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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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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

飯桌上都是同齡人,大家說話也沒什麽顧忌,從正事聊到八卦。藍坐在旁邊,安心喝茶,偶爾也會說兩句。大家知道他話少,便也沒有纏著他,各自玩了起來。

“秘書長,我們很好奇您是怎麽認識的上將啊?”

看過秘書長履歷的人都知道,並不是扶搖直上一帆風順的,在比鄰星的時間占了他政治生涯迄今為止最多的篇幅,比鄰星多年之前的窮苦狀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藍小口抿了一口茶,眉目舒展。飯桌上的他和日常中的上司截然不同,倒是身上恰到好處的矜貴仍然保留著,與眾人坐在一處又不會被淹沒。

“說來很巧,是搭便車認識的。”

藍沒有透露太多,卻把大家的胃口吊起來了。平日都是精英的秘書室同僚們,此刻一雙雙眼睛鋥亮,耳朵了豎起來。

“秘書長和上將談了多久結婚的啊?”

“我們都很忙,很少見面。”

藍拿起一小瓶酒,換了一個杯子,倒了一小杯。今天情緒有些低落,也難得氣氛熱絡,藍也有借酒意探真心的想法。

“上將很體貼,默默做了很多。某些時刻,我會覺得有些愧疚。”

藍覺得自己有些微醺了,卻意外清晰地將二人紛亂的感情捋清了一些。

“怎麽會呢?真愛不會計較付出的。”女同事開口,似是安慰,但也確實真情實感。

藍沒有再說話了,他直覺自己再說下去會難以自持。眼見他臉頰上緋紅,已經有些醉了,同僚們也不好再問更多了,為他叫了助理開車來接。

斬邪進來的時候,藍伏在桌子上,微闔著雙眼,睫毛還輕輕眨動著。

“你們灌他酒了?” 大家都見過他幾次,斬邪不好說話,有過幾次溝通的同僚們都避之不及。

“沒有,是秘書長自己喝了一小杯,就這樣了……”

斬邪過去,拿起他的外套,給他扣好扣子,穿上外套,然後攙扶起來。

藍還有意識,看他來了還寒暄了幾句,隨後就開始笑聲呢喃著什麽聽不清了。此刻的藍有點可愛,終於有些年輕人的樣子了,臉頰紅撲撲的,嘴唇水潤,本身清秀的外貌現在帶了勾子一樣誘惑。

斬邪嘆了口氣,附耳湊近聽,臉色漸漸冷下來了。

“趙習洲……”

喝成這樣都沒打電話叫自己來接,還是同僚撥了斬邪的電話。斬邪用力把藍從椅子上提起來就離開了。

“你們不覺得斬邪這人喜怒不定嗎?” 在他們走後,同事們小聲議論著。

“他年紀還挺小的吧。”

“好像很在意秘書長……”一位同事說完這個,大家看過來,彼此對視,都沒有多說什麽,趕快岔開了話題。

“上將和秘書長才是最配的!”

秘書長的專用車早早停在外面,斬邪把藍放進車裏安頓好,調好溫度和座椅角度。

“真是糟心,這麽大人了還把自己搞成這樣!政壇風向標,也不長點心,被拍到了怎麽辦。”

“他真的是我父親嗎?” 斬邪扶額,和藍相處這麽長時間,有時候他幾乎都忘記了藍的年紀,自然而然把他當成長輩來看待。而今天讓他又看到了藍稚氣的一面。

車內安靜,溫度舒適,斬邪也有了倦意,靠在椅背上漸漸合上眼睛。不多時,窗外幾輛快速飛馳而來的車逼近,讓車內響起了警報。

“有不明車輛逼近。”

機械聲音和警報同時響起,此時的斬邪也清醒過來,側頭看向藍,對方也坐起來,眼神略微渙散,神志恢覆了些許。

斬邪看了他手腕上的雙跳脫,低罵了一句,視線看向窗外那幾輛車。

“我來處理。你顧好自己。”

斬邪塞了一把粒子槍在藍手裏。他將專用車的防護等級提到最高,將控制權奪取,速度提到最高開上了高速公路。

深夜高速公路上車很少,後面幾輛車咬得很緊。對方突然釋放了幹擾粒子和煙霧彈,斬邪的車子沒有辦法辨別方向,速度也逐漸降下來。巨大的沖擊力從側邊傳過來,斬邪才反應過來對方車內有武器。專用車性能已經是頂級,側翻在高速上劃過一串火花後貼著橋邊停了下來。

“我還好,別管我,先出去。”

藍在後座調整了姿勢,雙腿用力用力將車門蹬開縫隙出去。車裏有血腥味,兩人都掛了彩,藍的腿在流血。他們從車裏出來,外面連續不斷槍彈打在車身上,想要逼迫他們現身。

對方不喊話,也不露面,在火力掩蓋下他們占了足夠的優勢。

“聯系費恩……” 藍喘著氣,靠在車門邊,流彈還在外面響著。

外面又是一陣槍聲交戰,很明顯不是朝他們這邊了。隨著槍聲逐漸弱了下去,斬邪才扶著藍從車後走出去。

“上車,帶秘書長去醫院。” 為首的人示意斬邪,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一行人上了車,藍從後視鏡看到,其餘的車匝道下了高速,如同他們來的時候一樣,走的時候也默不作聲。

斬邪想要開口問,被藍按住了手臂,對他搖了搖頭。

藍望向窗外,剛剛充滿硝煙的夜色,現在沈寂溫柔。藍想著,他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了。

車剛停穩在醫院門口,醫生已經在門口待命了。血液浸濕了大半褲腿,在下車還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臉上有細小的擦傷,傷口紅腫著,清俊的人一聲不吭,醫護們卻心驚膽戰。

藍下了車剛和醫生說了幾句話,轉頭想對救他的人道謝時,發現對方早就不見了蹤影。

藍被安置在特護病房裏,他的傷口不是很嚴重,卻實實在在驚起一場不小的風波。特護病房中正在播放著首都高速深夜上的一場驚險車禍,細心的人發現車輛是政府專用配置,於是紛紛猜測是否是一場謀殺。

他們確實也說對了,藍剛住進病房,趙老將軍就來了。

趙老在門口看著斬邪,拐杖在地上敲了兩下,沒有走進房間的意思。斬邪心明眼亮,側身走出了房門。

“有頭緒了嗎?” 趙老在他身邊坐下,一雙眼睛見過太多世事無常,盛滿了憐憫和擔憂。

“你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作為長輩,我不希望你出事,明白嗎?”

趙老握住了藍在病床上的手,兩人相視,沒過多久趙老出了房間。迎面就遇上飛奔而來,手裏提了不少東西的費恩。

“哎,老將軍好!您知道……”

“進去吧。” 趙老打量了眼前這個冒失的人,哼了一聲離開了。

“你可嚇死我了!要我說,那個斬邪不如我,你看我跟著你的時候,啥時候有這麽重的傷啊!”

“我看看傷口。嘖,太可憐了。給你帶了點營養劑,按時吃了,希望小臉上不要留疤呀。”

“莫娜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撕了。你別和她說哈,算哥求你了……”

聒噪的費恩,進了屋子嘴就沒停過,洗好了水果,沖泡了營養劑,又罵了斬邪,這才算消停。

斬邪坐在沙發上,切橙子,還嘴了兩句。

“你別吃,這是我給藍買的,你這小孩,怎麽不懂事呢!”

“我就吃!還要吃一整個!”

一大一小最後被進來的護士警告,偃旗息鼓告終。

斬邪低著頭,不敢直視藍的眼睛,他自己心裏也沒有底,究竟會不會是元帥心急派來的殺手。

“斬邪,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傷害我的家人和朋友們,否則,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

斬邪擡頭,就撞進黑漆漆的一潭深淵裏,藍有些虛弱,面色沈靜,嘴角微微抿起,給出了最狠厲的警告。他後背起了一陣寒意,僵坐在旁邊。這時候才意識到,藍被雙跳脫困住,也只是一小段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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