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馬甲 “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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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馬甲 “你怎麽在這？”
岑夏駕著車子, 被裹挾在鋼筋鐵流中，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被推著上了立交橋。
這個她平日裏走過無數遍的橋, 從未像此時一樣陌生，覆雜到像一道任她無論如何也解不開的幾何證明題。
她順著車流、跟著導航，上橋、轉個彎、掉頭，又回到原點。
導航裏是不停循環播放的冰冷提醒：“您已偏航，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岑夏的手心直冒冷汗，忽覺學生時代一記回旋鏢急急奔來, 正中她的眉心：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明明看別人開車簡單得就像呼吸一樣，怎麽到她這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呢？
她有點後悔了今早一時興起的沖動決定。
電話不時響起又斷掉, 她手忙腳亂到沒有空閑去瞥一眼屏幕。
終於, 半小時後, 岑夏離開了鬼打墻一樣的立交橋, 將車子停在一條陌生道路的綠化帶旁。
手機又響起，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路知嶼。
岑夏深呼口氣, 搓了搓掌心的汗, 才按下接聽。
“在哪兒？”剛接通，他的聲音就飄過來, 有點急，似乎心情不大好。
岑夏瞄了一眼時間，確實，她讓他等太久了。
她看了眼大道上川流不息的早八大軍，心莫名梗了一下。
“不好意思哦，我突然有點急事，可能過不去了。”
這樣丟臉的事, 她是百分百、絕對、完全，不會讓他知道的。
路知嶼似乎頓了下，沈默兩秒，聲音緩了下來：“怎麽了？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岑夏故作輕松地笑了兩聲：“媽媽突然叫我有點事，對，我可能，上班也會晚一點，你幫我請下假。”
路知嶼又沈默了幾秒：“我去接你。”
岑夏幾乎脫口而出：“不行！”
因為激動，她忍不住拔高了分貝，反應過來後，連忙緩和了語氣：“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你不要因為我耽誤工作。而且，讓俞初女士看見了也不好……”
她絞盡腦汁，扯著生硬而牽強的理由，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支開路知嶼。
路知嶼精準捕捉到她話裏的重點，語帶三分戲謔：“怎麽？我讓你這麽拿不出手啊？”
岑夏一噎：“也不是那個意思……”
好不容易應付完了路知嶼，岑夏掛掉電話，坐在車子裏，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緩了好幾分鐘，手腳僵麻的緊張感才緩解一些。
她自認自己雖然算不得聰明，但基本的理解能力還是沒問題的。
可事實就是，她在屏幕上不停劃拉著機動車導航地圖的頁面，再對照不遠處縱橫交錯的立交橋，卻怎麽也看不懂了。
她決定場外求助，打開俞初女士的對話框編輯了幾個字：我美麗善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媽媽……
Muse通知消息忽地跳出來，ID顯示——啃刺猬。
岑夏很順手地點開。
對方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直切主題：[在哪兒？]
岑夏絲毫沒覺得他突然這麽問有什麽問題，畢竟，這位大哥的開場白一向如此直白個性。
瞌睡來了遞枕頭什麽感覺？也不過如此了。
岑夏幾乎懷著感恩的心情叉掉俞初女士的微信，又將手機切到導航界面，截了張圖發給了“啃刺猬”：[實話說，我也很想知道我現在在哪兒。這位熱心觀眾能幫忙解答一下嗎？]
發過去之後，對方沒有馬上回應。
岑夏想，他大概需要花些時間來研究一下這位置的地圖。
她握著手機，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方向盤，很有耐心地等。
又幾分鐘——
啃刺猬：[你最好待在那裏不要妄動。]
看到這條消息，岑夏差點笑出聲。
看吧！大佬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她自動把這句話理解成對方挽尊的話，還很善解人意的回：[好的好的，我懂。]
岑夏退出軟件，深呼口氣，做好心理建設後，掛上諂媚的笑，撥了俞初女士的視頻通話。
等待電話接通的短暫時間裏，她不經意間擡頭，意外瞥見對向車道一輛黑色轎車以很快的速度疾馳而過。
那車的速度太快了，她似乎能從冰冷的車頭上窺見主人著急的表情。
岑夏輕輕“嘖”了一聲，目光收回，又猛然定住。
等等——
那車牌號怎麽看怎麽眼熟。
果然，一分鐘後，那輛車子在她身後掉了頭，然後，急急剎停在她後方幾米處。
透過後視鏡，岑夏看到了一張無論如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臉。
駕駛座的門打開，路知嶼從車內鉆出，然後，冷著一張臉，大跨步朝她走過來。
比心慌先抵達的，是無以名狀的震驚。
他、怎、麽、會、在、這？
雖說無巧不成書，但這，也著實太巧了。
路知嶼在車旁站定，屈指敲了敲車窗，面色冷得像結著霜子。
好半晌，岑夏才緩緩降下車窗。
“岑、夏，”他幾乎是從齒縫中咬出她的名字，“剛拿到駕照就敢一個人上路，你膽子怎麽那麽大？”
岑夏思緒很亂，那麽點謊言被戳穿的心慌反而顯得很微不足道了。
她楞了好半天，視線終於動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纖長的睫毛抖了抖：“你怎麽在這？”
被她這麽一問，路知嶼渾身翻湧的情緒猛然滯住。
他錯開視線，伸手扯了扯領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揮舞著雨刷的身影太過耀眼，我想看不見都難。”
“還要開嗎？我可以教你。”他說。
岑夏仍舊定定望著他，抿了抿唇：“不了。”
她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坐進去。
她沒再看他，低垂著眼。
有個荒誕的想法不受控制地鉆進她的腦袋裏，讓她忍不住頭皮發麻。
路知嶼視線追隨著她，動了動唇。
他坐進駕駛位，將手裏的早點遞給她：“先吃點東西，還熱的。”
岑夏接過，仍舊低著頭。
溫熱的觸感貼著掌心傳過來，就像路知嶼這人，總能讓她感受到無微不至的熨帖。
她無數次慶幸，慶幸自己足夠幸運，喜歡上這樣一個人，也被這樣一個人喜歡著。
可此時此刻，她只覺掌心發冷，無論如何都捂不熱。
剛剛，她只跟“啃刺猬”發過自己所在位置的截圖，下一刻，路知嶼就能精準找到她。
剛剛他開車的速度很快，明顯是直奔目的，並不像所說的那樣偶然看見、又順道找過來的樣子。
精確到，就像他在她身上安了定位一樣。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以驚人的速度迅速生根發芽。
一旦代入這個假設，那麽，之前很多次讓她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忽然就變得合理起來。
合理到嚴絲合縫。
所以，她前腳剛跟“啃刺猬”隨口提了句要是早八有杯熱飲就好了，轉天，他就遞給她一杯提前買好的熱可可；
所以，她跟“啃刺猬”吐槽路知嶼趁她睡著偷親她的時候，他才會脫口而出“你在裝睡。”盡管他後來又撤回了那條消息，她還是看到了。
甚至更早之前，他總是能精準找到她，不論是在寵物店、還是在雲家老宅……
岑夏收緊手心，指甲掐進肉裏，渾身忍不住打了個顫。
“怎麽不說話？”開車的間隙，路知嶼飛快瞥了她一眼。
岑夏低著頭，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累。”
到了公司，兩人一起進了電梯、上了五樓。
路知嶼不時看向她，整個人繃成一張緊繃的弦。
岑夏手裏仍舊拎著那只餐盒，連封口都沒打開。
渾渾噩噩和路過的同事打過招呼，就回了自己工位。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視線餘光裏，路知嶼站在近旁，沒走。
岑夏揚起臉看他，甚至朝他笑了一下：“路總還有事嗎？”
路知嶼動了動唇，這樣的場合，到底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待會兒來我辦公室。”他語調很輕，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岑夏仍是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等路知嶼走了，蘇沐劃著椅子過來，一臉崇拜：“夏夏，你跟路總吵架啦？”
岑夏低頭收拾桌上的東西：“我哪裏敢跟老板吵架……”
“那怎麽看你們怪怪的，咦，這是什麽？”蘇沐被香味吸引，往岑夏桌上那只早餐打包袋上看了一眼，“還怪香的。”
“早飯，”岑夏拎起袋子，遞給蘇沐，“沐沐姐還沒吃飯吧？給你。”
蘇沐受寵若驚：“這……這不合適吧……”
“再合適也沒有了。”岑夏扯出一個笑，不由分說將袋子塞給她。
等蘇沐千恩萬謝地走了，岑夏扯起的唇角迅速拉平，抿緊成一條線。
她沒去路知嶼的辦公室，忙完了手頭堆積的工作後就趴在工位裏。
額頭抵在辦公桌邊緣，手機在桌下發著幽幽的光，將她籠罩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裏。
她點開Muse好友列表，找到“啃刺猬”，上拉至最頂端，翻看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我認為，你之前對貴司老板的評判有失偏頗。]
[人總是容易被刻板印象所框住，我覺得，作者可以換個方式，多了解一下你老板這個人。]
[或許，他有他的難處。]
[我本人更嗑作者和奇葩老板。]
……
越看，岑夏越是心驚。
忽然，她用力將手機扣在桌上，“嘭”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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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mendy520”寶貝的1瓶營養液 ，感謝“香香軟軟的果凍俠”寶貝的2瓶營養液灌溉！愛泥萌~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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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車流、跟著導航，上橋、轉個彎、掉頭，又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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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半小時後, 岑夏離開了鬼打墻一樣的立交橋, 將車子停在一條陌生道路的綠化帶旁。
手機又響起，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路知嶼。
岑夏深呼口氣, 搓了搓掌心的汗, 才按下接聽。
“在哪兒？”剛接通，他的聲音就飄過來, 有點急，似乎心情不大好。
岑夏瞄了一眼時間，確實，她讓他等太久了。
她看了眼大道上川流不息的早八大軍，心莫名梗了一下。
“不好意思哦，我突然有點急事，可能過不去了。”
這樣丟臉的事, 她是百分百、絕對、完全，不會讓他知道的。
路知嶼似乎頓了下，沈默兩秒，聲音緩了下來：“怎麽了？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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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嶼又沈默了幾秒：“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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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激動，她忍不住拔高了分貝，反應過來後，連忙緩和了語氣：“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你不要因為我耽誤工作。而且，讓俞初女士看見了也不好……”
她絞盡腦汁，扯著生硬而牽強的理由，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支開路知嶼。
路知嶼精準捕捉到她話裏的重點，語帶三分戲謔：“怎麽？我讓你這麽拿不出手啊？”
岑夏一噎：“也不是那個意思……”
好不容易應付完了路知嶼，岑夏掛掉電話，坐在車子裏，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緩了好幾分鐘，手腳僵麻的緊張感才緩解一些。
她自認自己雖然算不得聰明，但基本的理解能力還是沒問題的。
可事實就是，她在屏幕上不停劃拉著機動車導航地圖的頁面，再對照不遠處縱橫交錯的立交橋，卻怎麽也看不懂了。
她決定場外求助，打開俞初女士的對話框編輯了幾個字：我美麗善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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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夏很順手地點開。
對方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直切主題：[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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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夏幾乎懷著感恩的心情叉掉俞初女士的微信，又將手機切到導航界面，截了張圖發給了“啃刺猬”：[實話說，我也很想知道我現在在哪兒。這位熱心觀眾能幫忙解答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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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夏想，他大概需要花些時間來研究一下這位置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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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電話接通的短暫時間裏，她不經意間擡頭，意外瞥見對向車道一輛黑色轎車以很快的速度疾馳而過。
那車的速度太快了，她似乎能從冰冷的車頭上窺見主人著急的表情。
岑夏輕輕“嘖”了一聲，目光收回，又猛然定住。
等等——
那車牌號怎麽看怎麽眼熟。
果然，一分鐘後，那輛車子在她身後掉了頭，然後，急急剎停在她後方幾米處。
透過後視鏡，岑夏看到了一張無論如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臉。
駕駛座的門打開，路知嶼從車內鉆出，然後，冷著一張臉，大跨步朝她走過來。
比心慌先抵達的，是無以名狀的震驚。
他、怎、麽、會、在、這？
雖說無巧不成書，但這，也著實太巧了。
路知嶼在車旁站定，屈指敲了敲車窗，面色冷得像結著霜子。
好半晌，岑夏才緩緩降下車窗。
“岑、夏，”他幾乎是從齒縫中咬出她的名字，“剛拿到駕照就敢一個人上路，你膽子怎麽那麽大？”
岑夏思緒很亂，那麽點謊言被戳穿的心慌反而顯得很微不足道了。
她楞了好半天，視線終於動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纖長的睫毛抖了抖：“你怎麽在這？”
被她這麽一問，路知嶼渾身翻湧的情緒猛然滯住。
他錯開視線，伸手扯了扯領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揮舞著雨刷的身影太過耀眼，我想看不見都難。”
“還要開嗎？我可以教你。”他說。
岑夏仍舊定定望著他，抿了抿唇：“不了。”
她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坐進去。
她沒再看他，低垂著眼。
有個荒誕的想法不受控制地鉆進她的腦袋裏，讓她忍不住頭皮發麻。
路知嶼視線追隨著她，動了動唇。
他坐進駕駛位，將手裏的早點遞給她：“先吃點東西，還熱的。”
岑夏接過，仍舊低著頭。
溫熱的觸感貼著掌心傳過來，就像路知嶼這人，總能讓她感受到無微不至的熨帖。
她無數次慶幸，慶幸自己足夠幸運，喜歡上這樣一個人，也被這樣一個人喜歡著。
可此時此刻，她只覺掌心發冷，無論如何都捂不熱。
剛剛，她只跟“啃刺猬”發過自己所在位置的截圖，下一刻，路知嶼就能精準找到她。
剛剛他開車的速度很快，明顯是直奔目的，並不像所說的那樣偶然看見、又順道找過來的樣子。
精確到，就像他在她身上安了定位一樣。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以驚人的速度迅速生根發芽。
一旦代入這個假設，那麽，之前很多次讓她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忽然就變得合理起來。
合理到嚴絲合縫。
所以，她前腳剛跟“啃刺猬”隨口提了句要是早八有杯熱飲就好了，轉天，他就遞給她一杯提前買好的熱可可；
所以，她跟“啃刺猬”吐槽路知嶼趁她睡著偷親她的時候，他才會脫口而出“你在裝睡。”盡管他後來又撤回了那條消息，她還是看到了。
甚至更早之前，他總是能精準找到她，不論是在寵物店、還是在雲家老宅……
岑夏收緊手心，指甲掐進肉裏，渾身忍不住打了個顫。
“怎麽不說話？”開車的間隙，路知嶼飛快瞥了她一眼。
岑夏低著頭，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累。”
到了公司，兩人一起進了電梯、上了五樓。
路知嶼不時看向她，整個人繃成一張緊繃的弦。
岑夏手裏仍舊拎著那只餐盒，連封口都沒打開。
渾渾噩噩和路過的同事打過招呼，就回了自己工位。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視線餘光裏，路知嶼站在近旁，沒走。
岑夏揚起臉看他，甚至朝他笑了一下：“路總還有事嗎？”
路知嶼動了動唇，這樣的場合，到底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待會兒來我辦公室。”他語調很輕，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岑夏仍是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等路知嶼走了，蘇沐劃著椅子過來，一臉崇拜：“夏夏，你跟路總吵架啦？”
岑夏低頭收拾桌上的東西：“我哪裏敢跟老板吵架……”
“那怎麽看你們怪怪的，咦，這是什麽？”蘇沐被香味吸引，往岑夏桌上那只早餐打包袋上看了一眼，“還怪香的。”
“早飯，”岑夏拎起袋子，遞給蘇沐，“沐沐姐還沒吃飯吧？給你。”
蘇沐受寵若驚：“這……這不合適吧……”
“再合適也沒有了。”岑夏扯出一個笑，不由分說將袋子塞給她。
等蘇沐千恩萬謝地走了，岑夏扯起的唇角迅速拉平，抿緊成一條線。
她沒去路知嶼的辦公室，忙完了手頭堆積的工作後就趴在工位裏。
額頭抵在辦公桌邊緣，手機在桌下發著幽幽的光，將她籠罩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裏。
她點開Muse好友列表，找到“啃刺猬”，上拉至最頂端，翻看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我認為，你之前對貴司老板的評判有失偏頗。]
[人總是容易被刻板印象所框住，我覺得，作者可以換個方式，多了解一下你老板這個人。]
[或許，他有他的難處。]
[我本人更嗑作者和奇葩老板。]
……
越看，岑夏越是心驚。
忽然，她用力將手機扣在桌上，“嘭”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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