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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資本福報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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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資本福報人人都有。

袁一刀按捺不住, 率先冷嗤一聲:“這有何難,你難道還不知道劉誦的性格和行事?”

宋白反問:“敢問袁兄,劉誦是什麽性格, 慣常行事又如何?”

袁一刀不假思索道:“大大咧咧的大嘴巴, 偷偷摸摸的x愛打聽人。”

劉誦差點從椅子上蹦下來找袁一刀算賬,這老袁說的都是什麽話!殿下還在呢,是不是成心的?!

宋白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將人穩在椅子上, 溫言道:“袁兄說的對也不對,劉兄,恕在下冒犯, 用此畫為諸位做個示例。房樹人皆有其象征意義, 房子代表對家庭、家族的想法,樹代表對環境和生長歷程的感想,人則是對自我形象的分析。劉兄畫的房是個茅草屋,門窗都大開著, 風雨鳥獸皆能穿堂而過, 可見劉兄心胸開闊, 對外界信息敏銳, 是搜集資料的一把好手。”

劉誦被安撫住了, 對啊, 袁一刀說的叫什麽話?他那是搜集資料,什麽叫偷偷摸摸愛打聽人?於是他坐回椅子上, 安心聽小宋分析。

宋白又指向畫上的樹:“再看劉兄畫的這柳樹,樹枝低垂,樹冠繁而不亂,表示劉兄對環境的感知就如這千絲萬縷一般, 有許多信息渠道。再看這人,人影與柳樹一般高大,表明劉兄十分自信,只是人物線條卻簡約,看不清人體細節,還靠在柳樹上,這就代表劉兄行動隨性,不愛條條框框。”

劉誦聽得直點頭,是極是極,小宋說的一點都不錯。

宋白卻話風一轉:“從整體來看,劉兄這畫卻只占畫紙的一半,房樹人都緊緊挨著,代表劉兄有一定的思維局限性,喜歡關註眼前有趣的事情。”

劉誦楞住,忍不住思索起來,過年歸家家中長輩也說了同樣的話,說他都進了長陵王府當門客,卻不見什麽長進,往後的路也沒個規劃,他初聽時不屑一顧,跟著王爺威風凜凜的多氣派,何必擔憂那長遠之事。

袁一刀還是不解其意:“就算從這畫裏看出這些來,又有什麽用?”

宋白將畫卷收起來,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水,這才回答他的問題:“這就是宋某方才說的人盡其才,諸位試想,若有個陌生人來王府自薦,叫他畫一幅畫就能初步看出他處事風格,這就方便確認他適合做什麽,豈不省了許多事?譬如劉兄,若只做普通門客,用來充氣勢,怕是會磨滅了劉兄之才。但若是用於探查市井流言、聯絡三教九流、收集零散信息這類需要機變的差事,劉兄定能如魚得水。”

房樹人一說只是宋白拋出來的引子,她要說的關鍵還在後面:“房樹人只是其一,作為篩選門客的門檻,卻不是今日所說重點。要人盡其才,首先要做的是任職資格管理,定崗定職定責。”

什麽房樹人,那都是她拋出來的那塊磚,說起來還是囿於時代不同,房樹人的解讀更是因人而異,若正兒八經拿來做王府門客考核還真是貽笑大方。

宋白一開始就打定主意,房樹人只是用來排除團隊毒瘤的保險手段,此時害群之馬還沒進入到團隊中,對這些個隊友倒不必倒查。

陸洲適時出來撐腰:“小宋說的不錯,本王當初招攬你們是看中你們的武力和身形,如今正碰上顏家滅門案這事,也不能再這麽囫圇下去,還是要正經給你們安排差事,若整日只跟著本王壯聲勢,未免太過埋沒你們的才華。”

這話一出,除了關默和宋白,其餘五個門客都瞪圓了眼睛:殿下究竟被宋白這小病秧子給下了什麽降頭?以前最不耐煩文人文縐縐的語氣,嫌酸,現在竟然能拽這麽長一段文縐縐的話了。

殿下,你變了!

有了陸洲的首肯,宋白面上笑的如沐春風,接替領導溫言軟語畫餅:“諸位能入長陵王府,皆因殿下有愛才之心,既如此,又怎麽能讓諸位蹉跎度日?鶴慶箜與羅康離開王府選擇科舉入仕,這是一條康莊大道,殿下也是想為諸位鋪就另一條陽關道。”

眼看幾位陷入若有所思,宋白內心深藏功與名,你們這群封建地主,終於也能感受一把資本的福報了。她淋過的雨,要淋遍反派團隊的每一寸地!

趁熱打鐵,宋白有備而來,立時掏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資料,每個人發了一份後才開始講解:“這就是在下所說的任職資格管理,粗淺解釋來,就是先確定一個崗位,再為這個崗位做一幅畫像,確認這個崗位要達到什麽樣的標準。以王府門客為例,殿下麾下空出了六個門客崗位,殿下認為門客崗位要身形壯碩、氣勢十足、武力高強、力能扛鼎,有了這個標準,才招攬了諸位前輩。”

宋白發的資料除了關於任職資格的簡單解釋,還有一份對於結合顏家滅門案與門客崗位關聯的初步劃分,在年前就呈給陸洲看過,此刻拿出來正好。

她簡單解釋完,就讓眾人先看自己手中的資料,最先開口的竟然是向來不主動的藺選延:“我的這份寫著‘機關專家’,這是何意?”

宋白對藺選延的印象一直都很蒼白,印象中這個黑壯同僚和其他人一樣,跟著陸洲耀武揚威,但細觀察起來,他每回都慢吞吞落在最後,別人做什麽他也就做什麽,不冒尖不顯眼,隨波逐流一般。

直到陸洲給她看了諸位門客的檔案資料,她才知曉藺選延擅做機關,據聞是春秋墨家傳人,只是傳人二字帶些水分,實際他小時候跟著一位匠人學了些墨家機關巧術,匠人教會徒弟差點餓死自己,就把他趕走了。

藺選延感念那匠人的恩情,在外都不說自己懂機關術,先前以做木匠為生,某天被陸洲路過瞧中他體格健壯,就這麽稀裏糊塗換了個行當。

宋□□神一震,湊到他身旁給他解釋:“藺兄長技在身,機關巧術在我等之中是獨一份的,因而是專家——指的就是專攻於某一技的行家。而顏家的案子,正需要藺兄這樣的人才去破解顏宅裏的密道。”

宋白註意到藺選延神色糾結,她早已摸清這人的性格特點,習慣被人推著走,是傳統意義上的技術宅,只要推動了就能一根筋地幹。

“不瞞你說,殿下、關兄與我都去探查過顏府密道,只是收獲甚微,我等不善此道,這線索擺在面前都不知道如何破解,亟需有藺兄這樣的專家來相助。”宋白言辭懇切,“藺兄,我等身為門客,如何能辜負主公的期望呢?”

藺選延眼神慢慢堅定,瞅了瞅宋白清瘦的肩膀,深覺自己肩上擔子之重,連這般瘦弱的宋白為了報殿下之恩都如此殫精竭慮,自己如何能袖手旁觀?

他深深點了下頭:“但憑殿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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