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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戒沈聲，幾秒，說了句：“知道了。”
他和言央算不上熟悉，言央也不清楚他們的那些事，但是他說的話，卻讓沈戒默然良久。
“沈總註意養傷，等他醒了，我自然會告知你。”
言央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有護士向這邊看過來，言央緊閉了門。
“有件事恕我多嘴，徐先生日日帶禮物來這探望，溪顏不太高興，溪檸醒了，依他的脾性，應該也不會接受。”
沈戒擡眸，對上言央的視線，心跳忽然停了一拍，胸口忽然發悶，似是有些喘不上氣。
視線落進病房門口。
“沈戒！”
沈戒神經一震，瞳孔噴張，然後轉身跨步，迅速往裏奔去。
楚溪檸睡的安寧，平靜的呼吸聲均勻而沈重，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
沈戒漫無頭緒的扯了扯被子，捧起楚溪檸軟弱無力的掌心，將額頭輕輕地貼了上去。
是他幻聽了，楚溪檸根本就沒有醒，沈戒沈重的嘆息著，忽然就耳鳴的厲害。
徐易靜靜地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他好像真的接受不了沈戒已經愛上別人的事實，經年的愛意消磨殆盡，餘留的殘渣腐爛發酸，徹底化成了一灘骯臟的濁物。
“徐先生不進去嗎？”言央經過身側，像往常一樣將他手中的東西收走。
沈戒回頭看著失神的徐易，仰頭將濕潤的淚收藏回去。
“我們聊聊。”
熟悉的身形擦過徐易的肩頭，帶起一股轉瞬即逝的微風。
耳膜輕輕震動了一下，徐易回過神來，發現沈戒早已進了電梯。
“我……”
沈戒看著沙發對面坐立難安的人，對方欲言又止，氣氛一度沈寂。
“我不想你再主動出現在他面前。”沈戒盯著徐易的眼睛，終歸還是冰冷的開了口。
徐易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一瞬間只覺得自己聽錯了，他緊緊盯著沈戒，連眼淚砸落了都未察覺。
“你知道我的，沈戒，你明明知道的，我是為了找你。我只是想——”
“你想做什麽都跟我無關，徐易，你已經結婚了，有些話我想應該沒必要說的那麽直接。”
“你覺得你說的還不夠直接嗎？”
徐易的眼淚徹底繃不住，晶瑩顆顆滾落，很快浸濕了睫毛，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直到他再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
紙巾被他一片片攥成了碎渣，沈戒漠然的看著，不知在想什麽。
“你慢慢哭吧，等你情緒好些了，給我發消息，我們在手機上，把話說清楚。”
沈戒拿起手機，給檀致樾發了定位，叫他過來接人。
然而通話撥出去前一刻，徐易忽然撲了過來，手機掉在地上，沈戒震驚地看著他，眼底染上幾分嗔怒。
“什麽意思？你和我鬧？徐易，檀致樾要來了，你知不知道！”沈戒抑聲咬著牙。
“我知道。”徐易緊緊抓著他的小臂，強撐著擡頭看他，“我受夠了，要離婚的是我！是我！！”
沈戒盯著他用力到近乎發顫的眼球，覺得手臂上一陣發麻，他震驚的看著眼前人，心跳一瞬間僵住。
“你要離婚？！”沈戒疑惑不解。
徐易自嘲的笑笑：“對啊！我要離婚，是我要離的。沈戒，我要離婚了，我受夠他了，我討厭他，我不愛他了！我恨他！”
徐易緩緩松開他，無力的往後退去，然而眼神，卻死死地抓在沈戒身上。
“可我也不愛你了。”
耳朵一瞬間失聰，世界徹底安靜下來，徐易什麽都聽不到，獨獨那句“不愛他了”，聽的格外真切。
心臟忽然被劃開一條巨大的口子，血迸的滿地都是，而後，便徹底失了生機，再也不覆曾經。
“我已經有愛人了，你和檀致樾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沈戒轉身便走，該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檀致樾會來解決，他用不著操什麽心。
“十年前他找人下藥強了我！！！”
沈戒被徐易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震的五雷轟頂，他神經緊繃，詫異的許久都說不出話。
徐易深沈地凝視著他，眸子裏溢滿了遺憾而又屈辱的淚。
“你說什麽？”
沈戒難以相信。
畢竟檀致樾之前不是這樣同他說的，他說他愛徐易，可仔細想想，那樣深情款款的字眼從他這樣品性卑劣的人嘴裏說出來，本就沒什麽值得人相信的地方。
“他讓人在你酒裏下了藥，我替你擋的酒。10月24號，我在2207的床上等了你一整夜，他給我餵了緩釋膠囊，惡劣地把我摸了個遍，天亮的時候他忍不住就對我用強。我以為你會找到我，我以為天亮了你會來帶我走。”
徐易已經失去了所有體面，記憶破開閘門，一下子全都湧了出來，徹底沖垮了那些憋在心底多年的不解與痛恨。
沈戒攥緊了指節，而後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聲中平覆自己瘋狂崩塌的心跳。
十年前的雨夜，沈家成功將酒店相關業務拓展到了國外，沈禦為了及早鍛煉他，將他帶去國際行業交流會上混個眼熟，想著讓他開開眼界，等他實習的時候直接進國外公司。
按理說這種場合遇不到什麽熟人，畢竟國內參會的名額有限，可那天檀致樾不知什麽緣故，竟也出現在了會場。
會議開了兩天，檀致樾謹言慎行，碰見時也格外和氣，可沈戒不知怎的，莫名就覺得不安。
於是他用了力氣，將人牽得更緊，徐易陪在他的身邊，隨著沈戒的腳步走過人群。
沈戒機械的與同行交談碰杯，幾乎是來者不拒，可遞來杯子愈接愈緊，後來他便是想拒絕，也沒了開口的機會。
鳴雅集團家業大，國際業務剛一落地便在強勢崛起，想不讓人註意都難，所以今日這位看著尚且稚嫩的繼承人，是他們重點的結交對象。
何況沈禦出門前還特地叮囑過他，能與人結緣就絕不結仇。畢竟國外業務的紮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沈戒的眼尾有些發紅，徐易憂心的望著他，各方推杯換盞，夾雜著他人一遍遍上下打量的目光，確實讓人難受。
看不見的利益滿滿當當的裝進搖曳生姿的高腳杯中，所有人都只顧著遞出自己的那份，根本沒人在意沈戒的還能不能喝得下去。
手中空掉的一瞬沈戒以為杯子墜了，他疑惑的低頭，轉而看見了徐易垂下的指節，他緊握著酒杯，嘴角外溢的酒液“吧嗒”下墜。
“你酒精過敏。”沈戒意識逐漸清明，仿佛受了電擊。
徐易看著沈戒蹙起的眉頭，攬著他低頭笑了笑，輕聲呼氣：“這下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紅色斑塊迅速攀爬上來，沈戒無法開車，只能先叫人將他往醫院送。
之後的事沈戒不大清楚，他頭痛欲裂，渾身燥熱，只記得他拉開車門想要上車，卻被人從身後扯了下去。
天亮的時候徐易靜默地坐在他旁邊，沈戒喊了他了好幾聲，徐易都沒有回應。他看上去興致懨懨，既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
“沈戒。”
徐易心臟一陣一陣的揪著疼，那些記憶翻來覆去將他折磨，提一次痛一次，想一次恨一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檀致樾拍照錄視頻了，我怕你看到了會恨我不要我，我怕影響你和沈家，所以我才答應和他見第二面的，是他威脅我讓我回頭去找他！我不是故意瞞著你離開的，我知道你最討厭背叛和欺騙，可是我不知道怎麽辦，我不知道沈戒，我不知道，我也是被他騙出國的沈戒。”
心臟疼的抽不上氣，連呼吸一下，都像是吞刀子。十年了，他愛著沈戒十年了，也背叛沈戒十年了……
十年啊！
沈戒為什麽不問他呢？他但凡找過他一次，他都能親眼把這些骯臟的經歷說出來，同他把所有的誤會說清楚。
沈戒明明都追到國外了，法國和英國那麽近，他為什麽就不來找他？他一直在等，他這麽多年不願意回國，不就是知道英國很近，所以在等一個機會說明白。
現在好了，沒有機會了。他知道沈戒要走，所以他追回國，可是現在，回不去了。
回不去太多年了……
“徐易，已經遲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也無能為力。”
沈戒疲憊的嘆了口氣，將自己無力的癱進一旁沙發裏，身下的柔軟盡數將湧了上來，可他還是覺得脊柱酸麻發痛。
徐易的唇齒不停顫抖，他聽著沈戒粗重的呼吸聲，開始茫然無措。
他不想跟檀致樾走，可他也不能和沈戒和好如初。
“離婚證寄到我眼前的時候我的心就死了，原件，你和檀致樾的原件。我總不能把你搶回來，世上也沒有這樣不講道理的法律。徐易，你已經結婚了。你和——”
“他把結婚證給你看了？不可能！他答應過我的，他說以後會和我離婚的！他怎麽可以給你看結婚證，我不想和他結婚的，他又騙我，又騙我，他怎麽這樣！”
沈戒看著神志恍惚的徐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撫。
檀致樾是不會離婚的，從一周前他就確定了。
沈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忽然間清晰起來，心跳愈加急促。徐易憤憤的攥緊了拳，而後瞪著門口等檀致樾出現。
“都知道了？”檀致樾平靜的掃視了一圈，而後坐了下來。
氣氛低壓到一片死寂，周身失溫驟降，已然結成寒冰。
“沈戒，告訴他吧。我在，他死不了。”
沈戒偏頭不可置信的睨視他：“你平時這樣對他的？”
檀致樾沒有回應，淡然的掏出香煙，叼嘴，點燃，吸氣，呼氣。
“我只是懶得裝了，也不想騙了。”
“你終於承認你一直都在騙我！”徐易瘋狂地扯過他的領帶，然後狠狠掄拳。檀致樾一把扯過他，摁著他的後背將他抑在了懷中。
“你跑不掉！也別想離婚，誰叫我稀罕你呢？沈戒有的東西我都會搶，你早就知道。何況我比不上他那麽講道理，更沒他那麽有道德，你跟著我又不是第一天了，怎麽還與我同床異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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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言央算不上熟悉，言央也不清楚他們的那些事，但是他說的話，卻讓沈戒默然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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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央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有護士向這邊看過來，言央緊閉了門。
“有件事恕我多嘴，徐先生日日帶禮物來這探望，溪顏不太高興，溪檸醒了，依他的脾性，應該也不會接受。”
沈戒擡眸，對上言央的視線，心跳忽然停了一拍，胸口忽然發悶，似是有些喘不上氣。
視線落進病房門口。
“沈戒！”
沈戒神經一震，瞳孔噴張，然後轉身跨步，迅速往裏奔去。
楚溪檸睡的安寧，平靜的呼吸聲均勻而沈重，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
沈戒漫無頭緒的扯了扯被子，捧起楚溪檸軟弱無力的掌心，將額頭輕輕地貼了上去。
是他幻聽了，楚溪檸根本就沒有醒，沈戒沈重的嘆息著，忽然就耳鳴的厲害。
徐易靜靜地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他好像真的接受不了沈戒已經愛上別人的事實，經年的愛意消磨殆盡，餘留的殘渣腐爛發酸，徹底化成了一灘骯臟的濁物。
“徐先生不進去嗎？”言央經過身側，像往常一樣將他手中的東西收走。
沈戒回頭看著失神的徐易，仰頭將濕潤的淚收藏回去。
“我們聊聊。”
熟悉的身形擦過徐易的肩頭，帶起一股轉瞬即逝的微風。
耳膜輕輕震動了一下，徐易回過神來，發現沈戒早已進了電梯。
“我……”
沈戒看著沙發對面坐立難安的人，對方欲言又止，氣氛一度沈寂。
“我不想你再主動出現在他面前。”沈戒盯著徐易的眼睛，終歸還是冰冷的開了口。
徐易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一瞬間只覺得自己聽錯了，他緊緊盯著沈戒，連眼淚砸落了都未察覺。
“你知道我的，沈戒，你明明知道的，我是為了找你。我只是想——”
“你想做什麽都跟我無關，徐易，你已經結婚了，有些話我想應該沒必要說的那麽直接。”
“你覺得你說的還不夠直接嗎？”
徐易的眼淚徹底繃不住，晶瑩顆顆滾落，很快浸濕了睫毛，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直到他再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
紙巾被他一片片攥成了碎渣，沈戒漠然的看著，不知在想什麽。
“你慢慢哭吧，等你情緒好些了，給我發消息，我們在手機上，把話說清楚。”
沈戒拿起手機，給檀致樾發了定位，叫他過來接人。
然而通話撥出去前一刻，徐易忽然撲了過來，手機掉在地上，沈戒震驚地看著他，眼底染上幾分嗔怒。
“什麽意思？你和我鬧？徐易，檀致樾要來了，你知不知道！”沈戒抑聲咬著牙。
“我知道。”徐易緊緊抓著他的小臂，強撐著擡頭看他，“我受夠了，要離婚的是我！是我！！”
沈戒盯著他用力到近乎發顫的眼球，覺得手臂上一陣發麻，他震驚的看著眼前人，心跳一瞬間僵住。
“你要離婚？！”沈戒疑惑不解。
徐易自嘲的笑笑：“對啊！我要離婚，是我要離的。沈戒，我要離婚了，我受夠他了，我討厭他，我不愛他了！我恨他！”
徐易緩緩松開他，無力的往後退去，然而眼神，卻死死地抓在沈戒身上。
“可我也不愛你了。”
耳朵一瞬間失聰，世界徹底安靜下來，徐易什麽都聽不到，獨獨那句“不愛他了”，聽的格外真切。
心臟忽然被劃開一條巨大的口子，血迸的滿地都是，而後，便徹底失了生機，再也不覆曾經。
“我已經有愛人了，你和檀致樾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沈戒轉身便走，該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檀致樾會來解決，他用不著操什麽心。
“十年前他找人下藥強了我！！！”
沈戒被徐易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震的五雷轟頂，他神經緊繃，詫異的許久都說不出話。
徐易深沈地凝視著他，眸子裏溢滿了遺憾而又屈辱的淚。
“你說什麽？”
沈戒難以相信。
畢竟檀致樾之前不是這樣同他說的，他說他愛徐易，可仔細想想，那樣深情款款的字眼從他這樣品性卑劣的人嘴裏說出來，本就沒什麽值得人相信的地方。
“他讓人在你酒裏下了藥，我替你擋的酒。10月24號，我在2207的床上等了你一整夜，他給我餵了緩釋膠囊，惡劣地把我摸了個遍，天亮的時候他忍不住就對我用強。我以為你會找到我，我以為天亮了你會來帶我走。”
徐易已經失去了所有體面，記憶破開閘門，一下子全都湧了出來，徹底沖垮了那些憋在心底多年的不解與痛恨。
沈戒攥緊了指節，而後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聲中平覆自己瘋狂崩塌的心跳。
十年前的雨夜，沈家成功將酒店相關業務拓展到了國外，沈禦為了及早鍛煉他，將他帶去國際行業交流會上混個眼熟，想著讓他開開眼界，等他實習的時候直接進國外公司。
按理說這種場合遇不到什麽熟人，畢竟國內參會的名額有限，可那天檀致樾不知什麽緣故，竟也出現在了會場。
會議開了兩天，檀致樾謹言慎行，碰見時也格外和氣，可沈戒不知怎的，莫名就覺得不安。
於是他用了力氣，將人牽得更緊，徐易陪在他的身邊，隨著沈戒的腳步走過人群。
沈戒機械的與同行交談碰杯，幾乎是來者不拒，可遞來杯子愈接愈緊，後來他便是想拒絕，也沒了開口的機會。
鳴雅集團家業大，國際業務剛一落地便在強勢崛起，想不讓人註意都難，所以今日這位看著尚且稚嫩的繼承人，是他們重點的結交對象。
何況沈禦出門前還特地叮囑過他，能與人結緣就絕不結仇。畢竟國外業務的紮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沈戒的眼尾有些發紅，徐易憂心的望著他，各方推杯換盞，夾雜著他人一遍遍上下打量的目光，確實讓人難受。
看不見的利益滿滿當當的裝進搖曳生姿的高腳杯中，所有人都只顧著遞出自己的那份，根本沒人在意沈戒的還能不能喝得下去。
手中空掉的一瞬沈戒以為杯子墜了，他疑惑的低頭，轉而看見了徐易垂下的指節，他緊握著酒杯，嘴角外溢的酒液“吧嗒”下墜。
“你酒精過敏。”沈戒意識逐漸清明，仿佛受了電擊。
徐易看著沈戒蹙起的眉頭，攬著他低頭笑了笑，輕聲呼氣：“這下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紅色斑塊迅速攀爬上來，沈戒無法開車，只能先叫人將他往醫院送。
之後的事沈戒不大清楚，他頭痛欲裂，渾身燥熱，只記得他拉開車門想要上車，卻被人從身後扯了下去。
天亮的時候徐易靜默地坐在他旁邊，沈戒喊了他了好幾聲，徐易都沒有回應。他看上去興致懨懨，既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
“沈戒。”
徐易心臟一陣一陣的揪著疼，那些記憶翻來覆去將他折磨，提一次痛一次，想一次恨一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檀致樾拍照錄視頻了，我怕你看到了會恨我不要我，我怕影響你和沈家，所以我才答應和他見第二面的，是他威脅我讓我回頭去找他！我不是故意瞞著你離開的，我知道你最討厭背叛和欺騙，可是我不知道怎麽辦，我不知道沈戒，我不知道，我也是被他騙出國的沈戒。”
心臟疼的抽不上氣，連呼吸一下，都像是吞刀子。十年了，他愛著沈戒十年了，也背叛沈戒十年了……
十年啊！
沈戒為什麽不問他呢？他但凡找過他一次，他都能親眼把這些骯臟的經歷說出來，同他把所有的誤會說清楚。
沈戒明明都追到國外了，法國和英國那麽近，他為什麽就不來找他？他一直在等，他這麽多年不願意回國，不就是知道英國很近，所以在等一個機會說明白。
現在好了，沒有機會了。他知道沈戒要走，所以他追回國，可是現在，回不去了。
回不去太多年了……
“徐易，已經遲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也無能為力。”
沈戒疲憊的嘆了口氣，將自己無力的癱進一旁沙發裏，身下的柔軟盡數將湧了上來，可他還是覺得脊柱酸麻發痛。
徐易的唇齒不停顫抖，他聽著沈戒粗重的呼吸聲，開始茫然無措。
他不想跟檀致樾走，可他也不能和沈戒和好如初。
“離婚證寄到我眼前的時候我的心就死了，原件，你和檀致樾的原件。我總不能把你搶回來，世上也沒有這樣不講道理的法律。徐易，你已經結婚了。你和——”
“他把結婚證給你看了？不可能！他答應過我的，他說以後會和我離婚的！他怎麽可以給你看結婚證，我不想和他結婚的，他又騙我，又騙我，他怎麽這樣！”
沈戒看著神志恍惚的徐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撫。
檀致樾是不會離婚的，從一周前他就確定了。
沈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忽然間清晰起來，心跳愈加急促。徐易憤憤的攥緊了拳，而後瞪著門口等檀致樾出現。
“都知道了？”檀致樾平靜的掃視了一圈，而後坐了下來。
氣氛低壓到一片死寂，周身失溫驟降，已然結成寒冰。
“沈戒，告訴他吧。我在，他死不了。”
沈戒偏頭不可置信的睨視他：“你平時這樣對他的？”
檀致樾沒有回應，淡然的掏出香煙，叼嘴，點燃，吸氣，呼氣。
“我只是懶得裝了，也不想騙了。”
“你終於承認你一直都在騙我！”徐易瘋狂地扯過他的領帶，然後狠狠掄拳。檀致樾一把扯過他，摁著他的後背將他抑在了懷中。
“你跑不掉！也別想離婚，誰叫我稀罕你呢？沈戒有的東西我都會搶，你早就知道。何況我比不上他那麽講道理，更沒他那麽有道德，你跟著我又不是第一天了，怎麽還與我同床異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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