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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新生日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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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新生日記10

忍足和跡部第二日也回了日本,臨走前兩人都找日吉談了話,據桃城說每場談話都硝煙味十足。

趁這機會,眾人打算帶著幾個小蘿蔔頭玩遍雲南的好山好水,龍馬得知後把雙胞胎連同堂弟表弟一起送來——帶一個是帶,帶四個也是帶,能者多勞。

龍隼兄弟倆就跟回自己家一樣,領著兩個弟弟挨個問好後便去找小夥伴敘舊去了。

遠野:“龍馬那小子不知道這裏有專門吃小孩的怪蜀黍嗎?”

仁王:“噓~別自爆。”

“我說的是某個頭發後長著小辮子的人,沒活個幾百年的老僵屍都想不出這樣覆古的發型。”

“嘖,老僵屍也挺好,總好過茹毛飲血的野人。”

觀月挑眉道:“你們兩個內訌了誰去折磨他們。”指了指不二等人。

幸村:“不二,叫你弟弟休了他。”

白石勸道:“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不二懶洋洋掛在菊丸身上,輕嘆了聲道:“我現在呀只想躺著坐著,哪兒也不去,什麽也不管。”

“手冢不在,你擺這樣子給誰看。”幸村道。

話才說完他就看見國助端了杯熱玉米汁過來,“爹爹,寶寶哥哥給你買了玉米汁。”

幸村將目光挪向弦吉郞,卻見這家夥裝得比不二還好,就等著信介幾個鞍前馬後伺候他呢。

“想吃酸嘢。”

“買!”

信介豪氣掏出一張卡。

龍隼:“信介你這張卡和爸爸給我的不一樣。”

“是伯伯給我的!”信介驕傲道。忍足臨走前給了他和寶寶一人一張中國的銀行卡。

謙也抱怨道:“這小混蛋現在估計比我有錢。”拉開信介的小錢包能掏出好幾張卡來。

白石解釋道:“可能是因為信介花的錢少。”所以忍足才放心給。

但謙也誤會了他的意思,開心道:“也是,他花錢少存的錢自然多,我花錢多存的錢自然就少了。”

白石:“……這樣說也沒錯。”

此時遠在泰國的手冢也收到了寶寶的每日一匯報,看到上面寫著不二胃口不好,一雙冷峻的眉擰了起來。

何先生註意到他的心情轉變,調侃道:“怎麽了,是你的小嬌妻又想到了什麽折騰你的新方式?”

“他肚子裏揣了個麻煩的小家夥,那一晚把他驚醒了。”

“什麽?”

“小惡魔在折磨他的宿主。”

“天使和惡魔的結合的確容易遭天譴。”

“我預感到了自己的未來。”

“你打算怎麽做?”

“見招拆招,等他出來,我會讓他明白父親的威嚴。”

“祝你好運。”

手底下人聽他倆你一句我一句瞎扯嘴角都要抽抽筋,自從見過大嫂後,連何先生都變得不正常了。

將事情吩咐下去,手冢回房一連給不二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接。

到了晚上,國助給他回了電話。

“爸爸!”

“國助?你爹爹怎麽樣了?”

“爹爹睡了,他讓我給你回個電話。”

“他怎麽沒接我電話?”

“爹爹說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怕會難受,爹爹說別人家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他家的沒有,他覺得對不起弟弟。”

一句話幾乎要把手冢的心紮得鮮血淋漓,他確定自己離開前沒有得罪不二,這一定是不二肚子裏的小惡魔在作祟。

“我會盡快回去。”

“爸爸,爹爹說他理解你,這是他的選擇,他不怪你。”

“讓你爹爹接電話。”

“爹爹睡了!”

“我數到三。”

國助立刻把手機塞給不二,被子一蓋,閉眼睡覺。不二笑瞇瞇揪著他耳朵讓他把耳朵也閉上,國助擡起小手假裝捂住耳朵。

“餵?”不二將自己放倒在床上,從國助懷裏將小狐貍扯過來,有一下沒一下揉著那靈活支棱的耳朵。

“你不乖。”手冢嚴肅道。

不二樂了,“怎麽,手冢前輩是要對你異地的妻子展示大家長的威嚴嗎。”

“你在思念我,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是我,是我肚子裏的小家夥,是他讓我思念你。”

“是你還是他。”

三十秒的沈默後。

“是我。”不過,不二又很快把鍋甩給了小家夥,“我以前不這樣,是小家夥影響了我。”

“我會盡快回來。”

“沒關系,我有小狐貍。”不二撓了幾下小狐貍的下巴讓它跟手冢打招呼,“小狐貍,是爸爸哦。”

“嚶~”小狐貍張嘴將手機咬住,啃了會兒不高興地吐了出來。

硬邦邦的,難吃。

“可愛死了,我好喜歡你呀~”不二將臉埋進小狐貍蓬松的大尾巴裏亂拱,連腳丫都被可愛得翹了起來。

手冢父子同款沈默臉。

“爸爸,爹爹咬小狐貍的耳朵。”國助告狀道。

手冢:“我聽見了。”

“手冢前輩,即使沒有你,我也沒關系哦,mua~”

不用說,這個親親給的不是他。

手冢提著酸溜溜的氣道:“嗯我知道你體貼,但一個優秀的丈夫必須給與妻子必要的陪伴,這是他的責任。”

“話是這麽說沒錯,那就先這樣啦,晚安。”不二迅速掛了電話。

手冢舉著手機,張開的嘴巴表明他還有未完的話。

收起手機,轉身。

“手冢君你怎麽來了?”

“重新開會。”

這邊不二掛了電話便睡了,乾給他們安排了旅游行程,每日都需早睡早起。

桃城作為乾的助理,負責督促他們按時按量完成乾安排的行程。

例如今天大家的起床時間定在七點,桃城洗漱好後挨個兒敲門催促,如果遇上懶蟲,就敲鑼打鼓喊話,再不聽就直接上手。

“我不要起床~”信介一只手被桃城提在半空,另一只手緊緊攥著被子,兩條腿仿佛在床上生了根,拼盡全力不分離。

“你不起床我們就不要你了,把你一個人丟在酒店裏。”

“我就不起!我就不起!放開我!”

他哭他鬧,他與被子纏纏綿綿無絕期。

謙也打著哈欠道:“他昨晚興奮了半宿。”

桃城:“你們倆怎麽不管管他,都說了今天七點就要起床,七點半就得出發。”

白石解釋道:“哄了,他睡不著,估計是因為喝了奶茶。”

“這樣啊。”桃城覺得自己得想個辦法。

中午休息時桃城在T寶下了一單,第二天東西就到了,一家一個,高效解決失眠煩惱。

觀月看了眼便扶著太陽穴說自己頭暈,

“桃城前輩你哪淘來的這小玩意?”菊丸很喜歡,玩得不亦樂乎,他沒暈,到是把旁邊的人都看暈了。

桃城大笑道:“這個叫曼陀羅風鈴,是不是很催眠。”

不二拿來逗小狐貍,把小狐貍逗得眼珠子都要直了,搖搖晃晃走了幾步栽倒在地上,國助趕緊撿起來給它拍去灰塵。

“有趣。”不二側趴坐在沙發扶手上,支著下巴轉著那風鈴玩了會兒,喚寶寶過來給他拍張照。

“把照片發給手冢前輩。”他說道。

寶寶照做。

“以後多給他發,省得他想念我們。”

“好。”

沒談過戀愛的寶寶自然不懂其中的玄妙。

一連幾天,手冢只收到寶寶的郵件,卻沒見不二有任何一封郵件、一通電話,他發過去的郵件猶如石沈大海,他試著打電話卻只得到忙音。

現在寶寶成了他們之間聯系的代理人,他聊以解相思的只有寶寶的每日郵件。

“真是棘手的小家夥。”

手冢篤定是不二肚子裏的孩子影響了不二。

何先生道:“你這樣誣蔑他不怕他出來後報覆你?”

“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

“也是。”

“交代你們的事都辦妥了嗎。”

“快了,不會耽誤你回去履行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嗯。”

又這麽過了幾日,某日寶寶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中不二穿著件單薄的白襯衫,閉著眼,擡起頭,沐浴在陽光下,迎水而立。

再往下一看,國助緊靠不二站立眉眼嚴肅。

手冢編輯了一段話發過去。

寶寶看了眼對不二道:“手冢爸爸說我不會構圖,他說國助出現在你腳邊很突兀。”

不二:“你就說是因為少了他。”

寶寶:“他說他接受這個理由。”

手冢久久盯著那張照片,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體會到何為歸心似箭。

何先生說不二是個狡猾的戀人,沒開口便讓手冢一敗塗地。

“他從前沒有這樣迫切需要你的陪伴。”

“因為人的想法會變。”

“真稀奇,我以為你會羅列罪名並扣到你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現在該是解決問題的時候。”手冢收起手機看了他一眼,何先生心領神會,說道:“國風哥已經在來的路上,一周,一周你就能回到他的懷抱。”

“嗯。”

不二的照片就如游戲的每日福利一般,手冢打開手機就能領取,每一張都在催促手冢早點回到自己身邊。

終於,一周後手冢踏上了中國的領土。

乾故作抱怨道:“你再不來他們就要在中國坐月子了。”

手冢:“抱歉,這段時間多謝你們幫忙照顧不二,回去後我會送你們一份禮物。”

白石:“手冢前輩你太客氣了,既然你來了,我們也就差不多要回日本了。”

雲南他們已經都玩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回去了。

仁王卻說道:“你來正好,我們打算一起去覆盤遠野老師當年被拐賣的路線,你看你派幾個保鏢給我們吧。”

“哼那是得多派點人,你們可沒我這種運氣和實力。”遠野嘲諷道。

真田弦右衛門指著手冢國一道:“去廣西和越南找他準沒錯。”

手冢國一擺手拒絕,他還得看曾孫女呢,才沒工夫陪這些孩子瞎鬧。

手冢道:“你們要是想去我可以派人護送你們。”

君島舉起森鬥的雙手,模仿森鬥的聲音道:“我拒絕。”

森鬥開心喊道:“我拒絕!”

遠野:“聽見沒有,我們家能做主的都投了反對票。”

仁王用眼神暗示柳生,柳生假裝沒聽到,對繪裏香道:“指甲長了,爸爸幫你剪吧。”

繪裏香:“好!”

幸村道:“回日本吧。”

仁王對此表示遺憾,竟然沒人想重溫一遍遠野的苦難之路,嘖,不好玩。

其他人返回日本,手冢一家留在中國——收尾工作已交給手冢國風去處理,在這段時間手冢將陪伴不二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手冢國一也留下來幫忙,他不放心手冢一個人照顧孕夫和孩子。他從何先生那兒得了很多煲湯方子,每天換著法子給不二煲湯,將人都養得圓潤了些。

“來咯!今天是海參花膠烏雞湯——不二?不二?”手冢國一放下燉盅,伸出手輕輕拍了兩下不二胳膊,沒反應。

不二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卻怎麽也睜不開眼睛,他聽到有腳步聲匆匆離去,過了會兒又有更強健的腳步聲傳來,有些雜亂。

“不二?”

手冢將不二從躺椅上抱起,換自己坐到椅子上,讓不二坐在自己大腿上,扶著他腦袋搭在自己肩膀。

“不二你睡著了嗎?”手冢用拇指摩挲著不二臉頰邊吻邊問道。

手冢國一道:“我看還是得去找個經驗豐富的醫生瞧瞧,不二這明顯不對勁。”

“我已經讓人幫我約了一個經驗豐富的中醫。”手冢給不二掖好衣角,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等不二終於睜開眼睛,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被空氣裏的味道吸引了註意力。

“這是哪兒?”好重的中藥味。

國助眼睛一亮,“爹爹醒了!”

不二擡起手掐了把他臉蛋。

手冢吻了吻不二額頭輕聲道:“這裏是李大夫的醫館,你身體不舒服,我讓他幫你瞧瞧。”

“李大夫?”

不二低下頭一看,自己的左手正被對面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按住脈門。

見他醒了,老道士捋著胡子笑道:“小夥子你是一個有福之人。”

“這是當然。”不二朝他俏皮一笑。

手冢國一問老道士道:“李大夫,我家孫媳婦這是什麽問題?”

“他沒問題,是他肚子裏的小寶寶有問題。”李大夫給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道:“你們家是有福之家啊。”

手冢國一笑道:“李大夫您就別跟我們說那些客套話了,您快說說我這小曾孫是有什麽問題。”

李大夫放下茶杯,“他的問題簡單,他不高興,不舒坦,他就發脾氣,他這情緒起伏大自然就影響到了不二小先生。”

“您是說小家夥在鬧脾氣?”手冢沒料到是這個原因。

國助:“弟弟不乖。”

“哎呀!”李大夫連忙做了個封嘴的動作,“小娃娃你看你,別當著他面說,他聽到了就會不高興,他情緒不好你爹爹就跟著難受。”

不二想了想道:“所以我不是身體問題,而是情緒問題?”

李大夫點頭。

“他不高興了,不想搭理人,就想自個兒生悶氣,傳達到你,你的身體就會依他的要求選擇進入睡眠。”

“我覺得難受,並非我的身體難受,而是他在發脾氣,我的身體就表現出需要別人照顧關註的癥狀?”

“沒錯。所以那些醫生檢查不出你的問題來,因為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謝謝,原來如此,真是霸道的小家夥呢。”

“哈哈哈哈哈——”李大夫捋著那發白的胡子大笑,“他的命格是大富大貴之命,按我們中國人的說法福薄之人不能承受貴重的命格,否則會遭受反噬,無福之人若孕育如此貴重子嗣,必遭災殃。”

手冢國一:“難怪方才李大夫您一直念叨不二是有福之人。”

“正是這個道理,不二小先生自己就是大富大貴之命,才能壓得住小娃娃這大富大貴的命格,這可不多見啊,你們家是有福之家有福之家啊。”

李大夫像是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喚來藥童去給自己拿酒,說今天要痛飲三百杯。

手冢見他起身要走,連忙開口道:“大夫您還沒說怎麽解決。”

“你們自己悟吧,我一個形單影只的老頭子哪懂什麽天倫之樂。”

“誒?”

李大夫瀟瀟灑灑甩袖走人,跟個老小孩一般。

手冢故意道:“爺爺,看來您輸了。”

手冢國一胡子抖了抖,哼了聲道:“剛才李大夫說的話聽見了沒有,你們父子倆,”指了指手冢和國助,“命格不貴重,不反思一下自己的八字,還有空打趣我這個老頭子,丟人。”

“爺爺您忘了您剛才也站在這裏嗎。”

“……”

手冢語氣一轉道:“看來中國人心態好是有緣由的,他們這些大夫大師的,比心理醫生還管用。”

雖然藥方一張沒給,建議一句沒有,但他們繃緊的神經都在這一場談話中放松了下來。

既然是王子病,那就對癥下藥吧。

手冢國一:“既然李大夫說沒事,那就沒事了,不二你放心,我這小曾孫等他出來我會好好教育他,叫他欺負你,以後啊都得還給你。”

“那就有勞爺爺了。”不二笑瞇瞇應道。

國助也表示自己會負責管教弟弟。

“不二你怎麽了?”手冢註意到不二臉色發白,忙將他攬到懷裏讓他頭靠著自己胸口。

不二搖頭笑得有幾分無奈。

“他又不高興了。”

手冢家三個男人默契閉嘴。

藥童拿了張中國地圖過來,上面標註了各省的特色美食,說是可以供他們參考。

“師父說不二先生這個情況可以多看看美景嘗嘗美食,每天面對美好的東西人心情就會好,心情好身體自然就沒多大毛病。”

“那就替我們謝謝你師父了。”手冢國一接過來,研究了會兒,從他們熟悉的雲南省開始介紹起來。

手冢:“不二你想去哪兒?”

不二:“想吃火鍋。”

“那就先去四川和重慶吧。”

“真的?”

“當然,現在你最大。”

“原來只是限定待遇嗎,真叫人傷心吶。”

國助:“一家之主!”

手冢給了一個眼神警告國助別拆臺,隨即換上正經的面容道:“夫人,你該知道,只要你願意,任何頭銜都不過是個裝飾的稱謂,換不換都無法撼動你的實際地位,何必在意。”

手冢國一打斷道:“別在這花言巧語,這裏可是山頂,小心被雷劈,千夏我們走。”

他走到門口,將千夏抱起來。

“花花!”千夏指著那盆金銀花,眼神好奇地盯著,這花她想要!

剛才她坐這兒研究了半天,越看越喜歡。

手冢國一:“太爺爺回去給你種好不好?”

千夏乖巧點頭。

“這孩子真乖,比她爸好。”手冢國樂呵呵給千夏拍屁股上的塵土。

國助走到小狐貍身後,將它抱起,親了口它耳朵道:“我們該走了。”

“嚶?”

小狐貍擡頭看他,眼神有一點覆雜,覆雜到國助讀懂了它眼神裏的哀傷。國助朝它望的地方看去,那是一窩新生的狗崽,正拱在母狗身上拼命嘬奶。

“爸爸,”國助抱著小狐貍來到手冢面前,“小狐貍想媽媽了。”

不二將小狐貍接過來,小狐貍大尾巴搭在他手臂上,一副懨懨模樣。

“手冢前輩,一直沒問你,小狐貍是你從哪兒得來的。”不二捋著大尾巴,滿目愛憐望著懷裏的小家夥。

手冢:“它是我在大興安嶺撿到的,我沒見過它媽媽。”

“那小狐貍的媽媽去哪兒了……”

“它那時蜷縮在雪堆裏,差點兒被我踩到,我給它餵了雞蛋和牛奶,藏在附近等了一天都沒有見到它媽媽來找它。”

“母獸不會離幼崽太遠,它媽媽大概是出事了。”不二更加心疼,真是個可憐的小家夥。

國助捧著小狐貍的臉,親了又親,嚴肅的臉上止不住的疼惜。

“好孩子,我們都是小狐貍的家人,不用太難過,也許這就是它和我們之間的緣分。”

“嗯。”

國助將臉埋進不二懷裏。

手冢國一道:“下山吧,這小狐貍是觸景傷情,我們得給它尋個有趣的地方玩耍。”

幾人來到臺階前,不二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轉過臉望著手冢道:“手冢前輩,剛才真是辛苦你了。”一雙眼柔情脈脈。

手冢點頭嗯了聲。

然後半蹲在不二面前,扭頭看了不二一眼,語氣淡淡道:“上來。”

不二抱著肚子趴上去,雙手搭上那堅硬寬闊的肩膀。

手冢穩穩站起來,給了國助一個眼神。

國助立馬站到他身旁。

“走吧。”

崎嶇的山路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腳步沈重,但手冢卻如履平地般穩穩當當一步一步走著,雖是冬盡初春的季節,他的額頭很快沁出密密的汗珠來。

不二擡起袖子給他擦汗,說道:“我下來走走吧。”

“不用,國助,跟緊我。”

國助快步走了幾步。

手冢國一喊道:“別跑!小心點。”

“放我下來。”不二又說了一遍。

手冢停下腳步,面向國助,說道:“你看,連國助都沒放下他的小狐貍,夫人,別讓我輸給自己的兒子。”

國助一聽立刻將小狐貍放下,小狐貍唰地一下跑遠。

手冢:“……”

不二掩嘴輕笑。

“還是放我下來吧。”

“道阻且艱,唯有恒心者可抵達。”

“現在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

“任何時候都是,夫人,心靈雞湯偶爾喝點有益身心健康。”

“都是你有理。”

“你我一半一半。”

一來一回間手冢已經繞過一個彎。

手冢國一笑呵呵對千夏道:“瞧見了沒,以後沒這種覺悟的男人我們不要。”

千夏懵懂點頭,心裏還想著方才那盆金銀花。

路過一片野草,不二伸出食指點了點手冢臉頰,又指了指那片野草,說道:“考考你,這是什麽花。”

手冢:“知道,你的野隊友。”

“誒?”

幸村=雛菊,野菊花≈野雛菊=野幸村,即不二的野隊友。

不二想明白了他的邏輯,莞爾道:“這話要是被他聽到,他肯定要陰陽你兩句。”

“如果他考慮解散,我會不吝嗇對他的讚美。”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呢。”

“嗯。”

手冢讓他看遠處山頭的一間木屋,說道:“有機會的話,我們也去體驗一下。”

“好呀。”不二歪頭,將臉搭在手冢肩頭。

國助提出疑問:“下雨了怎麽辦?”

手冢:“拿你堵窟窿。”

國助:“爹爹!”

不二假裝睡著。

手冢露出勝利的挑釁微笑,國助撅著嘴不搭理他。

不不熊在山下等著他們,見他們下來,四肢如風疾速朝山上奔來,沒一會兒就到他們跟前,圍在手冢身邊走動。

“走吧。”手冢道。

幾日後,橘杏收到手冢的郵件。

“手冢說不二要在中國待產,叫我跟觀月那邊商量一下節目後續的拍攝事宜。”

白石:“在哪兒?雲南?”

橘杏:“說是四川,不二肚子裏的小家夥很喜歡火鍋。”

幸村:“看來乾前輩又將多一個伯樂。”

橘杏把這個事跟觀月一說,觀月按著計算器瘋狂算了十遍預算,然後吐出了一聲“NO”。

橘杏:“手冢說費用他承擔一半,並承擔你和裕太在中國的所有費用。”

“成交!”

橘杏:“他還讓你把不二家裏人都帶去。”

“嗯哼包在我身上。”

觀月掛了電話,繼續瀏覽各家選擇的待產地點,這些嘉賓生產的日期接近,如何在節省經費的情況下按最優方案安排拍攝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按節目要求仁王和遠野要陪產,在安排好拍攝任務後這兩人需得將檔期空出來。

這點兩人都沒問題,在節目開始前節目組便已將各家預產期發給兩人,兩人早已預留了時間。

柳生說仁王和遠野這兩人就跟古時候的穩婆一樣,走街串巷去給人接生,為這句話仁王要求節目組給他頒發助產士資格證。

“想作作你老公去,別來作節目組!”撂下這句話觀月就把通話掐斷。

仁王:“他那麽生氣幹嘛?嘖,我又沒他作。”

柳生沒接話。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觀月,現在孕夫們已經開始練習助產運動,他得為每一家專門打造一個劇本,好叫仁王和遠野兩個陪同時不會太流水賬,剪輯素材也更豐富一些。

日子一晃而過,各家的喜事終於接踵而來。

岳人生了個女兒,據說忍足得知後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渡邊也生了個女兒,據說榊太郎激動得差點失態,是真是假請鎖定《新生日記》,每周六晚八點不見不散。

中國,四川。

不二已經持續好幾天下午都窩在躺椅裏,在他對面是長勢良好的水稻,籬笆周圍自由生長著一些野花,他靜靜地看著,看風吹拂水稻,看蝸牛慢慢爬過牽牛花,然後在不知不覺中熟睡過去。

這時他鼓起的肚子比山村裏的夜晚更安靜,仿佛那裏藏著的小生命也陷入了美夢中。

越到後期小家夥越安分,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出世的日子,便不再變著法地鬧騰,而是選擇安靜地等待自己的降生。

“不二,我們該出發了。”

手冢從屋裏走出來,沒等不二回應便將他打橫抱起,手冢國一等人手上各提了些東西跟在後面出來。

村裏的醫療條件差,不二快生了,他們得回市區去。

手冢在成都市區買了套房子,就買在醫院旁邊。到了後一行人將東西放下就開始準備起來,手冢剛將不二放到床上他就醒了,迷迷糊糊說了句想吃火鍋。

手冢溫柔繾綣的目光盡數收回,冷酷無情道:“不行。”

“國光大蘋果……”不二雙手圈著手冢脖子不松手,蹭著他脖子撒嬌。

手冢:“國助!”

國助沖進來。

“你爹爹說要吃火鍋。”

國助立刻朝屋外喊道:“爹爹要吃火鍋!”

頓時一大家子都進屋來,你一句我一句開始勸起來,尤其是觀月,那陰陽怪氣的腔調仿佛吃火鍋是件多麽罪大惡極的事,這可就惹了孕夫不爽,一口咬住手冢耳朵磨牙洩憤。

手冢翹起嘴角,手一下一下給他順毛。

手冢國一給不二蒸了幾顆小土豆,讓他吃著小土豆回想火鍋的滋味,解解饞。不二背著眾人偷偷去廚房裏找老幹媽,老幹媽沒找著,自己反倒頭暈乎乎的走路都有點在飄,他懷疑是肚子裏的小家夥吃不到火鍋氣暈了。

“大哥你在做什麽?”裕太進到廚房見他叉著腰嘆氣,將手上的魚腥草放下,扶他到客廳沙發坐下。

不二:“我想吃火鍋。”

“大哥你忍一忍,馬上就能吃了,我這有魚腥草你要吃嗎?”

“我拒絕。”

“那你等我給你弄——爸爸!媽媽!”裕太突然大叫起來。

手冢第一個沖過來,不二身下大片的水漬撞入他眼中,他將不二抱起,不慌不忙吩咐裕太道:“裕太你跟著我,其他人把東西都帶上。”

裕太:“是!”

兩人一走,其他人快速收拾好東西便一起趕去醫院。

國助跑著來到手冢身旁,抓緊手冢的手臂,嚴肅的雙眼圓鼓鼓盯著手冢。

“爸爸,爹爹怎麽樣了?”

“他沒事,當初他也是這般生的你。”手冢將他抱到自己大腿上坐好,揉著他腦袋安慰道。

“爹爹……很辛苦。”

“對,所以你和弟弟要長成可靠的大人,和我一起保護他。”

“嗯!”

父子倆望向產房的方向。

不二不願他們進產房陪同生產,父子倆也只能隔著一道門想象裏面的情景。

當地時間下午五點半,嬰兒的啼哭聲微弱響起。

“恭喜家屬,是個健康的男孩。”

“謝謝。”

手冢將孩子抱過來,揚起嘴角道:“就叫他光助吧。”

“!”

不二猛地驚醒,朝左右張望。

“在這兒呢。”

手冢抱著孩子進來,身後跟著手冢國一等人。

不二朝手冢伸出雙手,手冢將孩子放到他懷裏,說道:“我給他取名光助,你覺得如何?”

“光助好,就叫光助吧。”不二溫柔地望著懷裏的小家夥。

“辛苦你了。”手冢將父子倆攬到懷裏,輕吻不二的額頭。

不二放松身體讓自己靠在手冢懷裏,手指輕輕戳了下光助的小臉蛋,眉眼柔和如同一汪水。

“小光助,快快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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