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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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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不許發出去!”

“交出來饒你一命!”

“誰掐我的手!”

“啊——好疼!誰踩我了!”

“切原!!!”

一幫人搶了半天,跟商場骨折促銷的攤前瘋狂搶購的大爺大媽一樣,每個人都瘋了,直到搶累了才發現不太對勁,扭頭一看,攝像機竟然開著!

“卡!”

所有人利索收工,丟下一臉呆滯的少爺們風中淩亂。

再回頭一看,謙也和橘杏慢悠悠走下公交車,笑容燦爛地朝他們揮手。難怪……剛才他們就覺得奇怪,這倆人在快到的時候突然換了位置跑到後排趴著,明明之前一直在車頭坐著……原來早就把他們給安排好了!

“開飯了!”

場務搖著胳膊大聲吆喝。

切原咽了下口水,小聲道:“我怎麽感覺我們像被拐賣到山溝溝裏的豬?”

海堂:“不會形容就閉嘴。”

財前:“人質吧?”

日吉:“是中餐嗎?”

菊丸和小金已經歡快地沖了過去,心情平覆得非常快。

不二和岳人跟在他倆背後,一人手裏拿著一只碗,還真有點像排隊等大善人施粥的乞丐。到了午餐發放處一看,竟然真的是粥,還有窩窩頭和鹹菜。

岳人皺眉嫌棄道:“餵我說,你們是去跟村民討的豬飼料嗎?”

場務:“這邊天幹物燥容易上火,吃其他東西我怕你們腸胃不舒服,到時候也不好消化。”合情合理,非常有人情味。

挨個給他們發好午飯後,場務將他們帶到一處空地,讓他們蹲在那裏吃,並讓他們不要大聲喧嘩,不然會被附近的村民投訴。

小金看了眼四周,荒山野嶺,鳥都不見一只,抗議道:“餵,這裏哪裏有人!”

場務笑了,意味深長道:“有啊,只是你看不見而已。你聽,有沒有聽見有人在說話,他們也需要吃午飯哦,所以不要一個人隨便亂跑哦。”

“菊丸我害怕!”小金撲進菊丸懷裏瑟瑟發抖。

菊丸瞪了場務一眼道:“不許嚇唬我們!”

不二笑瞇瞇道:“這個劇組真有意思,我感覺他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岳人抖了抖身上的汗毛,不爽道:“餵不二你還真是心大,你沒發現這幫人故意折騰我們嗎,樺地先前說三船導演比鳳凰導演還變態,我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鳳凰要罵人打人都是明著來,哪像三船整那麽多彎彎繞繞防不勝防。

但沒辦法,飯還是要吃的,於是他們就只能蹲在空地上開始喝粥啃窩窩頭。早上他們早餐都沒吃就被拉過來了,一路上受盡顛簸,此刻已經是饑腸轆轆,就算是給他們吃謙也親手做的飯菜他們也能咽下去。

岳人:“不二你真講究,都這個時候了還吃得這麽優雅。”

不二:“我只是擔心附近有攝像頭。”

菊丸:“喵~不二你偶像包袱好重哦!”

不二:“那我把你剛才流口水的照片發給大石前輩?”

菊丸:“不要!不二你好壞,哼,在晚飯之前我不會再理你了。”

小金吭哧吭哧吃完,又去跟場務再要了一份。作為心大又不挑食吃嘛嘛香的大孩子,小金除了貪玩些可以說非常好養活。

海堂和切原也去補了一份,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誇鹹菜很下飯。

財前:“我總覺得我倆格格不入。”

日吉:“沒事,不二前輩估計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扭頭,不二正優雅從容地喝完最後一口粥,然後手撕窩窩頭,一小塊一小塊往嘴裏塞,不得不說偶像包袱真的很重吶。

“卡!”

日吉等人一臉懵,卡什麽?

不二微微一笑,果然,他就知道三船不會放過這種拍攝他們狼狽吃飯的機會的。標題估計是這樣寫的:血盆大口!餓虎撲食的偶像們!

而橘杏和謙也絲毫不為此感到愧疚,有說有笑的,暫時達成了統一戰線,似乎已經忘記了一個是嘔心瀝血的園丁,一個是心懷鬼胎的采草賊。

橘杏:“還是你們家孩子好,一點都不嬌氣。”

謙也:“哪裏哪裏,我看不二這樣的最好,他就像那聖潔的雲朵,我恨不得什麽都捧到他面前任他挑選。”

橘杏:“不必如此。”

謙也:“抱歉抱歉,網上彩虹屁吹多了有些不由自主。”

橘杏:“……”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但是她沒有追問,因為她不想聽到答案,不用猜她也知道謙也估計沒事就在網上YY白石。

估計是體諒不二他們舟車勞頓,所以三船也沒太為難他們,吃過午飯後就讓人把他們帶回住處去,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正式開拍。

一幫人被帶到了一個民宿前,一進門就看到正坐在院子裏跟老板聊天的手冢國一。

“爺爺?!”不二瞳孔放大。

其他人在短暫的震驚後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所以果然有一腿吧。

而橘杏,捂著胸口緩緩坐到臺階上。不行,她突然感覺到心臟一股絞痛,頭也有點暈,蒼天啊,她究竟犯了什麽錯碰上手冢這一家人。如果她有罪,請讓法律制裁她,而不是讓她受這種折磨。

切原幸災樂禍道:“節哀順變。”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橘杏立刻生龍活虎,按著切原揍了一頓。

海堂:“不作就不會死。”

財前竊笑拍照。

“不二!”手冢國一走過來想替他拿行李,不二趕緊躲開,問道:“爺爺您怎麽來了?”

手冢國一:“我不放心你,打算以後跟組照顧你,你放心,有爺爺在,定然不會讓你餓得面黃肌瘦,保管把你送到國光面前時你還是那麽的白白胖胖。”

小金:“不二前輩跟白白胖胖有什麽關系嗎?”

菊丸和岳人同時堵住他的嘴。

不二哭笑不得,他哪敢讓手冢國一照顧他,這不是折壽嗎。但手冢國一非常強硬,誰也不敢多勸,於是手冢國一就這麽住下來了。

小金:“手冢爺爺您好厲害哦,竟然會說中國話!”

手冢國一擺手,“哪裏哪裏,我不過是會寫漢字罷了,以後你們有什麽想買的東西都可以告訴我,爺爺我幫你們去跟附近的村民買。”

小金:“好耶!謝謝爺爺!”

手冢國一拍拍他腦袋,這虎頭虎腦的小子倒是挺自來熟。

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把自己洗刷了一遍,不二拿著平板坐到窗戶旁,找到光源好的位置,一邊向手冢發出視頻邀請,一邊調整角度。

過兩天手冢就會飛去巴西處理一些事情,但他並不打算讓不二知道。在事情還沒做成之前,過多產生不必要的擔憂並不可取。

視頻接通,第一個話題自然免不了從手冢國一說起。

不二:“手冢前輩真討厭吶,竟然不告訴我爺爺要跟組的事,你沒看見剛才杏姐的反應,臉色煞白,呼吸急促,她差點兒要暈過去。”

手冢:“抱歉,我想依年輕人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應該能扛得住,事實上我沒猜錯,我的經紀人暈了,而你的經紀人只是臉色發白。”

不二:“手冢前輩為什麽能吐出這麽冷酷無情的話語呢,你都不知道我們都快嚇壞了。”

手冢:“抱歉,我也是在爺爺上了飛機之後才被告知這件事。”

不二:“不過想必是隔代親吧,爺爺對我真是照顧呢,該怎麽辦呢,好像享受了太多的寵愛呢。”

手冢:“我明天就飛去中國。”這個世上對不二最好的人只能是他。

不二輕笑,果然是個愛吃醋的大冰山,每次都不負眾望地咬鉤,一釣一個準。

“笨蛋,小心爺爺聽到了罵你。”

“爺爺從不罵人。”

“爺爺的廚藝怎麽樣?”

“沒吃過。”

“……”

不過,手冢安慰他道:“爺爺認得漢字,即使不會做飯,也能去跟附近的村民們討幾碗粥,所以你不必擔心會餓肚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爺爺會對做飯這件事有著不尋常的熱情。”不二嘆了一聲,這個安慰只能說聊勝於無,但願手冢國一沒有下廚的欲望。

手冢:“這件事不重要,你弟弟約我見面打算和我一起吃個飯,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告訴我你家人的喜好。”

不二:“……這麽重要的事你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抱歉,我認為不算很重要。”

“當然,畢竟對你來說,我的隊友都只是透明人,我該感到開心,起碼你還能打聽我家人的喜好。”

“所以方便告知我嗎?”

“不方便!”

不二掛斷視頻,氣呼呼給幸村發信息。

幸村看了之後表示,有些男人在沒有情趣這一點上仿佛親兄弟一般默契。他跟不二吐槽了真田最近的所作所為,就兩個字——木頭!

幸村:我給真田備註名是木頭人,是不是很貼切?

不二:聽說真田前輩為了你竟然沒有吐槽你那個101節目,論壇都罵他收錢了,所以你就不要生真田前輩的氣了。

幸村:你是他隊友?

不二:我想,真田前輩起碼不會把我和白石當透明人,並且對你的父母和妹妹毫不上心。

幸村:因為他愛說教,沒有觀眾想必很寂寞……

不二:不過說實話挺遺憾的吶,我還想看真田前輩怎麽吐槽你那個節目呢,觀月天天在群裏發牢騷,怨氣很大的樣子,想必這個節目很多槽點吧。

幸村:不用懷疑,遠野前輩每天都能制造一百個槽點。對了,昨天君島前輩陪他一起來的,他正常得像一個單純的好人。怎麽形容呢,大概就像不唱跳的切原?

不二:愛情真是個有趣的東西。

幸村:誰說不是呢。

不二:杏姐說白石要去給你探班,但是被你拒絕了?

幸村:我怕他正義感爆棚,當場和遠野前輩理論……相信我,論壇會沸騰的。

不二:大概會重現那日緋聞爆發的盛況?

幸村:啊,如果是這樣,我想樺地一定很開心,畢竟他為了這個節目竟然願意讓那三個小雞仔獨自漂洋過海去受苦,真是個可怕的只要熱度的機器人呢。

不二:別這樣說,我會忍不住想樺地先生在的話,我們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一點呢?

幸村:啊,直男是個煞風景的話題,不如我們換個話題,比如說你有做題的愛好嗎?

不二:說來聽聽?

幸村:假如男人開始反抗,你會選擇什麽方法解決他?

不二:我通常解決問題……

幸村:真田這塊木頭最近學聰明了,竟然學會了反擊。

不二:啊咧,昭和最後一個武士覺醒了嗎?

幸村:他竟敢截圖MV裏我的吻戲寫小論文,現在我們倆的CP粉都一邊倒的心疼他,她們難道忘了真田和深司不僅有吻戲還有床戲嗎!

不二:不必擔心,她們心疼攻只是暫時的,在她們心裏,受永遠是她們心尖尖上的寶。

幸村:我想你誤會了攻受?

不二:誒?!偶爾真誠一點吧……

幸村:你憑什麽擅自定義別人的性生活呢!

不二:我倒是不介意呢,反正一看就很明顯吶,不是你我的意志可以轉移的,認命吧精市醬。

幸村:祝你反攻成功。

不二:謝謝,可我並不需要呢。

……

兩人聊得正歡,幸村這邊突然鬧哄了起來,他擡頭一看,竟然是仁王來了。仁王還是一如既往的騷包,吹了一圈口哨享受夠眾人膜拜的目光後才慢悠悠晃到幸村面前。

“你怎麽來了?”幸村語氣裏含有些許的無奈。

仁王朝他飛吻,“我來給你探班。”

“不需要。”

“一段時間沒見你跟我倒是生分了。”仁王故意露出受傷的表情。

幸村揉了揉鼻梁,“跟這個沒關系。”

怪只怪真田那塊木頭突然腦子靈光了,竟然會反將一軍。要是讓真田知道仁王來看他,估計又要上推特寫小論文虐粉了,到時候他豈不是要被真田拿捏得死死的,這種事他決不允許發生。

仁王也不介意,問道:“丸井去哪兒了?”

“跡部來了,他去陪——”幸村突然反應過來閉嘴,糟糕,他怎麽不過腦就說出來了,都怪真田!

“你說丸井去陪跡部了?”仁王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

幸村心念一轉,一副不太關心的模樣道:“我對伺候大老板鞍前馬後這種事沒興趣,如果大老板願意伺候我,那就另說。”

“怕不是這麽簡單吧?”仁王的眼神透出一股子兇狠。

幸村看他這表情就來氣,沒好氣道:“他倆怎麽樣關你什麽事,倒是你,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幹嘛,沒有幹什麽壞事吧?”

仁王磨了磨牙,冷笑道:“我自然比不得某些人滋潤。”

說罷冷著一張臉走了。

幸村嘆了口氣,仁王這人怎麽又跟自己較上勁了,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想通呢。

觀月扭著腰湊了過來,一邊卷著劉海,一邊笑吟吟道:“嗯哼,仁王君怎麽剛來就走啊,也不跟我們打聲招呼。”

“大概一山不容兩孽吧。”幸村微笑回道。

觀月也不介意,拍拍他肩膀,“幸村君註意保重身體啊,不然你養的魚兒都會組團跑的。”然後是一陣幸災樂禍的怪笑。

幸村看他春風得意這樣子就想笑,好心提醒道:“聽說不二的爸媽要見手冢前輩,不知道你是否在受邀之列呢?”

“你說什麽?”觀月笑容凝固。

所以裕太剛才說晚上有大事要跟他說的大事是指見家長?

人生真是處處無常啊。

所謂見家長,其實和求職面試差不多,看的是個人能力、“家庭”背景,要的是著裝得體、妝容整潔,以及恰到好處的小心機。婚姻和職場一樣都需要鬥智鬥勇,而第一步就是要先取得面試官的認可。

觀月對自己向來有自信,因此並不擔心裕太的家人會不喜歡自己,當然某個討厭鬼除外。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寶寶,這小子坑他有一手,他必須得提前跟寶寶通好氣,以免寶寶在餐桌上胡說八道壞他的名聲。

寶寶見觀月雙手抱胸一臉嚴肅看著自己,仰著頭不解道:“觀月姐姐,你的前途是不是更渺茫了?”

觀月第一句話還沒出口就被噎住了,這小子果然天生克他。

“你瞎說什麽,我的事業正蒸蒸日上,不許你烏鴉嘴詛咒我,記住,我的節目是今年最火的!”

“那不一定,萬一有一匹黑馬呢?”

“嗯?”觀月挑眉,冷笑。

“但是,今年綜藝的收視年冠肯定是觀月姐姐您的。”

“嗯哼你知道就好。”

觀月美了一會兒,突然想起正事來,捏著寶寶臉蛋威脅道:“臭小子你給我聽好,今天晚上你的嘴巴最好給我消停點,不該說的別亂說,尤其是什麽敗家娘們豪門闊太還有買包包之類的話,一個字都不許提!”

寶寶無辜眨眼,“觀月姐姐你以為我傻嗎,怎麽可能會當著爺爺奶奶的面胡謅。”

“所以你之前是故意的?”觀月笑容開始扭曲。

“沒有!”

寶寶撒腿就跑。

觀月氣得叉腰,這臭小子跟某個討厭鬼一樣不給人活路。

裕太在一旁安慰道:“前輩你不用擔心,我爸媽只想看看大哥挑人的眼光好不好,應該是手冢前輩緊張才對,我們只是配菜,不要緊的。”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個透明人?”觀月一聽更來氣了,這話什麽意思,他是野路子,只有手冢過明路?

裕太沒明白他的意思,回道:“前輩光彩照人,怎麽會是透明人呢。”

“拍馬屁也沒用,這飯我不吃了,愛誰去誰去!”他才不要去給人當陪襯,當陪襯也就算了,同樣是不二家兒子的心上人,憑什麽手冢接到了面試通知單,而他只是個蹭飯的配菜,他才不受這種委屈呢。

裕太見觀月氣跑了有些發懵,究竟他又哪裏惹這大少爺生氣了?

寶寶從躲藏處探了個腦袋出來,見觀月走了立刻跑出來,沖著裕太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小大人一樣嘆道:“裕太叔叔你真傻,你可以和爸爸的隊友競爭一下‘最強直男’的稱號了。”

“什麽意思?”裕太不解。

“笨蛋叔叔,難道觀月姐姐不是您的戀人嗎,為什麽爺爺奶奶他們只想看手冢爸爸呢?”

“因為、因為我沒說?”

“現在說還來得及。”

“可是……”裕太有些猶豫,他和觀月好像還沒正式在一起吧?雖然他們兩個什麽也沒幹過,但大家都默認了……可是,觀月到底怎麽想的,他也願意嗎?

他突然有些懊惱,自己之前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真是個笨蛋!

“裕太叔叔你要始亂終棄嗎?”

“還沒開始呢……”

“額,那你之前在磨嘰什麽?”

“抱歉!”

裕太鼓足勇氣跑上樓,然後眼神堅定地敲開了觀月的門。

觀月沒有回頭,而是拿出一股高貴又造作的勁兒,說道:“我現在心情不好,單純說好話哄我是沒用的。”

“前輩,我們交往吧!”

“什麽?!”

“我說,我們交往吧!”

“嗯哼,我沒聽見,你再說一遍。”

“前輩,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

觀月扭著腰轉過來,伸出手,一副大方施舍的模樣,明明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偏要裝得扭捏不樂意的樣子。

裕太早就習慣了他的心口不一,半蹲下來,牽起觀月的手鄭重落下一個吻。

“前輩抱歉,雖然我現在還很年輕,什麽也給不了你,但是我會努力長大,努力賺錢,我會努力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還有,我會一輩子都聽你的話。”

“說好了,不許反悔。”

“嗯嗯!”裕太開心點頭。

觀月這才終於露出了笑臉,捧起裕太的臉吧唧親了一口。然後滿意地看著裕太整張臉連同耳根子都紅了,真是呆子。

砰!

突然一聲巨響將兩人嚇了一跳,而後是漫天的絲帶彩片飛舞。

“恭喜!”寶寶舉著禮花筒開心鼓掌。

觀月吐出嘴裏的彩片,看看身上,再看看裕太的頭上,突然指頭很癢。寶寶正為他倆的愛情而高興,突然見觀月如煞神一般朝他走來,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第一反應就是——跑!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我剛吹好的頭發啊啊啊啊!”

“對不起!”

“嗯哼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麽!”

裕太笑著看他倆打鬧,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

晚上六點,裕太和觀月帶著寶寶去了餐廳,在樓下的時候剛好碰上了手冢和朋香。朋香估計有點心虛,看到他們時立刻躲到手冢身後。

你說別人見家長她來幹什麽呢,也不知道手冢的腦回路是怎麽想的。

手冢的想法很簡單,朋香作為偶像圈百科全書,不僅對偶像們及其TA們的戀人、緋聞對象、仇家等了如指掌,對偶像們家裏的情況也如數家珍,帶她來是最合適不過。如果不是她,他還真不知道該給不二的家人們買什麽禮物。

觀月喉嚨發出一陣怪笑,嘲弄道:“手冢你幾時有個這麽大的女兒了,你和不二這是重組家庭啊。”

裕太低聲制止道:“前輩你不要亂說!”

觀月看他真生氣了,嘟囔著沒再開口。本來就是,哪有見家長還帶助理的,好大的排場!

手冢:“請問,我跟你有仇嗎?”

“沒有。”觀月又是一陣怪笑。

“很抱歉我未來的夫人捉弄了你,他沒什麽壞心眼,你多擔待。”

“他捉弄我?嗯哼,真是笑話,他能捉弄得了我,就他一個笑瞇瞇的面癱,那是我不跟他計較!”

“哦是嗎?”

“當然!”

觀月卷著劉海硬是擠出笑意,完美得體,但牙齒已經磨得咯咯響,哼,反正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在不二手裏吃過虧呢。

寶寶小聲吐槽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臭小子你說什麽!”

“沒什麽!”

裕太趕緊打圓場道:“既然人都來了我們就上去吧,別讓爸媽他們久等。”

於是一行人便上去了。

不二的爸爸叫不二明彥,媽媽叫不二淑子,姐姐叫不二由美子。不二的爸媽都是溫柔和善的人,長相偏柔和,唯獨他的姐姐不二由美子不一樣,烈焰紅唇,打扮性感,是個非常明艷漂亮的女人。

手冢暗道不二姐弟三人長了三種模樣,真是稀奇。

觀月舉起手,笑容完美如紳士,打招呼道:“叔叔阿姨你們好,姐姐你好。”跟由美子打招呼時觀月還臉紅了一下,估計是不怎麽習慣和漂亮的女人友好相處。

手冢也打招呼道:“爸媽你們好,姐姐好。”

朋香一口茶堵喉嚨差點兒沒噴出去,其他人則是同款呆滯表情。

接著在眾人的註視下,他拿出平板視頻連線不二,並將平板擺到自己旁邊位置對著的桌面上,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盯著那臺平板,直到不二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們方才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手冢:“不二,我想這樣的日子你不適合缺席。”

“大概吧……”不二欲言又止。

朋香捂著臉已經放棄掙紮,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手冢腦回路異於常人,趁著為時未晚還可以再重新考慮一下,挺好的。

由美子笑道:“手冢君果然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吶。”

手冢點頭。

“透過新聞傳播媒介去了解一個人,相當於無數碎片拼湊而成的圖畫,你只看到了碎片上的東西,而碎片之外幾乎都隱藏著更為真實的真相。”

“手冢君說話真有意思吶,平常你跟周助也是這樣交流嗎?”

“嗯,這是我與不二交流的方式。”

“真好吶。”

由美子的笑意更深了。

不二維持著笑瞇瞇的模樣,心裏卻恨不得沖出屏幕去咬手冢一口。他本以為手冢只是不喜歡人情往來,沒想到這人壓根就不怎麽會跟人正常交流。

朋香一邊搖頭一邊夾菜,唉~

以前她和不二有著同樣的想法,但現在她不得不懷疑愛情改變了手冢。還好龍崎奶奶今天不在這裏,否則肯定能氣仰過去。

寶寶低聲道:“裕太叔叔,手冢爸爸平常不是這樣的,我懷疑爸爸對他下蠱了。”

裕太:“胡說!他這是天生的毛病,跟大哥一點關系都沒有。”

觀月:“沒準兒還真有這種可能,我以前跟他打過交道,他分明是正常人,不是你大哥,誰能把他禍害成這樣。”

裕太:“我大哥心地善良,溫柔體貼,從來不會傷害人。”

觀月:“因為他最疼你,你自然不會覺得他欺負人。”哼,弟控什麽的最討厭了。

出乎意料的是,雖然大家對手冢的舉動感到有些微妙,但跟手冢聊了一會兒後,不二的爸媽對手冢卻觀感很好,身姿挺拔,模樣周正,看著斯斯文文的,也不愛說些花裏胡哨的話,一看就是穩重踏實的老實人。

況且,手冢年紀大些更成熟,一看就是會照顧人的。雖說舉動有些怪異,但估計是第一次見家長沒經驗所以出了些糗,可以理解。

再者單看樣貌,手冢也沒有網上說的那麽顯老嘛。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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