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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殿下的搶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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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殿下的搶到底是誰?

突然得知這麽一件大事, 宋白公文是徹底看不下去了,陸洲的主意也不能用,畢竟有沒有表妹這個人還是個未知數。

只是眼下她也不能跟陸洲說實話, 真真是左右為難。

陸洲也不拘著她, 就讓她一人坐在那兒皺眉思索,看了半日終於看到她眉目舒展開,許是心裏有主意了。

陸洲輕笑:“想清楚了?”

宋白道:“這事尚做不得準,殷寺卿既還沒問, 我就當作不知道。”

陸洲卻問:“怎麽不先發制人?先把你表妹接了來,若叫她一個人在泊州那邊,終究有你顧不到的, 若被殷遲先接走了, 那不是少了一個把柄?”

宋白嘆氣:“表妹的事再說吧,縱然我母親當年在案發現場,也不一定真的帶走了殷寺卿的女兒,這真真假假的, 還是要確定才好。我回去跟簌簌說一聲, 給表妹去個信吧。”

這條後路恐怕走不得了。

陸洲咬牙, 宋白就是這麽憐香惜玉, 為他什麽歹毒主意都想得出來, 輪到自己身上了, 又顧惜這個表妹,又憐惜那個婢女, 總不忍出手。

他暗下決心,宋白有顧慮,他可沒有,他就替宋白行這一遭事。

待宋白轉過頭來看他, 他表情又恢覆如常,朝她挑了眉梢:“那就都聽你的。”

宋白心一暖,道:“多謝殿下。”

她將批好的公文分出來,沒批的還有半疊,囑咐陸洲盡快將這些看完,她先回房了。

陸洲輕嘆一聲,接過朱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只能低頭勤勉處理政事。

宋白回了屋先找簌簌來說了這事,先確定:“林蓁這人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簌簌一聽也慌了神:“不會吧,那時候夫人就是說假的啊,為的是遮掩郎君的身份。若真有這麽位表小姐,怎麽沒聽夫人提起?”

宋白背著手在屋裏走來走去:“會不會是因咱們倆年紀小,娘親才沒有多說。林蓁,你看還有名有姓的,小時候丟了,那就有可能是顏家滅門案裏,失蹤的殷寺卿的女兒。”

簌簌聽得懵然,她原不知顏家滅門案始末,宋白又掰開給她講了一遍,簌簌發出驚天一問:“那殷寺卿的女兒會不會有可能是郎君你呢?你也是女子呀。”

宋白一怔,又覺不對:“我依稀記得,家裏那些不來往的親戚也說過,我剛生下來時他們還抱過,這總不會是假的。”

她又看向簌簌:“會不會是你?你還記得家裏人麽?”

簌簌無言以對:“郎君糊塗了,我是夫人從人牙子手裏買回來的,我爹娘將我賣了,我都記著呢。而且年紀也對不上呀,聽郎君這話,那殷小姐今歲十八,我才十七呢。”

主仆倆對坐無言,一起深深嘆了口氣,宋白發愁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是表妹這身份用不得了。其他倒不妨事,只那日我還跟殿下說泊州來信尋到表妹了。殿下欲令人接,我又編了瞎話說表妹在守寡,不願走動,這可如何是好?”

簌簌難得見宋白這般愁容滿面的模樣,也擰了眉幫著想主意:“要不,我去雇個人來裝作這位表妹?這人一來,先堵了殿下的嘴,後面查明了並非寺卿之女,再另給她些銀子,就當尋常親戚處著。”

唉,簌簌腦子是轉的真快,就是雇人也難保不被揪出來。

宋白嘆道:“你這主意是好,但外人畢竟不好說,也難說會不會有些破綻,若你是林家表妹就好了。”

簌簌一咬牙,誠懇道:“那就我來做這個表妹,郎君只做不知,就說先前收到的那些書信都是我故意編造錯發的。”

簌簌是真能豁出去,宋白卻不叫她這麽做:“不必如此,假的便是假的,終有戳穿的時候。表妹一事,還是我去殿下面前認個錯,我只騙了他又沒沒騙別人,他應當不至於和我計較。至於殷寺卿那邊,且看他查到些什麽,若母親真是顏家女,屆時他定要來找我對質,或許有誤會也說不定。”

暫且把簌簌安撫下來,宋白卻知此事不像自己說的那般簡單,畢竟寺卿當初還懷疑顏家那雙生女是兇手,是故意帶了她同胞姊妹的孩子逃走。

若非長陵王府介入案中,他恐怕早疑心上自己了,要把宋母從顏家案中摘開,只能盡力查明莫謂和袁一刀帶回來的關於顏府內賊的線索,早日揪出顏家滅門案的真兇。

是夜,王府為莫謂與袁一刀擺了洗塵宴,宋白也陪座,席間她只覺得除莫謂與關默外,其他人都在偷偷看她。

只是她望過去,那幾個人又做賊心虛一般移開了視線,令她摸不著頭腦。

她相信莫謂不會將午後書房的事告知其他人,難道自己發愁發得面目憔悴可憎了?但陸洲待她一如尋常,應當也不是這個。

且說陸洲,額角的紅腫用藥油揉開後,他向來皮糙肉厚的,晚間已看不出什麽來,眾人也不好再多關心。

席間熱鬧自不必多說,幾位門客酒量都不錯,便來往勸酒,唯宋白與陸洲滴酒未沾,其他人也不敢勸,一時散了席。

宋白正琢磨什麽時候跟陸洲說明表妹那假話,但又怕他問起自己為什麽編這瞎話,原因還沒編出來,因此借故避開他,自己在花廳略等了一會才出去。

剛出去走過拐角,就與一身酒意的範錦撞了個正著,她向後踉蹌兩步才站穩,擡眼一看是他,無奈道:“範兄小心些。”

範錦嘿嘿一笑,他本來就是直腸子,此時又正巧碰到宋白,借著幾分醉意越發膽大,悄聲道:“小宋,愚兄有件事要問你,你悄悄告訴我實話。”

宋白納悶:“什麽事?”

範錦伸手點了點自己額角:“就殿下這兒,是不是你打的?”

宋白:?原來席間那幾人頻頻看她是為著這個緣故,還有關默那個老實人,午後來尋她,說的話也拐彎抹角、模棱兩可的,原來也是疑心她跟陸洲動手了!

她楞住,完全沒想過自己竟會被冤枉至此,登時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抽著嘴角反問回去:“範兄何出此言?在你眼中,在下就是那等以下犯上、肆意妄為、膽敢對主公動手的狂徒麽?”

範錦撓了撓頭,素日藏在心裏的話都忍不住吐露出來:“倒也不是狂徒,就是若有人敢與殿下動手還不被罰的,也唯有你了。你連潑殿下兩回茶,殿下都沒計較呢。”

宋白聽得啞口無言,正欲說話卻被後邊人搶了先:“你們在說什麽?”原來是陸洲走了一段卻不見宋白,又折返回來找她。

範錦被背後傳來的這一句問話嚇得酒都醒了,陸洲就在他身後,他都不敢轉過身去,只能結結巴巴道:“沒說啥,是吧,小宋?”

宋白無奈替他遮掩,繞過他道:“還沒說話,殿下就來了。”

陸洲瞇著眼睛打量範錦高大又慫的背影,冷哼一聲道:“走吧。”

宋白便跟在他身側回去,範錦耷拉著頭落在最後,到最近一個岔路口,立時借口偷偷溜了。

這邊宋白見四周無人,這才道:“殿下方才都聽見了吧?”

陸洲走在她前方背著手,聞言並不說話,只懶懶從鼻子裏嗯出一聲。

宋白急得走上前越過他,轉了身擰著眉頭看他道:“殿下就由著他們誤會?殿下威嚴何在!”

此時正在花園裏,園中沒種樹,蘭草與海棠的幽香淡淡飄散在空氣中,月華如水灑下全無遮擋,落在宋白臉上就像蒙了一層紗,陸洲都忍不住想上手替x她揭去,讓自己再看清楚些。

不過聽宋白這麽說話,他忍不住低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了一聲還不夠,握著拳抵在唇邊仍止不住笑。

宋白氣道:“殿下!”

陸洲這才堪堪止住笑意,只是唇角還是微微勾著道:“範錦那話說的也沒錯啊,你看你又吼我,我都不和你計較。”

宋白咬牙暗恨,待要大聲反駁又暗合了陸洲之言,只能忍氣吞聲,把聲音壓在嗓子裏:“我那兩回潑都是有緣故的,殿下酒醉都忘了嗎?殿下額上這傷有內情,我也不好多說,那也不能叫他們瞎傳是我幹的啊,我對殿下一片忠心耿耿,怎麽會大膽至此?”

陸洲又想笑了,不過看宋白表情嗔怒,知道不能再招惹了,不然待她晚上回去一夜都睡不踏實。

他伸手搭在宋白肩上,邊推著人向前走,邊低聲答應道:“行,我明日就跟他們說,不許他們瞎說。”

宋白憋著氣,回頭看陸洲額角,離得近了才能看出那片並未好全,忍不住問道:“殿下這傷到底怎麽來的?”

陸洲悠悠道:“你那麽聰明,應該猜到了吧。”

“難道是……陛下?”最後兩個字輕得不能再輕,宋白心裏緊張著,難道陸洲做了什麽錯事,惹了陛下發怒?

若真有事得盡早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才是。

陸洲點頭默認,看宋白皺著眉頭更加苦大仇深,笑道:“不算什麽大事,這回都揍完了,等明日議過事再慢慢說給你聽。今夜太晚了,回去睡吧。”

看陸洲表情輕快,確實不像出了什麽大事,宋白沒繼續細問,覆又發愁自己該什麽時候跟陸洲坦白表妹的事。

她心裏生出些希冀,她潑兩回茶,陸洲都不計較,再知道她撒過那麽幾回小謊,應該也不會計較吧?

陸洲那麽大度,對吧?

翌日陸洲要上早朝,吩咐議事等他回來再說,他最近日間事多,要在大理寺待上滿一日。

至晚間陸洲方回,匆匆吃了飯就召眾人去議事廳,先替宋白洗刷罪名。

宋白因在等藥涼,要晚半刻鐘再過來,是以此刻議事廳內只有她不在。

陸洲端坐上首,環視一圈,幾個門客都低眉順眼,老實又沈默,看不出來背後偷偷揣測造謠的模樣。

陸洲道:“我隱約聽見有人在背後說長道短,編瞎話說我額角這傷是宋白砸的?”

範錦不敢喘氣,昨夜那話竟真被殿下聽見了,這是要在眾人面前罵他了?

關默垂了頭,略感心虛又羞愧。

劉誦暗自琢磨,不是吧,誰嘴巴這麽大走漏風聲?往後再不能跟他們說了,一點話都憋不住。

唯藺選延、莫謂與袁一刀神情坦蕩,自認自己並未瞎說過這話。

陸洲看過一圈人的表情,面無表情淡淡道:“我且放話在這裏,宋白與我這傷無關,誰若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再出去胡說八道,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眾人都應是,一聲不敢吭,只是心裏如何想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譬如劉誦心裏就越發懷疑,殿下這越說越像真的,還趁宋白不在才警告他們……嘖,就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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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劉誦:辟謠,那肯定是真的!

祝大家五一快樂終於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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