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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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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重逢

徐行會在北京時間2月18日晚間7時19分落地,他貼心地告訴姐姐不必迎接,中國分公司已經將頭三天的行程安排妥當,如果徐行非要見他,很抱歉Leo Xu沒有時間接見。

徐知嘴上掛上一個標準的微笑,用新做了延長水晶鑲鉆美甲的手輕輕遮住唇角,甜美的嘴裏輕輕吐出一個“滾”字,告訴徐行不必朝拜,因為她那天要去參加一個更高級的晚宴,希望他不要費盡心機引起Iris Xu的註意。

徐知的身高是正正好好的一米七,由於她有運動健身的習慣,體脂率一直不高,根據她對自己的了解,52公斤是她體態最優美的體重。這個體重她的外表依舊纖細卻不幹癟,同時能維持一定的肌肉,讓她的美更具有力量感。

她從21歲開始維持這個體重,雷打不變。

但是戈衛這個晚宴很明顯極具商業價值,鏡頭的畸變會讓身材勻稱的人變成發面饅頭,徐知擔心這個體重在鏡頭下會顯得圓潤。

宴會當天,不僅胡雪儀會拍很多照片,其他受邀嘉賓和官方當然會拍更多的照片,雖然徐知對艷驚四座沒有欲望,但是一想到自己會被陌生人的鏡頭永久保留下不體面的臃腫,徐知連水煮菜都咽不下去。

所以回上海後,徐知開始瘋狂塑型。她晚上只吃蔬菜和少少的的水果,每天加練五公裏,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她瘦了四斤。

這四斤對於徐知是很明顯的,臉上的肉少了一些,下頜線的線條更加清晰,隱隱能看到藍紫色的纖細血管,讓她秀美的臉上多了一分冷艷,而她多年從事藝術工作的閱歷與學識滋養出一種獨特的氣場。

胡雪儀問她怎麽瘦這麽多呢,徐知說:“教練說管住嘴、邁開腿。”

胡雪儀追問:“然後呢?”

徐知回答:“照著做啊。”

胡雪儀無語:“……謝謝哈,真是個好偏方,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

胡雪儀請了一個專業的造型團隊為她倆服務,訂的時候還沒邀請徐知,後來說加錢造型師才勉強同意。結果看到徐知之後直接說不用加錢了,她免費給徐知做妝造。

胡雪儀努起嘴抱怨道:“果然Lisa姐嫌我不漂亮,要不然怎麽不給免費。”

Lisa彈彈她的腦袋說:“你怎麽不漂亮,今天有大明星找我我都沒接,我做就得做最漂亮的。”

造型師給胡雪儀做了俏皮可愛的小波浪,清透的妝容配淡粉色的唇蜜。

主辦方借給她一套粉鉆的耳飾和戒指,但是沒有項鏈比較遺憾。自己搭配項鏈又顯得格格不入且擁擠,最後造型師用一條淺粉色的透明絲帶系在她脖子上。徐知覺得她像貓和老鼠裏那只白色的小貓咪,傲嬌又可愛。

徐知的裙子有些大了,造型師在內層給裙子做了收腰。

徐知穿上裙子讓造型師嘖嘖稱奇,這套衣服在徐知身上比奢侈品秀場的禮服更合適。徐知本來想帶不帶首飾都無所謂,胡雪儀說不行,提前讓造型師聯系借了一整套珍珠首飾。

造型師給徐知做了一個盤發造型,留了一點點額頭的碎發做自然的毛流感。她問徐知是要甜美還是知性的妝容,徐知說隨便,她得心應手就開始上工具。

徐知最後獲得了一個高貴優雅又有些性感的妝容。化妝師給她畫了一個小煙熏的眼妝配合豆沙色的啞光口紅,眼線延長微微上挑,讓她看起來美得很有脾氣,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借來的這套首飾非常齊全,從耳飾到戒指有七個配件,可往徐知身上加什麽都顯得庸俗,最後只戴了一對碎鉆簇擁澳白的耳釘和一條手鏈。最後的最後,給她穿了一雙十厘米的黑色細跟高跟鞋。徐知仿佛站在尖刀上,而此刻,她也同樣是一把尖刀。

胡雪儀的造型拿著包不好看,徐知拿了一個黑的手包,可以放她們兩個人的手機。

徐知在紐約總和Ryan參加宴會,他們自己偶爾也舉辦宴會,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正式。無關社交,無關商業和藝術,就是爭奇鬥艷!

晚宴晚上六點開始,在郊區的一個莊園裏,徐知知道那個地方,基本上是專門為了藝術和時尚活動建設的,可以承接大型的沙龍和酒會。

品牌方給他們定的酒店在市中心,她們四點不到就坐商務車出發了,到的時候五點過幾分,已經陸續有人進場了。

徐知向裏走驚嘆於宴會設計之巧妙。

這裏有一處全玻璃頂的暖房,宴會就在這裏進行。太陽落山前可以看到夕陽眷戀的餘暉和粉紫色旖旎的晚霞。而太陽落山之後,頂燈宛若星空細密而閃爍,像是在曠野迎接天空親吻大地。空氣中浮動著香檳與玫瑰的馥郁芬芳。

宴會廳分散著優雅的小圓桌,桌子上的花藝以白色芍藥和紅色玫瑰搭配,呼應“凜冬綺夢”的主題。每桌可以坐6個人,每個座位前放了銀色的座位牌,總共約有10桌,侍應生看了邀請函之後把她們引導到自己的位置。

這個宴會廳最重中之重的地方就是珠寶展櫃。展櫃裏有在售和接受定制的珠寶,也有從博物館拿出的殿堂級珠寶。徐知靜靜欣賞著這些星光璀璨的天華地寶,看到一些精美的珠寶小小驚呼,隨後又擔心自己的表現有些浮誇,若無其事地地看下一條項鏈。

可走她到中心展位時實在被震撼到了,這是最著名、也是最昂貴的一條,已經圍了小小一圈人,無一不被這罕世的美貌驚艷。

這是一條36.55克拉的緬甸無燒鴿血紅的紅寶石項鏈,整條項鏈以鉆石作為鑲嵌的全部材料,鉆石群像銀河碎落,又像有生命力的河流凝結成一枚如心臟般鮮活的寶石。如果沒有燈光,這串珠寶恐怕自己就會發光。而在燈光下,它靜靜地折射出濃郁華貴到殘忍的艷麗光澤。

徐知和胡雪儀手臂碰在一起,對視一下,眼睛裏流露出沒見識的神色。

參加宴會的客人顯然都很重視,從衣著打扮到珠寶配飾都很考究。

而比起從從門店調來的金牌銷售,今天的晚宴有更昂貴的銷售手段——今天參加晚宴有十幾位藝人。

他們無一不是華服美飾,稀世的美貌與昂貴的珠寶相得益彰,分不清誰讓對方更閃耀。品牌的全球代言人於澤聲,佩戴一條祖母綠為主石、彩寶鑲嵌的項鏈,和相同設計的巨大戒指。這應該是更適合女士佩戴的珠寶,可是他戴著卻一點不顯女氣,清冷的面孔讓寶石變成了他恃靚行兇的武器。

他的配飾出場的一瞬間就有vic輕聲叫來銷售詢價,恐怕沒等他離開宴會摘下珠寶就已經被訂走了。

徐知看上了一個小胸針,是一只白金鑲鉆的小鳥,翻開手冊一看價格居然也得四十多萬,她悄悄拍了照,等待哪天她看膩了不喜歡了,或者看著迷了咬咬牙買下來。

隨著大提琴悠揚的聲音響起,品牌方的重要人物出場講話,侍應生開始上菜,每一道菜都精心雕刻,與今夜珠寶的奢華交相輝映。

酒席過半,大部分人站起來開始社交。幾個藝人有如眾星捧月,大概人長得漂亮說話也好聽,惹得身旁的富婆發出有錢人爽朗的笑聲。

胡雪儀犯花癡,問徐知:“你說我去要俞澤聲的微信他會給我嗎?”

徐知說:“試試吧,他看起來很有禮貌。”

過了一會兒,胡雪儀垂頭喪氣地回來:“他說他沒帶手機。”

徐知的手機叮叮咚咚響起來,胡雪儀湊過來問:“誰呀?”

徐知告訴她:“是徐行,他飛機落地了。”

胡雪儀想起記憶力那個和徐知有六分相像的小帥哥,現在居然成為精英白領了,在什麽外資投行工作,一聽就很“華爾街之狼”,她碰碰徐知的肩膀:“有空一起吃飯哈,長得帥別讓肥水澆了外人田,我可以委屈委屈當你弟妹。”

宴會結束已經九點多了,她們倆還是坐那臺商務回外灘的酒店,胡雪儀手速飛快地修圖,徐知圍著一條白色披肩看著窗外的風景從蕭瑟到繁華,直到外灘繁華的景色映入眼簾。

徐知先下車,雖然披著一條圍巾但初春的冷風無孔不入,等待胡雪儀下車的時間裏,她感到身旁出現了一些無聲的繁忙,看見酒店在前廳的一位經理匆匆從大堂出門,等候在門廊前。

她們一齊向前走,餘光中看見一輛黑色鋥亮的轎車無聲滑入,於是便好奇地回頭,看看什麽大人物讓這裏如此嚴陣以待。

從邁巴赫的副駕駛下來一個穿黑色西服的年輕人,但他不是主角,因為他步履匆匆到右後方拉開了車門,將主角請了出來。酒店的經理向前一步,與其握手。

徐知看清了那個人,頎長挺拔的身影,穿著一套利落修身的深灰色西裝,手裏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

俊美的五官,略顯疲憊的眉眼。

在這一瞬間,對視。

他琥珀色的瞳孔像發射兩支黃金羽箭將她釘在原位,又像兩團火焰燒在她的心上,仿佛要讓她不死不休。

“Vincent。”她聽見自己輕聲說。

不知道黑夜的冷風是否把她的呢喃送到他的耳邊,徐知看見他的嘴唇輕輕張開,仿佛在說:“Iris。”

魅魔在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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