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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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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晚宴的水晶燈調得柔和卻不昏暗,暖黃光暈漫過鋪著墨色暗紋絲絨的長桌,香檳杯碰撞的輕響、低聲交談的絮語,裹著若有似無的試探,在空氣中緩緩流淌。這是趙習洲蟬聯聯盟軍部主席後的慶功宴,也是藍的基因編譯人身世曝光後,兩人首次公開同框——表面是觥籌交錯的歡慶,實則暗流湧動,每一道目光都藏著算計,每一句寒暄都裹著試探,所有人都在觀察,觀察這位新蟬聯的軍部主席,會如何對待那位“特殊身份”的配偶,更在窺伺,想從兩人的相處裏,捕捉到可利用的破綻。

趙習洲與藍是並肩走進宴會廳的,沒有刻意放慢腳步,也沒有刻意疏離,步伐從容,姿態沈穩,周身縈繞著一種“無需刻意證明”的默契。趙習洲身著深灰色暗紋西裝,肩線挺拔如松,金發被精心打理得利落有型,幾縷碎發垂在額前,他那雙金瞳愈發深邃明亮,這次是休閑的場合,他褪去了平日的淩厲,卻依舊藏著軍部主席的威嚴與成熟幹練,目光掃過全場時,那些過於直白的窺探便下意識收斂,卻仍有細碎的目光,在他與藍之間來回打轉。

藍則穿了一身剪裁簡約的黑色西裝,沒有多餘裝飾,襯得他身形清瘦卻挺拔,一頭烏黑長發被低低束在腦後,幾縷發絲垂在頸側,膚色勻稱溫潤,沒有半分蒼白,一雙墨黑的眼眸清亮柔和,自帶儒雅溫潤的氣質,眼底藏著歷經上位者博弈的從容與智慧——他曾是聯盟經濟部長、商會理事,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社交場合,即便身份曝光,也從未丟過半分底氣。

兩人沒有刻意黏在一起,走進宴會廳後,彼此視線交錯點了點頭,便自然地走向不同的人群,各自應對社交,卻始終在彼此的視線範圍內,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藏著無聲的在意與扶持,讓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

趙習洲被幾位軍部元老和聯盟高層圍在一側,手中端著香檳,金發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金瞳裏滿是沈穩,語氣沈穩溫和,卻字字透著不容置喙的立場。

“多謝各位前輩的支持,”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蟬聯之後,軍部的改革會繼續推進,邊境安防、軍備優化,還需各位鼎力相助。”

其中一位資歷深厚的張老將軍,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目光不經意地飄向不遠處——藍正與他人交流,修長的指尖輕捏著香檳杯柄,指節分明,墨黑的眼眸微微垂著,即便垂著眼聽人說話,眼底也藏著化不開的從容與儒雅。張老收回目光,低聲對身前的趙習洲道:“習洲,你做事向來穩妥,我們自然放心。只是……藍的身份,如今外界議論頗多,軍部這邊,難免會有流言,你可得多留意,別讓有心人鉆了空子,影響了你的部署。”這話看似關切,實則是在試探趙習洲的態度,也是在暗示,藍的身份可能會成為他的軟肋。

趙習洲輕輕晃了晃香檳杯,西裝的袖口隨著動作微微滑動,露出腕間一塊低調的黑色腕表,襯得他骨節分明的手愈發沈穩,金發下的金瞳裏閃過一絲篤定,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淺淺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堅定:“張老放心,藍的情況,我爺爺已經拿出了最權威的證明,他的穩定,無需質疑。況且,他曾是聯盟經濟部長,對聯盟的經濟布局、商會協調,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如今雖不在其位,卻仍是我最信任的夥伴。”他沒有刻意維護,卻字字都在表明,藍是他的戰友,而非拖累,語氣裏的篤定,讓張老將軍眼底的試探淡了幾分,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沒人再敢輕易提及藍的身份隱患。

另一邊,藍正被幾位商會大佬和前經濟部下屬圍著,這些天都在輿論風暴的他好像並未被影響,他勻稱溫潤的臉龐愈發儒雅,長睫纖長濃密,垂眸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墨黑的眼眸裏滿是從容,應對自如,完全沒有因為身份曝光而顯得被動。

“藍理事,好久不見。”一位商會會長笑著舉杯,語氣裏滿是敬佩,“當年你在任時,規範商會秩序、推動跨境貿易,幫我們解決了不少難題,如今雖然卸任,商會裏還有不少人念著你的好。”

藍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眸裏漾起一絲溫和,語氣溫和卻有力量:“多謝李會長記掛,當年的成績,離不開各位的配合。如今聯盟經濟穩步發展,也是各位齊心協力的結果,我不過是盡了分內之事。”

有人趁機試探,目光在藍沈靜溫婉的臉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忌憚:“藍先生,如今你的身份曝光,外界難免有非議,甚至有人說,你這樣的‘基因編譯人’,不該再參與聯盟的任何事務,你對此怎麽看?”

藍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地看向對方,語氣從容不迫:“我的身份,是既定事實,無需辯解。但我是否有資格參與聯盟事務,從來不是由我的出身決定,而是由我的價值決定的。當年我任經濟部長,推動經濟增長、穩定市場秩序;如今即便不在其位,若習洲需要,若聯盟需要,我自然不會推辭。至於非議,清者自清,無需過多在意。”他的話語不卑不亢,既有上位者的底氣,又像是在敲打無知後輩,幾句話便堵死了對方的試探,也讓周圍的人暗自心驚——這位看似溫和的藍先生,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與趙習洲,是真正意義上勢均力敵的伴侶。

這場宴會上的暗流從未停止,有人悄悄觀察著兩人的一舉一動,有人暗中勾結,議論著如何利用藍的身份做文章,還有人在權衡利弊,想看看究竟該如何站隊。但趙習洲與藍,始終保持著從容的姿態,即使這樣,二人也把餘光的邊緣設定在彼此的身上。

趙習洲在與高層交談間隙,會下意識地往藍的方向掃一眼,金發下的金瞳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確認他一切安好——藍正微微擡眼,墨黑的眸子帶著笑意與前同事們對話,若他是看到有人語氣不善地試探藍,便會不動聲色地結束交談,緩緩走向那個方向,無需多言,只需往藍身邊一站,深灰色西裝裹挾的軍部威嚴,搭配著他金發金瞳的淩厲,便撲面而來,讓對方下意識收斂鋒芒。一位反對趙習洲的聯盟議員,故意在藍面前挑撥:“藍先生,你可知,趙習洲之所以護著你,不過是因為你有粒子控制的能力,能幫他穩固軍部的地位,一旦你失去利用價值,他未必會對你這般上心。”

藍還未開口,趙習洲便已經走到他身側,深灰色西裝的衣擺輕輕掃過藍的袖口,他輕輕擡手,不是刻意的保護,而是自然地拍了拍藍的肩,指尖觸到藍黑色西裝的挺括面料,金發下的金瞳裏滿是堅定,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與藍,從來都是彼此成就,不存在誰利用誰。倒是李議員,與其在這裏挑撥離間,不如多關心一下聯盟的民生事務,別辜負了議員的職責。”一句話,既點明了他與藍的關系,又不動聲色地回擊了對方的挑撥,氣場全開,李議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悻悻地閉上了嘴。

當趙習洲被幾位元老輪番勸酒,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深灰色西裝的領口被扯松了些許,金發有些淩亂,金瞳裏的光芒微微黯淡時,藍便會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勻稱溫潤的指尖輕輕接過趙習洲手中的酒杯,黑色西裝的袖口滑落少許,露出一小截纖細卻有力的手腕,他笑著對幾位元老道:“各位前輩,習洲今晚還要處理軍部的瑣事,不宜多飲,這杯酒,我替他喝了。”

他的語氣從容溫和,沒有絲毫勉強,舉杯、飲酒,動作流暢利落,儒雅中帶著幾分利落,既給足了幾位元老面子,又巧妙地為趙習洲解圍。趙習洲看著他的側臉,勻稱溫潤的膚色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低束的長發垂在頸側,長睫輕顫,墨黑的眼眸裏滿是溫和,金發下的金瞳裏閃過一絲溫柔,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藍放下酒杯時,下意識地遞過一杯溫水,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指節,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他們沒有當眾牽手,沒有高調告白,甚至很少有直白的關心話語,卻在每一個細微的瞬間,都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他們是彼此的底氣,是勢均力敵的夥伴,是相互在意、彼此扶持的人。有人看在眼裏,暗自收斂了算計;有人心有不甘,卻也不敢輕易招惹;還有人默默權衡,知道這兩人聯手,便是聯盟最穩固的力量,他們氣場互補,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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