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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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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前方遇到氣流,過程中將會有不小的顛簸,請大家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在飛機平穩前請不要離開自己的座位,衛生間已經關閉,感謝您的配合。”

飛機一陣搖晃後,廣播傳來提醒。

原來是遭遇氣流……不二將相機放好,戴上耳塞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之後又搖晃了幾次飛機方才平穩下來,這時廣播提醒道:“女士們先生們,前方航線仍有氣流,請大家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起身走動,衛生間暫時處於關閉狀態,請大家諒解。”

之後的十分鐘都再無顛簸。有人起身打算去廁所,卻被空姐提前攔了下來,空姐客氣地提醒他衛生間暫時還不能使用,讓他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那人不耐煩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他們這趟飛機是從日本飛往澳大利亞,現在已經飛了七個小時,他從登機後就沒去過廁所,鐵打的膀胱也熬不住。

空姐卻沒什麽耐心安撫,只重覆了下剛才的話。

“到底多久你得給我個時間。”

“對不起先生,等衛生間正常使用我會通知您的。”

“我就等十分鐘,不能用我也要用。”

“對不起先生。”

那人忍了忍沒有爆粗口,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十分鐘後,那人掐著點起身前往廁所。其他人裏有憋不住的也開始解安全帶,但等了十五分鐘那人都沒回來。有人火氣上頭,喊來空姐罵罵咧咧道:“那人怎麽還沒出來,是便秘還是被沖出馬桶感受自由落體了。”

空姐解釋道:“對不起先生,他可能便秘了,您稍等。”

“讓他快點!”

“好的先生,您稍等。”

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催空姐趕緊解決,什麽都不能忍,唯獨屎尿屁無法忍。不耐煩的情緒迅速擴散,原本安靜的客艙開始變得吵鬧。

不二摘下耳塞,打算聽聽在吵什麽,但奇怪的是聲音卻突然消失了。他睜開眼,隨意一掃,血液在那一霎那凝固,逆流沖頂的恐懼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直視著那雙棕黑色的丹鳳眼。

那雙眼睛的主人一步步朝他走來,高大的身軀帶著迫人的威壓,對方戴著面罩包著頭巾包裹得嚴嚴實實,頭巾下露出茶金色的鬢發……是他,真的是他!

金絲框眼鏡後仿佛眾生皆螻蟻的冷淡目光,將不二隱藏在記憶深處的噩夢一點點破開他的血肉撕扯出來。

遍體生寒,如墜冰窖。

不二只覺得冷,他的牙齒在打顫,他想抱抱自己,但此刻的他卻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他越想逃離,就越是渾身發抖動彈不得。

好在所有人都處在巨大的恐懼中,他的反常順利地融入其中。

不二兀自沈溺在噩夢中痛苦掙紮,沒有瞧見這個造成他十年陰影的男人一身雇傭兵打扮,手上還拿著把蠍式沖鋒槍。在男人身後的兩個男人也做同樣打扮,乘客們嚇得瘋狂尖叫,但男人的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們便化作鵪鶉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

艙尾的簾子被拉開,之前上廁所的男人被一個雇傭兵用槍指著腦袋走出來。空姐們抱著頭蹲在廚房角落,有兩個持槍的雇傭兵負責看著她們。

所有人都絕望地哭了出來,這架飛機毫無疑問已經被這些雇傭兵控制了。

“閉嘴!”

被這麽一吼後所有人都嚇得安靜下來。

男人從不二身旁走過,突然察覺到什麽,轉身回來,單手抓著不二的栗色頭發逼不二擡頭看他。

不二閉上眼,別開臉躲開他探究的目光。

“睜眼看我。”

(部分被刪減)

男人一把拽著不二將他拖起來,對瑟瑟發抖的乘客說道:“你們聽著,每隔十分鐘我就殺一個人,你們可以決定誰先死,如果你們無法抉擇的話我就隨機抽中一位幸運觀眾送TA去見上帝。”

眾人當場被嚇暈厥,有人甚至尿了褲子,沒見過剛綁票就撕票的,不應該拿他們跟政府做交易嗎?

男人又說道:“現在你們有個機會,我手上提的這個男人長得有幾分姿色,如果你們能說服他伺候我,我就饒你們一命。”

不二不可置信地望著男人,這人竟然逼這些乘客獻祭他保命!

眾人一聽立刻哀求不二救救他們,在不二拼命搖頭後,這幫人便立刻破口大罵,指責不二冷血自私,你一個男人大不了就當做了次指檢能有什麽損失,他們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然後又開始賣慘,變臉之迅速叫不二心內冰涼。

“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我還有房貸沒還,我老婆她沒工作,我要是沒了她就得流落街頭。”

“我才二十歲我不想死吧嗚嗚嗚……”

“媽媽我不想死嗚嗚……”

“你就答應他吧,你一個大男人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沒什麽啊——”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中一個雇傭兵給踹倒在地。

“你TM說誰是狗!”

“對不起我錯了!”瘋狂扇嘴巴。

不二臉色蒼白,冷汗幾乎將他的白襯衫濕。一面是恐懼,一面是心寒。

男人的隊友從乘客中拽出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的父母拼命哀求他放了自己的女兒,那人露出殘忍的笑道:“求我沒用,能救她的人不是我。”

“媽媽救我!爸爸救我!”

“桃香!”

“我的女兒!”

小女孩的父母沖到不二面前撲通朝地上一跪,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女兒吧,她才五歲,她還沒長大,求求你救救我們好不好?求求你……”

不二閉上眼,蒼白的唇抖了抖道:“我做。”

他麻木地走過所有人,在這些人不知是感激、輕蔑還是淫邪的目光中如提線木偶一般走過,這條路他希望很長,但轉眼就到了盡頭。

空姐們抱著頭被轟出來,艙尾只剩下他兩人。走在最後的雇傭兵貼心地替他們將簾子拉上,為他被碾得粉碎的自尊又粘回了一些。

他絕望地想,這又有什麽用呢,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裏面幹什麽。

(部分被刪減)

“出去吧。”男人又說道。

男人率先拉開簾子出去,不二用手撐在地毯上緩緩站起來,低著頭走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所有人都悄悄看了過來,那窺探的表情讓不二覺得難堪,他下意識捂住自己被磨得紅腫的嘴巴。

回到位置上,他背靠著椅背盯著遮光板發呆。他喜歡買靠窗的位置,讓他能在無聊的旅途中還有風景可以欣賞。現在舷窗被遮擋,一如他此刻的處境,風景與他,一個進不來,一個逃不出。

男人倚在墻上靜靜欣賞不二的側顏,一想到這個憂郁幹凈的小王子再一次落在他手上,他的內心就升騰起惡劣的愉悅感。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開始降落,恐懼在乘客中蔓延,這些人會把他們帶到哪裏誰也不知道,也許是黑煤礦,也許是販賣器官的地下黑市,也有可能讓他們挨個站好當射擊靶,越是胡思亂想越是嚇得渾身發抖。

飛機降落在一個荒島上,上面的基礎設施很完善。那些雇傭兵將乘客身上的的東西都搜刮幹凈,便將他們趕進一間房將他們鎖在裏面。至於不二,作為男人的“暖床”他被恩準睡在一個單間裏。

單間裏只有一米寬的小床,但他實在太累,頭剛沾上枕頭便沈沈睡去。

等他再醒來已經太陽高升,床邊的櫃子上放了洗漱用品和一個軍用水杯。他簡單洗漱了下便推門出去,然而眼前的一幕讓他憤怒起來。

那些乘客都在大太陽底下立正,老人小孩無人例外。

“你在做什麽!”不二質問男人道。

被曬得頭暈眼花的乘客聽到聲音都看了過來,從他們的眼神中不二看到了埋怨,還有隱隱的敵意。

不二楞在原處。

男人轉過身,露出硬朗英俊的面容。那冷硬的下頜線如鋒利的刀刃一般,久居上位令他不怒自威,高大的身軀更是時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你起來了。”男人淡淡道,如話家常一般。

“他們只是普通人。”不二道。

男人:“我知道。”

一旁的雇傭兵說道:“我們不養閑人,想吃飯就得幹活。”說完就把乘客趕去幹活。

“他們還沒吃飯,會死的,拜托先讓他們吃點東西吧。”不二忍著怒氣求道。

男人盯著他的臉看了會兒,說道:“可以,但用你來換。”

不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前的陽光讓他有點不適應,身子搖搖欲墜,他舔了舔嘴角還未好全的傷口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男人指了指遠處的樹林道:“我想你不陌生吧。”

那些乘客目送不二跟在男人身後進了小樹林,眼神不自覺流出輕蔑。

茂密的雜草很好地保護了不二的自尊,不二低垂著眉眼,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掩耳盜鈴。

(部分被刪減)

男人:“可以,他們現在可以拿到一盒牛奶。”

意思很明確,想要面包這種程度還不夠。

看到不二眼裏的猶豫,男人又說道:“我們本不該如此陌生。”

不二咬緊了牙關,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男人的話無疑將他剛翻新的痛苦回憶晾曬出來,明明是艷陽高照,他卻覺得好冷,冷得他牙齒打顫。

那是一個同樣明媚的日子,十六歲的他搭上一輛公交車前往鄉下的外婆家。他戴著最新款的耳機,托著臉頰遠眺田野的風景,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白皙的臉上,就如同一尊溫潤而剔透的玉雕。

“哧——”

司機突然的急剎車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抱怨聲此起彼伏。不二揉著撞疼的手肘,根本沒發現車上突然安靜下來。

直到一雙軍靴出現在他視線裏,他擡起頭,一個英俊冷面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眼神冷漠地俯視著他。

人生中會遇到很多倒黴的事,但不二從未想過,他竟然會在公交車上被劫持了,掌握著他生死的是一個年輕英俊的冷面男人,以及男人的幾個小弟。

男人掐著他下巴問他幾歲,他答十六歲。

“叫什麽名字。”

“不二周助。”男人將這四個字含在嘴裏反覆品味,然後道:“是個好名字。”

男人將他拖下車,身後傳來男人小弟放肆的起哄聲,不二羞得面皮通紅,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但他已明白何為難堪。

(部分被刪減)

十年,他花了十年才把自己偽裝成正常的模樣,但男人只用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擊潰了他的壁壘。

“怎麽,我留給你的回憶美妙到需要回味很久?”男人嘲諷的話語在耳邊響起,不二看向他,露出一個哀傷的微笑。

(部分被刪減)

他好像得病了,他竟然開始思念男人。

被警察找到後經紀公司將他帶回了日本,因為國民對他身上的疑團很感興趣,他的關註度很高,所以公司暫時不敢對他出手,而是給他安排了些通告。憑借著美貌和高知光環他迅速走紅,只用一年便躋身頂流,成為家喻戶曉的“國民王子”。

但今天,經紀人嚴肅地告訴他今晚要招待一位尊貴的客人,希望他識相一點,不然他就是真王子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在口袋裏藏了把刀,平靜地跟在經紀人後面進了包廂。

“手冢先生,這就是我們公司的大明星不二君,不二,過來,給手冢先生倒酒。”社長一臉諂媚地討好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沒看見不二驚大雙眼楞在原地。

男人朝他頷首道:“你好,在下手冢國光。”

不二握緊拳頭,突然生出一股勇氣,他沖到男人面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所有人都驚呆了,社長暴怒道:“不二你在幹什麽!”

男人維持著臉被扇歪的姿勢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喜歡辣的,他這樣剛好。”

“是是是。”社長恭敬地領著一群人出去了。

男人朝他張開雙手,“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不二撲到他懷中,不輕不重捶了一下他胸口,抱怨道:“我可能是生病了,我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惡魔,你毀了我一輩子,你讓我只能被你幹,你就是個混蛋!”

“很榮幸聽到這句話。”

“你不要命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因為我想你。”

“你撒謊。”

(部分被刪減)

他扭頭,自家三個月大的小寶貝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光助來,爹爹親親。”

他將小兒子抱到懷裏親了一口,小家夥開心地笑彎了眼睛。

“爹爹?”國助揉著惺忪的睡眼起床,見不二和他們睡在一起,立刻爬過來抱住不二,將臉貼到不二臉上,“爹爹你什麽時候來的?”

“這個得問你爸爸。”不二也給了他一個親親。

手冢從衛生間出來,將國助抱下床,拍拍他屁股道:“好了,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太爺爺今天親自下廚。”

打發走國助後,手冢將小兒子抱到一旁,跟不二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法式熱吻,“早安,我的小狐貍。”

不二揪了揪他臉皮道:“本人鄭重聲明,以後將不參與手冢國光先生制作的任何劇本。”這一次的劇本難度太大,拍攝過程中多次NG,毫無疑問他被占了大便宜。

“你確定?”

“下次我要先確認劇本再做決定。”

“可以。”

“不許再給我半本劇本。”

“沒問題。”

“還有,生日快樂我的大英雄。”

“謝謝。”

兩人相視而笑,湊近,交換了一個繾綣的吻。

光助盯著他們咧嘴笑,露出粉嫩的牙床。雖然他不懂兩個爸爸在做什麽,但不妨礙他開心。手冢抱起小兒子,吻了吻他額頭道:“我的光助,請快點長大吧。”

國助出現在身後,面無表情道:“爸爸,不許催眠光助。”

不二:“今天是手冢前輩的生日,太爺爺和爺爺奶奶都在,請兩位在這一天務必保持相親相愛的狀態吶。”

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面癱臉迅速露出笑容。

“生日快樂爸爸。”

“謝謝國助。”

一看就是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不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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