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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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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的反擊

瀧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這個地方,但現在,他仰頭望著那巍峨的城堡,過往種種在腦海中飛速閃過,不由自主感到恍惚。

竟然二十多年了。

時過境遷,曾經讓他覺得懼怕的龐然大物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裝飾得富麗堂皇的籠子,是權利和地位賦予它威嚴森森,才叫人不敢仰視。

跡部就這麽安靜地站在那兒看著他,也不出聲打斷他的思緒,他知道瀧為什麽來,但今天他恐怕會讓瀧失望。

所以此刻請允許他紳士一些。

“景吾?”瀧發現了他的存在,扯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跡部放柔了聲音道:“好久不見。”

瀧來到他面前,跟隨他進了門。除了日吉大家都在,見他來了一家子都下了樓,打了聲招呼後各自落座。

當年的事跡部家對瀧是有虧欠的,面對他時再強硬的榊太郎這氣勢都得短一截。瀧也不計較,臉上始終掛著和順的微笑,一一詢問了眾人的近況後才告知自己的來意——

他希望跡部家能成全日吉和岳人。

“你確定?”跡部質疑道。

沒有幾個父母願意自己二十出頭年輕英俊前途無限的兒子去娶一個家世、事業樣樣不如自家兒子,還和別人生有11歲兒子,大自家兒子三歲的前輩。

更遑論日吉是跡部財團未來的繼承人,他想要什麽樣的男人女人沒有。

瀧也不生氣,語氣緩緩道:“我知道你們為什麽反對他倆,因為你們跡部家的門檻太高了,沒點身份地位都摸不著邊,你們瞧不起岳人,就像你們當初——”

渡邊搶話道:“就像當初瞧不起我一樣。”

“別鬧。”榊太郎給他使了個無奈的眼神,這家夥專拆他的臺。

渡邊偏要說:“本來就是,榊老師你可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您當初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鳳看渡邊又要提舊賬,連忙道:“兩位的賬還是待會兒再算吧,現在讓我們回歸正題。”

宍戶打了個飽嗝。

慈郎立刻臉貼到他肚皮上,揮手打招呼道:“小寶寶你好我是慈郎哥哥呀~”

鳳糾正道:“是伯伯。”

慈郎:“可是長太郎你現在是我和日吉的叔叔,按輩分我就是寶寶的哥哥呀。”

鳳:“……好吧。”

真是糟糕的輩分關系。

輕松下來的氣氛絲毫不影響榊太郎的態度,他面容冷酷,帶著不容分說的強硬對瀧道:“日吉的事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瀧卻沒像二十多年前那樣被他的威壓嚇得不敢擡頭,而是一臉平靜道:“可以說說你們反對的理由嗎?”

樺地忍不住看過去,沒想到一向溫順的瀧竟然會作如此尖銳的反擊。讓跡部家說出理由,從家世到人格一項項列出來,趾高氣揚地挑剔對方的低賤,淋漓盡致地展現自己的階級優越感,再來一個結尾,平民妻子配不上我們財閥少爺高貴的出身。

對於曾經經歷過這一切的瀧來說,想必是個諷刺又滑稽的場面。

他配不上跡部,他生的兒子卻是讓人高不可攀,血脈真是連現代醫學都無法解釋其中生而帶來的尊卑貴賤。

跡部嘆了口氣,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哀愁,“瀧你誤會了,我們倆的事並非你想的那樣,父親大人對你非常滿意,多次問我能否和你再續前緣,是我不願這事才作罷。”

瀧輕笑搖頭,“但你們二十多年前不是這麽想對不對?倘若我與你家世般配,我就不必遭受後來的一切,榊伯伯會逼著你跟我結婚,而你,你不願意,你會求得我的原諒,然後你們家用高額的代價補償我,之後在日吉由誰撫養的問題上你們客氣地征求我的意見,我點頭同意了你們才能把日吉帶走。”

跡部感到面皮燒得發燙,瀧說的一點也沒錯,當年他的確是仗勢欺人,所以他從始至終都對瀧存著一份愧疚。

慈郎幾個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瀧繼續道:“正因為我不是,所以我沒有得到尊重,你強橫地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不顧我的苦苦哀求。今天也同理,你們還是那麽的傲慢,你們身份高貴,所以你們做什麽都是對的,你們不顧日吉的想法,只因為你們是對的,他現在不懂,日後明白了你們的用心良苦必定會感恩戴德,我說的對嗎?”

跡部失神地望著瀧,第一次發現這個溫順體貼的男人可以字字如針,他喃喃自語道:“這不一樣……”

他當初不娶瀧是因為不愛,並不是因為瀧配不上他。

至於日吉……跡部家的血脈必須由跡部家親自撫養,這是規矩,他之所以態度強硬是因為他必須狠心,否則他會心軟。

樺地替他解釋道:“瀧你誤會跡部了,他從來沒有看不起你,事實上他對當初傷害你的事一直深感愧疚,他不愛你,但他憐惜你。”

慈郎可憐兮兮道:“對不起瀧叔叔,爸爸他不是故意傷害你和日吉的。”

渡邊:“是啊,他們家的基因就是這樣,不把別人當人看,習慣了就好。”

榊太郎:“……”

瀧搖頭,“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今天來並不是想翻舊賬,景吾是什麽人我很清楚,剛才就當我是口不擇言吧。”

但說出口的話怎麽可能收得回,榊太郎瞧了眼自家失魂落魄的兒子,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這兒子就是太重感情,瀧一打感情牌他便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再幾個回合怕不是要舉手投降。

“瀧,你很厲害,你今天是有備而來,景吾他對你心存愧疚,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榊叔叔是在怪我?”

“景吾心疼你,我就不討人嫌了。”

瀧沒想到他會開玩笑,掩嘴輕笑了聲。

榊太郎給了跡部一個嫌棄的眼神,跡部避開視線,對瀧道:“抱歉瀧,日吉的事和我們、和渡邊叔叔都不一樣,我沒法滿足你的願望。”

渡邊一副秒懂的表情:“看來我之前不婚不育是明智之舉,不然都進不了你們跡部家的門。”

跡部:“這沒關系。”

“哪裏沒關系,你這話不就是想說我清清白白只被你父親糟蹋過,所以才有資格進你跡部家的門嗎?”渡邊不依不饒道。

跡部:“日吉跟您和父親大人的情況不一樣,他還沒結過婚,對方卻已經有個11歲的孩子,那孩子的另一個父親還是忍足,就算拋開家世這些條件,這樣的婚姻對日吉來說太委屈。”

渡邊:“所以你是覺得榊老師二婚就可以放低要求?”

榊太郎:“……?”

跡部頭疼道:“我沒這個意思。”渡邊最擅長胡攪蠻纏,跡部被他一打岔,剛醞釀起來的強硬又給沖散了。

瀧:“景吾你怕日吉吃虧,但日吉不在乎,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喜歡的人的確受過一些傷害,導致在你們看來他配不上日吉,可那並不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在受到傷害後還要因此遭受白眼。至於那個孩子,我想你們對他的情況應該已經了解透徹,對於你們這樣的家族來說,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是天賜的福氣,他不應該是岳人的劣勢,而應該是優勢不是嗎,岳人完全可以為跡部家生下同樣優秀的繼承人。”

跡部道:“瀧你其實是個能言善辯的人。”

瀧笑了笑道:“我只是說一些心裏話。”

渡邊頗為讚同:“我覺得瀧君說的很有道理,你們看榊老師之所以和我舊情覆燃,是因為優秀的長太郎每一次在他面前晃,他就會想起我的好。但如果長太郎是個紈絝子弟讓他恨不得打死,你看榊老師會不會埋怨我,怪我這種平民果然是劣等基因生不出什麽好貨來。”

榊太郎第一次想把自己耳朵堵上。

鳳哭笑不得道:“爹爹您就少說兩句吧。”

渡邊卻來勁了,“我說的難道不對?像你們這種家族一不缺錢二不缺權,又不需要你們去聯姻鞏固家族榮耀嘰裏咕嚕巴拉巴拉的,你們家最看重的不就是子嗣,二婚頭婚有什麽好計較的,關鍵是肚皮得爭氣。岳人有經驗,地又是塊好地,這不正好符合你們想要的嗎,你們沒見忍足的態度,巴不得你們不要人家趕緊娶回家,不像你們放不下面子左一句出身右一句二婚。”

跡部:“那本來就是他的兒子!”而且二婚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渡邊:“那不就對了嗎!岳人怎麽也算是忍足的‘前妻’了,忍足家差你們家哪了,你還瞧不起人家未來繼承人的生父,你們家的眼睛都不是長在頭頂上了,那是鮟鱇魚吊在頭頂上。”

“……”跡部沒脾氣了。

榊太郎朝跡部投去同情的目光,依他的經驗之談渡邊就是狡辯高手,你要順著他的思路走那你就完蛋了。

慈郎開心拍掌道:“對哦,寶寶特別聰明,而且他人特別好,每次都誇我呢,如果日吉和岳人能生一個像他這麽善良聰明的孩子就好了。”

鳳無力解釋道:“問題不在這。”

宍戶完全不想插嘴,在他看來岳人有一個孩子又如何,岳人單純善良不耍手段不害人,娶回家除了丟一點所謂的臉面能有什麽問題,總比娶一個無事生非的回家天天折騰沒個消停好。關起門來過日子,自己舒心最重要,他可不想有個狗屁大的事也能折騰得雞飛狗跳的妯娌,眼見談判陷入僵局,他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假裝自言自語道:“好孩子,這些話不能聽,知道嗎?”

瀧笑道:“宍戶君最近還難受嗎?”

宍戶回道:“身體不難受,就是聽了一些話心裏難受。”

鳳立刻緊張道:“前輩你哪裏不舒服?”

宍戶意有所指道:“聽了一堆什麽般配什麽家世的話,我這心裏就堵得慌,該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在這指桑罵槐吧。”

鳳連忙安慰道:“前輩你誤會了。”

榊太郎:“行了,這件事打住吧。瀧,你的要求我們不可能答應,樺地送客。”

瀧起身,朝榊太郎行了個禮,“就不用送了,我依然堅持我的想法,有機會我們再聊。”

跡部也起身道:“我送你吧。”

兩人並肩出去,跡部說道:“你待會兒要去哪兒我送你吧。”

瀧:“我待會兒要去看S Princes的演唱會,景吾,你願意陪我嗎?”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門票。

跡部:“這是邀請?”

“嗯。”

“我願意。”

“謝謝。”

瀧真心笑了。

只要跡部能給他一些之前從未得到過的回應,他就覺得無比的歡喜。

兩人到了場館附近,跡部挑了家瀧愛吃的店,一進去嘰嘰喳喳的粉絲讓跡部立刻打消了念頭,他對瀧道:“要不我們換家店吧?”

瀧說不用,“現在附近都是粉絲,去哪家店都是一樣的。”接著他又感慨道:“S Princes的粉絲真是長情,不管發生什麽都堅定地支持他們。”

跡部:“哼還不是因為其他人爛泥扶不上墻,全靠同行襯托。”

瀧也不跟他爭,兩人吃完飯後便進了場館找到位置坐下。正巧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了,見到他倆打了個招呼便不再吭聲,仿佛屁股下的椅子有團火在燒,一副分外煎熬的樣子。

跡部盯著切原的大肚子看了會兒,說道:“都快生了還來看演唱會?”

切原嘿嘿笑道:“不是說想生個帥氣的兒子就得多看帥哥,想讓孩子品味好就多聽點古典音樂嘛,所以我就來了。”

跡部:“我看難。”

就這麽個智商看愛因斯坦都救不了。

“爸爸?!”慈郎撲了過來,蹭了蹭道:“爸爸你怎麽也來看演唱會?”

跡部朝他身後一看,全家除了他都在呢,合著這幫人來看演唱會沒人記得把他一起叫上。

樺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門票遞給跡部,“這是你的。”

跡部:“……”

一旁的瀧明顯不太自在,兩個小時前不歡而散的人又在演唱會遇上了,這場面很難不尷尬。

榊太郎:“日吉不在?”

財前:“他不在這兒。”

樺地:“日吉少爺跟Red Fairy在一起。”

跡部:“又是你給安排的?”

樺地:“觀月安排的,他說他正等著喝喜酒。”

眾人:“……”

這觀月也是奇人,一天不給自家老板添堵就難受。

渡邊揮著手感慨道:“你們看今天來看演唱會的人可真多,要是S Princes是唐懷瑟底下的藝人該有多好,這麽一大棵搖錢樹真讓人饞啊。”

跡部聽他說話就頭疼,沒好氣道:“家裏是揭不開鍋了嗎你要惦記別人家的藝人。”

渡邊:“誰知道呢,一般來說一個大家族的衰敗都是從內耗開始的。”

榊太郎:“行了,你少咒我們兩句我們就能好。”

樺地:“不過我們的確需要感謝S Princes,是他們的新聞把網友們的註意力都吸走了。”

除了覆出後的首場演唱會,S Princes覆出後拍的第一部電視劇也宣布定檔,好事連連,網友們對S Princes重回巔峰表現出了萬分的期待。數據可以買,但演唱會上座率和電視劇收視率可做不了假,只要這兩關過了那麽S Princes的頂流地位將無可撼動。

唐懷瑟正是利用這一點下水軍引導,令本就實時追更S Princes狂刷各項記錄的網友更加瘋狂,粉黑路打成一團,悄無聲息中將忍日岳三角傳聞按了下去,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跡部:“所以你打算讓我請客?”

樺地:“嗯。”

跡部:“……”

讓他想想飯圈是怎麽形容樺地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的,批皮黑?

化妝間。

橘杏晃了晃手機道:“樺地說演唱會結束後跡部要請我們吃飯。”

白石:“還是別了吧,我怕謙也受刺激。”

謙也現在看到忍日岳相關的人和事就發狂,這要是湊一桌吃飯,他怕謙也當場掀翻桌子來個全武行。

不二:“總是讓他破費不合適。”

幸村:“你認真的?”

不二:“這次就讓榊伯伯請客吧。”

橘杏:“……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愛在老虎頭上拔毛。”

幸村:“有什麽說法嗎?”

不二:“榊伯伯買單從不看數額。”

幸村、白石:“那就他了。”

橘杏:“……”她是短這三個小祖宗吃喝了嗎?

這邊S Princes的家屬們已經就位,菊丸一看到國助就主動伸手將國助抱過來,親一口揉一下,喜歡得不得了。

手冢國一道:“可惜了。”

手冢眼皮一跳,爺爺該不是又想到了什麽離譜的發展吧。

果然,當大石問他可惜什麽時,手冢國一道:“可惜小貓咪大國助太多,又跟你情投意合,否則他倆要是成了那就是一段佳話。”

大石:“……???”

丸井舉手,“爺爺我現在還是單身,我可以和弦吉郎成就一段佳話嗎?”

真田剛想呵斥兩句便聽真田弦右衛門道:“妾室可以,正妻不行。”

其他人沒憋住笑出聲。

丸井:“那算了,我當外室就好。”

真田弦右衛門:“那怎麽行,我們家可不是那種沒有規矩的人家,該有的名分必須要給。”

真田捂住弦吉郎的耳朵。

小金:“完蛋,我是不是穿越回古代了?”

這下連愁眉多日的日吉都忍不住露出笑意,拍拍他腦袋道:“小孩子別聽這些話。”

小金不服氣道:“我已經二十多歲了!”

謙也:“那待會兒你請客?”

小金立刻閉嘴。

晚上七點,演唱會準時開始。

這一次的演唱會無疑非常成功,S Princes一露面便贏得滿堂彩。他們站在那兒,就是人氣,就是熱度,就是流量,是足以令世人著迷的耀眼星光。

三人氣場全開,舞臺表現力突破極限震撼全場,以絕對的實力打破退步傳言,再一次向觀眾證明天團歸來全員皆婢。全場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應援口號,震耳欲聾,直沖雲霄。

直到演唱會結束,觀眾仍未從剛才極具生命力的舞臺表演中走出來,他們談論著S Princes的唱跳實力,驚嘆於S Princes對每一場舞臺細膩的處理,並大膽發言天團就是天團,碾壓所有在役偶像團體,真該讓那些偶像來看看,什麽叫實力,什麽叫全開麥。

毫無疑問,所有人都被S Princes的舞臺魅力征服了。

手冢和之前一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凝望舞臺上的愛人,溫柔的眼眸中閃爍著名為驕傲的光芒,無論何時,他都會說自己這輩子做過最夢幻的事就是將臺上的不二占為己有。

“國助,舞臺上那個最耀眼的王子是你爹爹。”

“爹爹!”

國助雙眼亮晶晶盯著臺上,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激動、喜歡。

手冢的心一下便軟了下來,親了親小家夥的發旋道:“國助是個好孩子。”

真田:“弦吉郎,臺上那個最好看的就是你爹爹。”

真田弦右衛門一臉嫌棄道:“臭小子說話土裏土氣的,檔次一下就下來了。”

謙也:“信介別聽你真田伯伯瞎說,臺上最好看的是你爸爸。”

手冢:“國助,舞臺上誰最好看?”

國助:“爹爹!”

手冢淡淡看了其他人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謙也直想豎中指,果然隊友粉什麽的最討厭了。

演唱會後家屬們去接人,被告知跡部要請客,謙也當即炸毛道:“我不吃!餓死我也不吃!”

小金:“你傻不傻,免費的飯你都不吃。”

白石也勸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就去看看他想幹什麽。”

謙也:“我幹嘛要知道他想幹嘛,我和他是一根繩子的螞蚱殊途同歸!”

幸村:“啊真糟糕的文學素養。”

雖然謙也極力反對,但少數服從多數,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其他人可得罪不起跡部家,於是一行人不管願不願意都上車前往附近跡部家的餐廳。

作為今天的主角,S Princes被獲準在榊太郎那一桌吃飯。

日吉牽著岳人的手來到榊太郎他們面前,隨意打了個招呼便拉著岳人在不二身旁坐下。

謙也看得心梗,恨不得當場把日吉給揍清醒了。

岳人跟忍足那是天作之合,放電視劇裏就是攜子歸來逆襲打臉豪門總裁追妻火葬場的狗血虐戀,他一個男配摻和什麽勁。

榊太郎看向不二道:“最近還好嗎?”

不二微笑,“都挺好的,榊前輩最近也還好吧?”

榊太郎:“不太好。”

眾人警鈴作響,夾菜的動作都收了回來。

不二笑瞇瞇道:“沒想到榊前輩也會說喪氣的話呢,讓我想起了我們家國助,也總是板著一張小臉說不好呢,是在撒嬌嗎,偶爾會閃過這種念頭,這樣一想就覺得啊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榊太郎看著國助道:“他的確和我有點像。”

手冢:“……?”

跡部差點被紅酒嗆到,父親大人怎麽還不死心呢。

不二笑容滿分,假裝沒聽懂榊太郎的話,說道:“家裏兩個孩子都有點撲克臉,我時常擔心會不會不招女孩子喜歡呢,但還好寶寶是個嘴甜的孩子,讓我對未來多了一點信心。”

見他提到寶寶,原本就緊張的岳人這下連頭都不敢擡。日吉在底下握住他的手,微微搖頭,示意他別擔心。

跡部出聲打斷道:“先吃飯吧,無關緊要的事之後再談。”

“這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日吉的眼睛緊盯著跡部的臉認真道。

跡部哼了聲沒理他,這孩子跟驢一樣倔,他可不想在飯桌上跟日吉較勁,多難看。

榊太郎:“不二你跟向日君關系很親近?”

這時從一進來就沈默的岳人開口了,他勇敢擡起頭直視著榊太郎的眼睛道:“不二是我的恩人,他是這個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榊太郎也不計較他的失禮,而是對不二道:“我可以接受買一贈二。”

所有人停下動作,包廂裏落針可聞。

跡部:“……?”

眾人:“……?”

謙也回過神,夾起掉在桌上的肉丸塞進嘴裏,然後低頭猛扒飯,他快餓死了,在手冢掀翻桌子之前他得先填填肚子。

日吉霍地起身,因憤怒漲紅了臉道:“你們別太過分了!”

說完就拉著岳人走了。

手冢淡定地擦了下嘴巴,對自家兒子道:“國助,爸爸需要你幫個忙。”

國助眨巴著大眼睛點頭。

十分鐘後。

“是,榊前輩的確說了些失禮的話,但是完全沒有拐賣孩子的意思,對,是手冢前輩誤會了。”

“警察叔叔我們沒有聚眾鬧事,飯桌上開個玩笑而已,沒有!絕對沒有報假警的意思!都是誤會,實在抱歉啊讓你們來一趟。”

“我什麽都不知道呀,什麽拐賣孩子?國助嗎?怎麽可能,他可是有熊誒!”

“抱歉,父親大人第一次開玩笑,是,沒想到會造成誤會,本人深感抱歉。”

“小金什麽都不知道,小金只想吃飯嗚嗚嗚……”

……

警察蹲在國助面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道:“小朋友乖,你是叫國助是吧,你告訴叔叔有沒有壞人要把你拐跑啊?”

國助伸出指頭指著榊太郎道:“爺爺,買,爹爹,我。”

榊太郎:“……”

渡邊沒忍住叉著腰哈哈大笑,今天可太有意思了。

警察自然不敢拿榊太郎如何,只能好聲好氣勸他以後別開玩笑了,沒那個天賦就別強求,榊太郎沈著臉一言不發,其周遭的氣溫降到了零度。

今天這頓飯算是毀了,幸村提議周末一起去他家的雛菊花海燒烤。

菊丸:“喵可是花期已經過了吧?”

幸村:“你是去燒烤的還是去看花的?”

“喵?”菊丸被他的邏輯震住了。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愉快決定了。

當然,為了避免今晚的事重演,跡部一家被排除在外,觀月也享受同等待遇。

不二提議讓每人自備食材,既有驚喜,又能讓大家有參與感。眾人接受了這個提議,在周六這天帶著食材前往幸村的雛菊花海。

小家夥們也給自己的小夥伴準備了禮物。國助給小夥伴們帶的是雲南特產巖蜜,甜蜜的驚喜成功俘獲小家夥們的喜愛。

手冢說明道:“這是不不熊的口糧。”

菊丸:“喵手冢前輩真的好掃興哦。”

幸村:“手冢家這小子你時常不知道他是大方還是吝嗇。”

不二:“不用為這個問題浪費你的腦細胞,他只是單純的敷衍而已。”

弦吉郎給大家帶的禮物是鱈魚泥,幾個小家夥無師自通,拿鱈魚泥拌蜂蜜塞嘴裏,那畫面看得大人們張大了嘴巴,該說小孩子是怪物嗎,總是能搗鼓出各種讓人無法下咽的“美食”。

信介帶的禮物是肉松,小蘿蔔頭們將肉松和鱈魚泥攪和在一起,再放上一勺蜂蜜,然後獻寶似舉給爸爸們吃。

家長們:“……你們吃就好,這種時候就不要想著爸爸了。”

龍隼和耀司兩位兄弟帶的是新鮮的果汁,這無疑讓家長們松了口氣,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因為小家夥們將果汁倒入新鮮出爐的黑暗料理中,又是一頓攪拌後,一人一勺吃了起來。

就連小金都忍不住感嘆道:“小孩子真可怕。”

將小家夥們打發到一旁玩耍,眾人開始處理食材。謙也現在一見到日吉倔強的死魚眼就呼吸不暢,將4U四人攆到離自己最遠的地方才覺得舒服了些。

海堂安慰日吉道:“你別理謙也,他就是一時想不通。”

日吉:“我沒事。”

切原:“要不你和向日前輩生米煮成熟飯先生一個女兒出來?你爸爸他們到時候肯定會松口。”

財前給了他一個爆栗,“別出餿主意。”

切原捂著額頭不服道:“怎麽是餿主意,你們看真田前輩,以前多兇神惡煞,再看他現在在弦吉郎面前的樣子,據幸村前輩說弦吉郎剛出生那會兒真田前輩恨不得從腳板底親到發旋,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一招絕對管用。”

財前沈吟了片刻道:“也算是一個方法,你們看,”他指了指手冢,那個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動作溫柔地給自家兒子擦嘴角。

手冢跟榊太郎很像,面冷心硬,久居上位的威嚴令他們一言一行不近人情,高大的身軀更是刻著“謝絕靠近”四個大字,一個冷冽的眼神方圓百米寸草不生。

可就是這樣的男人,面對不足三尺高的小蘿蔔頭卻束手無策,無非血脈二字。

海堂:“我認為切原的方法可行。”

日吉搖頭拒絕,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在愛與期盼中誕生,而不是被作為談判的籌碼來到這個世上。

這邊其他人聊到遠野的近況,聽說君島陪遠野四處胡鬧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議,該說君島對遠野還算有幾分真心嗎。

不二:“遠野前輩已經很久沒發照片回來,看來兩個人的旅行很愉快。”

菊丸:“喵也有可能是每天吵架吵累了?”

幸村:“也許是潛逃了?”

眾人腦海裏同時浮現遠野殺人埋屍的場景,不得不說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白石:“我們不要總是以看熱鬧的心態揣測遠野前輩的情感生活,切原快生了,我們可以想想給他送什麽禮物。”

眾人又聊起切原的孩子像誰的問題,但願不像切原,否則蓮二這下半輩子可不太好過啊。

岳人安靜地聽著,也不插嘴,他很感激他們沒有問自己和日吉的事。

就在他們快樂燒烤時,忍足從關西回來了。

忍足從學校將寶寶帶走,父子倆一同回了趟關西。岳人想生氣,但又覺得無力,寶寶太聰明,太有主見,他不能單純以“為你好”這三個字去教寶寶應該怎麽做、不可以怎麽做,年紀大的那個未必就是對的。

忍足只花費了一點力氣就讓忍足家族接受了他的提議,從現在開始,寶寶將作為忍足藥業未來的繼承人重點培養,不出意外的話,也將是唯一的繼承人。而岳人,只要點頭,就能成為忍足家族的族長夫人。

“為什麽?”岳人不明白,忍足為什麽突然對他這麽好,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難道就因為得不到所以尤為珍貴?

這不可能,那欲擒故縱的把戲不得被玩爛了。

忍足含笑望著他,眼眸裏柔情似水,他回道:“因為我愛你,因為我想給,還有,這是你和寶寶應得的。”

“是嗎。”

岳人深深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為什麽?”岳人對寶寶重覆了這個問題。

寶寶眼神堅定道:“因為我想保護你。”

他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人人都懼怕他,沒人敢對他愛的人下手,沒人敢發出刺耳的聲音、露出鄙夷的眼神,無論他們心裏怎麽想,他們都只能曲意討好,極盡恭維。

“爹爹,沒有人可以挑剔你,誰都不行,我不允許。”

“就因為這樣?”

“這就夠了,爹爹,一個男人的強大在於他可以為自己的家人展開足夠豐滿的羽翼,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身後。手冢爸爸是我的榜樣,我也想成為你的英雄,成為我未來另一半的依靠。我不想有一天同樣的事發生在我愛的那個人身上,沒有誰可以以我的名義指責他配不上我,我愛他,他就足夠尊貴。”

“你長大了。”

岳人動了動嘴唇,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話。

寶寶將他擁到懷裏,嘴角扯起一抹笑道:“爹爹,你只要記得這個世上你配得起任何人。”

岳人將臉埋進他胸口,無聲落淚。

“爹爹,我祝你幸福。”

此時,跡部家。

跡部面前放著一份資料,他的對面樺地沈默站立。

“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樺地仍然沈默。

跡部也不著急,他今天有的是時間等樺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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