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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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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關系

安濱找了徐知談轉正的事情。

從這個月開始,徐知就是獨立設計師,等忙完紅房子這個項目,徐知就能獨立做設計項目了。

底薪翻了一倍,項目績效也跟著漲了。

徐知滿意地從安濱的辦公室出來,打開自己的屋門,一個靈巧的步伐滑進椅子,高興地歡呼了兩聲。

吉米背著他的大挎包從隔壁出來,和徐知四目相對。

他先開了口:“那個,安濱跟我說了,恭喜。”

徐知外露的表情收斂了一寸,對他點點頭:“謝謝,忙完……大家一起吃飯。”

吉米話一直不多,來了興致說幾句陰陽話,上次徐知被舉報抄襲,是徐知看到他情緒最外放的時刻,也造成了兩個人之間無聲的隔閡。

人上頭的時候話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可是也收不回去。明明從前他們兩個也不怎麽說話,這件事之後變得有些尷尬。

吉米有事要去一趟現場,徐知目送他走到樓梯口。

一只腳都快踩到第一階樓梯了,吉米突然又退了回來,認真地對徐知說:“徐知,我跟你道歉。上次說話難聽,我有病。”

徐知以為他們就這樣了,尷尬就尷尬著吧,說不定以後一起共事久了,這點芥蒂就被時間的浪潮磨平了,她沒有想到吉米會主動道歉。

他看上去就像栓二百斤鐵鏈在脖子上,寧可把脖子拗斷都不肯低頭的男人。

她怔楞一瞬,感覺有一個心結解開了,也很坦蕩地回覆:“知道了,原諒你。”

徐知的興奮勁還沒過去,現在讓她原諒徐行三年級的時候把她寫完的寒假作業扔了她都會考慮一下的。

她給寧斐發信息:我升職了,吃不吃泰國菜?

寧斐過了很久才回覆:在香港。

——多久回來啊?

——可能要久一些,有一個小事故。

胡雪儀最近很神秘,問她在哪她說上海,那約她出來玩,她就說她抽不出空。

今天一問,幹脆不在上海。

徐行呢,在出差。

徐知把所有的內部資料拷在u盤裏,然後把u盤塞進包包夾層裏。在手機通訊錄裏更新了u盤在哪個包裏的哪個口袋,最後把玻璃門狠狠關緊。

安濱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上周給所有的隔間都加了門鎖。電子監控和門鎖信息聯動,強力鎖住工作室的安全。

徐知問徐行:“哦,你去香港了?”

徐行一頭霧水:“什麽香港?我說過我去香港嗎?我在寧波。”

“哈哈。”徐知裝傻,“那不是你說的我記錯了,哈哈。”

胡雪儀發消息告訴她,為了慶祝她的升職,她把在香奈兒訂的新包送給她,隨時可以去國金中心自提。

不應該我請你嗎?徐知問。

胡雪儀答覆:因為我有錢。

好吧好吧,有錢人萬歲,讓我們一起感謝有錢人。

徐知自己吃了泰餐,奢侈地把想吃的都點了一遍。

回到家了,徐知躺在床上,緩慢地消化吸收。

她的門鈴突然響了,不是房門上的那個,是單元門的可視門鎖。

真奇怪,她住的這個單元,單元門鎖常壞常修,現在應該正處於“壞”的階段,一拉就開。物業最近在門上貼了公告,要等下個月換新門。

徐知拖著鞋走到門邊,正巧接到寧斐的電話。

溫和的聲音有一種繾綣的魔力:“我叫人送了東西給你,給她開門。”

大概半分鐘過去,她的房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梳著一絲不茍盤發的女士親切地抱著一束鮮花。

早知道這麽隆重,徐知覺得自己甚至得穿的更得體一點,而不是睡衣加拖鞋。

門外的人親切的問候她:“徐小姐您好,這是寧斐先生送您的鮮花。”

徐知一只手接過花,另外一只手還拿著電話。

這是一束非常美的花,不常見的花材彰顯了低調的奢華,淺粉色的色調像是一個輕吻一樣溫柔。

一只手捧著還有些沈,徐知對門外說:“謝謝,麻煩幫我把門關上。”

門外的人說:“等等徐小姐,還有一個袋子。”說著她遞過來一個紅色的禮袋。

暗紅色亮面的禮袋上是流暢的金色英文,卡地亞。

捧著花的動作微微一頓,徐知對著電話說:“珠寶嗎?”

“不,是一個手表。”

送禮的人走了,徐知打開禮盒,是一塊貝母盤淺藍表帶的藍氣球,有一種瑩潤清透的氣質。

他們一直在通電話,只是兩個人都沒有講話。

寧斐像是一個耐心的騎士,在等待主人的傳召。

徐知拿起手表:“很漂亮,很適合這個季節。”

寧斐笑了一下,知道徐知升職之後,他借口頭疼帶著李捷去了最近的購物中心。在一層的所有商店幾乎走了個遍,終於決定買一塊腕表。然後又找人在上海專櫃提出。

在電話的另一邊,他的眉眼輕輕彎起:“很抱歉沒能第一時間為你慶祝,恭喜晉升。”

徐知把手表扣在手腕上,表帶應該調整過,尺寸剛剛好,整圈密鑲的鉆石沿著表圈鋪陳開來,在光線下漾開細碎的星芒,她問:“鑲鉆了,不便宜吧?”

寧斐差點忘了,徐知有退回胸針的前科。事實上,他覺得這塊表很平價。他對手表的要求很高,他自己的腕表動輒幾百萬,給徐知選禮物也按照這個標準來。

還是李捷的一頓理論結合實際的勸說下,才買了這塊,他也希望一塊表不要讓她有負擔。怎麽,還不行嗎?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有些委屈地問:“如果你覺得貴,要給我退回來嗎?”

徐知沒回答,她拍了一張手腕的照片,發給寧斐,問他:“怎麽樣?很配我吧?”

……

香港的麻煩解決之後,寧斐請了短假回紐約給媽媽過生日。

從香港直接走更方便,寧斐為了多一天能見徐知,還是中途回了上海。

他從美國帶回來的並購項目走到尾聲,內部進行一次人員考核。

寧斐填完考核表,讓李捷拿走交給hrbp,李捷隨意一掃,看見徐行名字後邊的所有表格都是空白的,寧斐沒填。

李捷欲言又止,也不好直接問:“寧總,這個填完了?”

寧斐掀了掀眼皮:“填完了。”

哎,死道友不死貧道啊,徐行,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徐行考核結果還不錯,績效能拿到最高等。

但是下午hrbp找他約談,徐行還美滋滋地想是不是還有額外獎勵。

結果人家問他,和領導的工作配合以及執行命令是不是有不足的地方,和上級有沒有產生矛盾。

徐行一頭霧氣,有什麽問題你就直接說吧,為什麽問這種問題。

——有領導拒絕給你進行考核,雖然領導說不需要算算入總成績。可是作為hrbp,還是想問問你,你和哪位領導有矛盾?

“一共就四個領導打分了,我想不到誰不想給我打分!”從人事出來,徐行拉著李捷到茶水間分析這個問題。

李捷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烤盤上了。

寧斐,寧總,Vincent Ning,Vincent總,就是那個男人,他不給你打分。

他在心裏默默想,卻沒敢說出口,他安慰:“想開點,說不定就是和你接觸少……呢。”

這個樓層的茶水間是半開放布局,徐行正說得起勁,門口有一個聲音打斷了。

“李捷,我請假期間,有問題聯系我紐約的秘書Ethan,郵箱發給你了。”

李捷第一次覺得領導的話如聽天籟,獲救一樣打開手機。

寧斐剛才聽見徐行有些激動,換做以前他不會在乎任何一個下屬的個人情緒。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嘛。

“Leo,你怎麽了?”寧斐問他。

“我……”徐行有些遲疑,他覺得和領導抱怨此類問題有些沒事找事,可是寧斐今天表情看起來很善良,所以最後他還是說了,“我收到一個不予評價……”

“哦。”

“你來我辦公室。”

李捷不確定需不需要自己跟著,萬一聊到最後打起來了是不是自己還能拉個架?

寧斐指一下手表告訴他:“下班時間,你走吧。”

李捷沒走,畢竟他是一個過於有責任心的秘書,他不能放任危險因素潛伏。

徐行憤憤不平地進去,過了五分鐘不到,又面色平和寧靜地出來,嘴角掛著離奇的微笑,仿佛剛才不是去見上司,而是見了上帝。

李捷跟著徐行走進電梯:“怎麽樣,他跟你說什麽了?”

徐行依舊那種祥和的表情,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Harvey,績效考評是一個保密工作,我相信每一位leader都會秉持對下屬對事業負責任的態度進行打分,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討論這個事了,好嗎?”

“哈?”好什麽好!

……

感謝爸爸,感謝媽媽,感謝自己無與倫比的基因還有和他共享這套基因的徐知。

徐行想到剛才的場景,像是他在美國做內部面試的那天。

寧斐坐在了會客沙發上,讓他坐在自己對面。

徐行有點緊張,他覺得主動對寧斐透露不滿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

寧斐眉宇舒展,嘴角透露著他的愉悅,目不轉睛地看著徐行,仿佛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

“我沒給你打分。”

徐行還在緊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大腦沒轉明白,喉嚨裏的話卡在半路,他剛想說不用了不打擾了,結果兇手直接承認了。

他的臉面掛上慍色,他工作認真,能力一流,跟著他天南海北,怎麽就不值得他打一個分了!

“為什麽?寧總我沒有懂。”

結果寧斐看見他更高興了,仿佛看到了什麽新奇事。

“我原來沒有發現,你和徐知有些地方真的很像。”

“徐……徐知?”稍等,徐知是他的姐姐,可是為什麽他們的對話裏會出現徐知。

寧斐二郎腿放下,站起身來:“長話短說,我在追求徐知,鑒於你是她的親弟弟,從現在開始往後,我不會再給你打分了。”

“你就當做我在回避。希望我們之間的親密關系,不會成為別人攻訐你的理由。”

“好了我走了,我和她約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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