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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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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猶豫的那一下沈戒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楞楞的站著,直到楚溪檸走到他面前來。

他好奇的歪頭,一雙明澈的眼睛認真的望著他,桌子上的文件不知什麽原因忽然滑落在地上,楚溪檸往下看了看。

很高。

想來曲城大半的夜景都在這裏了。

“我冷……”

楚溪檸一臉睡意,癟著嘴看起來不太開心,像是被人從夢中忽然拉出來,還帶著幾分強行開機的委屈。

“你——”

“你記得我……嗎?!!”

沈戒震驚的停住,一時間竟覺得恍如隔世。

楚溪檸低頭解了沈戒胸前的扣子,似是意識不太清醒,他憤憤地拽了拽。這次沈戒並沒有制止他,任由他隨意的擺弄著自己的紐扣,心臟燃起一陣幹裂的灼熱。

意識一下子被拉醒,他慌張的擡起手,卻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縱容楚他的放肆,他盯著楚溪檸霧蒙蒙的眼睛,然後屏住呼吸。

他為什麽要脫自己衣服?他也是這樣隨便脫別人衣服的嗎?

沈戒咬著牙咽了口氣,他俯視著這個不知深淺的小東西,偷偷將擡起的手藏到身後去。

“你膽子倒是大,不怕我對你做別的事情?”

“常見讓我隨便脫。”

“???”沈戒不解,常見沒事讓他脫自己衣服幹嘛,何況他的取向常見又不是不知,怎麽還敢叫楚溪檸來做這種事。

楚溪檸看他呆呆的笑了。

“我習慣了……常見的衣服,他不在,你給我。”

沈戒聽他迷迷糊糊的說著,原來是他脫常見的衣服習慣了,怪不得昨晚常見敢那麽說他。

他和常見算不上熟悉,畢竟平時回國了也撞不上兩面,倒是沈如喜歡的緊,時常會帶他來家裏玩兒。

楚溪檸,這些年他一定對你很好吧。

那不得,常見可是楚溪檸要背起來炫耀的人,那感情自然是牢不可破的。何況楚溪檸這麽一個沒有腦子的人,常見怎麽可能放心的離開他。

沈戒看他腦子渾噩,站著也能東搖西晃的踉蹌幾步,幹脆攬腰將人抱進了頂層的臥室裏。

電梯的燈光有些昏暗,楚溪檸緊緊的拽著他的襯衣,肌膚裏透出的溫熱彌漫著,楚溪檸動了動,好奇的摸了上去。

“手別動!幹什麽?”

“你胸好大。”

沈戒咬著牙撐出一個勉強笑來,這張嘴是真的挺會說話,他就差當場蹬腿去世了。楚溪檸笑著繼續摳撓,引得沈戒一陣顫栗。

摸!

還摸?他的胸肌就那麽好摸嗎?還是真的沒有人告訴他不能對別人這樣?沈戒垂首瞥了他一眼,楚溪檸心安理得的待著,仿佛他對他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的。

“手老實點。”

“我怎麽了嘛~”

沈戒看他故意裝傻的樣子,只能先忍著憋了口氣,楚溪檸一邊壞笑的看著他一邊玩著,直到電梯開門他才停手。

“沈戒,我不想下來。”他伸手勾著沈戒的脖子。

“不想也得下來。”

“我不!”

沈戒還沒給人松手他就攀了上來,勾著脖子的臂彎也勒的更加吃緊。

沈戒無奈的看他掛著。

“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

“不想?誰給你慣的毛病?”楚溪檸垂著頭不答,“不是,你這都臭了,下來我給你放洗澡水。”

“臭就臭了,我不洗。”

楚溪檸又往沈戒懷裏鉆了鉆,然後眨巴這眼睛看他。

“我喜歡男人。”

“啊?”楚溪檸一頭霧水,沈戒忽然這麽認真的跟他說這個,著實讓他楞了一楞。

沈戒看著他迷蒙的眼睛,不知道他是在裝還是發生了什麽別的意外。

“我喜歡男人!”

沈戒盯著他的眸子,確定及肯定的重覆了一遍,楚溪檸不解,又往上攀了攀。

不適的摩擦毫無規律的扭動著,帶起一陣火熱的騷動。身體裏潛藏的靈魂被喚醒,沈戒耳垂通紅。

“你下來,你——”

沈戒皺著眉直接抓了楚溪檸死攀的胳膊,楚溪檸抱的緊,埋在沈戒頸肩死死地拽著他的衣領。

“……不要走。”

“為什麽?”

“不知道。”

“不知道?楚溪檸,我和你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系,你這得算性騷擾。”

沈戒認真的盯著他,明明是一句叫人不快的話,他也不知怎的,心裏竟然漾開一絲莫名的換下來。楚溪檸氣呼呼的皺起眉頭,忽然癟嘴不高興了。

還是常見好,這男人小氣吧啦的。

“那你讓常見過來,他來了,我就讓你走。”

“這是我的房子。”

“沈戒~”

“沈哥哥~”

沈戒的瞳孔印出慌亂的神色,一瞬間全都亂了,有什麽從內心深處醒來,像電流般瞬間散遍四肢百骸,領子被他抓成一團,腰間的面料向上提起,就差從皮扣裏拉出來。

“最後一遍,下來。”

沈戒說的無奈而又溫柔,可是楚溪檸的臉色卻更難看了,他緊緊地鎖著眉,眉宇間盡是化不開的委屈。

“怎麽不說話?不說話就點頭。”

沈戒剛說完便看見楚溪檸一骨碌的搖著腦袋,他“微笑”著嘆了口氣,看來一時半會兒是真的下不來了,但這樣抱著也太……

他一晚上沒睡了,待會兒要是犯困可不保證讓他給丟下去。

“你說吧,到底要怎樣?”

楚溪檸沒有說話,只是忽然很認真的盯著他看,沈戒被他看的有些不適,可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這樣。

楚溪檸盯著他的唇,擡眸收盡了那張妖孽的臉。

“我們……認識嗎?”

“啊???”

腦子又壞了!!!

“我們當然認識啊,不認識就現在這個姿勢,可能就不會在這裏見面了。”

楚溪檸不情願的癟嘴,擡手拍了拍沈戒的臉,沈戒被他忽然的松開嚇了一跳,猛然將身上掛著的人拖住。

“你要抱就好好抱,掉下去怎麽辦?!”

“兇巴巴的,醜死了。”

楚溪檸說著就要推人,沈戒一把將人攬腰按緊,不管什麽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人壓到了床上去。

楚溪檸翻身要起,沈戒提了他的領子,攔肩將人按了回去。

“我不跟你睡!”

“現在不跟我睡了,那剛才要死要活的抱著我算怎麽回事?抱夠了就推我?楚溪檸,你這人怎麽這樣?”

楚溪檸看著沈戒慌張無措的樣子,忽然擡手攬了上去,頸間被人重新攀低下來,那張臉近在咫尺,就連呼吸吹動的汗毛,都帶著幾分別樣的溫熱來。

楚溪檸沒有憤怒,他擡頭靠近沈戒的右耳,有意無意的叫了聲“姐夫”。

沈戒耳根子灼熱的不想話,他盯著身下的人,許久才拉過被子將人蓋上。

“別亂叫,好好睡覺。”

“我睡了很久了。”

“那躺著,我……我去洗澡。”

楚溪檸看著沈戒的背影一臉壞笑,他就只是試試而已,沈大總裁就已經這麽亂了,看來這法子短時間內還能用。

沈戒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浴室的水今日格外的冷,他在裏面待了許久,都沒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他都已經將目光投向楚溪檸了,他卻叫自己“姐夫”。

覆雜的心情被冷卻,他靠在浴室的墻壁上,是真的涼,穿透身體的涼。

“沈戒,出事了,李漁不見了,檀司邢滿世界的找人,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沈戒剛從浴室出來,宋桉塵就一臉風塵的沖了進來,床上的楚溪檸還在酣睡,沈戒比了個“噓”的手勢,隨便披了件衣服便往隔壁去了。

“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

沈戒拿起手機便撥了電話過去,李漁再怎麽說和他也脫不掉關系,畢竟沈老頭還在醫院住著,檀司邢這麽沖動,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

電話打了許久都無人接聽,檀司邢等在樓下,玫瑰逐漸枯萎。

已經天亮了。

宋桉塵焦心的看著監控裏的畫面,他依然倔強的等在那裏,只是手中的花瓣碎了,淩亂的飄了一地。

“沈戒,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李漁是倒了什麽大黴要跟這麽一個人糾纏不清。”

“先下去看看吧。”

“我不去!我被楚溪檸踹那一腳還沒好呢!一個死小孩哪來那麽大力氣?”

“他練過散打。”

呃……

行吧。

“行了行了。唉?!要不……讓楚溪檸下去看看,他一腳絕對能幹飛檀司邢。”

“公司不是打架的擂臺,去你家打。一天天不想著解決問題就知道生事,我都有點懷疑鳴雅怎麽還沒倒閉了?”

“做人不帶你這麽狠的,而且公司還有我股份呢,再怎麽也是希望別人家公司倒閉。”

“你倒是說說這個人怎麽處理!”

“檀家的少爺,沈家可管不得。最好的辦法,聯系檀家掌權的,給人接回去,最好不要再放出來了。”

宋桉塵說的確實是個法子,但是他這表情,怎麽看著都像是跟檀司邢過節頗深。

“你對檀司邢意見這麽大嗎?”

“也沒有,就是他……”宋桉塵不由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有沒有跟你說過,檀司邢十七歲那年,好像是殺人未遂,就是一個妥妥的瘋子,比檀致樾還瘋,你別看他人模狗樣的,隔三差五就拿著幾朵破花往醫院跑,不知道的以為他有多深情,實際上對李漁做的那些事,旁人碰上一次都能夠惡心一輩子的。”

沈戒被宋桉塵說的眉目緊鎖,手中的屏幕依然無人接聽,檀家的人,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沈戒翻找著一串串聯系人裏的目標,許久才找到那個已經不再熟悉的名字。

檀致樾,就說他也要回國了。

那他們是不是……

又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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