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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好像惹水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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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好像惹水水生氣了。

大殿之中的混亂已經不能用“一鍋粥”來形容了。百官跪了一地,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地交織在一起,原本莊嚴肅穆的太廟仿佛變成了一個鬧哄哄的集市。

容歸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心裏只翻來覆去地想著一個念頭。

封後, 必須封後, 立刻封後, 今天就封後。

徐丞相仍不死心:“陛下, 老臣鬥膽問一句,您剛才不是說錯了?”

容歸:“沒有。”

徐丞相:“您到底為什麽要封此人為後啊?!”

容歸:“你看啊, 孟貴妃在人家大齊王朝是皇後,那沒道理來了大炎王朝位置還低了, 他們大齊王朝給得起的朕自然也能給,難道你是認為朕比不上齊聿安那小子?”

徐丞相:“……”

徐丞相兩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徐丞相!”

“丞相大人!”

站在徐丞相身後的幾個官員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幾個官員七手八腳地把徐丞相平放在地上,掐人中的掐人中,輸靈力的輸靈力,一時間殿中亂成了一團。

“徐丞相!您醒醒啊!”

“太醫!快傳太醫!”

“丞相大人這是被陛下氣昏過去了!!”

孟清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往容歸身後縮了縮:“陛下, 那個老丞相不會真的被氣死了吧?”

容歸低頭看了一眼躺在人堆裏雙眼緊閉的徐丞相, 面色平靜如常。

“沒死, ”容歸語氣篤定, “徐丞相修為不低這點事氣不死他,這老狐貍精得很。”

他牽著孟清涯的手從祭壇上緩步走下, 穿過跪了滿地的文武百官。

兩個人從百官中間走過的時候沒有人敢擡頭阻攔, 就連那些方才哭嚎得最大聲的官員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給兩人讓出一條道來。

走到大殿門口時,容歸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看著眾人:“禮部的人聽著,封後大典的事即刻去辦, 一切用度按最高規格準備。若有人敢怠慢或拖延——”

容歸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祭壇前那片還沒擦幹凈的血跡。禮部的幾個官員渾身一抖,伏在地上連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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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涯被容歸牽著走出太廟正殿。他的手被容歸握在掌心裏,溫熱的力道從指尖傳過來,將他心底最後那點不安也一點一點地熨平了。

“陛下,”走到玉階中段的時候,孟清涯忽然停下腳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容歸正準備回答當然是因為喜歡你,但在說出口之前立馬止住了。

不對不對,雖然他和水水已經做了這世間最親密的事情,可他還欠水水一個正式的表白。

互通心意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他不能就這麽草率地說出來了,容歸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那句表白咽了回去。

容歸:“因為你是朕的妻子,保護自己的妻子是朕的責任。”

“哦,”孟清涯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原來是這樣啊。”

孟清涯率先往前走,與容歸隔了半步的距離。容歸看著那點距離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伸手想把孟清涯拉回來,可孟清涯走得有些快,他只來得及觸碰到孟清涯的衣角。

鑾駕已經在太廟門口候著了,孟清涯走到鑾駕前停下腳步等著容歸先上去。容歸走到孟清涯身邊伸出手想扶他上車,孟清涯搶先一步自己抓著扶手爬了上去,看也沒看容歸,目光落在紗簾外側的街景上。

容歸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惹水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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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涯其實沒有生氣,小貓咪十分有自信,堅信容歸是喜歡自己的,而且容歸對他的情意確實也十分明顯,但不知道為什麽不表露出來。

對此,孟貴妃,哦不,現在是孟皇後了。

對此,孟皇後表示十分難以理解,所以他決定晾一晾這個沒長嘴的陛下。

至於晾到什麽時候,那就看陛下什麽時候能把小貓咪哄好吧。

鑾駕在宮門前停穩的時候,孟清涯沒等容歸伸手就自己掀了紗簾就跳了下去,落地之時甚至還輕快地蹦了一下,頭也沒回徑直往寢殿方向走了。

容歸抿唇,默默收回了伸在半空中的手。

內侍總管在宮裏伺候了大半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還是第一次在陛下臉上看到茫然無措的表情。

內侍總管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小跑著迎上去恭敬地行了個禮:“陛下回宮了,老奴已備好了晚膳,皇後娘娘那邊——”

他說到一半便識趣地收了聲,容歸根本沒有在聽他說話,目光還直直地盯著孟清涯遠去的背影。

“總管。”

“老奴在。”

“朕好像……”容歸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什麽詞比較準確,“惹水水生氣了。”

內侍總管在心中瘋狂吶喊:不用“好像”,是“確實”,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來皇後娘娘生氣了。

當然內侍總管不可能把這話說出口,只能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陛下說笑了,皇後娘娘對陛下一向親近,想來只是今日在太廟受了些驚嚇,身子乏了想早些回去歇息。”

容歸搖了搖頭。他不是沒見過孟清涯受驚嚇的樣子,孟清涯受了驚嚇會往他懷裏縮,把他抱得緊緊的臉埋進他頸窩裏怎麽都不肯出來,而不是現在這樣。

容歸微微蹙起眉,像是在向內侍總管求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朕好像說錯了話,朕說保護他是朕的責任,他就……”

內侍總管的眼皮跳了跳,他算是明白了,皇後娘娘這是一顆真心捧出來沒得到想要的回應,委屈了。

“陛下,”內侍總管實在看不下去了,冒著被砍頭的風險低聲說道,“皇後娘娘想聽的,恐怕不是‘責任’兩個字。”

容歸:“其實朕就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一下,朕當然不是因為責任,朕很愛水水,但是方才那個地方不適合表白。”

內侍總管恨鐵不成鋼:“那陛下您也不能說是因為責任啊,這讓皇後娘娘怎麽想?!”

容歸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十分愚蠢。

“陛下,”內侍總管想著方才的話還是太重了實在不是自己該說的,又試探著開口,“皇後娘娘年紀小,心性單純,便是鬧脾氣也不過是過一陣就好了。陛下若是擔心,不如——”

“你去幫我布置點東西。”容歸打斷了他的話。

內侍總管楞了一下,連忙興高采烈地躬身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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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丞相在太廟裏那一出“氣暈”演得十足逼真,可等轎簾一放、轎子一離開宮道,徐丞相便睜開了眼。那雙老眼清亮有神,哪有半分暈厥過的模樣。

轎子從側門擡進丞相府,徐丞相下了轎邁步走進書房。書房裏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一個個面色陰沈,見徐丞相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丞相大人。”

“徐公。”

“您可算回來了,太廟那邊——”

徐丞相擺了擺手,走到主位上坐下。他的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這些人裏有六部的官員,有禦史臺的言官,有禁軍中的將領,還有幾個是世家大族在京中的話事人。每一個都是他這些年精心栽培的心腹,每一個都對大炎王朝忠心耿耿。

“三位同僚的屍首還在太廟裏沒擡出來陛下便在列祖列宗的靈位前宣布了封那個妖妃為皇後。”

一個中年官員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盞裏的水都濺了出來:“荒唐!天大的荒唐!大炎立國數萬年,從未出過這等暴君!!”

另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聲音都在發抖,“立的還是敵國的皇後,列祖列宗若是在天有靈,怕是要被氣得從棺材裏爬出來!”

“妖後!”角落裏一個年輕的武官咬牙切齒,“若不是那妖後,三位大人何至於此?陛下一世英名何至於毀於一旦?大炎王朝的國祚 何至於岌岌可危!”

一時間書房裏罵聲一片,罵暴君的罵暴君,罵妖後的罵妖後,有人說到動情處竟然老淚縱橫,伏在案上泣不成聲,整個書房被一種亡國在即的悲壯氣氛籠罩著。

徐丞相安靜地聽著,等所有人都罵夠了,他才緩緩擡起手。書房裏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丞相身上,等著這位拿出一個章程來。

“今日之事諸君都看見了,付太傅、周尚書、李將軍以身殉國,用他們的血換來了一個明明白白的事實——陛下已經被妖後徹底迷惑了心智,進諫無用,磕頭無用,祖宗顯靈也無用。陛下所行之事樁樁件件都是在自毀長城、自掘墳墓。”

他的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聲音驟然沈了下去:“大炎王朝的國祚,不能斷送在一個暴君和一個妖後手裏。”

書房裏安靜了片刻,然後一片嘩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猛地站起身來臉色煞白,他們好像明白丞相要做什麽了,後知後覺打起了退堂鼓。

“丞相大人,”一個年過半百的侍郎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額頭上冷汗涔涔,“您、您這是何意?”

徐丞相沒有回答,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眾人臉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看得心頭狂跳。

書房裏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壓抑而微妙。幾個年紀較大的官員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其中一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丞相大人,下官、下官忽然想起家中還有些急事,今日便不多留了——”

另一個官員緊跟著站起來,連聲附和:“對對對,下官也想起今日是小孫女的滿月宴,實在不便久留——”

第三個官員索性連借口都顧不上編了,直接抱拳拱手低著頭就往門走:“丞相大人,下官年紀大了膽子也小了,實在擔不起什麽大事,今日之事下官就當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

另外幾個人也紛紛站起身來,徐丞相沒有起身,擡起手輕輕拍了幾下手掌,書房的門就被從外面關上了。

幾個正要離開的官員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退得幹幹凈凈。

“諸君,何必急著走呢?”

沒有人回答,書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徐丞相緩緩站起身負手走到書房中央。他身形不高,須發皆白,看起來不過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可此刻徐丞相站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君王昏聵、妖孽惑主,臣子有責任撥亂反正、匡扶社稷的責任,如今的大炎王朝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各位怎麽能逃避?”

“如今之計,唯有清君側以正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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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客人們,我準備給小情侶約點動物塑表情包問問大家有沒有想看的提供點意見,我目前想到的只有一個小貓咪水水頂著紅蓋頭說我要嫁給師尊,朋友想了一個小貓咪水水躺在奏折上說別批奏折了來()我,這個有點太那啥了暫時進入待選名單。。。

這幾天有點太忙了,有時候回來說想補個覺再寫,結果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實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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