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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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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

藍的步伐輕盈,閃過有人出現的走廊,輕手輕腳走到了智腦所在的房間門口,透過玻璃向內看去,智腦工作正常,格蕾絲也不在裏面。

“她在隔壁房間裏。” 藍的腦海裏突然浮現這樣一句話,他怔住片刻,便往旁邊的門走去。

門上了鎖,如果輸入錯誤就會引發警報。

就在此時,一串數字在腦海中浮現。藍已經幾乎確認,這裏有一個遠高於人類生命視角的生物存在。

藍轉開了鎖盤,格蕾絲被綁著雙手捆在裏面。看到他來十分震驚,還沒等藍過來就搖了搖頭。

“你不該來的,他們的目的就是除掉你!”

“先出去再說。”

藍將格蕾絲拉起來,兩個人正從小門往外走,就聽到了打在墻上的子彈聲。火力不小,他們沒辦法再靠近出口一步,兩人退回了實驗室內。

智腦實驗室,對方不敢貿然持槍械進入。

“剛才謝謝你。”

藍突然間開口,格蕾絲不解地看著他。藍轉身,看向智腦的容器。

“我們不是陌生人,不用客氣。”

對方這次很貼心地用屏幕打出了一串字,格蕾絲也能知道他們在聊什麽。

“我需要你的幫助。接下來的話,只有你我知道。”

格蕾絲看完這句話之後,屏幕上就沒有浮現多餘的信息了,藍也沈默著。

過了一會,藍帶著格蕾絲走出了實驗室。門口是一排持著重型粒子武器的人。

“秘書長,涉嫌操控智腦威脅聯盟安全,挾持格蕾絲教授。聯盟政府批準逮捕!”

一個黑色的特質手槍被塞到格蕾絲手中,藍擋到了她身前。格蕾絲想起來當年的他也是這樣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他一直都站在最前面,迎著硝煙,迎接死亡的降臨。

格蕾絲小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有些顫抖,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角。

“沒事的,放心。”

逆著燈光,藍的邊緣有些模糊起來,格蕾絲的心都揪緊了。她用力呼吸了兩下,站起身,走到藍的旁邊,把槍又塞回他的手裏,泛紅的雙眼看向藍。

“老娘也是軍校的畢業生,沒那麽弱。”

一頭瀟灑的紅色短發,格蕾絲從白大褂裏拿出了一只折疊棍,觸發開關,兩端伸長,帶著電流。

“沒有讓小輩沖在我前面的道理。”

“可能會讓你很難受。” 藍的腦海裏又出現了這樣一串字。

他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細密的痛感沿著手腕蜿蜒而上,左手腕上的雙跳脫有了裂紋,下一秒掉在了地面上,藍的手腕被劃傷了些許,血液像一條赤紅的蛇,流過手背,滑過指尖。

藍色的粒子從手指尖迸發,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根根尖銳的冰刺。隨著藍輕輕揮動左手,冰刺沖出,眼前的人不堪一擊,躺在地上叫痛,傷口並不致命,他們暫時無法行動。

格蕾絲也是風姿瀟灑,一根棍子或刺或攔,對方在她面前毫無優勢。

“走吧。”

“藍,你打算去哪兒?”

其實藍也不知道,他現在被緝拿,還能去哪兒?回到半山會給趙老將軍帶來麻煩,他也不想把血腥的搏殺帶回閑庭的院子裏。

好像,沒有去處了。

趙習洲的私人飛行器還停在星港,旁邊站著戴著面罩的黑衣壯漢,他看了看終端時間,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方直截了當:“他沒有來。”

趙習州的眉宇之間驟起陰雲。

蕭瑟的風吹起,首都星又下起了雪,一輛車停在了距離半山別墅有些距離的位置,藍站在車旁,別墅被山環抱著,安寧地亮著燈光,他的肚子有些餓了。

“半山沒事,你怎麽樣了?”費恩打過來電話,很緊張他的狀況。

“沒事,我暫時不回去了,好好照顧趙老。有事情一定要聯系我。”

風卷起雪花砸向單薄的身軀,沒了外套的襯衣抵擋不住風雪,刺骨的冷意逼著藍回到狹小破舊的車裏,顫抖著打開了空調,又打開了新聞頻道。

“原經濟部長,現元帥辦公室秘書長,藍,因涉及入侵智腦,挾持人質被聯邦政府通緝中。請有關部門和公民積極提供證據,盡快將其抓捕歸案。”

“秘書長的身份成謎,未發現其幼年經歷……”

網絡上關於他的討論更是甚囂塵上,比鄰星的莫娜坐不住了,給費恩撥了電話。二人聊了許久,莫娜面色凝重地掛了電話。

費恩跟莫娜簡單交代了事情的始末。莫娜知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藍現在身處高位,面對的明爭暗鬥更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

“三娘,我們得幫幫他。”

秦三娘一身利落的工裝,沒有軍部編號的她卻組建了一支神出鬼沒的隊伍,成為了比鄰星的隱藏力量。建立之初便發下誓言絕不背叛聯盟,為聯盟革新除弊。此次藍被通緝,二人曾想不管不顧沖去首都行將人接回來,可理智又告訴她們,藍是無辜的,需要讓真相大白,不能沖動。

“這件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今日比鄰星的晚霞燒得通紅,血色鋪了滿天,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好兆頭。疑雲揮散不去,莫娜決定和三娘暗訪首都星,如果可以幫的上忙,是最好的。

兩只極其隱蔽的私人機甲從比鄰星的北城港出發。北城港此刻在夜半球,二人行動更加方便。

遙遠的邊陲。

趙習洲他們清剿了星盜後,又被派到西北邊陲。這個星球的地貌頗為壯觀,陽面是壯闊的雨林植被,氧氣濃度極高,植物參天挺拔,連蘑菇都有一人高。潮濕的環境中地表水都是酸性的。軍隊中的每個人需要穿著防護服和護目鏡,使用制氧機在其中活動。

經過幾周的探訪,他們漸漸靠近了星球的背陽面,植被減少,荒蕪的景色映入眼簾,是大片的戈壁和沙漠。嶙峋的石柱和破裂的地面,一望無際。

“快一個月了,這種極端的條件下不可能出現變異生物吧。”

隨軍的環境專家脫力,找了一塊堅固的石塊坐下,把補給水袋接到軟管上喝了幾口。

“停下休整。” 趙習洲開口。

阿波羅展示了當前星球的地質情況和生物情況,目前為止都是大型的嚙齒類動物為主,畏懼聲音和強光。

“這個星球也太正常了吧?”

萊斯滑動著地形圖,過於正常似乎也不是很正常。

“很像上次的廢墟城市。”

趙習洲開口,它轉動著地形圖,阿波羅貼心的標註了可以采集的水源和適合駐紮的位置。同時也有一小塊空心區域格外明顯。

阿波羅的數據系統分析後給出的註解是:無法靠近,信號丟失。

“這次我們要想個辦法進去看看。”

全體休整了兩天,他們決定向著空心區域進發。

“上將,有您的通訊留言。”

趙習洲看向萊斯,對方拿出的是自己準備的私人通訊設備,他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留言有三條,有兩條已經是幾周前的了。這一個月的信號都時斷時續,收訊的時間被推遲了。

第一條:目標被追車受傷。已送往醫院,無礙。

第二條:目標被通緝,已脫險。中途跳車,目前安全。

第三條:半山失火,目標被帶走。趙老輕傷,沒有危險。是我失職。

每一條都看的趙習洲心驚,看到最後一條,通訊器從手中滑落,趙習洲的眉頭緊鎖。

“上將……”

萊斯撿起通訊器,一擡頭見趙習洲狀態不對,他一張臉失去了血色,呆立在原地。

三條消息他消化了良久,才慢慢緩過神來。趙習洲幼年失去父母,因為年紀小並沒有太多的感覺,長大想起也只是覺得遺憾。本以為自己鐵石心腸,見過太多生離死別,骨肉分離。這三條留言卻鑿開了他的自以為銅墻鐵壁的心房,洪流一般的情緒沖毀了他幾十年高築的堤壩,他不受控制地手腳發涼,麻木。

最後一通電話裏,藍靠近的臉蛋,蕩漾著水波的雙眸,遙遙相望的親吻,像趙習洲最喜歡的無盡夏日,艷陽高照,熱烈的,明朗的,烤得整個地面發燙。

如今,無盡夏結束了。

“盡快查清空心區域,就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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