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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那可是歷任皇後之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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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那可是歷任皇後之物啊!

孟清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在想自己現在該說什麽。說“你們好,我叫孟清涯”?還是“你們不用躲我,我不會咬人”?或者幹脆什麽都不說就那麽坐回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孟清涯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像有一群蜜蜂在裏面飛來飛去,嗡嗡聲弄得他頭都暈了。

就在他準備把手收回來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溫和的男聲。

“這個位置有人嗎,小孟?”

孟清涯轉過頭,面前是一張很好看的臉,不是師尊那種清冷出塵、讓人不敢直視的好看,而是另一種溫潤如玉的好看。

孟清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搖了搖頭。

“沒有人坐。”

少年點了點頭,在他旁邊的蒲團上坐下來。他的動作很隨意,孟清涯卻有些束手束腳的。

這個人怎麽如此自來熟啊……

*

“我叫雲知寒,”少年微微轉過頭。看向孟清涯。

孟清涯的手指在袖子裏攥緊了。雲知寒,原書的主角,這個世界的寵兒,沒想到他居然也是這一屆的弟子。

不過既然這個人那麽厲害,那為什麽這一屆的第一名是寧塵淵啊?

雲知寒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從儲物戒指裏不急不緩地拿出書冊整整齊齊地擺在矮案上。

講堂裏的人越來越多了,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把方才那種死一般的安靜沖散了一些。

“小孟。”雲知寒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

孟清涯轉過頭,對上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雲知寒正看著他,表情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溫和,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意思,可他的目光很認真。

“我們能不能做朋友?”雲知寒問。

孟清涯楞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雖然說他從來沒有交過朋友,但孟清涯也知道沒有人見第一次面就喊著要跟人家做朋友的啊。

就在他手足無措時講堂門口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孟清涯擡起頭,看見了寧塵淵。

寧塵淵跨進門檻的時候目光在講堂裏掃了一圈,掃到孟清涯和雲知寒坐在一起時他微微蹙了一下眉,隨即他走到倒數第二排在孟清涯前面的那個蒲團上坐了下來。

*

下午的課很快過去,孟清涯慢吞吞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小孟。”雲知寒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孟清涯轉過頭,雲知寒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站在矮案旁邊看著他。

“我送你回去吧。”雲知寒說。

孟清涯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他的動作很快,快得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搖完頭之後才覺得自己有些失禮,連忙補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送你。”

這三個字從前面傳過來的時候孟清涯和雲知寒同時楞了一下,寧塵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他們。

“好。”孟清涯想了想,同意了。

雲知寒神色沒有半分變化,仿佛孟清涯如此落他面子他也毫不生氣。

*

孟清涯跟在寧塵淵身後往外走,暮色沈沈,橘色的夕陽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把整個學塾的院子染得暖融融的。

一直走到學塾後面的一棵老槐樹下,寧塵淵才停下來。

“孟公子。”寧塵淵開口道。

孟清涯眨了眨眼,等著他的下文。

寧塵淵沈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略顯嚴肅。

“離雲知寒遠一點。”

孟清涯楞了一下。

寧塵淵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審視:“他那個人並不簡單,你不要被他騙了。”

“你……”孟清涯斟酌了一下用詞,“你是專門來跟我說這個的?”

寧塵淵點了點頭。

孟清涯有些好笑:“我看著像是很容易被騙走的樣子嗎?”

寧塵淵十分認真地點頭:“像啊。”呆呆的。

孟清涯立刻就炸毛了:“你這個人說話真不中聽,放心吧就算沒有你的提醒我也沒打算和他深交,再見。”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以為寧塵淵有什麽重要的事呢,結果就這?

徒留寧塵淵一個人有些楞楞地站在原地。

*

孟清涯氣鼓鼓地離開,腦子裏翻來覆去地響著寧塵淵那句話——“像啊。”

像什麽像!他哪裏像容易被騙走的樣子了?他好歹也是師尊親手帶大的,見過的人雖然不多,可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雲知寒那人一看就心思深沈,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用得著寧塵淵特意跑來提醒?

再說了,就算自己看起來不太聰明……不對,自己明明就很聰明!

孟清涯越想越氣,腮幫子鼓得像倉鼠,渾身的毛都炸著。

*

“是誰惹我們水水生氣了?”

孟清涯驚訝地擡頭,容歸就站在傳送法陣外。天藍色的衣袍在晚風中微微拂動,烏發以白玉簪束起,幾縷碎發被風吹落在臉側,負手而立,姿態閑適。

孟清涯楞了一下:“師尊?你怎麽在這裏?”

不怪孟清涯震驚,不僅是他自己,從他有記憶起,容歸這些年也未曾下過山,有什麽事基本都是四脈的峰主上寒鏡山來稟報。

容歸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淺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和。他的目光落在孟清涯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麽。

孟清涯被那道目光看得心裏一軟,方才在路上積攢的那點氣惱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酸漲漲的委屈。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頭紮進容歸懷裏,把臉埋在師尊的頸窩裏,悶悶地喊了一聲:“師尊。”

容歸穩穩地接住他,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上來,一只手攬住孟清涯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按在他後腦勺上。

“告訴師尊,師尊幫你出氣好不好?”容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柔極了。

孟清涯在他頸窩裏哼哼唧唧地蹭著,也沒正面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孟清涯才慢慢地把臉從容歸頸窩裏擡起來,他的臉頰被蹭得微微泛紅,清澈的眸子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透亮。

容歸低頭看著他,擡手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孟清涯的臉頰。

“今日第一次去學塾,”容歸的聲音不疾不徐,“感覺怎麽樣?”

孟清涯的睫毛撲扇了兩下。他不打算把那些事告訴師尊,他想先自己處理一下。

下定決心後,孟清涯彎起眼睛笑了笑,露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還好呀,”孟清涯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點刻意的輕快,“下午的課挺有意思的,長老講了一些我都沒聽過的故事,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最早的幾個四脈峰主是師尊年少時的侍衛,還有……”

他說的是實話,下午的課確實講了這些,他也確實聽得津津有味。至於其他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沒必要讓師尊知道了。

容歸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暮色越來越深,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被灰黑色的暮霭吞沒,幾顆星星隱隱約約地出現在東邊的天際,容歸的面容在暗下來的光線中看不太真切。

“只有這些嗎?”容歸問。

孟清涯眨了眨眼,有些心虛地避開了容歸的目光。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容歸的衣袖,把那片天藍色的布料揪出一道一道的褶皺。

“就這些呀,”孟清涯的聲音小了幾分,“就是去上課而已,還能有什麽。”

他說完又擡起頭,對上容歸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坦然。

“好,那我們回家。”

*

容歸牽起孟清涯的手,掌心幹燥溫熱,將孟清涯那只小巧的手整個包裹住。孟清涯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又慢慢舒展開來,乖乖地任由師尊牽著。

直到進了殿內,容歸才松開手。他走到榻邊坐下,擡手將榻旁的一盞燈點亮,暖黃色的光暈開,把整個寢殿映得溫暖又妥帖。

孟清涯跟過去,在容歸身邊坐下,習慣性地往他那邊靠了靠。容歸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他的肩,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水水。”容歸忽然開口。

孟清涯擡起頭,對上那雙淺珀色的眼睛。燭光在容歸眼底跳動,把那層平素的淡漠都融化了幾分,露出底下柔軟的只屬於孟清涯的溫和。

“今日是你第一次去上課,師尊有個禮物要送你。”

孟清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整個人都精神了,方才那點悶悶不樂跑得幹幹凈凈,屁股在榻上挪了挪,往容歸那邊又湊近了幾分。

“什麽禮物?”孟清涯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尾音翹得高高的,像一只翹起尾巴的小貓。

容歸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漾開一層極淡的笑意。他沒有賣關子,擡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物。

是一只手鐲。

孟清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那只手鐲通體瑩潤,是用一種孟清涯從未見過的材質打造的。鐲身呈現出一種極淺的冰藍色,卻又不像冰那樣冷冽,反而透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

鐲面上鑲嵌著細碎的各色寶石,在燭光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寶石被精心排列成纏枝花的紋樣,順著鐲身的弧度蜿蜒纏繞,精致又靈動。

內側還刻著極細密的符文,在燭光下隱隱流動著銀白色的微光,

孟清涯看呆了,他從小便喜歡這些亮閃閃、精致又漂亮的東西。容歸給他做的那些發飾,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選的玉墜和銀鈴,樣式繁覆又精巧,戴在發間叮叮當當地響,他喜歡得不得了。

而眼前這只手鐲,簡直像是照著他的喜好量身打造的一般,完全符合他的審美!

“師尊,”孟清涯的聲音都變得輕了幾分,像是怕驚動了什麽似的,“這是給我的?”

容歸點了點頭,將手鐲遞到他面前。

孟清涯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捧在手心裏翻來覆去地看。手鐲觸手溫潤,一點也不涼,那些鑲嵌的寶石在燭光下閃閃爍爍,每轉動一個角度就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好看得叫人移不開眼。

“好漂亮……”孟清涯喃喃地說,眼睛亮晶晶的。

容歸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喜歡就好。”

“我非常喜歡!”孟清涯簡直愛不釋手這個鐲子,“不過師尊,這個鐲子看著就是耗費了很多心力打造的吧,一定很貴吧?”

“沒有。”容歸淡淡地回答。

而遠在大陸南處的大齊王朝,大齊皇帝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皇後,臉色黑如鍋底。

“夠了!你在我面前哭也沒用,那可是浮淵仙尊,我能不跟他交易嗎!”

“可是陛下,那個鐲子可是歷任皇後之物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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