮亂跳不忍直視。

森鬥越是表演得賣力遠野就越埋怨君島,把他好端端的兒子給逼成了小醜。

偏這時觀月那邊還發來邀請讓他們去上《再見愛人》這個節目,火上澆油也不過如此。

這天森鬥又來了手冢家,不二一到客廳就發現客廳裏一片狼藉,優介正拿著把琉璃算盤——那是不二從中國出差回來給他帶的禮物,劈裏啪啦算著數。

“總共要賠償三十六萬七千三百日元,你是現結還是轉賬?”

“你打死我也不賠!”

森鬥梗著脖子道。

“這是怎麽回事?”不二道。

優介收起算盤,跟不二告狀森鬥都打壞了哪些東西。這壞蛋一來他們家就砸東西,他這次必須要讓森鬥賠錢。

“好了優介,森鬥哥哥心情不好我們就原諒他吧。”不二撫著優介小腦袋哄道。

優介想了想,點頭道:“沒有下次了。”

不二看向森鬥,森鬥別別扭扭答應道:“我下次不會了。”

“好了事情解決,要不要來點甜品?”

“嗯嗯!”優介立刻綻放笑容,他最喜歡甜品了。

不二招呼森鬥到自己身邊來,森鬥熟門熟路爬上不二的大腿坐好,癟起嘴嘆氣道:“不二叔叔,我失敗了。”他這一折騰君島和遠野吵得更兇了。

不二將目光放到自家兒子身上,國助別過臉假裝與己無關。

“森鬥你能告訴叔叔發生了什麽嗎?”

森鬥便將這幾天的事告訴不二,他委屈望著不二道:“不二叔叔,爸爸他是不是不喜歡爹爹?”不然為什麽弦吉郎教他的方法不管用。

不二驚訝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弦吉郎哥哥說這個方法對愛你的人一定管用,我可以確定爸爸他愛我,所以我想是不是爸爸不喜歡爹爹,所以才沒有用的……”

“雖然叔叔這麽說可能有點不夠浪漫,但是你爸爸並沒有跟你爹爹簽婚前協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森鬥乖巧聽課。

“意味著你爸爸允許你爹爹共享他的財富,意味著他明知有一個人會在離婚時分走他半數的財產他卻仍選擇與那人結婚,他接受這個人未來將帶給他的任何可能。森鬥,我想遠野前輩對於君島前輩來說意義非凡,一個男人不能只看他做了什麽,還得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的性格,決定了他愛人的方式。”

“所以爸爸很喜歡爹爹?”森鬥其實聽不太懂,但他會總結。

不二:“當然,毫無疑問。”

優介道:“我爹爹說,錢在哪愛在哪。”

“你爹爹就喜歡包!”森鬥喊道。

優介:“我也喜歡包怎麽了!”

“我爹爹說那都是智商稅!”

“那是因為你爹爹沒品味!”

兩個小屁孩又吵了起來,不二笑著搖了搖頭。

國助對上一次的失敗總結了經驗,他認為是弦吉郎年紀太小沒有實戰經驗紙上談兵之故,所以他給森鬥又找了個新的老師。

“我?!”

丸井差點被珍珠噎住,費勁咽了下去,一臉不可思議道:“你讓我給森鬥出主意?”這要是教不好遠野會不會給他分屍了?

“丸井叔叔,我相信你。”國助道。

“喝奶茶嗎?”

“高血脂會導致動脈粥樣硬化。”

“停!容我再仔細想想。”

菊丸幾個勸丸井就接了這個任務,這是他的統治區,肯定輕松拿下,也好過去色誘藤堂的表哥。

“有點道理。”丸井猶豫中。

他這幾天跟藤堂表哥混得很熟,雖然沒有色誘成功,但也成功讓藤堂表哥把他當做無話不談的朋友——但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藤堂表哥不愧是受五千年歷史文化熏陶的中國人,罵人的造詣簡直是登峰造極,隨手拈來的引經據典,別具一格的遣詞造句,直接又不低俗的人身攻擊,都讓丸井對罵人這件事有了更高層次的理解。

不巧,榮幸被罵的人中有跡部,他的大老板,而他作為“朋友”自然得附和幾句,這些話怎麽說呢,若是被傳到跡部耳朵裏他將永遠無法在跡部面前擡起頭來。

菊丸:“喵大老板現在被藤堂和謙也聯手折磨,他肯定要找人撒氣的。”

小金:“大老板如果問起你就把鍋甩國助頭上。”

岳人:“國助你給個話。”

國助:“嗯,就說是我逼你的。”

丸井握住國助的手,表情堅定道:“這一單我接了!”

丸井認為弦吉郞的方向錯了,應該化被動為主動,率先出擊,拿下主導權。

“你的目的應該是要讓君島前輩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不是費力去修覆他們的關系,池子裏的臭魚爛蝦不除去光換水有什麽用呢。”

“那怎麽做呢?”森鬥認真求指教。

丸井:“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要這樣……”

兩日後,君島和遠野收到了森鬥負責老師的郵件,讓他們去學校一趟。

“君島先生,遠野先生,我想你們應該關註一下森鬥的情感需求。”

老師遞過來一張紙。

“我們這次作文的題目是《我最喜歡的人》,森鬥寫的……你們還是自己看吧。”

這種作文的標準答案是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即便有別的答案,也不該是森鬥這樣的。

遠野:“‘我最喜歡的人有真緒、繪裏香、千夏、律織、小竹子、小蘑菇,因為她們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這小子還是顏控啊。”

君島:“‘真緒雖然很兇,但為人很仗義,我喜歡仗義的女孩子……’他倒是有情有義。”

遠野:“‘繪裏香很文靜,一看就是讀書很多的女孩子,她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媽媽!’仁王那家夥看到這句話臉一定會很綠哈哈哈。”

君島:“‘其實我也喜歡光助和徹也,他們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孩子,如果他們願意嫁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他們……’志向還不小,這是要一網打盡啊。”君島沒忍住笑了。

遠野:“‘優介長得也好看,但是他掉錢眼裏了,我不喜歡家裏有個管家婆。’有我的風采,這麽小年紀就會氣觀月。”

君島:“‘在新的一年裏,我希望能跟他們其中任何一個約會,全部就更好了,我會用我的零花錢給他們買好吃的……’這小子還許上願了。”

遠野:“我看他是認識的人太少了,好些他沒見過,不然他能都寫上去。”

“很有可能。”君島點頭。

老師看他倆一邊讀一邊打趣,額頭一排黑線,這兩人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嗎。

君島適時安撫道:“老師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管教森鬥。”

夫夫倆拿著這張紙去接森鬥回家,在車上,遠野將紙拿出來,問森鬥為什麽要寫這樣的作文。

“我寫的都是心裏話。”森鬥理直氣壯道。

遠野:“那也不能寫,你沒看你們老師一張臉五顏六色的,以後你只能寫一個知道嗎。”

“可是我選不出來,我都喜歡。”

“你胡說,人家粉絲都是一個本命無數個墻頭,我不信你沒有最喜歡的。”

“我就是選不出來嘛!”森鬥急了,他就是選不出來,他就是要都寫。

遠野逗夠了,胡亂揉了把自家兒子臉蛋,說道:“那你告訴爹爹,如果他們都喜歡你,你會怎麽辦?”

“我就把他們都娶回家!”森鬥放出豪言。

君島挑了挑眉。

遠野:“現在是一夫一妻制。”

“那我就不結婚,我給他們建一個大房子讓他們陪著我。”他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如果我們逼你一定要結婚呢。”

“那……”森鬥假裝為難地想了想,一副拿他們沒辦法的表情道:“那我就娶光助和律織吧。”

夫夫倆搖頭失笑,他們這笨兒子是這樣理解一夫一妻制的嗎。

遠野:“為什麽是光助和律織?”

“因為光助長得好看,還不兇,他可好了,乖乖的,還叫我哥哥,他爸爸有錢,跟我們家門當戶對,以後他家的錢都給他,我們就會有很多很多錢。”

“你小子還惦記人家家產呢?”

“律織是老來女,她爸爸以後也會把錢都給她,爹爹,我以後都不缺錢了。”

“你小子才是掉錢眼裏了,開口閉口錢錢錢,我是餓著你了?”遠野就不明白了,這小子今天怎麽一開口就那麽市儈。

森鬥偷瞄了眼君島,小手捂著遠野耳朵附在遠野耳邊小聲道:“爹爹,爸爸如果不要我們了,我們就沒錢了,我會努力賺錢的,不會讓你流落街頭的。”

“餵你小子咒我啊,沒你爸我照樣活得滋潤!”遠野揪著森鬥耳朵恨不得給他兩拳,這小子到底又跟誰學的這一招,真是氣人。

君島看了過來,鏡片劃過一道光。

回到家君島兩個還沒說什麽,森鬥就將自己的作文拿去給爺爺奶奶看,於是君島兩個飯還沒吃就先挨了一頓臭罵。

沒兩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森鬥子承父業立志要做一個花花公子,並且已經將目光瞄準了身邊的弟弟妹妹們。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連續幾天君島都收到了來自各家的“友好”問候,鳳凰甚至揚言看見他們父子一次就揍他們一次。

然而對於丸井來說這還不夠,君島兩人的反應太過平淡,他決定下個猛藥。

“爹爹,要不你還是跟爸爸離婚吧。”

“什麽?!”

遠野一個激動,將森鬥的長發剪去一段,森鬥捧著斷發強忍著眼淚道:“爹爹,爸爸要娶四五六個老婆,我們不跟他過了。”

“誰跟你說的?”

“我親耳聽到的,她們說不要名分,只要待在爸爸身邊就好。”

“君島育鬥!”

遠野抓著剪刀氣沖沖踹開書房門,君島目光停在他手裏的剪刀上,說道:“你打算弒夫?先說好,我還沒寫遺囑,你可能要跟我爸媽打遺產官司。”

“我從未像今天這麽後悔過,你這個混蛋、渣男!如果不是跟你在一起,我的兒子怎麽會小小年紀就活得膽戰心驚跟只小老鼠一樣,他還有一點小孩子的天真嗎!”

“他演戲你也跟著演戲?拜托,讓這個家清靜一點吧。”

“你覺得森鬥在演戲?”遠野怒不可遏,他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君島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只有他一個人在體驗一地雞毛的生活。

君島:“我還知道他的老師是誰,你如果想家裏消停一點,就讓國助別舍近求遠,讓不二來教森鬥,省得把孩子都教歪了。”

“誰?”

“丸井。”

“丸、井、文、太!”

遠野像一頭炸毛的獅子出了門。

森鬥連忙給丸井打電話通風報信。

“餵文太——”樺地剛開口就被丸井打斷。

“我現在有事下輩子再聯系吧!”打車,直奔機場,目標沖繩。

丸井跑了,國助只能給森鬥另找一個老師。

觀月嘲諷道:“國助你要是很閑就幫我想一下《再見愛人》的嘉賓人選。”

他這人向來是只要貴的不要對的,他的綜藝必須大咖雲集,但放在別的綜藝還好,輪到《再見愛人》就不行了,因為這些大咖夫夫們沒幾個走雞飛狗跳恨海情天路線,他這嘉賓竟是湊不齊了。

手冢:“找跡部和瀧前輩吧。”

“你是不是想逼我死?”觀月冷笑,這男的就是容不下不二身邊的任何一個男人,此等心胸真真叫人齒冷。

不二:“也就是以前的榊前輩和渡邊前輩符合你們節目的要求,別的想不到。”

手冢將團成球的光助抱到大腿上輕撫著哄他入睡。

“難道我的節目這次要打破規矩了?”觀月抓狂,他不想用便宜貨呵呵呵呵……

不二:“節哀哦。”

國助:“森鬥的爸爸們要去《再見愛人》?”

觀月:“縱觀娛樂圈,還有比他們夫夫更適合這個節目的嗎?”

國助:“跡部伯伯和仁王伯伯。”

“你們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哼!”觀月甩頭離去。

不二笑瞇瞇道:“國助你是怎麽知道他倆的八卦的?”

國助:“菊丸哥哥跟我說的。”

“原來是小貓咪說的呀,呵呵。”

正在溫暖被窩裏玩手機的菊丸打了噴嚏。

“英二你感冒了,別玩手機了。”大石收走了他的手機,然後給他沖了杯感冒劑。

“喵喵?”

菊丸突遭橫禍。

無論觀月如何絞盡腦汁,他始終找不到符合他咖位要求又符合節目調性的嘉賓,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這才堪堪讓他湊齊了三對嘉賓。

三月鶯飛草長,《再見愛人》節目正式開錄。

森鬥送君島和遠野出門,小心翼翼問道:“爹爹,參加完這個節目你們不會離婚吧?”

“難說啊。”遠野這幾個月跟君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搞不好最後下車環節他氣上頭不下車了。

森鬥聽完去房間抱出自己的存錢罐。

“爹爹,我存了好多錢,我會養你的。”

“國助給你找龍隼兄弟倆當老師了?”

“沒有,爹爹,我想好了,如果你不幸福我也不會開心的,不要為了我勉強跟爸爸在一起,你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停!你說這些話我瘆得慌。”遠野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對君島道:“你也不管管他。”

君島道:“你沒發現森鬥情緒變得穩定很多嗎。”

遠野回憶了下還真是。

“走吧。”

《再見愛人》這個節目沒有主持人,這一趟旅途全程聚焦三對嘉賓,這就很考驗嘉賓們之間的化學反應,這關系到節目的成敗。還好這一期有遠野這個可以掀起腥風血雨話題的野生主持人,所以雖是新節目但節目組非常有信心。

錄制第一站節目組將嘉賓們各自拆開,由不同的車帶往目的地。

面對精心打扮後的伴侶或前伴侶,他們將作出什麽樣的反應,透過這一環節,可以窺到一絲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

遠野第一個下了車,拽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在花海裏,他卻無心欣賞美景,左顧右盼似乎在找尋什麽。

有了!

他快步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

另一邊君島也從車上下來,他作為模特出身,品味自然不俗,絲綢襯衫,棕色長風衣,不過是錄個節目,卻讓他走出了T臺的風采,鏡頭捕捉之處,花與鳥都為之傾倒。

“啊——”

君島的帥氣維持了不過十秒。

遠野拍拍手,叫你亂放電,還好他防著這一手。

初次見面,三對嘉賓互相介紹自己。話匣子一打開,接下來的話題便自然而然地接入其中。談及自己與君島的相識,遠野故作神秘道:“我和他呀,剛開始是歡喜冤家。”

另外兩對嘉賓維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年年高票當選“你認為最貌合神離的伴侶”,怎麽也說不上歡喜冤家這四個字。

君島勾起嘴角,這個故事他倒要看看遠野怎麽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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