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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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江凜喝酒了沒法開車，但他也並不想讓蕭珩又獨自一人回家，便在送別陳少寧後選擇打車到學校。
他到的有些早，蕭珩還沒放學，校門口卻已經停滿了車站滿了人，層層疊疊的人影站在江凜面前，幾乎要把江凜整個人遮掩住。
學校外面並沒有什麽擋風的措施，不算太冷的風撫過他的臉，男人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到了小孩兒上學的地方。
他並不是選擇性遺忘了陳少寧的忠告，恰恰相反，他覺得自己應當反思，是否是自己做得太過了，才讓一個作為局外人的朋友都會產生這種誤會。
天空中開始飄灑起若有若無的雨星子，不大不小，不打傘有些冰涼，打傘又顯得有些多餘。江凜沒帶傘，也不準備找地方避雨，就像他並不覺得自己對蕭珩有多好，他只覺得那些都是他應該做的，應該去照顧對方的。
他說出口的話從來都不是為了搪塞誰。
但是，如果連周圍人都這麽想，那他是不是應該稍微和對方保持點距離，至少不要張口閉口就是那個少年。
“江哥！”
聽見有人喊他，江凜才收回思緒，回過神時少年已經站在他身側，黑色的雨傘撐在他頭頂遮蔽雨水，江凜再感受不到冰冷。
“江哥到多久了？”
蕭珩沒瞧見江凜的車，正覺得奇怪，男人開口道：“今天喝酒了，打車來的。”
江凜拿過被少年拎在手中的書包和傘，替對方打著，仿佛今天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切都稀松平常。
“其實你可以和我說一聲，我自己回來就成，打車來回太麻煩了。”蕭珩不覺得有什麽，一來是他早就習慣了獨自回家，二來，他也不希望江凜這麽累。
“沒事。我答應過你的，車快到了。”
學校前面的路雖說不是什麽羊腸小道，但架不住這麽多學生家長，開車的開車，從停車場拐出去的拐出去，就連小電驢都被夾在縫隙裏出也不是進也不是。
他們運氣好，司機剛啟程，雨就倏地大了起來。雨點子劈劈啪啪打在車窗上，車內，誰都沒有說話。
好在雨並不大，他們下車回家也沒有多狼狽。盛夏已然過去，但九月的池城仍舊炎熱，江凜沒讓他回去，蕭珩也就假裝不知道秋天已經到來，就這樣賴在男人的家裏不走。
他發現今天江凜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薄唇一直抿著，沈默地站在他身邊看他看書，就連考得怎樣都沒問。
“今天，你爸又請我們吃飯。”
蕭珩倒沒想到江凜會主動說，至於王令輝，他對這個人早就已經麻木，連恨都懶得恨：“他又怎麽了？他跟你說什麽了嗎？”
江凜搖了搖頭：“沒有。”
他總覺得江凜還有話想說，雖然疑惑，但蕭珩不會強人所難，如果江凜願意講，他就聽，不願意的話，也就算了。
“你還難過嗎？”
“什麽？”蕭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爸，還有你繼弟。”
蕭珩這下明白了，他想起王珺今天晚自習前就走了，沒考最後那門語文。江凜一定是在宴會上瞧見了王珺，對方多半穿得光鮮亮麗，和他蕭珩這個土包子格格不入的。
要說難過，蕭珩肯定是有過的，但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媽媽走了很多年，現在姓王的如何同他無關，從前無關，現在無關，未來也一樣。
“早不難過了，他們和我沒關系，他們姓王，我姓蕭，我長得和他也不像。江哥，我怎麽感覺你問過我這個問題？”
“抱歉，我忘記了。”
蕭珩沒怪江凜，反而拉住男人，很快，對方便反手牢牢扣住他的手，一時之間誰都沒有放開。江凜的手心很溫暖，雨水打在手背上帶來的那點冰涼也早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吃飯的時候說了什麽？”蕭珩這下開始好奇他那個缺德老爹到底說了什麽，才讓江凜心情這麽差。
“談生意，但我不準備和他合作，以後大概率也不搞工程相關了。我暫時，沒剛認識你那會兒那麽缺錢了。”
蕭珩總覺得對方還有別的理由，不過那些都是江凜的抉擇，對方是成年人，很多事情總歸是拎得清的：“好，反正你也不用在意我爸，我和他不熟，他做的事情也和我沒關系，畢竟他都沒和我媽結婚。至於王珺，江哥你就更不用理他了，他這人欺軟怕硬人緣很差，我們都當他不存在。”
“嗯。”男人主動松開手，看著少年那對招子，很亮，也比從前更有活力。
江凜忽然覺得沒必要保持距離，他問心無愧，他願意幫助眼前的少年，他並不想要回報，亦絕無別的齷齪想法。
他們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僅此而已。
開學測驗並不是聯考，老師們加班加點，沒兩天就出了成績和排名。蕭珩不像其他同學暑假多少都有懈怠，他幾乎一個暑假都在學習，成績也如意料之中般穩步向前。
“我靠，蕭哥牛逼，都快三百名去了。”周麒在假期屬於半玩半學，因此雖說不上進步，但起碼沒掉下去。
程笛更不用說，他從來沒掉出過前十名，這會兒已經拿著筆開始訂正錯題了。二胖的座位被換到了程笛邊上，現在他們的班主任是黃艷娟，對方一看這成績，又聽孩子們說要坐一起學習，立馬就同意了。
“蕭哥，你咋學的，教教兄弟們唄，我現在感覺特別良好！”二胖搓著手，一副想要領教秘訣的樣子。
“二胖你有所不知，我們蕭哥以前的初中的時候一直都是第一名嗷，獎杯獎狀拿到手軟，智商擺在這裏，咱倆是學不來滴。”周麒伸出跟手指，左右擺了擺，意思是模仿不輕易，輕易不模仿。
“我語文沒來考！不然怎麽可能是這個排名！”
還沒等蕭珩回話，班級前面就傳來一聲熟悉的怒吼。王珺滿臉通紅，將成績條撕爛丟在地面上，今天的值日生可有得忙了。
蕭珩不關心對方考幾分，又排多少名，說白了，要是真重視這場考試，又或者真的想展示實力，王珺不可能不來參加，對方這個暑假，大概是沒怎麽學習的，少考一門多半也是為了遮掩自己退步的事實。
“什麽啊！我就隨口問一下，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問我成績了嗎？現在我來問你，又不樂意啦？你什麽意思？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說話的是王珺的前桌，一個小個子女孩，也是他們班的班長。
“我哪有！”
女孩見王珺反應這麽大，也有點不高興，又嘟囔道：“程笛一直是前十名都沒你這麽能裝，我看你馬上既要被周麒蕭珩他們都超過了。”
這句話無疑戳到了王珺的肺管子上，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蕭珩和周麒，但他們從前雖然成績差，在班裏班外卻都很受歡迎，現在，這兩人的分數竟也緊趕慢趕地追了上來，即使是假期也完全沒有懈怠。
尤其是這次考試，王珺少考了一門，其他學科的分數也不高，甚至有一些學科還掉了下去，開學考的排名，他已經比不過那兩人了。
“他們兩個怎麽可能進步這麽快！我爸說肯定是作弊的！”王珺這人沈不住氣，一點刺激就把老底全交了。
“666，王珺，你是不是傻波一啊？知不知道蟑螂為什麽被調走了不？他說蕭哥周哥作弊，又不敢調監控，被投訴了！我告訴你，我爸也投訴了！”二胖正在座位上跟他前桌炫耀成績，哪想這人就開始找茬，那天家長會發生了什麽他爸可都跟他說了，“你真是賤死了，我要是蕭哥和周哥，我早把你套麻袋打一頓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裏bb這bb那的？”
其他學生也都捂嘴嬉笑，雖然已經盡量收斂，但王珺聽到了。
蕭珩內心沒什麽波動，轉著筆，看完了這一整場鬧劇，等到鬧劇快要落幕，他才皮笑肉不笑道：“你怎麽和你爸一樣不要臉呢？”
王珺滿臉通紅，但又不敢真的上去對峙，他和蕭珩是同父異母兄弟這件事大多數同班同學並不知道，而且他也怕蕭珩真的揍他。他瘦瘦小小一個，真打起來得被按著錘，更何況蕭珩朋友多，那就更是組合拳了。
“我……我……”
“我也真是奇了怪了。”蕭珩沒再轉筆，反而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你爸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把我接回家，好彌補他對我媽那點虧欠。”
“現在，怎麽又開始在背後造謠了？”
蕭珩腿長，沒幾步就走到王珺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班裏其他同學立刻噤聲，他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八卦。王珺被盯地瑟瑟發抖，一時之間連想好的詞兒都忘了。
“到底是你爸說的，還是你自己想一出是一出？這些我都不關心，就像你爸當時直接拋下我媽跟你媽結婚一樣。”
“王珺，在池城，在六中，你還能嘚瑟一下，但去了外邊兒，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算老幾，別怪你哥我沒提醒過你。”
“我的好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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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喝酒了沒法開車，但他也並不想讓蕭珩又獨自一人回家，便在送別陳少寧後選擇打車到學校。
他到的有些早，蕭珩還沒放學，校門口卻已經停滿了車站滿了人，層層疊疊的人影站在江凜面前，幾乎要把江凜整個人遮掩住。
學校外面並沒有什麽擋風的措施，不算太冷的風撫過他的臉，男人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到了小孩兒上學的地方。
他並不是選擇性遺忘了陳少寧的忠告，恰恰相反，他覺得自己應當反思，是否是自己做得太過了，才讓一個作為局外人的朋友都會產生這種誤會。
天空中開始飄灑起若有若無的雨星子，不大不小，不打傘有些冰涼，打傘又顯得有些多餘。江凜沒帶傘，也不準備找地方避雨，就像他並不覺得自己對蕭珩有多好，他只覺得那些都是他應該做的，應該去照顧對方的。
他說出口的話從來都不是為了搪塞誰。
但是，如果連周圍人都這麽想，那他是不是應該稍微和對方保持點距離，至少不要張口閉口就是那個少年。
“江哥！”
聽見有人喊他，江凜才收回思緒，回過神時少年已經站在他身側，黑色的雨傘撐在他頭頂遮蔽雨水，江凜再感受不到冰冷。
“江哥到多久了？”
蕭珩沒瞧見江凜的車，正覺得奇怪，男人開口道：“今天喝酒了，打車來的。”
江凜拿過被少年拎在手中的書包和傘，替對方打著，仿佛今天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切都稀松平常。
“其實你可以和我說一聲，我自己回來就成，打車來回太麻煩了。”蕭珩不覺得有什麽，一來是他早就習慣了獨自回家，二來，他也不希望江凜這麽累。
“沒事。我答應過你的，車快到了。”
學校前面的路雖說不是什麽羊腸小道，但架不住這麽多學生家長，開車的開車，從停車場拐出去的拐出去，就連小電驢都被夾在縫隙裏出也不是進也不是。
他們運氣好，司機剛啟程，雨就倏地大了起來。雨點子劈劈啪啪打在車窗上，車內，誰都沒有說話。
好在雨並不大，他們下車回家也沒有多狼狽。盛夏已然過去，但九月的池城仍舊炎熱，江凜沒讓他回去，蕭珩也就假裝不知道秋天已經到來，就這樣賴在男人的家裏不走。
他發現今天江凜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薄唇一直抿著，沈默地站在他身邊看他看書，就連考得怎樣都沒問。
“今天，你爸又請我們吃飯。”
蕭珩倒沒想到江凜會主動說，至於王令輝，他對這個人早就已經麻木，連恨都懶得恨：“他又怎麽了？他跟你說什麽了嗎？”
江凜搖了搖頭：“沒有。”
他總覺得江凜還有話想說，雖然疑惑，但蕭珩不會強人所難，如果江凜願意講，他就聽，不願意的話，也就算了。
“你還難過嗎？”
“什麽？”蕭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爸，還有你繼弟。”
蕭珩這下明白了，他想起王珺今天晚自習前就走了，沒考最後那門語文。江凜一定是在宴會上瞧見了王珺，對方多半穿得光鮮亮麗，和他蕭珩這個土包子格格不入的。
要說難過，蕭珩肯定是有過的，但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媽媽走了很多年，現在姓王的如何同他無關，從前無關，現在無關，未來也一樣。
“早不難過了，他們和我沒關系，他們姓王，我姓蕭，我長得和他也不像。江哥，我怎麽感覺你問過我這個問題？”
“抱歉，我忘記了。”
蕭珩沒怪江凜，反而拉住男人，很快，對方便反手牢牢扣住他的手，一時之間誰都沒有放開。江凜的手心很溫暖，雨水打在手背上帶來的那點冰涼也早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吃飯的時候說了什麽？”蕭珩這下開始好奇他那個缺德老爹到底說了什麽，才讓江凜心情這麽差。
“談生意，但我不準備和他合作，以後大概率也不搞工程相關了。我暫時，沒剛認識你那會兒那麽缺錢了。”
蕭珩總覺得對方還有別的理由，不過那些都是江凜的抉擇，對方是成年人，很多事情總歸是拎得清的：“好，反正你也不用在意我爸，我和他不熟，他做的事情也和我沒關系，畢竟他都沒和我媽結婚。至於王珺，江哥你就更不用理他了，他這人欺軟怕硬人緣很差，我們都當他不存在。”
“嗯。”男人主動松開手，看著少年那對招子，很亮，也比從前更有活力。
江凜忽然覺得沒必要保持距離，他問心無愧，他願意幫助眼前的少年，他並不想要回報，亦絕無別的齷齪想法。
他們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僅此而已。
開學測驗並不是聯考，老師們加班加點，沒兩天就出了成績和排名。蕭珩不像其他同學暑假多少都有懈怠，他幾乎一個暑假都在學習，成績也如意料之中般穩步向前。
“我靠，蕭哥牛逼，都快三百名去了。”周麒在假期屬於半玩半學，因此雖說不上進步，但起碼沒掉下去。
程笛更不用說，他從來沒掉出過前十名，這會兒已經拿著筆開始訂正錯題了。二胖的座位被換到了程笛邊上，現在他們的班主任是黃艷娟，對方一看這成績，又聽孩子們說要坐一起學習，立馬就同意了。
“蕭哥，你咋學的，教教兄弟們唄，我現在感覺特別良好！”二胖搓著手，一副想要領教秘訣的樣子。
“二胖你有所不知，我們蕭哥以前的初中的時候一直都是第一名嗷，獎杯獎狀拿到手軟，智商擺在這裏，咱倆是學不來滴。”周麒伸出跟手指，左右擺了擺，意思是模仿不輕易，輕易不模仿。
“我語文沒來考！不然怎麽可能是這個排名！”
還沒等蕭珩回話，班級前面就傳來一聲熟悉的怒吼。王珺滿臉通紅，將成績條撕爛丟在地面上，今天的值日生可有得忙了。
蕭珩不關心對方考幾分，又排多少名，說白了，要是真重視這場考試，又或者真的想展示實力，王珺不可能不來參加，對方這個暑假，大概是沒怎麽學習的，少考一門多半也是為了遮掩自己退步的事實。
“什麽啊！我就隨口問一下，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問我成績了嗎？現在我來問你，又不樂意啦？你什麽意思？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說話的是王珺的前桌，一個小個子女孩，也是他們班的班長。
“我哪有！”
女孩見王珺反應這麽大，也有點不高興，又嘟囔道：“程笛一直是前十名都沒你這麽能裝，我看你馬上既要被周麒蕭珩他們都超過了。”
這句話無疑戳到了王珺的肺管子上，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蕭珩和周麒，但他們從前雖然成績差，在班裏班外卻都很受歡迎，現在，這兩人的分數竟也緊趕慢趕地追了上來，即使是假期也完全沒有懈怠。
尤其是這次考試，王珺少考了一門，其他學科的分數也不高，甚至有一些學科還掉了下去，開學考的排名，他已經比不過那兩人了。
“他們兩個怎麽可能進步這麽快！我爸說肯定是作弊的！”王珺這人沈不住氣，一點刺激就把老底全交了。
“666，王珺，你是不是傻波一啊？知不知道蟑螂為什麽被調走了不？他說蕭哥周哥作弊，又不敢調監控，被投訴了！我告訴你，我爸也投訴了！”二胖正在座位上跟他前桌炫耀成績，哪想這人就開始找茬，那天家長會發生了什麽他爸可都跟他說了，“你真是賤死了，我要是蕭哥和周哥，我早把你套麻袋打一頓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裏bb這bb那的？”
其他學生也都捂嘴嬉笑，雖然已經盡量收斂，但王珺聽到了。
蕭珩內心沒什麽波動，轉著筆，看完了這一整場鬧劇，等到鬧劇快要落幕，他才皮笑肉不笑道：“你怎麽和你爸一樣不要臉呢？”
王珺滿臉通紅，但又不敢真的上去對峙，他和蕭珩是同父異母兄弟這件事大多數同班同學並不知道，而且他也怕蕭珩真的揍他。他瘦瘦小小一個，真打起來得被按著錘，更何況蕭珩朋友多，那就更是組合拳了。
“我……我……”
“我也真是奇了怪了。”蕭珩沒再轉筆，反而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你爸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把我接回家，好彌補他對我媽那點虧欠。”
“現在，怎麽又開始在背後造謠了？”
蕭珩腿長，沒幾步就走到王珺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班裏其他同學立刻噤聲，他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八卦。王珺被盯地瑟瑟發抖，一時之間連想好的詞兒都忘了。
“到底是你爸說的，還是你自己想一出是一出？這些我都不關心，就像你爸當時直接拋下我媽跟你媽結婚一樣。”
“王珺，在池城，在六中，你還能嘚瑟一下，但去了外邊兒，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算老幾，別怪你哥我沒提醒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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