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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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纏
他註視著智翰卿，更像是某種警告。
智翰卿察覺到他不懷好意的漠然，然後好似被人澆了盆冷水。他被“善意的關心著”，又被故意的漠視著，一瞬間，天色陰沈，寒雨連山。
沈戒的眼神難以捉摸，雖不解其中深意，但智翰卿篤定的是，他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這和他當初接近楚溪檸的目的背道而馳。
沈戒確實是向他打招呼了，他也成功出現在沈戒眼中，占據了一席之地。
可現在局勢並不是他想要的，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他仔細想想，實在懊悔。
他怎麽就那麽沖動呢？
可若是不沖動的話，那就不是他了。
智翰卿難堪的笑笑，捏著袋子的手忽然就沒了力氣。指尖的東西迅速下墜，他慌張的拖了拖底，然後被霍驍扔煙蒂的手整個拂開。
他後退了兩步。
車子飛快的駛了出去，留下發動機微微的輕顫聲震耳欲聾地攪動著他的耳朵。
心底裂開了一個大洞，空空的，黑黑的，無底無波，無邊無際，如臨大敵，如墜深淵。
只讓人覺得恐懼。
他又把自己搞的一無所有了，好像從智在雲走後，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一直以來，他都竭力地勸說自己，智在雲的死是意外，可是午夜夢回，他還是擋在他面前，哭著讓他停下。
車頭將他攔腰抄起，他扭曲著面容，痛苦地朝他伸手。
“哥……哥哥。”
“你就是個瘋子，連你親弟弟都不放過，可別說你當時真的沒看見他，難道不是他你就往別人身上開嗎？智翰卿，連自己唯一的親人都下狠手，還有什麽是你幹不出來的！”
靈柩停在廳堂裏，白色花束掩蓋著他死寂的面容，智在雲躺在其中，再也沒有醒來。
他安靜地睡著，任由家中長輩吵的雞飛狗跳，他都聽不到了。
“閉嘴！要不是你們害我爸媽，我和在雲何至於此！你們霸占他們的遺產，千方百計想將我倆送到國外，你們就是好人了？現在倒反過來指責我，難道你們不曾對我父母使那些骯臟手段？你們的弟弟死了，弟媳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一家子都死了！你們滿意了？滿意了！”
智翰卿一掃貢臺火燭，一拳憤憤砸在桌案上，他紅著眼，拿起一旁燭火，也不管那灼熱的蠟油將皮膚燙的紅熱，知覺像是消失一般，什麽也感受不到，只有從心臟深處迸出來的苦澀，將他緊緊包裹。
他低頭苦笑。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冷冷的，徹骨的涼。
“你幹什麽？真是瘋了！”
二伯父急忙沖過來，勢要搶奪他手中燭臺，智翰卿冷笑一聲，反手直接將東西扔了出去，火勢瞬間砸落，然後迅速蔓延。
“大哥，快叫消防！叫啊！這小子瘋了！真他麽瘋了！都快跑！跑啊——”
智翰卿癡癡的看著，任由那股子濃煙將他吞噬，外邊來了人，二伯父吃力的拖著智在雲的遺體，大汗淋漓地往外走。
智翰卿瘋狂的笑著，若是大家都能死在一起就好了，到時候誰也不怨誰，誰也過不好，誰也不恨，誰也不痛。
簾子竄起烈火，智翰卿靠著靈柩，冷眼看著二伯父往外拖人。
“你搞不搞笑？我一個大活人在這你不管，這麽費力管一個死人。二伯父，我是說你是個好人呢還是……”智翰卿歪著頭，若有所思著像在看一場笑話。
他嘲諷的眼神盯著棺中的人，趴在地上伸手，將一旁正在燃燒的簾子一把扯了下來。
甩到了正在行進的人腳邊。
二伯父大驚，甚至是駭人。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智翰卿，熊熊大火將他的面容模糊，火勢攀著他的衣角，快速升上衣襟。
“智翰卿！你個瘋子！你快跑啊！你在幹什麽！大哥！大哥！”
“翰卿想自殺！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大哥！有人嗎？有人來了嗎？大哥——”
智翰卿看著垂死掙紮的二伯父，他劇烈的咳嗽著，自己都行進艱難，智在雲從他肩上滾落，跌在了自己腳邊。
“智翰卿，你走啊！你為什要這樣呢？活著不好嗎？我沒有想要你爸媽的遺產，那些都是……你大伯的意思，我自小身體弱沒本事。我是如你所說，千方百計的想要送你離開，你爸爸把你和在雲托付給我，我至少得讓你活著吧，在雲他、他——”
二伯父淚流滿面，智翰卿看他懊悔，看他遺憾，看他痛哭流涕，看他有話卡在喉嚨發不出聲。
“孩子，你快走，你——”
智翰卿眼眸顫動，淚光充上他的眼眶，一時，他好像終於懂了。
一直以來，他好像是恨錯人了，他想讓二伯父也死，可他竟沒怪他，但那又能怎樣呢？如今他知道一切了，不也遲了嗎。
皮膚燃燒帶來的疼痛夾雜著皮肉燒焦的氣味，他咬了咬牙，倒吸一口冷氣，覺得自己也離死不遠了，他認命般的垂下手，望著二伯父的眼神也逐漸柔和。
智宗續早已不見蹤影，現場的人逃的逃，有沒有人求救尚不可知。
他真是讓大伯父得償所願了，智翰卿悔，智翰卿恨啊！
消防來的時候智翰卿已經接近暈厥，二伯父撲在他身上，他的衣服被扒碎，扔在四周劃出一塊空地來，格格不入地將他圈入其中。
“還有活人！這邊——”
眼淚已經幹涸，智翰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醒來的，只知道醫院的天花板很白，窗外車鳴聲不絕，一時間，大腦轟鳴，眼前竟模糊了。
智翰卿出國是在第二年，那年，他十五歲，一個人，治好了身上的傷，就被智宗續“趕出門”了。
他被人議論，遭人唾罵，偏偏智宗續還像個好人一樣假惺惺的替他出頭。他斂了很多性子，心思也深沈起來。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大門，不甘在心底野蠻瘋長，已經六年過去了，他也知道有的人回不來了，可是想到智宗續還好好的活在這世上，花著爸媽的遺產風生水起，他心理就逐漸扭曲。
這種扭曲從看到楚溪檸那張照片開始徹底爆發，之前和唐宋的糾葛，說實話他是有過真心的，一個男生，對女朋友的簡單的、純粹的真心。
可對楚溪檸不是，他總是能從他的眼裏，看到另一個人的模樣。
他害羞，不大愛說話，脾氣不好的時候，會氣鼓鼓的兇他。小時候他總是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智翰卿。甚至一件小事，在吵架前都要搬好凳子。
“哥哥！”
智翰卿回神，總感覺像是有人在喊他。楚溪檸靜靜地等在路邊，偶爾一瞬，他竟真覺得智在雲回來了。楚溪檸性格像他，眼睛也像他，雖不能說倆人一模一樣，但這麽多年，他沒遇到過比楚溪檸更像的。
他討厭楚溪檸用這雙眼睛看別人，盡管他的眼裏總是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疏離和陌生，令他很不舒服。
可那又怎樣呢？異國他鄉，他已經等太了多年，於他而言，楚溪檸的出現，就是天賜厚禮，他不收都不行。
“如果你愛我，應該就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了吧？楚溪檸，我一定會看到我想要的表情，你要愛我，只能愛我。”
智翰卿翻看著楚溪檸的朋友圈，攥著拳死死的壓制著心中那份泛湧的邪惡。
［溪檸，明天中午，學校北門］
［浴棠家宴（定位）］
［柚子：不了，人多，我不太熟］
楚溪檸看著地址，就知道去的不只是他一人，智翰卿有什麽聚餐就去，他不想湊這個熱鬧，也不想窺探他什麽。
可智翰卿卻不舒服了，他皺著眉取消了訂單。五位數的全宴，他第一次訂給別人，唐宋都沒享受過的待遇，楚溪檸卻直接拒絕了。
［忽然想起明天學院這邊有點事，可能去不了了，那尚空間三樓齋味軒見吧。］
［嗯嗯］
沒有了，每天都是這樣，除了校內食堂和廣場商業樓，楚溪檸幾乎哪裏都不去。他的生活寡淡的沒有任何滋味，智翰卿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都覺得有些無聊了。
不過沒關系，他要那雙眼睛，哪怕一眼，哪怕就一次，他已經足夠。
可楚溪檸要是真那樣看他了，智翰卿還能穩住嗎？
智翰卿勢在必得，他就不信，他養不出他想要的眼睛，一個眼神，楚溪檸，施舍給我一個眼神就好！
夜夜入夢讓智翰卿發狂，他夜半三更靜坐床頭，拿出手機不停翻閱楚溪檸的朋友圈。
他這幾日沒有發，什麽都沒有。
［溪檸，生科院後廣場食堂。］
［溪檸，圖書館一樓咖啡館。］
［溪檸，尚空間三樓。］
［……］
［東門］
［小木屋］
［尚空間］
……
［11.45］
［7.30］
［一樓］
智翰卿不再和楚溪檸發那麽多字，他也知道該去哪裏找他。智翰卿看見楚溪檸，連手都不用招了，甚至有時候他來遲了，楚溪檸都會坐在那裏等他。
“怎麽上大學還有平時分啊？作業多死了，手都要抄斷了。”
智翰卿驚訝的看著楚溪檸將東西收起來，心底喜悅之情竄上眉梢，這還是楚溪檸第一次跟他說自己的事。
“你說什麽？作業？有很多嗎？”
“哦沒有，和我朋友聊天呢，跟他吐槽一下而已，我其實已經寫完了。”楚溪檸嘴角彎彎，顯然心情不錯。
智翰卿眼角低垂，似是有些不快。楚溪檸低頭又回了條消息，再擡頭時，智翰卿已經無事發生般拿著他的取餐器去出餐口了。
“抱歉，它響了嗎？我剛才沒聽到。”
“沒事，你要喝什麽嗎？”
“不用。”
楚溪檸當然不用，因為每次這些都是智翰卿主動點給他，從來不收他的錢，最後他只能送禮送回去。
他不想欠智翰卿什麽，也不想總給他送禮，顯得他們真的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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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翰卿察覺到他不懷好意的漠然，然後好似被人澆了盆冷水。他被“善意的關心著”，又被故意的漠視著，一瞬間，天色陰沈，寒雨連山。
沈戒的眼神難以捉摸，雖不解其中深意，但智翰卿篤定的是，他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這和他當初接近楚溪檸的目的背道而馳。
沈戒確實是向他打招呼了，他也成功出現在沈戒眼中，占據了一席之地。
可現在局勢並不是他想要的，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他仔細想想，實在懊悔。
他怎麽就那麽沖動呢？
可若是不沖動的話，那就不是他了。
智翰卿難堪的笑笑，捏著袋子的手忽然就沒了力氣。指尖的東西迅速下墜，他慌張的拖了拖底，然後被霍驍扔煙蒂的手整個拂開。
他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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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裂開了一個大洞，空空的，黑黑的，無底無波，無邊無際，如臨大敵，如墜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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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自己搞的一無所有了，好像從智在雲走後，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一直以來，他都竭力地勸說自己，智在雲的死是意外，可是午夜夢回，他還是擋在他面前，哭著讓他停下。
車頭將他攔腰抄起，他扭曲著面容，痛苦地朝他伸手。
“哥……哥哥。”
“你就是個瘋子，連你親弟弟都不放過，可別說你當時真的沒看見他，難道不是他你就往別人身上開嗎？智翰卿，連自己唯一的親人都下狠手，還有什麽是你幹不出來的！”
靈柩停在廳堂裏，白色花束掩蓋著他死寂的面容，智在雲躺在其中，再也沒有醒來。
他安靜地睡著，任由家中長輩吵的雞飛狗跳，他都聽不到了。
“閉嘴！要不是你們害我爸媽，我和在雲何至於此！你們霸占他們的遺產，千方百計想將我倆送到國外，你們就是好人了？現在倒反過來指責我，難道你們不曾對我父母使那些骯臟手段？你們的弟弟死了，弟媳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一家子都死了！你們滿意了？滿意了！”
智翰卿一掃貢臺火燭，一拳憤憤砸在桌案上，他紅著眼，拿起一旁燭火，也不管那灼熱的蠟油將皮膚燙的紅熱，知覺像是消失一般，什麽也感受不到，只有從心臟深處迸出來的苦澀，將他緊緊包裹。
他低頭苦笑。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冷冷的，徹骨的涼。
“你幹什麽？真是瘋了！”
二伯父急忙沖過來，勢要搶奪他手中燭臺，智翰卿冷笑一聲，反手直接將東西扔了出去，火勢瞬間砸落，然後迅速蔓延。
“大哥，快叫消防！叫啊！這小子瘋了！真他麽瘋了！都快跑！跑啊——”
智翰卿癡癡的看著，任由那股子濃煙將他吞噬，外邊來了人，二伯父吃力的拖著智在雲的遺體，大汗淋漓地往外走。
智翰卿瘋狂的笑著，若是大家都能死在一起就好了，到時候誰也不怨誰，誰也過不好，誰也不恨，誰也不痛。
簾子竄起烈火，智翰卿靠著靈柩，冷眼看著二伯父往外拖人。
“你搞不搞笑？我一個大活人在這你不管，這麽費力管一個死人。二伯父，我是說你是個好人呢還是……”智翰卿歪著頭，若有所思著像在看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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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父大驚，甚至是駭人。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智翰卿，熊熊大火將他的面容模糊，火勢攀著他的衣角，快速升上衣襟。
“智翰卿！你個瘋子！你快跑啊！你在幹什麽！大哥！大哥！”
“翰卿想自殺！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大哥！有人嗎？有人來了嗎？大哥——”
智翰卿看著垂死掙紮的二伯父，他劇烈的咳嗽著，自己都行進艱難，智在雲從他肩上滾落，跌在了自己腳邊。
“智翰卿，你走啊！你為什要這樣呢？活著不好嗎？我沒有想要你爸媽的遺產，那些都是……你大伯的意思，我自小身體弱沒本事。我是如你所說，千方百計的想要送你離開，你爸爸把你和在雲托付給我，我至少得讓你活著吧，在雲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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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翰卿出國是在第二年，那年，他十五歲，一個人，治好了身上的傷，就被智宗續“趕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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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扇關上的大門，不甘在心底野蠻瘋長，已經六年過去了，他也知道有的人回不來了，可是想到智宗續還好好的活在這世上，花著爸媽的遺產風生水起，他心理就逐漸扭曲。
這種扭曲從看到楚溪檸那張照片開始徹底爆發，之前和唐宋的糾葛，說實話他是有過真心的，一個男生，對女朋友的簡單的、純粹的真心。
可對楚溪檸不是，他總是能從他的眼裏，看到另一個人的模樣。
他害羞，不大愛說話，脾氣不好的時候，會氣鼓鼓的兇他。小時候他總是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智翰卿。甚至一件小事，在吵架前都要搬好凳子。
“哥哥！”
智翰卿回神，總感覺像是有人在喊他。楚溪檸靜靜地等在路邊，偶爾一瞬，他竟真覺得智在雲回來了。楚溪檸性格像他，眼睛也像他，雖不能說倆人一模一樣，但這麽多年，他沒遇到過比楚溪檸更像的。
他討厭楚溪檸用這雙眼睛看別人，盡管他的眼裏總是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疏離和陌生，令他很不舒服。
可那又怎樣呢？異國他鄉，他已經等太了多年，於他而言，楚溪檸的出現，就是天賜厚禮，他不收都不行。
“如果你愛我，應該就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了吧？楚溪檸，我一定會看到我想要的表情，你要愛我，只能愛我。”
智翰卿翻看著楚溪檸的朋友圈，攥著拳死死的壓制著心中那份泛湧的邪惡。
［溪檸，明天中午，學校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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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檸看著地址，就知道去的不只是他一人，智翰卿有什麽聚餐就去，他不想湊這個熱鬧，也不想窺探他什麽。
可智翰卿卻不舒服了，他皺著眉取消了訂單。五位數的全宴，他第一次訂給別人，唐宋都沒享受過的待遇，楚溪檸卻直接拒絕了。
［忽然想起明天學院這邊有點事，可能去不了了，那尚空間三樓齋味軒見吧。］
［嗯嗯］
沒有了，每天都是這樣，除了校內食堂和廣場商業樓，楚溪檸幾乎哪裏都不去。他的生活寡淡的沒有任何滋味，智翰卿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都覺得有些無聊了。
不過沒關系，他要那雙眼睛，哪怕一眼，哪怕就一次，他已經足夠。
可楚溪檸要是真那樣看他了，智翰卿還能穩住嗎？
智翰卿勢在必得，他就不信，他養不出他想要的眼睛，一個眼神，楚溪檸，施舍給我一個眼神就好！
夜夜入夢讓智翰卿發狂，他夜半三更靜坐床頭，拿出手機不停翻閱楚溪檸的朋友圈。
他這幾日沒有發，什麽都沒有。
［溪檸，生科院後廣場食堂。］
［溪檸，圖書館一樓咖啡館。］
［溪檸，尚空間三樓。］
［……］
［東門］
［小木屋］
［尚空間］
……
［11.45］
［7.30］
［一樓］
智翰卿不再和楚溪檸發那麽多字，他也知道該去哪裏找他。智翰卿看見楚溪檸，連手都不用招了，甚至有時候他來遲了，楚溪檸都會坐在那裏等他。
“怎麽上大學還有平時分啊？作業多死了，手都要抄斷了。”
智翰卿驚訝的看著楚溪檸將東西收起來，心底喜悅之情竄上眉梢，這還是楚溪檸第一次跟他說自己的事。
“你說什麽？作業？有很多嗎？”
“哦沒有，和我朋友聊天呢，跟他吐槽一下而已，我其實已經寫完了。”楚溪檸嘴角彎彎，顯然心情不錯。
智翰卿眼角低垂，似是有些不快。楚溪檸低頭又回了條消息，再擡頭時，智翰卿已經無事發生般拿著他的取餐器去出餐口了。
“抱歉，它響了嗎？我剛才沒聽到。”
“沒事，你要喝什麽嗎？”
“不用。”
楚溪檸當然不用，因為每次這些都是智翰卿主動點給他，從來不收他的錢，最後他只能送禮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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