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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哪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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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哪兒5

“唔?”國助揉著眼睛將在自己脖子處亂拱的腦袋推開,皺眉道:“爸爸別鬧。”多大個人了,還這麽黏人。

“真饞覺。”

華麗清亮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悅耳動聽。

“哥哥!”國助立刻睜開眼睛,伸出雙手摟了上去。

寶寶將他抱到懷裏,親了他臉蛋一口笑吟吟道:“想哥哥了嗎?”

“想!”國助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另一邊信介聽到寶寶的聲音也一骨碌爬起來,掀開一只眼爬到寶寶身上,雙手勒著寶寶脖子貼貼喊道:“寶寶哥哥~寶寶哥哥~”

“信介乖,哥哥給你們帶了好吃的來。”寶寶揉了把他濃密的頭發。

這句話一出他不再只是兩個人的哥哥,而是六個人的哥哥。少爺們也不賴床了,都爬起來圍著寶寶喊哥哥,巴巴地等著分零食。

寶寶心道觀月姐姐還真是能作孽。

他立刻將行李箱打開,挨個兒分零食,然後收獲一句甜甜的謝謝哥哥。

忍足挑眉,心道觀月可以去買《變形計》的版權,靠著這個節目他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大哥你怎麽來了?”白石很是驚訝,沒想到這一期的嘉賓會是忍足父子。

忍足:“我不能來?”

手冢:“看來忍足導演平常很愛看八點檔,深得姑嫂矛盾胡攪蠻纏的精髓。”

忍足也不甚在意,笑道:“我哪裏比得上你們家,見笑了。”

白石只得打圓場道:“我們還沒洗漱呢,大哥您先稍坐一下。”

洗漱完畢,小家夥們自動黏到寶寶身旁。乾打趣道:“你們這些貪吃的孩子,誰給你們零食就能把你們拐跑。”

信介抱著寶寶胳膊喊道:“寶寶哥哥不是壞人!”所以被他拐跑沒事。

乾懂了他的邏輯,這孩子腦回路果然和小金一樣,難怪忍足會對小金的身世感到懷疑。

在孩子們吃零食時家長們則需要去準備今天的早餐,出於對客人的尊重,手冢幾個將主廚的稱號讓給忍足。

“你們夠無恥。”忍足沒想到這幫人連面子工程都不做。

白石:“大哥,在座的除了您沒有人的廚藝能拿得出手。”

“這還差不多。”

忍足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既是在大阪,忍足便決定給他們做這邊常吃的早餐。

這次他和寶寶過來帶了很多食材,手冢幾個幫忙整理時把看上的早餐食材都拿了過來,就等大廚料理,忍足都氣笑了,“你們這是在點菜?”

乾提著生蠔過來,聽到這句立刻道:“這個我拿來做乾汁。”

“不可!”龍雅按住他的手。

把美好的食物做成黑暗料理是一種殘忍。

且不管大人們怎麽分配廚房任務,這邊寶寶帶著小家夥們去看自己帶來的食材,小家夥們對吃有天然的熱愛,圍著冰櫃好奇地戳著裏面的東西。

“這是什麽,比我的胳膊還大!”信介比劃了下那大蝦驚奇道。

寶寶:“這是西班牙的紅魔蝦,待會兒給你最大的一個。”

“謝謝寶寶哥哥!”信介脆甜應道。

龍隼指著一包道:“這個我知道,叫赤貝!”

寶寶笑著點頭,“龍隼真聰明,它就叫赤貝,那今晚就由你來安排它們的去處吧。”

耀司也指著一盒牛肉道:“這是和牛!”

寶寶:“對!耀司想把它們做成什麽呢?”

耀司支著小腦袋瓜子想了想道:“做牛肉飯,吃飽飽的。”

寶寶:“之前都沒能吃飽嗎?”

耀司:“都不好吃。”

其他人一說起這個也你一句我一句吐槽起來,他們參加這個節目就沒怎麽吃飽過,但這不是爸爸們廚藝的問題哦,是叔叔阿姨們故意不給他們好吃的菜。

寶寶安慰他們今天都是好吃的,小家夥們拍手叫好然後繼續“挖寶”。

“這是?”拓真湊近聞了下,膻味讓他皺起了眉頭。

寶寶:“這是新西蘭的羊排,是小羊羔的肩排部分。”他給他們比劃了下大概的位置。

弦吉郎一聽立刻縮回手,滿臉糾結。

國助:“這不是你的百合,吃也沒關系。”

弦吉郎搖頭,那也不行,他不能吃小羊羔,百合會生他的氣。

寶寶將冰櫃蓋好,“好了小朋友們,我們該去吃早餐了。”聽到早餐小家夥們積極響應,蹦蹦跳跳在前,都不需要寶寶催他們。

待寶寶把餐桌搬進房間,他們還幫著寶寶把餐具擺好。

寶寶將帶來的鮮花插入瓶中擺在桌上,講究的模樣叫這幫少爺們看得新鮮。龍隼道:“爸爸們都是糙爺們,他們都不喜歡鮮花。”

拓真搖頭,“沒有!爸爸喜歡!”只不過爸爸喜歡叼在嘴裏,而不是插在瓶子裏。

耀司:“爹爹喜歡,爸爸不解風情。”

寶寶被他逗笑了,這倆孩子吐槽龍馬時總能用詞精準。

信介舉手:“我爹爹就不喜歡,他活得可粗糙了。”這個詞是他聽忍足吐槽謙也時記住的。

弦吉郎特別驕傲道:“我爹爹有一大片的花園哦!”

國助淡淡道:“我爹爹有仙人掌莊園。”

寶寶擡起手看了眼手表,故作驚訝道:“都八點了,我們去看看爸爸們早餐做好了沒好不好?”小家夥們點頭,寶寶松了口氣,他化解了一場有可能發生的吹爹大戰。

沒等他們出門家長們便將早餐端了進來,六顆小腦袋都扯長了想望清楚盤裏的東西。

“開飯咯!”

“好耶!”

小家夥們對忍足的手藝都非常滿意,一邊喊好吃誇忍足一邊往嘴裏塞東西,一臉滿足幸福,看得家長們有些吃味。忍足得意推眼鏡,失算了吧各位。

飯吃到一半,乾擦了擦嘴角道:“還沒正式介紹一下,這一期我們的神秘嘉賓是忍足導演和他的兒子、侑介君。”在姓這裏乾卡殼了下,便索性就略了過去。

小家夥們熱情鼓掌。

乾:“這一期他們父子倆將和你們一起同吃同住,所以恭喜你們,大通鋪又加人了,相信這之後你們的關系會更加親密,來,讓我們為這美好的友情鼓掌。”

龍馬舉手:“請問是沒有再換房間的意思是嗎?”

乾:“沒錯,小龍馬覺悟很高。”

眾人:“……”

饒是忍足做了心理準備,也沒想過要和這些大男人小少爺們擠一張床睡覺。

這時工作人員送上任務卡。

“拔胡蘿蔔?”家長們看到任務內容不約而同看向小蘿蔔頭們,這個任務是為了讓這幫孩子賣萌嗎?

但是,站在胡蘿蔔地面前,他們都沈默了,包括小蘿蔔頭們。

整整五畝地啊!

而且他們不光要拔,還得把胡蘿蔔整理去葉。

忍足由衷道:“你們辛苦了。”

沒辦法,家長們只能給小蘿蔔頭們塗好防曬霜,把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這要是把人曬成黑皮回去,家裏的老人都該心疼了。

手冢:“我們一起拔吧,先拔完再處理。”

其他人表示讚同。

若是一家一畝恐怕會拔得絕望,一起幹還有些盼頭。

分配完任務後眾人就立刻開幹,寶寶領著忍足下了地,看他因為皮鞋沾了泥而皺眉,無奈道:“早就跟您說帶些休閑裝過來您還不信,觀月姐姐用腳趾頭想都不可能讓我們好過。”

忍足試著蹲下來,發現比皮鞋沾泥更糟糕的事,那就是他這套西裝不好彎腰蹲下。

寶寶只好讓他去處理胡蘿蔔葉子,否則待會兒要是露屁股蛋就丟人了。

小蘿蔔頭們也沒閑著,跟在寶寶那一壟吭哧吭哧拔胡蘿蔔。拔累了他們就跑到忍足身旁圍著他坐,看他處理蘿蔔葉。忍足從口袋裏掏出瑞士軍刀給他們削了幾根胡蘿蔔,還按他們的要求雕花,比如國助的小狐貍、弦吉郎的小羊羔,惹得小蘿蔔頭們興奮地鼓掌叫好。

真田哼了聲道:“他倒是會做人。”

白石低聲道:“大哥自小風流,這些討人歡心的手藝沒人比他更熟,光是用餐巾紙疊花他都能做出幾十種花樣來。”

龍雅吹了聲口哨,“他也不缺錢,還這麽舍得花心思。”這人做渣男可比他努力多了。

白石:“據謙也說,他學這些不費什麽工夫,看一眼就會,天生的本事。”

龍馬:“難怪他風評比跡部好太多。”

手冢:“都說窮男人詭計多端,看來有錢男人更加狡猾吝嗇。”

眾人深表讚同。

白石看了眼忍足有點心虛地笑了笑,希望大哥明白他本意不是如此。

“哥哥,這個給你。”國助舉著一根胡蘿蔔過來遞給寶寶。

寶寶接過,見那胡蘿蔔上雕著一只小狼,會心一笑道:“替我跟他說聲謝謝。”

國助:“他說不用謝。”

“那謝謝國助幫我拿過來。”

“不客氣。”

國助又舉著自己的胡蘿蔔來到手冢面前,讓手冢咬第一口。手冢看了眼上面栩栩如生的小狐貍,確認道:“國助願意我吃你的小狐貍?”

“它是胡蘿蔔,胡蘿蔔本來就是用來吃的。”國助認真道。

手冢彎下腰咬掉小狐貍的腦袋,國助問他好吃嗎,他點頭,國助這才滿意離開。

“哇——爸爸壞!”

拓真皺著小臉要哭不哭,爸爸竟然把他的鳥兒一口咬走,連只鳥腿都沒留給他。

龍隼兄弟倆立刻為弟弟打抱不平,批評龍雅道:“伯伯你是個大壞蛋,不許你欺負拓真。”

龍雅將他倆轟走,小屁孩摻和別人家事做什麽。

“拓真不哭,看看這是什麽?”龍雅蹲下,攤開右手掌,上面赫然是一只胡蘿蔔雕刻的鳥兒。

拓真立刻收起眼淚,大眼睛好奇地眨著,指著鳥兒開心道:“爸爸它還活著!”

“爸爸給你變魔術,你瞧。”龍雅手一握一攤,掌心裏的鳥兒就沒了。又一握一攤,鳥兒好好地躺在他手心上。

“哇爸爸好厲害!”

拓真激動鼓掌,小臉紅撲撲的,踮起腳尖給了龍雅一個親親。

龍馬一臉嫌棄,他是看出來了,這人搞這麽一出就是想讓拓真最崇拜自己,真是幼稚的家夥。

忍足的一手絕活讓爸爸們感到危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比如說手冢,他可以把胡蘿蔔剁出粗細一樣的細絲,也可以切成薄如蟬翼的薄片。

鞠躬,行禮。

“慚愧,熟能生巧罷了。”

“好!”

眾人鼓掌。

真田用胡蘿蔔雕了個弦吉郎的印章,然後將水倒地裏和出印泥,就這麽往地上一戳,一個章就蓋好了。

白石即興來了段胡蘿蔔rap,大明星氣場全開,這個胡蘿蔔地就是他的主場。

龍馬認為太丟人想跑,但他的雙腿已經被龍隼兄弟倆緊緊抱住,龍隼仰頭道:“爸爸,我們相信你!”

於是龍馬只能用胡蘿蔔表演了一段雜技,龍隼兄弟倆大聲叫好,鼓掌非常賣力。

乾將這一段發到群裏供大家欣賞,群消息瞬間突破99+,滿屏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耍寶後眾人又投入到拔蘿蔔中去,他們需要在中午十二點前拔完,否則毒辣的太陽很有可能會把他們送進醫院。

終於都拔完了,個個累得氣喘籲籲,也顧不得幹凈了,一幫人在樹下席地而坐用蒲扇給自己扇風。小家夥們的臉也都被曬得通紅,蔫蔫地靠在爸爸們身上,全然沒了活力。

忍足和寶寶已經先回去為他們準備午餐,手冢他們便一邊處理胡蘿蔔葉子一邊閑聊,等忍足父子倆推著午餐過來,他們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洗了手接過飯團便大吃起來,就連白石都沒了偶像包袱。

忍足眉頭擰起說道:“這觀月越來越過分了,拿我們當拉磨的驢使喚。”他拿了把扇子給自己和寶寶扇風,但臉上的汗完全止不住,人也被熱得快中暑。連他都這樣了,手冢幾個怎會不慘。

龍馬:“我感覺我的背快脫層皮。”

白石舉起無力的雙手,他的手已經快不是他的了。

真田:“把這些葉子處理完我們就回去躺一會兒。”

也只能如此了。

一幫人抓緊時間把葉子都處理完,扛著小家夥們回了住的地方,此刻也不嫌棄彼此,倒頭就睡,你臭我也臭,汗味都捂在房間裏,乾打開門差點沒被熏死。

小家夥們跟寶寶睡在角落,六個大人整整齊齊睡成一排躺在中間,睡姿正常得體,即便累極也不會出現有損形象的畫面——除了空氣裏臭味在發酵,還好觀眾聞不到。

“好了各位,午休時間到。”

乾用大喇叭無情地把他們吵醒,如果不是機器開著,想必他很難走出這間房。

“各位家長們,新的任務已經在眼前,怎麽能停滯不前,剛好村裏有個魚塘要清塘,他們需要你們的幫忙,所以請迅速起床前往任務地點集合,衣服就不用換了,你們現在的樣子和魚塘很搭。”

家長們只能打著哈欠,撈起同樣打哈欠的孩子出了門。

白石借給忍足一套黑色運動裝,寶寶也就不用擔心出現他穿著西裝陷在魚塘的爛泥裏摔一屁股泥的滑稽畫面。

小家夥們原本還一副被拔蘿蔔掏空的蔫菜模樣,一看到魚塘立刻就清醒了,抓著爸爸們的衣服撒嬌要下去。

乾拿來下水褲,小家夥們立正站好,就等著爸爸伺候他們穿上,慢了還要被催。忍足打趣道:“你們這些小家夥還真是屬螃蟹的,家裏大事小事都你們做主。”

手冢:“別太羨慕,你原本也有這個機會。”

忍足微笑,“誰叫我家寶寶太乖,這是命,強求不來。”

“嗯,謝謝你誇獎我的妻子。”

“私以為先天基因更重要。”

“如果這會讓你好受一些請隨意。”

寶寶給國助使了個眼色,國助牽起手冢的手將他拖走,“爸爸,我們抓鮭魚給不不熊吃。”

“你很厲害,喜歡挑戰不可能的事。”手冢將他抱下魚塘。

“難度很高?”

“跟你是個女孩差不多。”

“我知道了。”

手冢看他沒生氣有點意外,緊接著國助又道:“爸爸我知道你想要女兒,但你要想開一點。”

“此話何解?”

“因為你沒那個命。”

“……”

所以剛才果然生氣了。

“國助快過來,我們抓到魚了!”信介朝國助搖手臂大喊道。

國助松開手冢的手朝小夥伴們走去,魚塘裏都是爛泥,他走得很艱難,好不容易走到小夥伴們身邊,信介手中的大魚突然掙紮,把信介給摔了個屁股墩兒,其他人也被連累濺了一身的爛泥。

家長們哈哈大笑,今天就指著這群小家夥們樂了。

“不準跑!”信介來了脾氣,一個猛撲將那逃跑的魚牢牢抱在懷裏,正面落水,好大一聲水聲。那魚拼命掙紮,信介也拼命制服它,一人一魚在泥潭裏翻滾,就跟相撲現場似的。

白石都看呆了,這個小泥人是他活潑又可愛的兒子嗎。

忍足扶額,他就說謙也那笨蛋生不出什麽聰明孩子。

信介奮力爬起來,緊緊摟住懷裏的魚來到塑料桶前,一個用力將魚摔進去,然後轉身繼續抓魚。他現在跟這些魚是不死不休的狀態,滿魚塘追著魚跑,衣服連人都處於不太能要的狀態。俗話說人的憤怒蘊藏著無限的能量,這句話用在他身上非常合適,不過兩分鐘他就抓了好幾條魚,還都是大魚,小的他瞧不上。

乾鼓掌,“我們信介小小年紀就當家真是不容易啊。”

大人們假裝沒聽到,人手一個撈網慢慢撈魚,一邊撈一邊聊這魚塘裏的魚又多又肥,舒適愜意仿佛只是來體驗農家樂一般。

“爸爸龜龜!”拓真突然大喊了一聲。

龍雅趕緊過去,還真有一只鱉在魚塘邊上,他提起來拿到拓真面前,拓真想戳它又怕被咬,開心拍手道:“爸爸,龜龜!”

“這叫鱉,晚上回去給你燉湯喝,大補,健康!”

“好耶!”

聽說有烏龜信介終於放過了那些魚,幾個小家夥湊了過來,說是要再找一只烏龜拿回去當寵物。

但是找了半天他們都沒能找著一只,乾告訴他們道:“這附近有人養鱉,剛才那只估計是越獄出來的,很有可能就這麽一只,但是沒關系,我們可以找找小螃蟹哦。”

“好吧。”

他們剛要走,弦吉郎卻被腳下的觸感嚇得一張臉煞白,“爸爸~”他小聲呼喚真田,小夥伴們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圍過來問他怎麽了。

弦吉郎搖頭,“你們快走。”

“怎麽了弦吉郎?”真田大步走過來,因為太著急連頭發都被濺了泥點子。

“有蛇……”弦吉郎癟著嘴有點委屈,他討厭這種滑溜溜還長得醜的家夥。但是他怕蛇傷到小夥伴,只能忍著惡心死死踩著那亂動的醜東西。

真田一聽立刻讓國助他們離開,然後蹲下來,雙手朝弦吉郎腳下摸索過去,嗯?這不是蛇,他牢牢抓著那東西的腦袋讓弦吉郎把腳拿開。

“你看,它不是蛇。”真田舉起手裏的家夥。

弦吉郎將十指擋在眼前從縫隙裏看,看清後後退了一步,這明明是蛇呀,爸爸為什麽騙他。

真田解釋道:“這叫黃鱔,這是個好東西,晚上爸爸讓忍足叔叔拿它給你做好吃的。”

忍足:“餵你們討好兒子幹嘛欺負我。”

雖然知道這滑不溜丟的東西不是蛇是黃鱔,但小家夥們還是搖頭遠離,他們寧願被螃蟹夾手,也不願意碰這玩意兒。

龍雅招呼龍隼兄弟倆過去,將抓魚的任務交給他們,身為可愛的小貓咪,抓魚應該是刻在他們DNA上的本能,怎麽能輸給信介那只小豹子。

“保證完成任務!”兄弟倆非常激動,接過任務就開始行動。

龍馬看自家兩個小子也跟信介一樣在魚塘裏風風火火抓魚做那快樂的小泥人,對這個世界的糟糕有了新的認知。

弦吉郎自踩到黃鱔後就不肯獨自抓魚,緊跟在真田旁邊,真田撈魚他趕魚,配合很是默契。

國助在繈褓裏就被手冢國一帶去釣魚,對釣魚捉魚這事有天然的耐性,無論周圍紛紛擾擾他自氣定神閑,拿著撈網一只一只抓,偶有不小心被魚跑了他也不惱,換一只繼續撈。

“哥哥,我的桶滿了。”等到他推不動桶的時候他就會召喚寶寶過來幫忙,寶寶就負責幫他們把抓到的魚倒到大桶裏。

一個又一個小小的身影穿梭在這片熱鬧的魚塘裏,他們辛苦地勞作,不知疲倦,只為了讓自己的老父親有時間嘮嗑。

“這裏面的魚起碼養了兩三年。”

“嗯。”

“看來明天得去賣魚了。”

“我猜也是。”

“今晚來個剁椒魚頭吧。”

……

乾見家長們持續擺爛,聊天聊上癮了,看了眼手表,催促他們道:“已經五點半了,各位家長們再不抓緊點今晚就只能吃夜宵了。”

BGM起,六個漁民風男模站成一排氣勢十足朝魚塘中央邁進,遇魚撈魚,無一魚漏網。

一個小時後,全員收工。

“爸爸我好累呀~”拓真拱著龍雅撒嬌。

龍雅將他抱起,“你先睡會兒,爸爸帶你回家。”

其他人也抱起自家太子,拖著疲憊的身體朝住處走。一路上各自說著悄悄話,或是兒子撒嬌父親安慰,或是兒子心疼父親,或是父親低笑著跟兒子抱怨今天的辛苦……

忍足和寶寶走在後面,看他們互動溫馨只覺得分外感慨。如果他當初沒那麽混賬,今天所看到的種種美好他們父子倆也會有。

還好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得了個善良孝順的寶貝,願意陪他參加節目,讓他可以稍稍彌補心中的遺憾。

考慮到他們人太多,節目組非常貼心地為他們找了個澡堂,左右兩排,一排六個水龍頭,父子面對面洗,可以增進父子感情。

“爸爸,今天你給我洗。”國助對手冢發出今晚任務。

手冢:“原本你打算自己洗?”

國助點頭,他也得試著學會長大了。

手冢望著他嚴肅的小臉蛋,只覺得又可愛了幾分。

“龍隼、耀司,你們兩個先去沖洗一下身上的泥,別弄到眼睛。”龍馬給兩個小泥人脫了衣服,攆他們去沖水。

“知道了爸爸!”

白石給信介脫了衣服讓他去龍隼他們旁邊洗,那裏有地漏,臟水可以直接沖進下水道,省得弄臟澡堂。

在同性面前完全地袒露身體對大人來說會有幾分不好意思,但對小孩子來說,跟同性別的小夥伴光著身子赤/裸相對並不會讓他們忸怩,反而因為能一起玩水而有些興奮。

信介和龍隼互相笑話對方是小泥人,被弦吉郎吐槽烏鴉笑豬黑。這話有些刻薄了,白石驚訝道:“原來弦吉郎你有繼承幸村的特長呀。”

網上不二和幸村的CP粉總說弦吉郎是不二和幸村生的,說不二偷偷在外面做1,他原本不相信的,但弦吉郎的表現讓他開始懷疑自己。還好,事實證明,弦吉郎只是比幸村多了一份克制而已。

弦吉郎暗道糟糕,怎麽不過腦就說出來了,還好沒有攝像頭。

忍足看他轉著眼珠子想說辭,有點想笑,說道:“這孩子鬼靈精怪的,倒是一點都不像真田君和幸村君。”

手冢:“寶寶小時候也是鬼靈精怪。”

“手冢君還是多說說國助吧,畢竟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忍足不樂意了,一副我兒子以前啊這種的語氣,這種話應該他來說才是。

手冢淡淡道:“國助不僅長得像我,性格也像我,沒什麽好說的,倒是忍足導演可以說說寶寶,他長得像你,人卻是善良又可愛。”

寶寶無奈道:“別這麽幼稚了兩位爸爸,這種話題爭贏了會有什麽獎賞嗎。”

忍足:“可是爭輸了心裏不痛快。”

手冢:“嗯。”

龍馬舉手道:“前輩們如果很想爭個輸贏,不如就比比誰是最會照顧孩子的好爸爸,我可以提供道具,看你們誰能花最短的時間把他們洗幹凈。”

龍隼和耀司咧嘴笑,泥水如泉水般不斷從頭頂沖刷而下,他們不得不瞇上眼睛,模樣有幾分傻氣。

白石也舉手道:“我也可以提供道具。”

手冢和忍足咳了聲假裝沒聽到。

國助:“忍足叔叔,你可以幫哥哥洗澡。”

這句話讓眾人楞了一下,旋即笑出聲,小孩子腦子裏果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忍足有一點尷尬,又被勾得有幾分心動,他問道:“國助為什麽這麽說?”

“我看你很想。”

“謝謝,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不客氣。”

國助不再管他,張開雙手讓手冢給自己搓泡泡。

信介後知後覺道:“伯伯你想幫寶寶哥哥洗澡?”

忍足:“已經過去了你這個小笨蛋。”

信介:“哦。”

洗完澡將小家夥們往屋裏攆,大人們一刻也不停歇地開始準備晚餐。除了忍足他們帶來的食材,今天剛撈的新鮮魚鱉等也被列入了晚餐菜單中。

主廚依然由忍足擔任,人啊就是這樣,被壓迫後不是去反抗,而是去壓迫比自己更弱小的人,然後以此滿足自己扭曲的不平衡感。

手冢:“我們是為了給你表現的機會,請好好把握。”

龍馬:“忍足導演沒想到說話越來越幽默了。”

真田:“嗯。”

寶寶看他們打趣忍足只默默在一旁笑,他很開心忍足可以和手冢他們打成一片,互相開玩笑,互相挖坑耍寶。

“爸爸,我來給你打下手。”他接過忍足手裏的魚拿去處理。

忍足:“小心別傷到手。”

“我會的。”寶寶動作很利落,去鱗取腮一氣呵成,又按忍足的要求剁成塊,父子倆配合可以說相當默契。

這場面若是跡部見了,少不得要吐槽一番老天爺瞎眼,這麽個渣男憑什麽能得個善良孝順的孩子,而他嘔心瀝血盡心盡力,卻只能和日吉相愛相殺。

其他人也沒有幹等著吃飯,每人準備來一道自己最擅長的美食。

小家夥們吹幹頭發跑出來,好奇地在這個露天廚房周圍轉來轉去,腦子裏有十萬個為什麽,嘰嘰喳喳在那兒探討。

龍雅道:“這才是張嘴就等吃飯的。”

白石做了個誇張的耍帥動作,帶著三分油膩道:“給本少爺做飯,不滿意?”

眾人被他逗笑,連真田都給他豎大拇指。

少爺們感覺被內涵了,抗議道:“我們要跟爹爹告狀!”

手冢:“真田君,你認為一個家應當是誰做主。”

真田:“夫為妻綱,亙古如斯。”

手冢:“嗯,理固宜然。”

弦吉郎跑過來捂住真田的嘴,搖頭道:“爸爸不能說,會播出來的。”到時候爹爹看到就完了。

龍雅大笑道:“你們非要掙那個面子幹嘛,男人全身上下哪都能硬除了嘴,這個道理還需要教嗎。”

手冢冷靜道:“作為一家之主,我得到了不二最大的支持。”

國助:“爹爹說善意的謊言會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忍足毫不客氣嘲笑道:“演的你還當真了,真是可悲吶。”

手冢:“有的人連願意陪他演戲的人都沒有,建議多操心一下自己。”

寶寶:“打住,請給孩子們樹立一個成熟穩重形象。”

信介蹦蹦跳跳來到忍足面前,聞著香氣吸溜了一下口水,鼓掌誇道:“伯伯,你做的飯菜都好香啊!你是我爹爹的親兄弟嗎?”

忍足惡魔低語:“不是,我是他爸。”

信介楞住了,這句話把他的CPU幹壞了。

他看了眼忍足,又看了眼寶寶,然後掰著手指頭算了下輩分,突然委屈起來,“那寶寶哥哥就是國助的哥哥,不是我的哥哥了。”

“別聽伯伯瞎說,我就是你的哥哥,乖,馬上就能吃肉肉了,不難受。”寶寶趕緊放下手裏的菜去哄他。

“真的嗎?”

“當然。”

“那我要吃最多的肉肉!”

“好。”

白石笑著搖頭,他現在理解忍足為什麽對謙也總是一副火氣發不出來胸口憋悶的樣子了,傻乎乎的但好哄,怎麽罵,只能跟自己生悶氣。

一個小時後。

“開飯啦——”

全員落座,禱告完畢,開吃。

今天大家都累慘了,原本就美味的晚餐更覺得香了幾分,一顆顆小腦袋恨不得把頭伸進碗裏幹飯,臉頰鼓成小倉鼠,被好吃到在椅子上扭屁股。

乾:“忍足導演這廚藝也就我們家海堂可以一戰了。”

忍足翹起嘴角,他可是非常拿得出手的爸爸。

吃飽飯,累了一天的小家夥們開始犯困,眼皮打架,靠在爸爸們身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爸爸們將他們抱到大腿上讓他們枕著自己手臂睡。寶寶也困得打哈欠,在忍足的勸說下倚在忍足肩頭睡著了。

安靜的夜晚,圍著一桌剩飯剩菜,懷裏抱著自家的寶貝,大人們輕聲低語聊著天。

乾:“忍足導演,您今天累了一天了,有沒有後悔來我們節目?”

忍足意味深長笑了笑道:“有點,如果明天是賣魚的話就多加一點。”

“您是為什麽會接受我們節目的邀請?”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來的原因,但做節目嘛,還是得他親口說出來。

龍雅開玩笑道:“是受到矽谷銀行倒閉的影響嗎。”

忍足笑了笑,沈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我和我的兒子侑介因為我的原因,在他童年的時候我沒能給他陪伴,這對我來說是一個跨不過去的遺憾,所以節目組的邀請對我來說算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讓我能去彌補,去體驗更多我們之前錯過的父子間的相處,有時候想想人生真是很奇妙啊,我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擁有這樣的經歷……”

乾:“從來沒想過?”

忍足點頭,“對,從來沒想過會跟自己的孩子上親子節目,因為我們家……很嚴格,而我本人之前也不太喜歡把私人的事放到屏幕上供人點評。”

乾:“是侑介讓你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對。”他低頭望著寶寶,眼神比月光更溫柔。

這個孩子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他是岳人給他生的孩子,他聰明懂事善良,他長得很像他,他甚至願意原諒他。對於寶寶,他愧疚虧欠,又愛之憐之,即使他以後會有很多個孩子,即使岳人願意再給他生一個孩子,都不會有哪個能越過寶寶在他心裏的位置。

世間的感情就是如此,因為某時某刻某人某事,便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忍足:“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有這樣的感受,就是不管你會有多少個孩子,有一個就像紮根在你的心頭,融入了你的血液,誰都比不了。”

手冢:“君島前輩應該會跟你有共同話題。”

白石:“森鬥越來越像遠野前輩了。”

忍足聽他們提到君島家的孩子,想起之前的事,認同地點頭道:“就算這個孩子繼承了遠野全部的惡劣,我想他也會得到君島最多最特別的寵愛。”

以後不管有多少人能為君島生孩子,不管遠野給君島生了多少個孩子,但毫無疑問,森鬥永遠是君島心中最特別的那個。不管是對伴侶,還是對孩子,男人對他們愛的並為之心疼愧疚的會陷入無法自拔的英雄氣概即拯救者的蛛網中,這些人總是能牢牢占據他們心中最特別的位置。

真田:“弦吉郎對我來說就是特別的。”

龍雅調侃道:“話可別說太滿,萬一下一個還像幸村君呢。”

真田遲疑了下道:“他們對我來說都是特別的。”

手冢:“虛偽。”

真田冷哼道:“你沒有所以你不懂,我寬恕你。”

手冢:“誰說我沒有,你們對不二的演技有什麽誤解。”

龍馬:“前輩真是……”

白石嘆道:“誰能想到最喜歡開車的是手冢前輩。”

乾:“說來現在的孩子比我們那會兒幸福多了,跟小霸王一樣,全家都寵著他們,想要什麽就開口,根本不怕會被爸爸訓。”

真田和手冢點頭,對這點他倆深有體會。他們從小就被要求克己覆禮,說話做事得講規矩,不可頑劣使性,不可貪於享受。哪像國助和弦吉郎,個個是家裏的心尖尖掌中寶,可以大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即使任性犟脾氣也不會受到嚴厲的批評。

真田:“他們不一樣,他們在愛裏長大。”

手冢:“糾正一下,是溫柔的愛。”

真田:“嗯。”

對於國助而言,不二恨不得一天對他說二十遍可愛、好愛你啊之類的話,溫柔而熱烈的愛意像水一般包裹著他,不讓他觸碰到一點冷漠的棱角,他如何能不知道自己被愛著。而與手冢一模一樣的長相,更使他深深知道自己被愛著。

對於弦吉郎而言,幸村驕傲於自己的兒子,他說你是我的兒子所以你就該是最優秀的,在這樣的環境下弦吉郎深知自己的優勢,何況真田對他的疼愛肉眼可見。

白石:“我們家信介好像無知無覺,他腦子裏沒這些概念,他想做什麽說什麽就說了做了,完全沒想過太多。”

忍足:“那是因為他缺心眼。”

白石護著自家兒子道:“沒關系,我只要他快快樂樂的就好。”

龍馬:“我只希望這兩個孩子學會看懂眼色,別總是對別人家孩子流哈喇子,我不想去警察局撈他們。”

眾人笑出聲,誰能想到龍隼兄弟倆是弟控呢。

龍雅:“我家拓真像亞玖鬥老師,美而不自知,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擅自寵愛他們。”

龍馬無語道:“夠了你。”

又是一片歡樂聲。

……

夜深了,眾人回房休息。

淩晨五點節目組送上任務卡,今天他們要去菜市場賣魚!

忍足搖頭,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乾:“大家快起床了,我們已經晚了,再不起床今天就喝西北風了。”

昨天累壞了,今天大的小的都有些爬不起來,但乾拿著鑼鼓在外面敲,想睡也睡不著,只能帶著一身怨氣起床。

一幫人圍著水龍頭刷牙的場景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刷著刷著都忍不住樂了。小家夥們閉著眼讓爸爸洗漱、餵早餐後繼續睡,被爸爸抱在懷裏坐上車去賣魚。

“你們抱著孩子來賣魚呀?”他們剛擺好攤就有人圍過來看魚,見他們手裏都抱著個孩子,都說真是辛苦啊,單親爸爸不容易啊。

“是呀大娘,要不要賣條魚?”白石立刻招呼道。

“來一條吧,看你們挺可憐的,還是要再找一個,不然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白石只聽了一半就去稱魚去了。

等大娘走了才反應過來,問眾人道:“大娘剛才什麽意思?”

龍馬:“讓你再找一個。”

“不是,她意思是謙也沒了?”白石表情有點囧,這麽多機器開著大娘怎麽會聯想到這一層上。

信介猛地睜開眼睛,“爹爹沒了?!”

忍足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胡說什麽臭小子。”

“沒事就好。”頭一歪繼續睡。

弦吉郎被魚腥味弄得睡不好,直往真田懷裏拱,小聲讓真田離這地方遠一些。國助倒是睡得安穩,絲毫不嫌棄手冢這個賣魚佬爸爸身上的魚腥味。

龍隼和耀司兄弟倆做夢夢到他們變成貓在魚缸裏一口一條魚,口水順著嘴角流下。

“您好,收您三千六百五十。”

“三千六百五十。”拓真被龍雅背在胸前,龍雅收多少錢他都要重覆一遍,對數字非常敏感。

忍足和寶寶負責給需要剁塊切片的客人處理魚,忍足突然意識到他這是新人被老人抱團排擠,自己跑來受罪來了。

晚上家長們領著自家太子帶著一身魚腥味回到家,面對妻子驚訝的臉他們是這樣說的:

“這一期有深刻感受了大自然。”

“捕魚還是賣魚?”

“……都有。”

“去洗澡。”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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