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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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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多次綁架趙習洲未果,謝立的耐心耗盡,將謝無娑找來。

“為什麽每次派出去的人都空手而歸!”謝立暴怒,而後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著,十分狼狽。

謝無娑面色疲憊,他捏了捏眉頭,聲音有些低沈地說:“除了這個,做什麽我都答應。我已經在研究粒子輻射對細胞的改造,你得給我時間……”

“你心軟了?你不是一直想超越趙令章嗎?為什麽不肯對她兒子下手?”

“我是存有忮忌之心,我可以在學術方面找到她的漏洞,但是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謝無娑站起身,看著謝立蜷縮在椅子裏,在忍受身體的極大痛苦。他嘆了口氣,將他扶起來,走進裏屋安置妥當。

“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沒過多久,意外還是發生了。趙習洲在放學路上失蹤了,警衛被人打暈扔在了路邊,車被開走了。車上的定位早就被有心之人損毀,一時間也尋不到所在方位。趙家上下慌亂極了,趙老更是在首都警署備案,希望警方可以幫忙尋找。一家人的心七上八下,楚問西和趙令章卻隱約猜測到了對方的目的。

“我們出去一下,父親,您不要急,我們會把習洲帶回來的。”

趙習洲被迷暈了放在汽車後座,他是在一陣寒冷中醒過來的。昏迷之前自己還在學校不遠處,而此刻,已經是陌生的地方,屋內寒氣四溢,墻壁光滑,連陳設都不存在。

他環顧一圈,也沒有見到出口,心裏猜測,出口可能在上方,這是一個地窖。

這裏格外寒冷,幼小的趙習洲牙齒打顫,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堅持不了多久。但他確定,對方不會要他死。對方僅僅是迷暈了自己把自己帶來這裏,就說明自己還有用處。

他不知道這外面有沒有人在監視他,過了一陣,聽到了隱約的對話。

“什麽時候能開始?”

“采集掃描結束就可以了。”

“我要盡快!”

有一方聲音非常急切,趙習洲不知他們要對自己做什麽,可能是和自己的身體有關?

正想著,他腳下的地面傳來不斷升高的熱量,四周本來銀白色的墻壁也逐漸發亮。熱度逐漸驅散了寒冷,趙習洲開始覺得耳鳴眼花。

這是高強度粒子輻射器,趙習洲被困在裏面,被迫接受了粒子輻射。

趙習洲只覺得自己的皮膚一陣冷一陣熱,脊柱有些發癢,好像有什麽東西鉆了進去。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妙,對方是真的無所忌憚,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狀況。趙習洲神經緊繃,一身冷汗浸透衣服,額角的汗水流進眼睛裏有些刺痛,趙習洲金色的眸子亮著,在暗室之中,格外攝人。

他堅持了很久,最終在痛楚之中倒下,倒下之前,他聽到了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趙令章將他帶出,見到了匆匆趕來的謝無娑。謝無娑看起來有些狼狽,他匆匆趕來,還喘著氣。他不敢直視趙令章,垂下眼睛不去看她。

“對不起,這在意料之外,我沒能保護好他。”

謝無娑第一次在趙令章的眼神中看到厭惡和鄙夷,哪怕他被趕出實驗室,也不曾見到過她這樣厭棄的表情。

趙令章是一個很淡漠的人,謝無娑一直這樣認為,她只對學術格外有耐心,有熱情,對其他事物,都很淡漠,只要不耽誤她的研究,都無所謂,都不重要。楚問西算是趙令章的特例,他讓趙令章有了些正常人的喜怒哀樂,而如今,這個孩子也是……

“不是我做的……”謝無娑難得為自己爭取,有些委屈。

“請離我的家人遠一點,不論是謝立,還是你。我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謝無娑擡頭,在趙令章金色的眸子裏看到自己破碎的表情。

他們,終歸是形同陌路了。

趙令章將趙習州帶到實驗室,做了全面的檢查。趙習洲因為輻射而激蕩的粒子起伏不定,難以控制。她看著昏迷的兒子,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她轉身拉住了格蕾絲的手,表情溫柔,神情卻格外堅定。

“你跟著我很久了,你會幫我的對嗎?”

格蕾絲看了一眼操作屏幕,立刻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了。她看著趙令章充滿期待的表情,帶著決絕,一時間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教授,換血還不成熟……一定有別的方法。”

趙令章看著搶救室裏的趙習洲,神情焦急。她沒了往日的鎮定自若,拉著格蕾絲的手,手心中的冷汗不能偽裝,直白地傳遞著一位母親的焦慮。

“他的數值你也看到了,他等不了了。”

楚問西沈默許久終於開口:“做吧,我們不能失去習洲。”

經過仔細地檢驗,能給趙習洲換血的只有趙令章。作為趙習州的母親,同時也與他血型一致,生化指標全部匹配合格。

格蕾絲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等在手術室床上的趙令章,心中不忍,突然萌生了退意。

“教授,換血風險很大……我……”

楚問西站在她旁邊,對她溫柔地笑了笑:“別無他法了。我們相信你,你的技術我們是相信的。”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可是格蕾絲能看出來,楚問西很難過,孩子生死未蔔,此刻妻子又要以身犯險。他一雙黑沈沈的眼睛裏盈滿了擔心和自責。

“我不能為他們做什麽。我來寬慰你,也是為了實現令章的心願。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楚問西溫和可親,此刻看起來竟像是一個有裂紋的精美瓷瓶,讓人心疼。

格蕾絲踢下手術室開門的按鈕,裏面的趙令章對她點點頭。隨後視線越過她,看向了門外的楚問西。對方的臉浸在陰影中,趙令章看到他的肩膀抖了抖,隨後別開臉,一道晶瑩的液體從他臉旁流過。

“問西,別難過。我們一會就能見面啦。”

楚問西索性背過身去,點了點頭。

換血的過程很痛苦,趙令章必須在清醒的狀態,二人的血液相互融合,趙習洲血液中的粒子被提取出來,在二人的血液中混合又分離。這樣數十次,才將血液中的粒子稀釋,分別輸送回二人的身體裏。趙習洲本身有粒子控制能力,可是趙令章卻沒有,輸送回的血液中的粒子像是沙粒一般摩擦著她的血肉,讓她發出陣陣痛呼。

格蕾絲為了減輕趙令章的痛苦,在回輸的環節還加了過濾粒子的操作,盡管攔截了大部分的粒子,還是有一部分粒子進入了趙令章的身體中。趙習洲的接受過輻射的粒子更加猖狂活躍,趙令章生來具有的粒子能力,可這樣暴亂的粒子湧入身體只會讓她難以承受,需要大段時間來適應。

手術結束,格蕾絲將昏睡的趙令章送到病房,趙習洲的癥狀也趨於穩定,脫離生命危險。楚問西已經在門口站到雙腿麻木,看到她們出來,有些踉蹌地快步走到趙令章床前看她的狀態。

“放心,狀況還好。孩子也沒事了。”

楚問西看了一眼旁邊的趙習洲,又把全部註意力放回到趙令章身上。

而趙令章也是因為這次換血,身體大不如從前,直至後來殞命。趙家與謝家就結下了梁子,兩家從此不再來往,趙老也逐漸心灰意冷,退出政治舞臺,回歸生活,安居半山。

聯盟的換屆選舉近在眼前,不少人的心思都活躍起來,所謂的朋友們走動也開始變得頻繁起來。當然,趙家在政界可謂是舉足輕重,趙老和趙習州更是新舊兩任軍部的大人物。盡管趙家行事低調,克己奉公,在首都星上被傳為美談,這次的聯盟選舉,趙家的看法,或者說趙家的陣營的招牌,將是一塊炙手可熱的敲門磚。由此看來趙家怎麽也不可能擺脫上門的虎豹豺狼們,行政官們每天收到的拜帖就有數十封之多。趙老早已經隱退,孫子又是候選人之一,他並不打算多事,也不打算再費心參與進這些陰謀詭譎中。

可是對此,沈嵐並不打算坐以待斃。他已經拿回記憶,總要做點什麽。

趙習洲醒過來,走到客廳,看到了正在用早餐的沈嵐。對方穿了一套淺色的正裝。趙習洲卻格外敏銳發現了對方把自己的裝飾手帕放在了胸前的口袋,成為一抹亮色。

“今天要出門?”趙習洲走到他身後,微微俯身抱他,臉頰在對方的頸側蹭了蹭,弄亂了沈嵐的頭發。

“嗯,去見一見老熟人。”沈嵐看他像個大狗一樣在自己身上蹭,微笑著側過頭在趙習洲的臉上親了一下,拉著他坐到自己身邊。

趙習洲拉著他的手,難得今日他休息,穿著家居服,有些不修邊幅,金發有些翹著,比起平日的嚴肅,瞧著柔和了不少。他十分鄭重地說:“想好了?以後可就不能在家侍弄花草了,沒有清閑日子了。”

“你被戳脊梁骨,我的日子才不好過。我是合法的配偶,卻要忍受被出軌的輿論……趙習洲同志,我不能再忍了。”沈嵐伸手在趙習洲胸口上戳了兩下,故作生氣。手指還沒等收回來,就被趙習洲拉著環抱住他的腰。趙習洲溫熱的嘴唇落在他的額頭上。

“我可太冤枉了……”溫熱的鼻息拂在頸側,低沈的嗓音搔癢著沈嵐的耳朵,讓他笑了起來,輕輕推了推趙習州。

“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圓圓在遠處又亮起了紅燈,將他們溫馨的時刻記錄下來,並發給了沈霽。

圓圓:在你們不知道的地方,我已經儲存了很多恩愛的秘密。

沈霽:?

其他人:請問……有時間拍照,沒時間處理拜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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