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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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2

遠野:“下一首歌是搖滾歌曲,《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種無理取鬧的老板》,讓我們歡迎表演練習生。”

這首歌的成員有幸村(隊長)、不二、白石、菊丸、切原、亞久津。

六人上臺,煙熏妝爆炸頭,皮褲鉚釘小馬甲,用造型詮釋放蕩不羈愛自由。臺下觀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場館。更有甚者又哭又笑,妝容都哭花了。

“S Princes!S Princes!S Princes——”

整齊劃一,氣勢十足。

遠野:“臺下的觀眾已經快瘋了,哭得跟個瘋婆子一樣,有些人整個容都可以去cos大熊貓了,拜托,你們以為自己是在演偶像劇女主嗎?”

現場觀眾:老娘今天心情好不想當場翻臉你等著我們回去罵死你!

遠野又看向忍足道:“忍足老師應該是第一次看見一個節目可以如此的不公正吧,很遺憾,我們節目的確存在著很多黑幕,我們從不否認這一點,如你們所見,今晚的冠軍預定是這組了,請不要悲傷,也不要怨恨,要學會接受命運帶給你們的一切。”

不二等人:“……”

遠野:“你們這身裝扮說實話我有些看不懂,什麽樣的公司會收留一群非主流上班,這個老板不是無理取鬧,他是‘獨具慧眼’啊。”

渡邊:“娛樂公司還有發廊。”

眾人:簡直無法反駁。

遠野:“渡邊老師的角度總是這麽刁鉆。”

渡邊:“客氣,還是遠野老師的角度更刁鉆。”

遠野:“好了冠軍組,請告訴我們你們的隊名是?”

幸村:“我們剛才臨時決定更改隊名。”

遠野:“你們打算改成什麽?”

幸村六人:“我們就叫冠軍隊。”

遠野:“臉皮很厚,我喜歡,那麽你們的口號是?”

幸村六人:“不拿冠軍不可能,S Princes永遠的神!”

遠野:“口號有點搖滾風,其他人沒有意見嗎?哦,你們的意見不重要,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看人下菜碟,不過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相信你們會熬到翻身那一天,接下來舞臺交給你們。”

表演開始。

《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種無理取鬧的老板》,顧名思義就是吐槽老板的各種奇葩行為然後幻想自己如何反抗打臉,主基調比較歡快,但又深埋著諷刺,被壓迫卻無法反抗,只能苦中作樂靠幻想開解自己的社畜是社會中的大多數人,而這個問題目前無解。

在這個“我”為自己編織的美夢裏,演唱者的演繹會賦予“我”不同的性格。

幸村的社畜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霸氣,不二的社畜是四兩撥千斤鬥智鬥勇的從容,白石的社畜是精英白領開始搞怪模仿的被迫營業,菊丸的社畜是活潑開朗畫圈圈詛咒的變臉達人,切原的社畜是偷偷在老板杯子吐口水的職場菜鳥,亞久津的社畜是“你竟然敢得罪我”的太子黨惡霸。

六種風格的碰撞不僅沒有割裂感,反而交融成一曲人生百態的辦公室樂章。在歡笑背後,我們曾憤怒,曾想過撕破臉皮,曾想自救於沼澤,幻想游刃有餘,時不時冒出點陰暗心思,但最後都只能自我凈化,做一個老實人。

表演結束,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歇。

遠野上臺,“恭喜你們,表演非常精彩,讓我懷疑你們公司的老板都是這麽的無理取鬧,以及你們曾無數次在腦海裏演練怎麽報覆回去。”

幸村六人:“我們沒有!”

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怎麽可以拿來挑撥!

遠野:“各位老師開始點評吧,真田老師,我知道你已經急不可耐,那麽就先從你開始吧。”

真田拿起話筒,“用一個詞形容完美,非常完美,我感到非常的震撼,你們六個人演繹出了不同風格的社畜,給人身臨其境的代入感,我相信你們的表演可以讓所有觀眾共鳴,恭喜你們,今晚你們是第一名。”

遠野:“真田老師還是這麽偏心,這就是這個節目不夠公正的原因之一,導師憑自己的喜好點評打分,這就讓觀眾懷疑練習生有走後門的嫌疑。”

真田沈下臉,“遠野老師的存在就是這個節目最大的黑幕。”

遠野扯出一個囂張的笑,“那真是不好意思啦,你們還要忍我很久呢。忍足老師你怎麽看呢?”

忍足已經摸清這個節目的套路,怎麽博眼球怎麽來,流量至上,正好,他也不喜歡說客套話。

“這場表演是否真的完美我想在場的大家都很清楚,起碼有兩個人是不合格的,這場表演幾乎沒有什麽舞蹈成分,但是我仍然可以看出有人肢體的不協調,還有,搖滾不是扯著嗓子喊就是搖滾,我很失望,你們入圈至少幾年,卻仍不懂這些淺顯的知識。”

遠野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果然節目需要註入新的血液,不然越混越熟這些導師就不好意思罵太狠了。

“那忍足老師,你每個人單獨點評一下。”

忍足:“首先是不二君,一個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我覺得你可能不理解什麽叫社畜,你的游刃有餘說實話會讓人嫉妒,如果社畜是你這樣子,那麽我想卑微的是老板。”

不二微笑鞠躬,“謝謝忍足老師點評。”

岳人皺起眉頭,這人絕對是公報私仇。

忍足:“幸村君和白石君,你倆和不二君一個毛病,但是幸村君你更誇張一點,說實話你讓我覺得這首歌描述的不是辦公室,而是幫派,因為老大打壓你正準備幹翻他自己翻身做主人。至於白石君,你比他倆接了點地氣,我能感受到你歌聲裏符合社畜的那份無奈,可能這和你在團裏的地位有關,畢竟偶像團體也算是一個特別的職場縮影。”

S Princes粉絲:這人絕對是在汙蔑!

財前:“他是真的不想給我們活路吧。”

日吉:“本性如此。”

海堂:“我們需要再拍一個謝罪視頻嗎?”

其他練習生都同情地看著他們三個,攤上這種老板平常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吧。

忍足:“菊丸君,你的不足就是你很可愛,所以我不覺得你會有這種陰暗的心思,你屬於遇到挫折第一時間不是埋怨別人而是給自己加油鼓勁告訴自己菊丸英二你可以的這種元氣類型。”

眾人:這人是不是精分?

對S Princes不假辭色,對菊丸卻和顏悅色,所以是可愛控嗎?私底下其實是會擼貓的貓奴吧?

忍足:“亞久津和切原,說實話你們倆的不足我不太想說,因為太多了,我怕會耽誤大家的時間,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人要學會知恥,觀眾可以容忍你們當一時的鹹魚,而不是一世的鹹魚,這個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廢物,所有圈子都在內卷,憑什麽廢物不會?”

切原眼眶泛紅,垂下頭鞠躬。

眾人機械鼓掌,真好,當場詮釋什麽叫社畜與老板。

財前:“所以他剛才其實是對我們手下留情了吧?”

海堂:“很明顯,是的。”

日吉:“我們把珍藏的零食都送給切原吧。”

財前、海堂:“好!”

遠野:“忍足老師發表了非常精彩的點評,我們非常歡迎這樣說話開門見山不搞彎彎繞繞那一套的飛行導師,希望以後的飛行導師都按這個標準來。那麽渡邊老師和鳳凰老師你們怎麽看?”

渡邊:“我覺得每個人的表演都很棒,或許存在一點點的不足,但瑕不掩瑜,要相信你們自己的表現,你們今天的表演絕對是播放量最高的。”

遠野:“這是肯定的,不然S Princes也不用混了。”

鳳凰:“我聽著挺熱鬧的,沒什麽不好,有陽春白雪,也有下裏巴人,一個國家的意識形態都沒有被定死,為什麽要求一首歌必須在規定的框框裏演奏,觀眾喜歡不就行了。”

渡邊:“鳳凰老師就喜歡俗的,他是tiktok深度愛好者。”

鳳凰:“你造謠。”

渡邊:“對了,他喜歡看搖花手。”

鳳凰:“你等著接律師函吧。”

“鳳凰老師不要反抗了。”

眾人紛紛起哄,氣氛一下輕松了不少。

遠野:“投票已經結束,冠軍組你們對下一組放下狠話吧。”

幸村六人:“失敗並不可怕,你們很快就會習慣的。”

遠野:“強者揚揚自得的樣子真是讓人牙癢,最後一組你們記住這六張臉,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吧。”

冠軍組下臺,最後一組上臺。

最後一首歌是《楓葉落下了》,成員有小金(隊長)、深司、慈郎、太一、蒲山。

遠野:“讓我們歡迎最後一組表演練習生!請問你們的隊名是什麽?五個小矮人嗎?”

現場觀眾握緊了手中的瓶子,真的很想扔上去吶。

小金五人:“我們的隊名是紅燒肉。”

遠野:“你們是想用這種方式逼迫節目組給你們肉吃嗎?”

小金:“是慈郎說楓葉看著和紅燒肉好像,所以我們就取名紅燒肉了。”

遠野:“完了,希望跡部先生沒有看到這一段。那麽,你們隊的口號是?先說好,不許說想吃紅燒肉之類的話。”

小金五人:“別著急,馬上就要下班啦!”

遠野:“剛才社畜之歌就應該給你們唱。”

小金笑嘻嘻朝鏡頭比了個耶道:“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幸村:“這小子真是越看越順眼。”

白石:“小金真的很可愛吶。”

不二:“克制一下,不要有想當他爸爸的念頭。”

白石:“……不好意思。”

遠野:“那麽就期待你們接下來的表演吧,下班之歌送給大家。”

表演開始。

這是一首俏皮可愛的小甜歌,“我”是一個正處在思春期的少女,“我”幻想“我”的意中人是穿著白襯衫的少年,他喜歡畫畫,會打籃球,身上有陽光的味道,笑容明媚幹凈,當有一天他真的出現了,“我”小鹿亂撞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五個人裏估計只有太一會有這種體會,但沒關系,感情對不上就裝可愛,反正這種歌可愛就夠了。

五人都極力賣萌,就連深司都擠出笑容開始嗲嗲唱歌,但卻有一股清涼之感,聽得桃城捶腿大笑。神尾本來不想笑,但後面實在受不了雙手捂臉哭笑不得。

這首歌舞蹈部分比較簡單,主要是為了突出可愛,所以不管各自舞蹈水平如何這五人都劃拉得像模像樣。

敗筆是Vocal,小金太格格不入了,在其他人都爛得水平一致的情況下,他這樣一個Vocal水平不錯+鐵肺的偶像實力派,對整個團體而言無疑十分割裂。隊友換氣聲明顯,而他仿佛假唱一般聽不到呼吸聲,這完全是兩個頻道嘛,一會兒上一會兒下,跟過山車一樣。

但是可愛就夠了,於是觀眾非常善良地鼓掌叫好。

表演結束。

遠野敷衍鼓掌,“說實話,你們的表現在我的意料之中,辛苦你了小金,現在你能體會到龍馬一個人拖飛機的感覺嗎?”

小金:“……”他就不入套哼!

遠野:“渡邊老師,你先來。”

渡邊:“很可愛,尤其是小金,你的肺活量每次都讓我很驚訝,你的潛力是巨大的,我看好你。至於其他人,你們身上存在著各式各樣的不足,我相信你們也應該能明白,未來請繼續努力吧。”

小金鞠躬,“謝謝渡邊老師。”

忍足:“我感覺自己看了一場幼稚園文藝匯演,小金是原唱,其他人開著原唱演出,原唱聲太大幾乎蓋住了你們的聲音,但那刺耳的不和諧感卻是格外突出,別人是錦上添花,你們是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遠野:“忍足老師的評論很中肯,不愧是最適合這個節目的導師,鳳凰導師,你怎麽看?”

鳳凰:“偶像男團不就是這樣,一群廢物襯托一個C位。”

遠野:“鳳凰老師你這總結不太對,吃洗腦包了吧,偶像男團是一群廢物襯托一個皇族,皇族各位導師應該都懂吧,慈郎,你懂嗎?”

慈郎:“皇族就是皇帝的親族!”非常肯定。

眾人笑成一團,就連忍足都被逗笑了,這跡部的大寶貝真是妙人。

遠野似笑非笑,對這種真傻的太計較就自取其辱了,於是他看向渡邊,“渡邊老師,你對皇族怎麽看?”

渡邊:“我本人堅決抵制皇族這種墮落腐朽的圈內潛規則,一個偶像他可以因為實力強而受捧,也可以因為人氣高而受捧,但絕不能因為他跟領導關系好而受捧。”

遠野:“那你對圈裏那些星二代怎麽看?”

渡邊:“實話嗎,基本都長得一般吧,連花瓶都夠不上。”

遠野興奮吹了聲口哨,“看來渡邊老師嫁入豪門後底氣很足啊,但你這種敢於直言不諱圈內陰暗面的行為我很讚賞,希望繼續保持。龍馬君,你還好嗎?不好意思,龍馬君的表情暫時看不到,感興趣的觀眾記得觀看我們這期的節目。真田老師,你對皇族怎麽看呢?”

真田:“堅守本心,無畏向前,我希望大家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丟掉自己的初心。”

遠野:“大家都聽到了,要堅守住自己的底線,不要做讓人反感的皇族。”

眾人:你死不要拉上我們好嗎!

遠野:“話不多說,各位導師對你們這場毫無觀賞性的表演實在點評不出什麽來,恭喜你們達成了盡快下班的願望,請最後對其他練習生放下狠話吧。”

小金五人齊齊鞠躬,“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遠野:“……你們有點出息可以嗎?”

所有表演結束,最終各組的排名如下:

1、幸村組:《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種無理取鬧的老板》

2、龍馬組:《雪の泣》

3、丸井組:《朔》

4、河村組:《二十》

5、小金組:《楓葉落下了》

6、鳳組:《皮卡丘》

最終排名前七的練習生是:

1、不二

2、幸村

3、白石

4、龍馬

5、丸井

6、日吉

7、財前

練習生的排名和一公一樣沒有變化,舞臺排名也和一公一樣由練習生的人氣高低主導。

到了三公,這樣的局面也許會發生變化,實力強勁但人氣低的練習生有可能會獲得高票數,而如宍戶等上升勢頭迅猛的純素人練習生也有可能成為黑馬,這就造成了最後結果的不確定性,節目效果更好,節目組也更樂見於此。

遠野:“各位,我們三公再見!”

二公結束,練習生們和導師被拉回了山莊,依舊是練習生吃營養餐,導師們吃大餐。練習生們敢怒不敢言,除了把眼前的營養餐當成節目組狠狠往嘴裏塞再狠狠咽下去也沒別的辦法。

忍足好奇道:“他們竟然沒一個反抗?”

鳳凰:“已經被馴化了。”

忍足:“哦?是誰馴化了他們?”

渡邊:“觀月,一個要錢不要命的。”

遠野朝渡邊哼了聲道:“罪魁禍首還不是你的繼子,資本家壓榨高層,高層壓榨中層,中層再壓榨底層,層層剝削,誰最慘,誰是最大受益者,我想就不必多說了。”

忍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做生意的誰不想多賺點,任何商業行為其本質都是要盈利,為盈利而采取的合法手段被認為是剝削,並堅決抵制,那麽整個社會都將停滯不前,任何事物並不是非黑即白的,極端的思想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遠野嗤笑了聲,“忍足老師說話我聽不懂,經濟學老師我推特上倒是見過幾個,理論一套一套的,都是騙子,專騙傻子。”

渡邊笑出聲,“你倆挺有CP感的,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遠野呲牙,嫌棄不行。

他最討厭戴眼鏡的家夥了。

忍足舉手告饒,“渡邊老師你別給我拉郎了,我更喜歡單身的感覺。”

“誰知道呢。”渡邊點了根煙,目光放空。

吃過飯岳人拉著不二說是要去散散步,白石不解道:“你不累嗎?”

不二:“不要說這些掃興的話嘛。”

白石:“好吧,那你們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不二:“知道了。”

其實散步只是個借口,真正原因是想躲開忍足。岳人並不希望和忍足接觸太多,如果不是因為忍足發現了寶寶的存在,他恨不得和忍足這輩子都沒有任何聯系,這樣他的過往就不會被別人註意,他也不需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日吉。

忍足是他短暫的救贖,卻成為他永遠的噩夢。

不二察覺到他的情緒緊繃,輕聲道:“不要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和手冢前輩會解決好一切的。”

岳人搖頭,“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沒有遇見他該多好,你說他為什麽就不能把我忘了,當我是個不存在的透明人。”

“因為你招人喜歡。”

“不二你別開玩笑了,我現在有點煩,你說得對,我應該快點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日吉,可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等這個節目結束了和他好好談一談吧,事情不能拖太久。”

“嗯。”

他正要開口,卻見前面站著一人,頓時心底一涼,繼而怒火肆意,“不二我們換條路走吧。”

“等等!”忍足攔住他們,對不二道:“不二君,可以請你先離開一會兒嗎。”

不二輕拍了下岳人腦袋,“我就在附近,別擔心。”

岳人目送不二走進亭子裏,收回視線,狠狠瞪了忍足一眼,“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

“我給你帶了點東西,別拒絕,是關於寶寶的。”忍足含笑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臭臉而不快。

岳人猶豫了下接過東西,裏面是一些寶寶近期的照片,都是和忍足一起拍的,一大一小兩張臉貼在一起,其相似程度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對父子。

“你知道他有多難討好嗎,我第一次對別人說我撲克臉有了清晰的認知。”

“我不過是想替他跟藏兔座聊聊,他卻把我當狼一樣防著,我的風評原來這麽糟糕嗎?”

“他好像很喜歡大長腿的模特,該說太早熟了嗎。”

“他還和瀧一起喝下午茶,我不知道他什麽想法,我是擔心跡部有想法,你知道的,寶寶他好像喜歡年長的。”

“你有聽到我在說話嗎?好吧,我閉嘴。”

岳人翻看著照片,將忍足無視了個徹底。忍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手想把岳人頭發裏的碎彩紙取出來,岳人條件反射躲開,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忍足有些受傷道:“你還在怨我嗎?”

“我沒有。”

“你有。”

“就算我有,那又怎樣。”

“抱歉是我的錯,我會努力爭取你的原諒。”

“不必了。”

岳人皺著眉不露痕跡地後退了一步,這個人太狡猾了,不知道他又在玩什麽把戲。

“餵你是在怕我嗎?”忍足靠近。

“沒有,你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但是請讓我抱抱你。”說罷不顧岳人的掙紮強行將岳人摟在懷裏,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岳人不由得一楞。

不二快步走來,忍足松開岳人,朝不二笑了笑道:“不二君還是那麽不解風情。”

“忍足導演也依然我行我素。”不二諷刺了回去。

“今晚有空走走?”

“可以。”

岳人拽了不二一下,示意他不要。

“你先回去。”不二朝他微微搖頭,同忍足一前一後離開。

這幾個月忍足對不二算是徹底了解了一番,對於不二的看法從輕視到敬佩,他依然不喜歡不二,但敵意卻是沒有了,如果可能,他希望不二能成為他的盟友。

不二對於岳人父子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如果他能得到不二的支持,那麽他相信岳人和寶寶不用多久就會接納他,基於此他打算跟不二打好關系。

“不二君,我非常感激你替我照顧岳人和寶寶。”

“忍足導演不必鋪墊,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天氣很冷,速戰速決。”

“好,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你想聽實話?”

“當然。”

不二停下腳步,蹲下捧起一捧雪,示意忍足接過,忍足不明所以,攤開手掌接過那捧雪。

“忍足導演對我來說就像今夜的雪。”

“美麗凍人?”

“你就像一個人在又冷又累的夜晚不得不捧在掌心上的雪,本就足夠難熬,你還要給予折磨,你沒反思過自己的錯誤嗎?”

“抱歉,我當時沒想過太多。”

“你高高在上,自然不懂螻蟻生存之艱難,現在他可以獨立自強,擺脫了螻蟻的困境,但對你而言,他不過是從螻蟻變成了貓咪,生死還是在你的一念之間,你依然可以隨意主宰他的命運。沒有你時,他可以做個有尊嚴的人,而你來了,你只想把他當成你的寵物,你毀掉的是對於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尊嚴,但你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你說你喜歡他,心疼他的過去,那你為何要打破他平靜的生活?你認為你能給他更好的生活?在我說了這番話後,你還是這麽自信地覺得嗎?”

忍足沈默,神色莫名地看著手上的雪,然後手一翻,雪落回地上,他拍了拍手,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二沒指望他能立刻接受自己的話,像忍足這種人當慣了人上人,最缺的就是同理心,他們傲慢地俯視眾生,略施獎賞便自覺善良高尚,下等人就該感恩戴德,如若沒有那就是不知好歹。

“你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的想法加諸於他身上,卻不知那只是你的自以為是。忍足導演,你和他的問題在於你們之間不平等的關系,就算他原諒了你,然後呢?一開始就不平等的愛你認為能天長地久?當有一天你厭煩了,他會被掃地出門,還是得到一份體面的離婚聲明?抱歉,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有資格進你們忍足家的門,你在這段關系裏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你想他滾他不得不滾,但如果他不愛了想離開了,你不同意他能走嗎?”

忍足還是沈默,他可以像偶像劇霸總一樣發表一些自由平等的漂亮話,但那不是他,他不屑於用虛假包裝真實的自己,他不完美,他認。

這些問題被他刻意忽略了,或者說,他們這種人很難會意識到這些問題,他們生來優越,任何東西都唾手可得,所有人都卑微地討好他們,他們只需要根據自己的喜好和那些人討好的力度獎賞就好,至於尊重、平等,這些從來不是該他們考慮的問題。

“寵物嘛,寵就夠了,誰會在意給一個寵物的愛是不是它們想要的,是不是足夠的尊重。忍足導演,抱歉我今晚話有些多,我對你沒什麽意見,我只是希望你能放過岳人,這個世上有很多甘願做寵物的人,他們不介意你的寵愛是否包含著尊重,但岳人不是,他接受不了,所以還請忍足導演放他一馬。”

忍足終於開口了,一臉覆雜道:“你今天的話我聽懂了,但是我不會放棄岳人的。”

“忍足導演難道也有失敗者的通病,得不到的東西就是最好的,不擇手段也必須要得到?”

“隨你怎麽想。如果你願意幫我,那我感激不盡,如果你保持中立,那麽我也不會怪你,但是,如果你要橫加阻攔,那麽就恕我多有得罪了。”

“既然忍足導演執迷不悟,那我便拭目以待。”

忍足看他笑瞇瞇的樣子只覺得礙眼,又加上剛才不二的話讓他心煩不已,脫口而出道:“你有空還是關心一下你男人吧,他快死了。”

“你說什麽?!”

不二驚愕失色,怎麽可能!

忍足一看便索性全交代了,“他們那幫人在非洲受了重傷,剛好政府軍和反政府武裝爆發沖突,道路封鎖,他們出不來,非洲那個醫療條件你覺得他是不是兇多吉少?”

不二沈下臉,視線淩厲地掃過忍足的臉,“你怎麽知道?”

“我自有渠道。”忍足拍了拍他肩膀,勾起一抹笑,“你放心,看在你救了岳人和寶寶的份上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是你好自為之,偶爾摔個跟頭還是會痛的你說是不是?”

不二拍開他的手,“這句話同樣送給忍足導演,好自為之,人嘛,總有摔跟頭的時候。”

兩個人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對方,這一局誰贏還未可知呢。

岳人在宿舍裏下等了十來分鐘,見不二回來立馬沖了過來,“不二你沒事吧?”

“我沒事。”

“可是你臉色不太好。”

“跟那種人說話臉色怎麽可能會好,放心吧,不如想想這幾天會有什麽活動,突然好想吃章魚燒吶。”

“別說了,我要流口水了。”作為章魚燒愛好者,岳人一聽到這三個字就忍不住流口水。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宿舍樓。

第二天,謙也宣布二公後的第一個活動是泡溫泉。

“為什麽沒有好吃的!”眾人抗議道。

謙也:“泡泡溫泉消除疲勞,以更精神的面貌迎接下一個活動不好嗎?還有什麽促進血液循環,加速新陳代謝,非常適合你們嘛。”

幸村:“這絕對不是理由,最起碼不是主要的理由。”

不二:“我知道,節目組想賣肉。”

幸村:“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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