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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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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

過了新年又是忙碌了一段時間。聯盟勝利日將近,趙習洲在吃早飯的時候又問起了沈霽,站在旁邊的季一舟早就知道這位沈小姐現在可是不得了,自然早早就準備好了所有關於沈霽問題的標準答案,包括但不限於:基本健康信息、家庭信息、學業成績、情感狀況、實習方向、求職目標等等……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通知過沈霽小姐了。”

季一舟在心中為自己比了一個讚,將手裏捧進來的新鮮玉簟秋放到了客廳的花瓶裏,凈透的白瓷襯托著淡藍色的花朵,像是把一塊晴空裝入了瓶子裏。

趙習洲瞥了一眼,不著痕跡翕動了幾下鼻子。味道似乎也並沒有特別清香,幾乎沒什麽味道……他現在有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歡玉簟秋的味道,還是喜歡種出玉簟秋的人了。

季一舟將另外一束放在了趙習洲觸手可及的位置,每次都是由他自己拿進臥室,將舊的替換。

今天的趙習洲瞥到手邊的一束花,遲遲沒有動作,眼神拂過花瓣,嘴唇抿緊。

“拿走。”

是拿走扔掉?還是拿著跟我走?季一舟開始犯難,但是他馬上就選擇了後者,他堅信自己的偶像藍會保佑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季一舟錯愕,但還是照做。捧著這束花,跟著趙習洲上了車。

臨近節日,聯盟的空間站和躍遷點時有星盜襲擾,這次的捕捉到的畫面又是星盜頭子刀疤的團夥。趙習洲出席會議,表情嚴肅。

“這次他逃不掉了。”

如今的趙習洲可是清楚記得當初這個星盜頭子讓藍傷得多重,把比鄰星弄得一團糟,甚至之後的星際貨運航線上頻發的事故,大多數也與他脫不了幹系。

不管是為公為私,趙習洲都勢必要把他幹掉。

“他們這次入侵的是蓮花星躍遷口。那邊的防備不足,所幸躍遷點安全系數較高,他們暫時無法控制躍遷點。”

“我們需要一個新鮮面孔將他們引入死局。”

趙習洲思慮片刻,給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每個星球附近都持有一個躍遷點,而蓮花形躍遷點的與眾不同在於,蓮花星實際上並不是一個星球,而是在一團氣體資源外修建的大型空間站,常住人口不多,大多是資源行業相關的技工和政府部門。

空間站外便是一個巨大的蓮花形狀的躍遷點,四周是停泊的星際艦艇和航母。點綴在巨大的蓮花四周,像是花瓣垂下的露水和漣漪。

蓮花瓣翕動著,散發著淡紫色的光暈。而不遠處貪婪的目光正在打算著如何竊取這朵美麗的蓮。

“進展怎麽樣了?”刀疤的臉陰沈著。

“這個安全等級……太高了,我們還在……嘗試。”

說話的人擦了擦額角的汗,他們連日攻擊躍遷點的安全中樞,都以失敗告終。不排除他們連續攻擊已經引起了聯盟的註意,正在加派人手應對。

“去抓幾個蓮花星的人。用他們的身份進去。”

刀疤的臉陰沈,手指在航圖上放大,在一個角落點擊了放大,他盯上了這幾日出現在附近的一直航隊,對方正朝這邊來。他派出去的人去打探了一下,發現果真是蓮花星的商船。

如果可以將這艘商船控制,他們就可以用對方的身份進入蓮花星,從內部破壞掉安全中樞,和防暴系統,徹底控制著這個地方。

航行在宇宙中的貨船似乎全無察覺暗處貪婪的目光,船上的人照常每日瞭望,按照預定航線,在指定時間內到達蓮花星取貨。每個人看起來都身體素質良好,年紀不大。在船上時而還嘻嘻哈哈勾肩搭背一番,很是生動。

盤桓幾天,刀疤的飛船小心靠近,頗為周密地用粒子屏蔽器將信號屏蔽,兵不血刃,順利侵入這艘商船。

第一批潛入的人負責破壞艙門,小心進入,由於是被入侵的緣故,商船內部一片漆黑,只有頂部的警報燈的紅色閃爍著,地面的綠色逃生指示條在閃爍著。

他輕手輕腳進入,尋找著商船成員。卻不料,一桿浸透寒光的長槍紮破了他的喉嚨,他還沒來得及喊叫,就只看到自己的血液噴濺,倒在了地上抽搐。其餘的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也沒了呼吸。

刀疤在外面等了許久,也沒看到有人回來,心中懷疑,看向定位器,發現幾個人的坐標還在移動著。

商船的人難不成還憑空消失了?幾個人進去那麽久了就沒碰到一個?

刀疤心中疑惑,吩咐了另外一組人繼續進入。

“怎麽辦,我們人手不夠了。定位器會暴露的。”

“放在這個上面。”其中一個人拿出來了一些建議的組裝小車,放在地上便可以隨機運動。

“我發誓!再也不說你拼這東西沒用了!”

他們分了兩組,一組負責將定位器放置在小車上,另一組在門口隨時準備擊殺。

“做好準備,他們來了。”沈霽向來路望去,漆黑的空間裏閃爍著緊急燈光,有一種荒誕有危險的氛圍。

這一次刀疤親自進到了商船裏,他敏銳的覺察到了血腥的味道。一張兇神惡煞的臉陰沈到了極點。

“可能有詐。小心點。”他和身旁的人囑咐,幾個人手中的粒子槍也拿了出來,彼此打著掩護向船艙內走著。

刀疤看到不遠處一閃而過的一個影子,立刻追了上去,繞過轉角卻發現是一個閃著紅燈的小模型。氣氛詭異,紅綠燈光交替閃爍著刺激著他緊繃的神經,小車在不遠處沒了動作,停在了原地,看起來詭異極了。

刀疤邁步上前查看,瞳孔卻驟然收緊,一只銀槍從側面挑出,寒光晃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匆忙往後退了一步,才堪堪躲過了對方的攻擊。刀疤的粒子槍向著黑暗出射擊,卻沒有反饋。他忘記了早已經在船艙外布置了粒子屏蔽器,此刻的船艙內,只能使用冷兵器和肉搏兩種方式了。

他陰鷙的眼睛向陰影中看過去,對方一身深灰色的裝束,帶著頭套,只能看出是一個女人,對方只露出一雙淺棕色的眼睛和充滿力量的手指。

“有意思。”刀疤輕笑,他也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新對手了。

一柄長槍,突刺,翻挑,格擋,竟然和刀疤打得有來有回。刀疤年長,體力自然不如年輕人,兩個人纏鬥不久,刀疤的手就開始輕微顫抖。

難道自己作為星盜頭子,竟然要命喪於這種無名小輩手裏?

“報上名來。”刀疤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

“聯盟第一軍校調查審訊科,沈霽。請您今天留下項上人頭,助我立功!”

刀疤笑了,一陣陣歇斯底裏的笑聲回蕩在船艙裏,紅綠色的燈光裏,他的笑容陰森可怖。

“你有這個本事嗎?”

刀疤張狂地張開雙臂,對沈霽的話十分不屑。

沈霽再次蹬地,和刀疤纏鬥在一起,刀疤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沈霽可以和他打得有來有回,卻難以在他密實的攻防中找到破綻。

沈霽騰挪,靈活地換位置,以免刀疤熟悉位置後掌握先機。

隨著沈霽站定,她的眸子微微瞥向側邊的暗處。舷窗外的光線照進來,起伏的胸膛和顫抖的雙手證明著沈霽的體力也消耗得厲害。

刀疤向她沖來,卻並不是要攻擊她,對方擊碎了舷窗,船艙內警報更響了,開始平衡室內外的壓差。沈霽距離舷窗比較近,被氣流推了出去,通訊中傳出同伴的喊聲。

“沈霽!左邊!”

沈霽的外骨骼在面對危險啟動,往左一看,巨大的機甲從貨倉釋放,和她一齊墜出貨船。

是匠神魯班!

沈霽看到這個巨大的機甲,反射著光線,凜冽威嚴。她想到自己那天得到軍部指令行動。趙習洲見了她一面,帶她走進了一間格外高聳的屋子,裏面燈光柔和,中間是匠神魯班偉岸的身軀。

“這個算是我的誠意。祝你成功。”

那雙金黃的眼睛很溫柔,讓沈霽想起了沈嵐每次的擁抱。真的很奇怪,她總是能在這兩個人身上找到相似點,這讓她有些不安。

“我能問一句,您和……”

“他是我的配偶,想必你也應該有所察覺了。”

這句話擲地有聲,如同一陣颶風,將籠罩的烏雲吹散。她曾經的猜測,難以接受的事實,如今卻被趙習州用及其平淡的語氣講出來,像是在問她晚餐要吃什麽一樣尋常。

真相原來比她想的還要直接。可是她卻並沒有感到驚慌,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她潛意識裏面恐怕早早認為趙習州非常配得上將自己一手帶大的人。

沈霽腦子裏有點亂,想要說什麽,卻被過多的信息充斥著,不知道該先問那一句。於是,她掙紮的表情盡數落在趙習洲的眼裏。

“這也是他能給你的最好的禮物。”

“平安回來,勝利日見。”

趙習洲拍了拍她的肩膀,離開了屋子。那一尊聯盟首屈一指的手動型機甲——匠神魯班,正垂著眸子看她,慈愛憐憫,一如趙習州方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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