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印記

關燈
印記

沈戒略有不解的瞧著他。

“我又不是常見,人家還需要兩年呢!”

“他是純理論,你不一樣。”

“怎麽跟你就說不通呢!”

楚溪檸氣鼓鼓的偏過頭去,不再跟沈戒說話,沈戒摸著他的脖子,將他的下頜掰回來,讓楚溪檸直直的看著他。

眼眸沈靜的對視著,心臟同頻,呼吸齊進,悠然安寧的時光裏,他在沈戒的眸子裏看清自己,也看重自己。

沈戒輕輕啄了一下他,唇瓣被微微掀起,楚溪檸往後躲了躲,一臉純情的勾視著。

“結婚。”

沈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他只是看著楚溪檸,就想親他,抱他,和他一生癡纏,死不放手。

楚溪檸被他弄的耳後發癢,他歪了歪頭。

“領不了證。”

“你答應了?”

嘴角的笑意微微泛起,沈戒眸光明亮,他不由自主的楚溪檸,認真的觀察著他。

眉眼,鼻頭,嘴巴,下頜……都很喜歡。

心裏有遼闊的草原盛放,季候風如約而至,從此,山野成花,愛意成樹。

沈戒溫柔地笑著,沒有參雜半點的雜質,他強勢的扣近楚溪檸,被楚溪檸別扭的推開。

“你走開。”

沈戒細細的嗅著他的脖頸,擡起那十指相扣指尖,輕柔而虔誠的落下一吻。

“你放開,我克男人!”

“那你克死我。”

一瞬間楚溪檸都不明白他到底怎麽想的,他說的還不夠明顯嗎?一定要把智翰卿說出來他才明白還是……

“我求你克我,克死我,寶寶。”

楚溪檸急忙抽手,但沈戒力氣大,他掙了掙,還是抽不開。

他感覺沈戒就是個變態,床上的那些事,不管他怎麽哭鬧,沈戒都跟沒看見一樣。盡管他已經明確說了不行,可沈戒就是固執己見,非要弄裏頭,讓他連看一眼都覺得難堪。

沈戒徹底的占有他,他喜歡嗅自己身上的氣味,像一只敏銳地大型犬,好在他人際關系簡單,所以沈戒並沒有機會。

他是真切感受過沈戒的占有欲的,沈戒俯身垂首,寬大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脖頸上,像是要把他捏碎了。

而且他從不讓自己脫離掌控,尤其是接吻的時候,楚溪檸細細想了想,他沒有躲過一次,只要他想,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一定會被剝奪,按著沈戒想要的頻率,跳成他想要的樣子。

他需要這樣的戀人,讓他一生都覺得內心安穩。

沈戒恰到好處,不進不退,不多不少。他讓他無限自由,又讓他沈醉淪陷。

就這樣吧,楚溪檸想。

楚溪檸認真的瞧著他,輕輕倚在沈戒肩上:“都隨你吧。我早就被你騙到手了,當時我那麽小,你就給我用那麽貴重的禮物跟我求婚。你知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多大的誘惑,我不會找比你更窮的人了,沈戒。”

沈戒低頭淺笑:“那就待在我身邊好了,當時向你求婚,是怕你想不開。因為我做了很可怕的夢,直到現在,我都心有餘悸。”

“什麽夢?”楚溪檸擡頭疑惑的問他。

“沒什麽,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楚溪檸仰頭親了親他。

“你知不道我帶你出去是為了什麽?”

“啊?這也有原因嗎?”

“有的,我想你看世界遼闊。我想讓你知道花怎麽開,魚怎麽游,讓你看見陽光投射如水時那一瞬的璀璨,讓你看到星辰億萬年永恒不滅,讓你看到煙花綻放的須臾,也曾絢爛過炙熱跳動的心。

楚溪檸,我想讓你知道生活美好,我想讓你愛上這個世界,也愛上我。”

楚溪檸看著他的眼眶濕潤,笑著接下那滴癡心的淚。淚水砸在他的臉龐上,順著面頰沒入沈戒的胸膛。

“聽說前世愛人的眼淚砸在身上,會留下印記。”

沈戒偏頭擠了擠眼睛,睫毛濕濕的,帶著幾分千山萬水的潮意。

“別哭了,你這樣……我不知道怎麽哄。”楚溪檸伸了伸手,看著著實是有些手足無措。

沈戒拍了拍亂晃的手,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脖頸上方的軟肉被叼起,楚溪檸不適的喘了喘氣,攬上沈戒的後頸。

“結婚的事再等我一年,讓我畢業好嗎?”

“為什麽要等。”

“就是不想。”

沈戒松開他,靜靜地看著懷中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結婚,進公司後會影響不好,或者學校的流言說你。”

楚溪檸磕磕巴巴了許久,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他張望著沈戒,眼瞼低垂。

“你可以去宋桉塵那,常見也要轉去那邊,沒有人會說什麽。學校你不用去,想參加的活動我會讓常見陪你,包括考試,考完就走,我會讓李績去接你,一切你都不用操心,曲城沒有哪個媒體敢亂嚼舌根,這些我都可以控制。”

楚溪檸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沈戒的手段,但是他現在還是有些猶豫,他能考慮到的沈戒都考慮到了,也有辦法解決,但是……

“先讓我想幾天。”

楚溪檸晚上和楚溪顏打了視頻通話,沈禦身體好轉,前兩天剛剛出院,被劉蕪菁接到兮苑去了。

宋桉塵忙著凱豐集團的事,公司也就沈戒一個人,所以他這幾日確實比較忙。

“想好了就結,爸爸那邊沒法管。他有他的考慮,但你的幸福更重要,而且他對沈戒是默許的,又不是要死要活的不同意。”

沈如從旁邊竄出來。

“呦!小嫂子啊?”

楚溪檸臉色通紅,急忙將攝像移開,沈如得意的笑著。

“結唄!當時溪顏還跟我打包票說你倆兩個月必結婚來著,我那時也這麽想。楚溪檸,你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哥是不逼你,要逼你當初聯姻的時候,媒體報道的人就已經是你了。”

楚溪檸忽然想起當時媒體拍到的那張照片,他私下裏其實存過一張的,在朋友圈的私密空間裏,不得不說,角度挺好,拍的也很棒。

沈如看他有些楞神,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她看著楚溪檸,幹脆把楚溪顏的手機拿了過去。

“我跟你說,你考慮的那些,我都知道,你現在不願意結婚,其實還是心裏過不去徐易這個坎兒。他已經被檀致樾帶出國了,檀卓現在管著國內,我看他挺放心的,而且他短時間應該不會回去。”

“哦,我跟你說!前兩天我在奧怡大廈碰到他了,徐易不知道咋了,坐著輪椅,我跟人打招呼,人沒理我。”

清脆的薯片被沈如咬的嘎吱作響,楚溪檸看著她,還是不願意出境。

通話掛斷的時候沈戒已經推門進來了,他看了眼沙發上的人。

“今晚想吃什麽?”

“牛肉披薩,清蒸鱸魚,再要一杯雷霆梨刺。”

“胃不好不能喝冰的,換成豆漿好嗎?我給你燉磨紅豆和綠豆。”

楚溪檸點了點頭,第一次沒有和沈戒拉扯,沈戒脫下衣服,洗了把手才坐到他旁邊。

沙發陷進去一大半,楚溪檸向他那邊倒了倒。

“你明天去凱豐,我讓王琳帶你。”

“小萱姐姐呢?”

沈戒頓了頓。

“她在國外,下個月回來。”

回來給沈戒當助理,沈戒臨時做了這個決定,並且覺得這項安排特別奇妙。

楚溪檸深陷在沙發裏,看沈戒在廚房忙個不停,島臺上的東西被挪來移去,楚溪檸移步走近,坐在了高腳凳上,悠然地註視著他。

“怎麽?有話說?”

“徐易殘了。”

沈戒頓了一下,這是楚溪檸第一次主動跟他提起徐易,聽他的語氣,似乎並沒有惡意,甚至還帶著些憐惜。

“我不知道。”

沈戒繼續手裏的動作。

“你說會不會是檀致樾打的?”

沈戒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又為什麽這麽說。

“我不清楚,好久沒聯系了。”

“你說他們檀家是不是基因有問題。”楚溪檸往嘴裏塞了顆飽滿的車厘子。

“可能吧,檀致樾還算正常的。”

楚溪檸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輕聲嘀咕了一句。

“一家子精神病。”

沈戒沒聽清,疑惑的看著他。楚溪檸笑笑:“沒什麽,你快點做吧,我去掃地。”

楚溪檸說的掃地,其實也就是讓掃地機器人自己轉幾圈,全程他只需要動動嘴皮子,沒有別的作用。

常見和宋桉塵六點多的時候來了一趟,瞥了眼桌上清湯寡水的東西,沒興致的走了。

“你留下來,我有事。”

楚溪檸拉著常見的衣襟下擺,將常見扯到了臥房裏。

宋桉塵又關門退了回來,沈戒看著他,遞給他一雙筷子。

“湊合吃點吧,我做的。”

“你?!!”

宋桉塵的震驚不是裝的,他做飯的可能性都比沈戒大,現在他還洗手作羹湯了。

宋桉塵夾了一筷子魚,味道不錯,就是太清淡。

“別走了,我再做一條,你炒幾個菜,我炒菜不好吃,東西冰箱裏都有,下午廚師剛添的。”

“有廚師你讓我做!”

“家裏有點急事,請假了。”

宋桉塵沒說話,洗完手從冰箱裏拿了些東西出來,沈戒做飯慢,恨不得每一刀都切出一個完美的造型來,每一截蔥花,也得撒在該撒的位置上。

宋桉塵一把撥開他。

“走走走!礙事。”

沈戒被“驅逐出境”,他打開手機,給檀致樾發了條消息,檀致樾說一切安好,祝他早日完婚。

[婚禮來嗎?]

[不來,沈總記得直播讓我看看,賀禮到時候讓檀卓去給你送。]

沈戒沈默許久,打打刪刪。

他的婚禮,定是有媒體報道的,徐易怎麽樣都能看到,除非檀致樾斷了他的社交聯系。

沈戒停了許久,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再發,倆人的聊天記錄就此停止,重新回歸一片死寂。

宋桉塵做菜的速度快,就是衛生嘛,沒有沈戒那麽講究。

宋桉塵往上端菜,沈戒跟在後面收拾。

楚溪檸拉著常見,倆人愁眉苦臉了一陣子,不知聊到了什麽,又豁然開朗了起來。

“結婚的事你慎重考慮,和他結婚,那你以後大概是離不掉的。只要你不後悔,就勇敢一點,大方的去擁有。”

“那你呢?”楚溪檸瞧著常見。

常見默不作聲,心情沈重。

“不知道。有個自稱是他前女友的人聯系我了,我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誰?!”

楚溪檸已經有些生氣了,他最討厭這種朝三暮四的人,何況宋桉塵之前就是這樣。

他是沒聽過宋桉塵的緋聞,但是那些大明星的,他還沒聽過嗎?

“你聲音小點,我還沒跟他說,他不知道。”

吃飯的時候氣氛實在微妙,常見肘了肘旁邊的楚溪檸,讓他千萬憋住。

但他哪裏是能憋住的性子,宋桉塵一出門,楚溪檸便立馬纏著沈戒開始追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