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抓包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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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抓包 男朋友？
陳訴洗完澡出來, 舒以早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上了鎖。
“故意的，是吧。”門外, 男人砰砰敲門，“滾出來懺悔。”
“自己洗澡不關門，還說我。”舒以背靠著門，才不出去。
“不關門是因為你在跟我說話。”
“那我怎麽知道你脫光了呀。”
“能不能換位思考，如果是你，被我幾次三番看光了, 你怎麽想？”陳訴聲音裏壓著火兒，“我是什麽很無所謂的人連一個道歉都不配擁有嗎？”
這話，舒以遲遲沒有應, 片刻後, 她磨磨蹭蹭地打開了房門, 帶著一臉無辜的小表情, 悶悶說了句：“對不起嘛。”
“毫無誠意。”陳訴抱著手臂，裝上了, “來點實質行動。”
“你要什麽實質行動？”
陳訴想了想, 拿起吹風機遞過去：“給我吹頭發。”
“就這樣啊？”
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舒以還以為他要看回來呢。
如果他真要看回來…
怎麽想想還有點期待呢。
呸呸呸。
她拿起吹風機查了電, 陳訴坐在茶幾上，高度正好可以與她持平。
老舊的吹風打開，會嗡嗡嗡地響，舒以吐槽了這個電吹風好幾次，陳訴準備等下周發工資就換個新的吹風機。
她的手指插|進他濕漉漉的發間，用熱風吹著，熱風裹著洗發水檸檬香, 飄散漫溢。
他是寸頭，所以頭發茬子摸起來很硬，加上他總喜歡穿黑背心，硬漢的感覺拉滿了。
可這麽近距離地靠近他，舒以卻覺得他比平時少了些淩厲的感覺。
近看他的臉，還是很溫柔的。
舒以才不覺得這是懲罰呢，她覺得是獎勵。
而陳訴，在她拿起吹風機走過來的時候，其實，就有點後悔了。
他坐著，她站著，他的視線，恰好齊平她的胸口。
她很認真，所以完全沒察覺他耳垂已經燙的不行了。
舒以吹完前面，換了個角度，側身去夠他耳後。
這個動作讓她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睡衣領口順勢垂落，露出一截鎖骨，和更往下一些…奶白柔軟的弧度。
陳訴像被燙了下，目光倏地移開，喉結滾了滾。
宛如世間最嚴酷的刑罰，又像最溫柔的獎賞。
唯一遺憾的是，因為寸頭，分分鐘就吹幹了頭發，舒以放回了吹風機，回房間對他說了句：“怕被看，洗澡記得關門，這是常識。”
陳訴嘁了聲：“怎麽我不關門，你還要看？”
少女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下，露出淺淺的酒窩：“這麽好的身材，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陳訴一個枕頭砸過去，被她穩穩接住，帶回了房間。
“餵，枕頭還我。”
“進來拿呀。”
……
高考等成績的那幾天，等陳訴出門了，舒以會溜達下樓，跟花園裏的阿姨大爺奶奶們打麻將。
本來她性格沒那麽外向，被迫做E，沒幾天就被大爺大媽認識了，每個人都挺喜歡她，即便她打麻將是有技術的，贏多輸少，即便輸也都是運氣差到不行了。
大爺大媽還是喜歡跟她玩牌，除了會記牌之外，她還能記人的名字。
見了熟面孔，很遠都會招手熱情打招呼，嘴甜得不行。
大部分在公園裏打麻將的老人，都是空巢老人，有這樣一個年輕嘴甜的小姑娘陪他們玩，情緒價值直接拉滿了，即便小輸給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一周不到的時間，舒以賺了三四百。
不過呢，這點錢，對於她要還的債務來說，真是杯水車薪。
而且，總是賺大爺大媽的錢，也讓她於心不忍，覺得自己真壞啊。所以，舒以去了更加能展現她“專業性”的地方，賺更專業的錢。
盡管她自己覺得瞞得很好，陳訴這個大傻蛋根本發現不了一點，只要她別主動“贓款”上繳，又支支吾吾說不清來由。
然而，舒以還是低估了陳訴對她的關註。
那段時間，因為集中精力玩牌，所以晚上會累的特別快，有時候都等不到他回家，趴沙發上就睡著了。
陳訴回來，看到她睡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遙控器，便直接攔腰抱起放回到了她自己的床上，正要轉身出來時，看到放在書桌椅上的衣褲，應該是穿過的。
他想也沒想，便拿到陽臺水槽邊準備洗了。
舒以自己也會洗衣服，但她洗的衣服總被陳訴嫌棄皺巴巴的，有時候沫子都沒清幹凈就晾了。
高考那段時間，一直是陳訴深夜回來給她洗衣服，她都不知道這事兒。
反正，衣服自己變幹凈出現在衣櫃裏對於她來說，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訴倒也沒想跟她計較這些，洗個衣服還要去邀功讓她知道，似乎太小家子氣了。
而且他自己也要洗，看到她穿臟了的一並就拿過來洗了，順手的事而已。
不過，陳訴這狗鼻子，今天一拿到她衣服就覺得不對勁了。
衣服上…有煙味。
不太明顯，不湊近聞是聞不出來的，湊近了，一點淡淡煙草味，瞬間讓他腦子都空白了幾秒。
下意識的反應，是她談戀愛了。
陳訴有經驗，這種煙味，不是長時間室內的浸染，衣服上不可能殘留味道。
她今天跟一個男人長時間待在室內。
這個認知，讓陳訴一時間五臟六腑仿佛發生了十級大地震似的，腦袋一片空白，懵了好幾秒。
她跟誰，發生了什麽，他們有沒有…
陳訴一瞬間仿佛被擊垮了似的，坐在秋千架邊。
秋千架吱呀、吱呀...
他一個人悶坐了很久，手裏緊緊攥著她的衣服，憤怒之後，是失落，然後變成了自嘲。
其實，陳訴一直在和心底最邪惡的想法做對抗，告訴自己，他幫她是出於自願，而非脅迫…他不是要她用自己去回報他…才幫她還債。
可是每每夜闌人靜的時候，陳訴就是會無數次產生想要闖進她房間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的沖動。
他不敢正視自己心底最直白赤裸的欲望，因為不配。
所以才把自己包裝成聖人。
什麽男人會“聖父”到這種地步x，給一個女人還債卻不要她任何回報，不可能有！
他總是別扭地希望…希望他不說，她自己某天就能突然意識到，然後…
太別扭了。
陳訴在陽臺邊呆坐了兩個多小時，連澡都沒有洗，裹著衣服躺沙發上繼續失眠，大概天亮之後才稍稍入眠。
這件事，他不動聲色，沒有提。
只是第二天清早時，舒以察覺到他臉色有點難看，黑眼圈很重，胡子拉碴也很潦草。
陳訴推說是工作有點累，敷衍了幾句，就匆匆去上班了。
不過，並沒有走遠，一直在家樓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她交往男友這個事，陳訴沒辦法釋懷，他必須親眼看到，必須了解對方是什麽人，長什麽樣…
就這麽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他覺得自己的心可能會隨時爆炸掉。
不多時，舒以就出門了。
她倒是沒有刻意打扮，盡管前幾天也在學化妝，給自己網購了一個十多塊的便宜口紅，還興沖沖跑過來塗給他看。
出門見男友，她好像也沒塗口紅。
不塗口紅已經很可愛了，陳訴正想著，看到她沿著小區對面的花園路一直走，走到了稍微靠市中心的地方，進了一家超市的茶葉店。
對方是開茶葉店的？
他下意識這樣想。
不，不對，她只是進去買了點花茶，就走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陳訴就進店了，問店老板：“剛剛那小姑娘買的什麽茶啊？”
店老板看他一眼，雖然心裏有疑惑，但看他這人高馬大不好惹的樣子，還是如實說了：“洋甘菊，她說他男朋友最近失眠睡不好，我給她推薦這個茶，可以安神的。”
果然...
果然是交往男朋友了。
陳訴甚至都還來不及心碎，看到她快要走出超市了，立馬跟了上去。
出門之後，她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得飛快，朝著街道另一邊走去。
看來是要去找她男友了。
陳訴立馬掃了碼，跟上了小姑娘，隔著一小段距離，看她在一個叫“鼎盛茶樓”的店門口剎了車，鎖上車就推門進去了。
陳訴眉頭擰了起來，甚至有一點費解了。
來這裏約會？
不管怎樣，人總得先找到，他把車往路邊一靠，推門進去。
一樓大廳煙霧繚繞，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圍坐著打牌打麻將的人。
劈裏啪啦的聲響，夾雜著叫牌聲。
整個大廳，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
陳訴環視一圈之後，沒看到舒以，他怎麽也想不通，什麽傻逼男人會在這種地方約會，不會是中年老頭吧！
這個想法讓他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前臺一個中年男人探過身子問他：“帥哥，組局？三缺一正好。”
“不是，我找人。”陳訴簡短地描述了一下，“一個小姑娘，剛上來的，穿T恤的。”
老板打量他一眼，目警惕：“你是她什麽人？”
陳訴想了想，說兩個字：“家長。”
老板的表情頓時松懈下來，甚至帶了幾分如釋重負。
“那你趕緊把她帶走吧！這小姑娘來我這幾天，把我幾個老客戶全贏了一遍，現在人家一聽說她在，就不來了！你說我這開門做生意的，也不好趕客，她那牌運，簡直了…”
陳訴摸不著頭腦：“她在這兒幹嘛？”
“打麻將啊，不然呢。”
“……”
陳訴跟著老板上了二樓，推開包廂門。
一張自動麻將桌前坐著四個人，三個大老爺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蔫頭耷腦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頭。
舒以坐在對面，臉上紅撲撲的，手裏捏著一張牌，眼睛都笑彎了。
“又胡了，不好意思啊各位。”
話音剛落，一擡頭，正好對上門口陳訴黑沈沈的眼睛。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
幾分鐘後，舒以被他提溜著衣領子，拽出了茶樓。
心裏慌得不行。
其實，陳訴這時候已經平靜下來了，暴風驟雨是昨天晚上的事。
這會兒，他反而松了口氣，畢竟不是來見什麽男朋友，只是打麻將而已，性質雖然也沒好到哪去，但起碼…沒亂談戀愛。
“說說，怎麽個意思。”他平靜地開口。
舒以揪著書包帶子，小聲說：“沒什麽意思…就是賺點零花錢。”
“你要錢你不會跟我說？”陳訴偏頭看她，“我是沒給你，還是怎麽著？讓你用這種辦法來賺錢。”
“不想總問你要錢啊。”
舒以不想說，其實是想讓他少加點班，不要那麽辛苦。
但話說出來好像太直白了，所以忍住了。
“你知道你這是在幹嘛？往小了說叫打麻將，往大了說就是賭。一個小姑娘家，染上這種臭毛病，你好意思？”陳訴語氣責備。
這話一出來，舒以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咬著唇，悶悶地說：“我只是想賺點錢…幫你分擔而已。”
“可你這樣做，讓我顯得很可笑你知道嗎。”
他所做的這一切，努力加班，就是為了讓她可以遠離世俗，更自由地生活。
可她每天依舊很缺錢，依舊拼命想賺錢，就會讓他所做的一切，看起來毫無意義。
這些話，他嘴笨表達不出來，只能一腳踢在路邊的石頭上，帶著點狠勁兒。
石頭骨碌碌地滾出去很遠。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對她好了，好像總是不夠，可他能力有限，不是什麽老總老板，他只能掙這麽多。
該怎麽辦啊！
一陣難堪的沈默之後，舒以主動悄悄靠過來，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後輕輕牽住了他的手指，拽了拽。
“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去了。”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陳訴垂眼看她。
小姑娘低著頭，睫毛垂下來，鼻尖還紅紅的，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陳訴又開始自責，覺得自己沒有好好控制脾氣跟她說話。
她總有這種本事，讓他的心情像跳樓機，上去下來，起起伏伏。
從昨晚到今天，他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地獄的折磨。
“贏了多少錢？”他問。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舒以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就…兩三千塊。”
“幾天？”
“四五天吧，有時候也會輸。”
他鼻息間一聲輕嗤：“掙得還挺多。”
舒以很會察言觀色，見他語氣緩和了，笑著說：“我牌技很好的，都快把他們打怕了。”
“不準去了。”陳訴嚴肅地說。
“好好。”她連忙賣乖答應，“再也不去了，拒絕黃dd！爭做好公民！”
“贓款沒收。”
“都給你都給你！”
“答應的倒是快。”陳訴提起她的書包，明知故問，“裏面裝的什麽？”
“哦。”舒以隨口說，“準備要餵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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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段評已開。
啊，be數據不好，還差幾章全文存稿，存完一次性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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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是吧。”門外, 男人砰砰敲門，“滾出來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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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門是因為你在跟我說話。”
“那我怎麽知道你脫光了呀。”
“能不能換位思考，如果是你，被我幾次三番看光了, 你怎麽想？”陳訴聲音裏壓著火兒，“我是什麽很無所謂的人連一個道歉都不配擁有嗎？”
這話，舒以遲遲沒有應, 片刻後, 她磨磨蹭蹭地打開了房門, 帶著一臉無辜的小表情, 悶悶說了句：“對不起嘛。”
“毫無誠意。”陳訴抱著手臂，裝上了, “來點實質行動。”
“你要什麽實質行動？”
陳訴想了想, 拿起吹風機遞過去：“給我吹頭發。”
“就這樣啊？”
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舒以還以為他要看回來呢。
如果他真要看回來…
怎麽想想還有點期待呢。
呸呸呸。
她拿起吹風機查了電, 陳訴坐在茶幾上，高度正好可以與她持平。
老舊的吹風打開，會嗡嗡嗡地響，舒以吐槽了這個電吹風好幾次，陳訴準備等下周發工資就換個新的吹風機。
她的手指插|進他濕漉漉的發間，用熱風吹著，熱風裹著洗發水檸檬香, 飄散漫溢。
他是寸頭，所以頭發茬子摸起來很硬，加上他總喜歡穿黑背心，硬漢的感覺拉滿了。
可這麽近距離地靠近他，舒以卻覺得他比平時少了些淩厲的感覺。
近看他的臉，還是很溫柔的。
舒以才不覺得這是懲罰呢，她覺得是獎勵。
而陳訴，在她拿起吹風機走過來的時候，其實，就有點後悔了。
他坐著，她站著，他的視線，恰好齊平她的胸口。
她很認真，所以完全沒察覺他耳垂已經燙的不行了。
舒以吹完前面，換了個角度，側身去夠他耳後。
這個動作讓她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睡衣領口順勢垂落，露出一截鎖骨，和更往下一些…奶白柔軟的弧度。
陳訴像被燙了下，目光倏地移開，喉結滾了滾。
宛如世間最嚴酷的刑罰，又像最溫柔的獎賞。
唯一遺憾的是，因為寸頭，分分鐘就吹幹了頭發，舒以放回了吹風機，回房間對他說了句：“怕被看，洗澡記得關門，這是常識。”
陳訴嘁了聲：“怎麽我不關門，你還要看？”
少女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下，露出淺淺的酒窩：“這麽好的身材，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陳訴一個枕頭砸過去，被她穩穩接住，帶回了房間。
“餵，枕頭還我。”
“進來拿呀。”
……
高考等成績的那幾天，等陳訴出門了，舒以會溜達下樓，跟花園裏的阿姨大爺奶奶們打麻將。
本來她性格沒那麽外向，被迫做E，沒幾天就被大爺大媽認識了，每個人都挺喜歡她，即便她打麻將是有技術的，贏多輸少，即便輸也都是運氣差到不行了。
大爺大媽還是喜歡跟她玩牌，除了會記牌之外，她還能記人的名字。
見了熟面孔，很遠都會招手熱情打招呼，嘴甜得不行。
大部分在公園裏打麻將的老人，都是空巢老人，有這樣一個年輕嘴甜的小姑娘陪他們玩，情緒價值直接拉滿了，即便小輸給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一周不到的時間，舒以賺了三四百。
不過呢，這點錢，對於她要還的債務來說，真是杯水車薪。
而且，總是賺大爺大媽的錢，也讓她於心不忍，覺得自己真壞啊。所以，舒以去了更加能展現她“專業性”的地方，賺更專業的錢。
盡管她自己覺得瞞得很好，陳訴這個大傻蛋根本發現不了一點，只要她別主動“贓款”上繳，又支支吾吾說不清來由。
然而，舒以還是低估了陳訴對她的關註。
那段時間，因為集中精力玩牌，所以晚上會累的特別快，有時候都等不到他回家，趴沙發上就睡著了。
陳訴回來，看到她睡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遙控器，便直接攔腰抱起放回到了她自己的床上，正要轉身出來時，看到放在書桌椅上的衣褲，應該是穿過的。
他想也沒想，便拿到陽臺水槽邊準備洗了。
舒以自己也會洗衣服，但她洗的衣服總被陳訴嫌棄皺巴巴的，有時候沫子都沒清幹凈就晾了。
高考那段時間，一直是陳訴深夜回來給她洗衣服，她都不知道這事兒。
反正，衣服自己變幹凈出現在衣櫃裏對於她來說，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訴倒也沒想跟她計較這些，洗個衣服還要去邀功讓她知道，似乎太小家子氣了。
而且他自己也要洗，看到她穿臟了的一並就拿過來洗了，順手的事而已。
不過，陳訴這狗鼻子，今天一拿到她衣服就覺得不對勁了。
衣服上…有煙味。
不太明顯，不湊近聞是聞不出來的，湊近了，一點淡淡煙草味，瞬間讓他腦子都空白了幾秒。
下意識的反應，是她談戀愛了。
陳訴有經驗，這種煙味，不是長時間室內的浸染，衣服上不可能殘留味道。
她今天跟一個男人長時間待在室內。
這個認知，讓陳訴一時間五臟六腑仿佛發生了十級大地震似的，腦袋一片空白，懵了好幾秒。
她跟誰，發生了什麽，他們有沒有…
陳訴一瞬間仿佛被擊垮了似的，坐在秋千架邊。
秋千架吱呀、吱呀...
他一個人悶坐了很久，手裏緊緊攥著她的衣服，憤怒之後，是失落，然後變成了自嘲。
其實，陳訴一直在和心底最邪惡的想法做對抗，告訴自己，他幫她是出於自願，而非脅迫…他不是要她用自己去回報他…才幫她還債。
可是每每夜闌人靜的時候，陳訴就是會無數次產生想要闖進她房間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的沖動。
他不敢正視自己心底最直白赤裸的欲望，因為不配。
所以才把自己包裝成聖人。
什麽男人會“聖父”到這種地步x，給一個女人還債卻不要她任何回報，不可能有！
他總是別扭地希望…希望他不說，她自己某天就能突然意識到，然後…
太別扭了。
陳訴在陽臺邊呆坐了兩個多小時，連澡都沒有洗，裹著衣服躺沙發上繼續失眠，大概天亮之後才稍稍入眠。
這件事，他不動聲色，沒有提。
只是第二天清早時，舒以察覺到他臉色有點難看，黑眼圈很重，胡子拉碴也很潦草。
陳訴推說是工作有點累，敷衍了幾句，就匆匆去上班了。
不過，並沒有走遠，一直在家樓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她交往男友這個事，陳訴沒辦法釋懷，他必須親眼看到，必須了解對方是什麽人，長什麽樣…
就這麽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他覺得自己的心可能會隨時爆炸掉。
不多時，舒以就出門了。
她倒是沒有刻意打扮，盡管前幾天也在學化妝，給自己網購了一個十多塊的便宜口紅，還興沖沖跑過來塗給他看。
出門見男友，她好像也沒塗口紅。
不塗口紅已經很可愛了，陳訴正想著，看到她沿著小區對面的花園路一直走，走到了稍微靠市中心的地方，進了一家超市的茶葉店。
對方是開茶葉店的？
他下意識這樣想。
不，不對，她只是進去買了點花茶，就走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陳訴就進店了，問店老板：“剛剛那小姑娘買的什麽茶啊？”
店老板看他一眼，雖然心裏有疑惑，但看他這人高馬大不好惹的樣子，還是如實說了：“洋甘菊，她說他男朋友最近失眠睡不好，我給她推薦這個茶，可以安神的。”
果然...
果然是交往男朋友了。
陳訴甚至都還來不及心碎，看到她快要走出超市了，立馬跟了上去。
出門之後，她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得飛快，朝著街道另一邊走去。
看來是要去找她男友了。
陳訴立馬掃了碼，跟上了小姑娘，隔著一小段距離，看她在一個叫“鼎盛茶樓”的店門口剎了車，鎖上車就推門進去了。
陳訴眉頭擰了起來，甚至有一點費解了。
來這裏約會？
不管怎樣，人總得先找到，他把車往路邊一靠，推門進去。
一樓大廳煙霧繚繞，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圍坐著打牌打麻將的人。
劈裏啪啦的聲響，夾雜著叫牌聲。
整個大廳，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
陳訴環視一圈之後，沒看到舒以，他怎麽也想不通，什麽傻逼男人會在這種地方約會，不會是中年老頭吧！
這個想法讓他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前臺一個中年男人探過身子問他：“帥哥，組局？三缺一正好。”
“不是，我找人。”陳訴簡短地描述了一下，“一個小姑娘，剛上來的，穿T恤的。”
老板打量他一眼，目警惕：“你是她什麽人？”
陳訴想了想，說兩個字：“家長。”
老板的表情頓時松懈下來，甚至帶了幾分如釋重負。
“那你趕緊把她帶走吧！這小姑娘來我這幾天，把我幾個老客戶全贏了一遍，現在人家一聽說她在，就不來了！你說我這開門做生意的，也不好趕客，她那牌運，簡直了…”
陳訴摸不著頭腦：“她在這兒幹嘛？”
“打麻將啊，不然呢。”
“……”
陳訴跟著老板上了二樓，推開包廂門。
一張自動麻將桌前坐著四個人，三個大老爺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蔫頭耷腦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頭。
舒以坐在對面，臉上紅撲撲的，手裏捏著一張牌，眼睛都笑彎了。
“又胡了，不好意思啊各位。”
話音剛落，一擡頭，正好對上門口陳訴黑沈沈的眼睛。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
幾分鐘後，舒以被他提溜著衣領子，拽出了茶樓。
心裏慌得不行。
其實，陳訴這時候已經平靜下來了，暴風驟雨是昨天晚上的事。
這會兒，他反而松了口氣，畢竟不是來見什麽男朋友，只是打麻將而已，性質雖然也沒好到哪去，但起碼…沒亂談戀愛。
“說說，怎麽個意思。”他平靜地開口。
舒以揪著書包帶子，小聲說：“沒什麽意思…就是賺點零花錢。”
“你要錢你不會跟我說？”陳訴偏頭看她，“我是沒給你，還是怎麽著？讓你用這種辦法來賺錢。”
“不想總問你要錢啊。”
舒以不想說，其實是想讓他少加點班，不要那麽辛苦。
但話說出來好像太直白了，所以忍住了。
“你知道你這是在幹嘛？往小了說叫打麻將，往大了說就是賭。一個小姑娘家，染上這種臭毛病，你好意思？”陳訴語氣責備。
這話一出來，舒以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咬著唇，悶悶地說：“我只是想賺點錢…幫你分擔而已。”
“可你這樣做，讓我顯得很可笑你知道嗎。”
他所做的這一切，努力加班，就是為了讓她可以遠離世俗，更自由地生活。
可她每天依舊很缺錢，依舊拼命想賺錢，就會讓他所做的一切，看起來毫無意義。
這些話，他嘴笨表達不出來，只能一腳踢在路邊的石頭上，帶著點狠勁兒。
石頭骨碌碌地滾出去很遠。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對她好了，好像總是不夠，可他能力有限，不是什麽老總老板，他只能掙這麽多。
該怎麽辦啊！
一陣難堪的沈默之後，舒以主動悄悄靠過來，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後輕輕牽住了他的手指，拽了拽。
“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去了。”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陳訴垂眼看她。
小姑娘低著頭，睫毛垂下來，鼻尖還紅紅的，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陳訴又開始自責，覺得自己沒有好好控制脾氣跟她說話。
她總有這種本事，讓他的心情像跳樓機，上去下來，起起伏伏。
從昨晚到今天，他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地獄的折磨。
“贏了多少錢？”他問。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舒以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就…兩三千塊。”
“幾天？”
“四五天吧，有時候也會輸。”
他鼻息間一聲輕嗤：“掙得還挺多。”
舒以很會察言觀色，見他語氣緩和了，笑著說：“我牌技很好的，都快把他們打怕了。”
“不準去了。”陳訴嚴肅地說。
“好好。”她連忙賣乖答應，“再也不去了，拒絕黃dd！爭做好公民！”
“贓款沒收。”
“都給你都給你！”
“答應的倒是快。”陳訴提起她的書包，明知故問，“裏面裝的什麽？”
“哦。”舒以隨口說，“準備要餵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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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段評已開。
啊，be數據不好，還差幾章全文存稿，存完一次性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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