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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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檸回國是在他二十一歲那年的春天，曲城萬物覆蘇，綠化帶被修的整齊。枝頭的花苞悄聲萌芽，一陣春雨過後，便接二連三地綻放開來。
他悠悠地走在大街上，任由暖風肆意的撫過他的眉骨。
“你終於肯回來了。”常見戳了戳他的前胸，略帶嗔怨的笑著。
“你不是要提前畢業麽？”
“還沒呢，得到六月份。”
“好快，你已經要畢業了，我大一都沒讀完。”楚溪檸低頭苦笑。
你看，時間真的是一點也不等人，你做什麽，時間就給你什麽。
“過幾天我也得回去上學了，我還是想把大學讀完。常見，你打算往哪找工作啊？翰江大學那邊你也熟悉，而且不比這邊差。”
“我要等宋桉塵回來。”
楚溪檸默聲，他還沒有和宋桉塵取得聯系，他要等，自然是在曲城。
“開學後你要實習嗎？”
“嗯，小如姐已經讓我進鳴雅了，其實我已經實習快一個月了，放假後就一直在這邊。”
“你過年也沒回家？！”
“沒有。”
楚溪檸驚異又心疼的看著他。
“我爸把那套房子給我姑了，他遇到了一位阿姨，說是想要交往。”
楚溪檸不知道如何寬慰他，他依然不擅長寬慰人，只能靜靜地陪他坐著。
楚溪檸和他講述自己這兩年的妙遇，常見眼角彎彎的笑著，眼神卻添了幾分看不真切的空洞。
沈戒接手完集團的事務已經快五月了，他和學校打了招呼，以校友的名義捐贈了一幢價值1.8億的實驗樓。
“我還是出國吧，總感覺學校呆著不自在。”
一群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是楚溪檸沒有說。
沈戒看著餐桌對面心事重重的人，點頭應了。
不自在就換個環境，世界上那麽多大學，他要讀，總有一所呆著自在的。他不會再委屈楚溪檸任何事，生活上，心理上，他都不允許。
“跟我訂婚吧，訂完我送你出國。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等你確定了，就跟我說。”
楚溪檸眸光流轉，盯著沈戒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戒的愛給他了，錢給他了，時間給他了，耐心給他了，包容給他了，陪伴也給他了……
可他，還猶豫什麽呢？
他不知道。
他依然手足無措，仿佛做什麽都很差點意思。他能給的，沈戒都不缺。
楚溪檸輕嘆一聲，垂首吞聲不語。
“在想什麽？”
“……太，太早了吧。”
“我不早了。”
楚溪檸擡首，對上沈戒的視線。
對他來說確實是不早了。
可他們兩個男人，又不繁衍子嗣，談什麽早不早的，不覺得奇怪嗎。
“你不想訂婚？”
“也沒有，就是能不能再等等，我還沒到領證的年齡。”
“訂婚不一定要領證。”
“哦。”楚溪檸夾了口飯塞到嘴裏，眼睛咕嚕轉動，不知在想什麽。
沈戒已經習慣了安排他，他也習慣了被人安排，但這件事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你是不是怕我去國外讀書了有人追我？”楚溪檸放下筷子。
沈戒眨了眨眼，頓了幾秒，穩重的像是經過萬般思慮，他鄭重其事地盯著楚溪檸，穩穩的點了點頭。
“是，畢竟你還小，但我被人甩了就不好辦了。”
“那你看著弄吧。”
楚溪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迷迷糊糊點了頭的，只知道楚旭明回國那天臉色陰得厲害。
“爸爸。”
“我不是你爸！”楚旭明怒氣沖沖的吼了他一頓。
楚溪檸耷拉著眼神瞅他，他已經知道他不是自己親爹了，但這麽多年都叫下來了，他不叫他爸爸，還能叫什麽。
孟知然狠狠地錘了楚旭明一拳，楚旭明揉著肩膀，扭頭道：“你幹嘛？你看看這——”
“不要這樣說孩子，好不容易的，你說話註意點分寸。”
孟知然略帶埋怨的提醒他，楚溪檸看在眼裏，卻什麽話都沒說。
放在以前他定是要辯解兩句的，只是這件事他辯無可辯，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又不是心裏沒底。
何況兩年前沈戒帶他離開，楚旭明是點了頭的。
“你一來就要訂婚！怎麽訂？你國籍在哪不清楚嗎？打算跟你姐一樣？這事我不同意！沈家那麽大家業，缺他個結婚證？領不領有什麽影響？”
“他要訂的，我也是說先別急。是他說自己急。”楚溪檸抑著聲，像只做賊心虛的貓。
“爸爸。”
楚旭明煩躁的扶著額，這兩年他忙於生計，面容蒼老了許多，身體狀況也每日愈下。
楚溪顏的公司事務繁忙，他著手打理，抽不出空，便一直沒跟家裏人說。
“你讓他來找我，你還小，你——”
我不放心，溪檸，交給誰我都不放心，更何況是沈家那樣有錢的門戶。
你怎麽知道人家有一天不會厭倦了你？女人也許重感情，但是男人他還不了解麽。
沈如撬走楚溪顏他心裏就已經輾轉難眠了，怎麽可能讓沈戒再拐走一個，盡管沈戒的一片赤心，他早已盡收眼底。
楚溪檸啥也不會，他與楚溪顏不一樣，跌倒了會爬不起來的。
“已經跟你爸提過了？”
沈戒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匆忙的像是一有消息就趕了過來，可楚溪檸並沒有告訴他。
楚溪顏從窗口往下眺望，院外的人貼的極近，門口的枝葉晃動，將重疊的身影遮成一巨高大的黑影。
楚溪檸的身體被完全包裹進沈戒懷中，寬闊的脊背掩住他的額面，只剩下雙腿流露出來的影子，讓人察覺到站著的不只一人。
“爸。”
楚溪檸震驚的看向沈戒，幾乎是一瞬間，楚旭明也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他叫自己什麽？
沈戒被楚旭明看著，忽然也緊張的厲害，他壓抑著自己淩亂的心跳，輕輕呼了口氣。
“抱歉，楚叔。剛才是我冒犯，如果得您允許，我希望今天能叫您一聲‘爸’。”
沈戒頓了一瞬，他咽了咽喉嚨，神色堅定地望向站在楚旭明身後的某人。
楚溪檸眉目憂愁的瞧著他，沈戒莞爾笑笑，柔軟如山雪化開。
“我今天不是以沈總的身份來，楚叔，我是第一次向人提親，確實不知道，該怎麽恰如其分地向你表示我這份誠意。
但我確定的是，我愛楚溪檸，所以我不希望您在這件事上責備他。
先前他跟你說訂婚，確是我的意思。兩年前我私下向他求婚，已是我萬分仔細地確認過他的心意的之後才做的。
所以，今天我想以一個未來丈夫的身份，請求您允許我照顧他一生，我將給予他我能想到的一切保護與安穩。
我為他設立過一份信托，不出意外，二十二歲他就能收到第一筆保障。我原想著，他日後即便是不跟我，也差不到哪去。可他一睜眼就喊我名字，在病床上緊緊抱著我的時候，我——”
“你你你什麽時候！？你再說一遍，你簡直——”楚旭明咳的眼眸帶血，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沈戒，恨不得將他立馬趕出門去。
孟知然聞聲趕來，楚旭明收了氣，撫著胸停了會兒，楚溪檸蹲身靠近，被楚旭明狠狠瞪了一記。
視線悄悄瞥過沈戒，眸光相對的時候，誰也沒有說話。
“你來一下。”
楚旭明緩了口氣，起身將沈戒叫了出去，看的孟知然一臉懵。
“你又惹他了？”
“嗯，我惹的。”楚溪檸沒多解釋，眼神閃躲著往樓下去了。
門被關上的時候沈戒再也不顧上楚旭明的死活，楚溪檸早晚都是他的，由不由得楚旭明不同意。
但他是個人，自然不能與某些人茍同。
“楚叔，我不甘心！我前幾天已去公證處立了遺囑，指定溪檸為我所有財產的第一且唯一繼承人。
我名下的公司股權、房產和所有資產，未來都將毫無保留地歸於他名下。
他是我遺囑的執行人，如果有一天我發生意外，他有權利處置我身後的一切事務。
他是我唯一的終生伴侶。我知道你聽過一些風言風語，心裏也確有顧慮。但我舊情已了，絕無覆燃的可能，這點我也可以向你保證。
若有一天楚溪檸不再願意與我共度餘生，我的遺囑也不會變，給他的東西，我永遠不會要回來，我也希望他不要退掉我。”
楚旭明靜靜地瞅著他，聽他瘋狂向自己吐露著。
沈戒那麽的急，他緊緊盯著楚旭明，似乎稍有不慎，楚旭明就突然溜走了。
“你很少叫我楚叔。沈總，這是第一次。”
沈戒被說的啞口無言，他之前對楚旭明是有些冷漠，也自作主張安排了楚溪檸很多事，先斬後奏，他幹了不知多少次。
楚旭明翹著腿，緩緩舒了口氣。
“該做的都做了吧。”
沈戒點點頭，難得的誠懇，他站在那裏，局促的像個犯錯的孩子。
“他要是個女兒，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不是！不會的。”
楚旭明哂笑。
“我真是惹了你們一家子，當初你爸搞什麽新興產業戰略人才發布會，說要投幾個億扶持行業新晉。我後來想了想，他一個賺大錢的商人，怎麽會看上這麽點蒼蠅腿，他又不是老糊塗了。我以為我是得到了高人賞識，沒想到是沖著我們家來的。我的女兒，兒子，都被你們兄妹倆搞的斷子絕孫了。”
我們家也是，而且楚溪顏和沈如可能比你知道的更早。
沈戒覺得下眼皮跳了一下，他瞧著楚旭明，不敢說話。
“隨便你們吧，不要了就給我送回來。我本也想著養他一輩子的，就沒打算讓他結婚。”
沈戒心裏的石頭落地了，他如釋重負。再看楚旭明時，楚旭明訕訕笑著，瞧他的眼神似欣賞又似鄙夷。
“爸。”
“沒事留下來吃飯吧。”楚旭明起身。
沈戒趕過去攙住他。
“你剛才咳血了。”
“老毛病，已經掛號了，下午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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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檸回國是在他二十一歲那年的春天，曲城萬物覆蘇，綠化帶被修的整齊。枝頭的花苞悄聲萌芽，一陣春雨過後，便接二連三地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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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肯回來了。”常見戳了戳他的前胸，略帶嗔怨的笑著。
“你不是要提前畢業麽？”
“還沒呢，得到六月份。”
“好快，你已經要畢業了，我大一都沒讀完。”楚溪檸低頭苦笑。
你看，時間真的是一點也不等人，你做什麽，時間就給你什麽。
“過幾天我也得回去上學了，我還是想把大學讀完。常見，你打算往哪找工作啊？翰江大學那邊你也熟悉，而且不比這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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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檸默聲，他還沒有和宋桉塵取得聯系，他要等，自然是在曲城。
“開學後你要實習嗎？”
“嗯，小如姐已經讓我進鳴雅了，其實我已經實習快一個月了，放假後就一直在這邊。”
“你過年也沒回家？！”
“沒有。”
楚溪檸驚異又心疼的看著他。
“我爸把那套房子給我姑了，他遇到了一位阿姨，說是想要交往。”
楚溪檸不知道如何寬慰他，他依然不擅長寬慰人，只能靜靜地陪他坐著。
楚溪檸和他講述自己這兩年的妙遇，常見眼角彎彎的笑著，眼神卻添了幾分看不真切的空洞。
沈戒接手完集團的事務已經快五月了，他和學校打了招呼，以校友的名義捐贈了一幢價值1.8億的實驗樓。
“我還是出國吧，總感覺學校呆著不自在。”
一群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是楚溪檸沒有說。
沈戒看著餐桌對面心事重重的人，點頭應了。
不自在就換個環境，世界上那麽多大學，他要讀，總有一所呆著自在的。他不會再委屈楚溪檸任何事，生活上，心理上，他都不允許。
“跟我訂婚吧，訂完我送你出國。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等你確定了，就跟我說。”
楚溪檸眸光流轉，盯著沈戒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戒的愛給他了，錢給他了，時間給他了，耐心給他了，包容給他了，陪伴也給他了……
可他，還猶豫什麽呢？
他不知道。
他依然手足無措，仿佛做什麽都很差點意思。他能給的，沈戒都不缺。
楚溪檸輕嘆一聲，垂首吞聲不語。
“在想什麽？”
“……太，太早了吧。”
“我不早了。”
楚溪檸擡首，對上沈戒的視線。
對他來說確實是不早了。
可他們兩個男人，又不繁衍子嗣，談什麽早不早的，不覺得奇怪嗎。
“你不想訂婚？”
“也沒有，就是能不能再等等，我還沒到領證的年齡。”
“訂婚不一定要領證。”
“哦。”楚溪檸夾了口飯塞到嘴裏，眼睛咕嚕轉動，不知在想什麽。
沈戒已經習慣了安排他，他也習慣了被人安排，但這件事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你是不是怕我去國外讀書了有人追我？”楚溪檸放下筷子。
沈戒眨了眨眼，頓了幾秒，穩重的像是經過萬般思慮，他鄭重其事地盯著楚溪檸，穩穩的點了點頭。
“是，畢竟你還小，但我被人甩了就不好辦了。”
“那你看著弄吧。”
楚溪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迷迷糊糊點了頭的，只知道楚旭明回國那天臉色陰得厲害。
“爸爸。”
“我不是你爸！”楚旭明怒氣沖沖的吼了他一頓。
楚溪檸耷拉著眼神瞅他，他已經知道他不是自己親爹了，但這麽多年都叫下來了，他不叫他爸爸，還能叫什麽。
孟知然狠狠地錘了楚旭明一拳，楚旭明揉著肩膀，扭頭道：“你幹嘛？你看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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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然略帶埋怨的提醒他，楚溪檸看在眼裏，卻什麽話都沒說。
放在以前他定是要辯解兩句的，只是這件事他辯無可辯，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又不是心裏沒底。
何況兩年前沈戒帶他離開，楚旭明是點了頭的。
“你一來就要訂婚！怎麽訂？你國籍在哪不清楚嗎？打算跟你姐一樣？這事我不同意！沈家那麽大家業，缺他個結婚證？領不領有什麽影響？”
“他要訂的，我也是說先別急。是他說自己急。”楚溪檸抑著聲，像只做賊心虛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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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來找我，你還小，你——”
我不放心，溪檸，交給誰我都不放心，更何況是沈家那樣有錢的門戶。
你怎麽知道人家有一天不會厭倦了你？女人也許重感情，但是男人他還不了解麽。
沈如撬走楚溪顏他心裏就已經輾轉難眠了，怎麽可能讓沈戒再拐走一個，盡管沈戒的一片赤心，他早已盡收眼底。
楚溪檸啥也不會，他與楚溪顏不一樣，跌倒了會爬不起來的。
“已經跟你爸提過了？”
沈戒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匆忙的像是一有消息就趕了過來，可楚溪檸並沒有告訴他。
楚溪顏從窗口往下眺望，院外的人貼的極近，門口的枝葉晃動，將重疊的身影遮成一巨高大的黑影。
楚溪檸的身體被完全包裹進沈戒懷中，寬闊的脊背掩住他的額面，只剩下雙腿流露出來的影子，讓人察覺到站著的不只一人。
“爸。”
楚溪檸震驚的看向沈戒，幾乎是一瞬間，楚旭明也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他叫自己什麽？
沈戒被楚旭明看著，忽然也緊張的厲害，他壓抑著自己淩亂的心跳，輕輕呼了口氣。
“抱歉，楚叔。剛才是我冒犯，如果得您允許，我希望今天能叫您一聲‘爸’。”
沈戒頓了一瞬，他咽了咽喉嚨，神色堅定地望向站在楚旭明身後的某人。
楚溪檸眉目憂愁的瞧著他，沈戒莞爾笑笑，柔軟如山雪化開。
“我今天不是以沈總的身份來，楚叔，我是第一次向人提親，確實不知道，該怎麽恰如其分地向你表示我這份誠意。
但我確定的是，我愛楚溪檸，所以我不希望您在這件事上責備他。
先前他跟你說訂婚，確是我的意思。兩年前我私下向他求婚，已是我萬分仔細地確認過他的心意的之後才做的。
所以，今天我想以一個未來丈夫的身份，請求您允許我照顧他一生，我將給予他我能想到的一切保護與安穩。
我為他設立過一份信托，不出意外，二十二歲他就能收到第一筆保障。我原想著，他日後即便是不跟我，也差不到哪去。可他一睜眼就喊我名字，在病床上緊緊抱著我的時候，我——”
“你你你什麽時候！？你再說一遍，你簡直——”楚旭明咳的眼眸帶血，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沈戒，恨不得將他立馬趕出門去。
孟知然聞聲趕來，楚旭明收了氣，撫著胸停了會兒，楚溪檸蹲身靠近，被楚旭明狠狠瞪了一記。
視線悄悄瞥過沈戒，眸光相對的時候，誰也沒有說話。
“你來一下。”
楚旭明緩了口氣，起身將沈戒叫了出去，看的孟知然一臉懵。
“你又惹他了？”
“嗯，我惹的。”楚溪檸沒多解釋，眼神閃躲著往樓下去了。
門被關上的時候沈戒再也不顧上楚旭明的死活，楚溪檸早晚都是他的，由不由得楚旭明不同意。
但他是個人，自然不能與某些人茍同。
“楚叔，我不甘心！我前幾天已去公證處立了遺囑，指定溪檸為我所有財產的第一且唯一繼承人。
我名下的公司股權、房產和所有資產，未來都將毫無保留地歸於他名下。
他是我遺囑的執行人，如果有一天我發生意外，他有權利處置我身後的一切事務。
他是我唯一的終生伴侶。我知道你聽過一些風言風語，心裏也確有顧慮。但我舊情已了，絕無覆燃的可能，這點我也可以向你保證。
若有一天楚溪檸不再願意與我共度餘生，我的遺囑也不會變，給他的東西，我永遠不會要回來，我也希望他不要退掉我。”
楚旭明靜靜地瞅著他，聽他瘋狂向自己吐露著。
沈戒那麽的急，他緊緊盯著楚旭明，似乎稍有不慎，楚旭明就突然溜走了。
“你很少叫我楚叔。沈總，這是第一次。”
沈戒被說的啞口無言，他之前對楚旭明是有些冷漠，也自作主張安排了楚溪檸很多事，先斬後奏，他幹了不知多少次。
楚旭明翹著腿，緩緩舒了口氣。
“該做的都做了吧。”
沈戒點點頭，難得的誠懇，他站在那裏，局促的像個犯錯的孩子。
“他要是個女兒，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不是！不會的。”
楚旭明哂笑。
“我真是惹了你們一家子，當初你爸搞什麽新興產業戰略人才發布會，說要投幾個億扶持行業新晉。我後來想了想，他一個賺大錢的商人，怎麽會看上這麽點蒼蠅腿，他又不是老糊塗了。我以為我是得到了高人賞識，沒想到是沖著我們家來的。我的女兒，兒子，都被你們兄妹倆搞的斷子絕孫了。”
我們家也是，而且楚溪顏和沈如可能比你知道的更早。
沈戒覺得下眼皮跳了一下，他瞧著楚旭明，不敢說話。
“隨便你們吧，不要了就給我送回來。我本也想著養他一輩子的，就沒打算讓他結婚。”
沈戒心裏的石頭落地了，他如釋重負。再看楚旭明時，楚旭明訕訕笑著，瞧他的眼神似欣賞又似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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