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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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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疼。”

痛覺同步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扶青泱登出後依舊恍惚了幾秒,摸摸被貫穿的脖子,再次登入前將痛覺同步率拉到百分之十。

登入地依舊是紅燈區,她沒猶豫直接進店,一眼瞧見坐在陰暗角落的刕嘆。

有兩名著長裙的漂亮女人圍著刕嘆,似乎想邀請她喝酒,扶青泱站在原地晦暗不明盯著那一方。

後面又有人進店,侍者與酒保立即上前,然而扶青泱卻無人過問。

小殿下沒去過這種地方,不清楚這裏的規矩。

她登入時用的是自己的身體數據,一頭銀發如綢緞披散,在如光汙染一般渾濁的酒吧燈光下依舊明亮耀眼,加上那張無暇的精致臉龐,和這地方格格不入,任何有點眼力見的人都清楚——她不屬於這裏。

且進全息艙前打算拆禮物後就去訓練,穿的是作訓服。

軍用制式作訓服再配上高挑身材和這張臉,不是貴族後代就是軍校生。

這樣的人酒保和工作人員可不會招待——貴族後代或軍校生都身份高貴,可不是會願意來這種地方找樂子的人。

這樣的人來這裏不是來找人就是來“鬧事”。

別說招待,酒保若非怕沖撞“大人物”早就把扶青泱趕出去了——小地方容不下也不敢容。

但扶青泱不清楚這些“隱藏規則”,大搖大擺進去盯著刕嘆不移眼,刕嘆這樣警覺的人早在視線落下時便繃緊神經,見這人目不轉睛,立即推開女人的手起身。

路過時,扶青泱回過神,下意識擡手攔住刕嘆。

刕嘆頓步不語,扶青泱也沒說話,直到有客人進來,酒保看不下去這倆擋大門口的人,提醒一句,扶青泱才回神,先一步出門。

刕嘆走出後主動開口:“你認識我?”

扶青泱不知是被那副場面刺激到,還是因刕嘆陌生的態度心生不滿,根本沒來得及思考,下意識點頭。

刕嘆意味不明看她一眼,轉身:“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本以為這人至少會警惕,卻沒想到直楞楞跟了上來。

刕嘆暗暗冷笑——聯邦派來的探子居然這麽蠢。

進入熟悉的小巷,又是那個拐角,剛轉過刀鋒襲面。

扶青泱霎時凝槍抵擋,瞳孔猛地一縮——太快了。

以她如今的精神力竟然都難以捕捉刕嘆的身形,只能根據短刀掠起的風艱難抵擋。

扶青泱不明白:“刕嘆,我對你沒有惡意!”

刀鋒一頓:“沒有惡意?”

“你從哪裏知曉我的真名?”

如今知道她真名的除了虹姐和柳佑,只有聯邦軍。

在獵人工會她一直以代號示人。

扶青泱一滯,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就在她分神這一秒,喉嚨被刀鋒劃破。

她捂著喉嚨單膝跪地,金眸幽怨鎖緊眼前人。

眼前一黑,再次登出。

扶青泱盯著全息艙艙門許久,抓起額發長嘆一聲。

再次登入,扶青泱發熱的頭腦終於冷靜,沒有第一時間接觸刕嘆,轉去酒吧對面的餐館點了菜坐下查看副本自帶的光腦。

沒有固定身份,光腦中沒有任何人的好友與聯絡記錄,且光腦功能排布和帝國不一樣,她找到星網入口,點進實時熱榜。

【前線最新戰報:聯邦第三軍已退至C31星防線】

【蟲族此次進攻如此猛烈是為何?】

【D67星淪陷!聯邦議會宣布:全力救援民眾!】

【專家預測:蟲族此次沖鋒將被攔於C31星防線!】

【戰爭尚未鋪開,前線附近星系居民不必驚慌】

扶青泱點擊光屏的手指一蜷,手心已滿是汗。

全是陌生的詞匯,初看這些文字時一大片陌生,副本智能翻譯成帝國文字她才看懂。

聯邦、蟲族、戰爭。

這是……另一個世界。

雖早有預料,但答案出現在眼前時扶青泱依舊感到心悸。

呼吸急促,手心出汗,連飯菜何時上桌都不知道。

扶青泱閉了閉眼,深呼吸,點擊光屏時瞧見水漬,抽紙擦幹手汗,端起水杯抿了口水。

內容並不多,甚至只有標題,點進去沒有具體內容,但已經能管中窺豹此間如今情形。

找了一會兒,瞧見一個比較特殊的板塊——通緝。

點進去,指尖猛地一顫。

【全星際通緝——代號“冥貓”】

照片中的人眉眼鋒利冷峻,一雙灰眸如沈寂灰海。

【發現此人立即上報,請勿主動接觸或嘗試攻擊,此人危險程度極高】

【任意提供消息者,若消息屬實,獎勵一千萬聯邦幣;若提供消息輔助聯邦軍成功抓捕,獎勵一億聯邦幣】

“哢嚓。”水杯被硬生生捏碎。

“哎喲,沒事吧?”老板聽到聲音跑過來,小心翼翼:“您手沒受傷吧?”

扶青泱閉眼,胸膛劇烈起伏一瞬,松開手任由玻璃渣掉落:“抱歉,我會賠。”

老板擺擺手:“不用賠,你們軍校生手勁兒大嘛,我不應該給你這種杯子。”

扶青泱一頓:“您怎麽知道我是軍校生?”

“你穿著的很明顯是軍用制式的作訓服嘛。”老板收拾玻璃渣,笑說:“我們這地方基本沒有軍校生會來,但軍裝我還是認識的,就是你這上面的校徽我沒見過,看著好像不是聯邦軍校的校徽。”

“你肯定是有什麽任務吧?”老板突然拍了下嘴:“我多嘴了,您慢用。”

扶青泱楞怔,捂住臉長嘆一聲。

怪不得只是照面喊了個名字就被殺。

通緝令上都只有代號,刕嘆的本名很可能只有軍隊內部人員知曉,她喊出名字不說還穿著軍用作訓服,不被誤會才怪了。

扶青泱立即登出,在界面調整了裝扮和發色重新登入。

一個星際時後,第五次死亡登出的扶青泱從全息艙猛然坐起,呼吸急促,直接去了訓練室。

兩個星際時後,訓練室墻面無數深深拳印開始修覆。

洗過澡扶青泱換上常服再次進入機房,但遲遲沒有登入。

實在是太難接近了。

那個時期的刕嘆簡直像是被打獵者迫害過無數次的野獸,已經完全不相信人類,任何陌生人類的靠近都能使那雙灰眸化為警惕冰冷的豎瞳。

不論扶青泱以怎樣自然的方式偶遇都會被警惕,甚至不論多隱秘的跟蹤都會被察覺,一旦有任何不對都會在靠近後被迅速擊殺。

最後那一次死亡時她強撐著問她“為什麽”,那雙灰眸終於洩出一絲疲憊和厭倦,她說:“你的氣質、姿態,不屬於這種地方。”

扶青泱無力極了。

有一次她沒有進行接觸,只是在對面餐館坐了一會兒,等刕嘆離開酒吧後也沒有跟上,找到旅店住下時時間流速變快,瞬間切換至第二天淩晨,扶青泱震驚地發現換地方了!

她刷新在某個商用運貨飛船的降落點,轉身和從貨倉閃出的人撞上眼神,當時就被一刀斃命,在登出前甚至看到刕嘆以擁抱著她的姿勢將她的“屍體”轉移。

只是在對面餐館坐了一晚上,多看了酒吧幾眼,刕嘆便察覺不對,連夜混進貨運飛船離開!

扶青泱這樣情緒穩定的人都隱隱有些崩潰。

這也不能怪扶青泱,她這一身養尊處優和多年訓練鑄就的氣質已經融入每個動作、神態,她沒有在混亂之地生活過,即便換了衣服也格格不入,刕嘆那樣警惕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發現環境中的異樣。

如果軍校開設“臥底”或“偽裝”課程,刕嘆一定能拿第一,但很可惜,人類的敵人只有異獸異植和蟲族,軍校初衷不為對抗同類,根本沒有開設這類課程。

因此扶青泱完全沒有辦法使自己快速融入環境與人群,唯一的偽裝也就是披個黑袍。

可人的儀態會暴露很多東西。

邊緣之地混沌區域的人雖魚龍混雜,可大都為生為歡愉,沒有人會肩背筆挺步態穩健板正的生活,扶青泱即便只是站在街邊,都像是混沌色彩中的一抹亮金,對刕嘆這樣的亡命之徒來說她實在太過顯眼,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這人生長於沃土,而非她這樣的泥沼。

為生拼盡全力,活在膽戰心驚中的流浪貓無法被光觸碰。

第十次死亡,扶青泱躺在全息艙握緊雙拳。

彈窗彈出。

【檢測到用戶在短時間內死亡達到十次,開啟“視角跟隨”功能】

扶青泱吐出一口氣,載入跟隨視角。

跟隨視角她將不用登入,視角全程跟隨刕嘆,但並不是第一視角,同時無法接觸、幹擾副本走向。

睜開眼時刕嘆仍在開場的酒吧,兩位漂亮成熟的女性正端著酒與刕嘆調笑,扶青泱若有實體已經握緊拳頭了。

刕嘆面前有杯一口未動的調酒,並未回應調笑,隨意動動肩便避開二人的觸碰。

沒多久兩人便笑著離開,刕嘆並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離開酒吧,扶青泱這才發現她就坐在窗邊,能一眼看清大門口和對面。

怪不得……第一次她在門口時應該就被註意到了,刕嘆才會提前離開。

而正常情況刕嘆一直在酒吧待到深夜,在激昂音樂中一口酒未動,只閉目休息。

假寐中她的肩背一直警惕緊繃,手搭在腰間。

在歡愉喧囂無人會在意她的人群中,她才能微微闔眼放松幾分持續緊繃的神經。

扶青泱從兜帽下隱於陰影的眼下看出了她已經不堪重負的疲憊。

觀察到現在的日期,與星網中通緝發布日期對比,扶青泱發現距離通緝發布已經過去半年了。

這半年刕嘆是怎樣謹小慎微地活著?

明明沒有身體,扶青泱卻感覺心臟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精神力中翻湧著窒息感。

離開酒吧後刕嘆從巷子拐去一家離酒吧很遠的破舊旅館,老板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和她的兒子。

刕嘆一直戴著兜帽遮住大半張臉,這地方經常有亡命之徒來找樂子或躲藏,這副裝扮不算打眼,若是戴上面具之類的東西反而會讓人多看兩眼。

男人趴在櫃臺呵欠連天的玩光腦,老奶奶心好,給刕嘆送去一杯溫水和幾塊幹面包,說是旅館提供的晚餐,為刕嘆留著。

刕嘆一米七多,身板瘦削瞧著又年輕,老人對瘦弱的孩子總是會起些惻隱之心。

刕嘆收下但沒吃。

時間流速變快,到了淩晨五點,趴在櫃臺的男人突然坐起,在光屏滑來滑去。

扶青泱調整視角總覽全局,看著男人回房間,從床下掏出一團裹緊的布,拆開後裏面是老式子彈槍。

在混亂區開店必有自保手段,可男人取槍卻不是為自保。

接下來的發展如扶青泱所料,男人悄悄潛入刕嘆房間試圖使她喪失行動力,但在舉起槍時便被刕嘆反制,綁縛手腳。

男人大叫喚醒母親,老奶奶驚起出來,一眼就看到客廳被綁著的兒子,刕嘆站在旁邊點擊光腦,見到老奶奶,眸中閃過一絲扶青泱看不懂的情緒。

老奶奶最終也被綁起來。

刕嘆沒有殺死他們,只是在查看光腦聯系離開星球的飛船。

但男人有些手段,且擁有精神力,普通的尼龍繩很快被扯斷,襲向刕嘆前還替母親切斷繩索。

許是見刕嘆生得不高大,瘦且不兇神惡煞,反制後也沒殺人,膽子被那一億獎金無限撐大。

刕嘆輕松拿住男人,眸底的疲倦快要壓不住,刀鋒抵在男人脖頸,男人突然大喊:“媽!快開槍啊!”

“這可是值一億的通緝犯!”

“我已經上報了,聯邦軍馬上就到了,留住她就好!”

“她坐不了飛船!肯定跑不掉!”

男人滿眼狂熱,老奶奶握著槍的手顫抖,刕嘆眼眸很克制地漾動一下,低啞道:“我馬上會離開。”

“一千萬對你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刀鋒一顫割破男人脖頸,他瞬間大叫,終於感受到生命威脅,貪婪被求生渴望壓下,祈求後又破口大罵,不斷喊叫讓母親救他。

老奶奶顫抖著舉起槍。

刕嘆閉了閉眼,話語竟帶了一分難以察覺的祈求,她說:“別開槍。”

“我會離開。”

“媽!救我!”

“砰!”

子彈擊穿兩層精神力屏障,擦過刕嘆肩,刕嘆閉上眼,喉結急促滾動,似乎想壓下什麽。

“砰!”

鮮血飛濺。

刕嘆擦幹刀上的血,壓抑喘。息一聲,捂住眼。

那瘦削的肩仿佛要被夜與血壓垮。

刕嘆搶了一輛懸浮車,到達貨運飛船處時已經有人等著,她直接拍了一疊錢給對方,急匆匆鉆進貨倉。

那人數了數錢,交代:“千萬別出聲別亂動啊,下飛船時切記不能被發現,不然你可得把損失補給我。”

艙門關閉也沒得到回應,那人嘀咕一句:“犯什麽事兒了這麽著急。”

到達時反應極快的聯邦軍已經將降落點圍得密不透風。

扶青泱只能看著被圍獵的野貓困獸嘶吼,遍體鱗傷。

刕嘆逃出去了,她拖著一身傷搶到一臺機甲,沖出包圍圈。

聯盟軍緊追不舍,刕嘆拋下機甲,換上新黑袍鉆入鬧市人群,甩開追兵時那黑袍被血浸透。

扶青泱看著她躲進下水道獨自處理傷口,撐著傷一路趕去垃圾場,鉆進垃圾山中將自己掩埋,強撐著精神力化盾護住傷口防止感染。

不吃不喝躺了一天一夜垃圾飛船將她鏟入。

那傷痕累累的小貓隨著垃圾墜落,仿若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被拋棄在垃圾桶的幼獸。

垃圾飛船只有一名輔助駕駛員,刕嘆敲暈對方開著逃生艙前往一顆邊緣星。

落地處在一片荒漠,她獨自在荒漠中舔舐傷口,生活了不知多久。

時間快速撥動,存儲的食物消耗殆盡,刕嘆開始狩獵異獸,沒有水就喝異獸血。

茹毛飲血不知時日,刕嘆終於走出荒漠。

扶青泱就坐在觀眾席上,在時間跳躍中,看刕嘆傷痕累累逃亡。

最後一個畫面定格,星網上通緝撤銷,全是蟲族大肆進犯的消息。

登出前扶青泱看到時間,距離通緝發布已經過去了三年多。

【體驗已結束】

扶青泱久久未動。

副本中只有幾個地方的畫面比較多,到刕嘆搶走飛船落在荒漠後時間便開始跳躍,她只能從片段畫面中窺見刕嘆的經歷。

被發現、被出賣、被追殺,逃亡、重傷、躲藏。

後面刕嘆已經不再靠近人群,甚至不再居住於旅館,她睡廢棄大樓、荒漠、雪地、垃圾場、下水道。

可聯邦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發現她在哪裏,追兵不斷。

扶青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只本就不親人的小貓越來越冷寂,鉛灰中逐漸不再有情緒,如垃圾星上空揮之不去的煙雲,永遠壓在頭頂。

那身體中繃緊到極致的弦逐漸隱藏起來,扶青泱再難從她眉眼間,從她微顫的背脊中,看出她的疲憊、掙紮、痛苦。

小貓蜷縮在世界角落,以鉛灰雲層將自己遮蔽。

每當那雙灰眸看來,她都仿佛看見一只渾身傷痕的漆黑小貓平靜地沈入灰海。

‘那時候,你能起風讓我不被刀鋒撕碎嗎?’

那雙沈靜溫和的眼眸浮現,銀白長睫輕輕顫了一下。

她是怎樣回答的呢?

‘我們一起,不會比曾經更差的。’

她不會讓小貓再傷痕累累獨自流浪。

她可以做到。

她必須做到。

*

兩日後,刕嘆打開宿舍門,被沙發上默不作聲的人嚇了一跳。

“你什麽時候到的?”

“怎麽不開燈?”

燈光點亮,刕嘆換完鞋擡頭,被突然閃現到眼前的人又嚇一跳,她無奈:“怎麽神出鬼沒的。”

刕嘆環視:“你已經收拾過宿舍了?”

繞開人打開臥室門,突然察覺到什麽,側身轉頭:“怎麽不說話?”

少年高挑身影異樣沈寂,燈光似乎被她刻意避開,明亮中都沈如暗影。

刕嘆疑惑眨眼,繞到扶青泱面前,打量幾眼,沒瞧出不對勁。

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但感覺哪裏不太對呢……

擡手在金眸前揮揮:“扶青泱?”

手腕驟然被捉,投射而來的淺金中似乎壓抑著一片海,刕嘆眼皮一顫,突然註意到少年修長脖頸正中銀白“項圈”。

因為特殊期心情不好?

刕嘆沒掙脫,放輕聲音:“易感期?疼嗎?”

握緊手腕的五指驀地一顫,扶青泱看著眼前眉目溫煦的少年,呼吸驟然發緊。

細密的疼從心臟處上升鎖緊喉嚨,她吞咽一口空氣,卻梗得喘不過氣。

刕嘆歪歪頭,突然感覺小殿下身體某處又下起小雨,整個人都蔫嗒嗒濕漉漉的。

“到底怎麽了?”

扶青泱睫毛輕顫,壓抑著呼吸,低啞道:“新年禮物。”

“什麽?”刕嘆想起來了:“你已經體驗過了?柳佑做的什麽內容?”

扶青泱將堵塞感壓下,深呼吸:“你不知道?”

“我只提供了一些舊往,輔助訓練了智能AI。”刕嘆想了想:“不過大概能猜到,是我逃亡時期的內容吧?”

扶青泱緩緩點頭。

見她這幅深受打擊的模樣,刕嘆笑了笑:“怎麽了?被嚇到還是被打擊了?”

扶青泱搖搖頭,克制地抿了下唇,眸光幽幽:“你殺了我好多次。”

這語氣,似某日回家發現主人不認得自己甚至又打又殺把自己趕出家門的小狗,委屈中還夾雜著幾分撒嬌般的幽怨。

刕嘆失笑,手腕一抽,翻轉握住扶青泱指尖,捏了捏,莫名又笑了一聲。

她大概能猜到扶青泱去接觸那個時期的自己會遭遇什麽。

擡眸,暗暗點頭。

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可憐”。

扶青泱實在是太顯眼了。

在那種環境,那個時期的自己眼中,如同沃土中抽條筆直生長的新枝,花枝上每朵花苞都吸足陽光,散發著純凈的氣息。

在深陷陰暗泥沼的生物眼中,簡直是冒著金光的異常。

一旦這光主動靠近,必定引起她的警覺。

想著,刕嘆又失笑,惹得正委屈的人不滿捏她指腹。

刕嘆捉住她指節揉捏:“我再補一個新年禮物給你?”

扶青泱搖頭搖到一半停滯,試探問:“真的?”

“想要什麽?我現在有錢。”小貓得意仰腦袋。

盈潤指尖輕輕點在抑制頸環,小貓頓了一下,微微炸毛:“你能用抑制頸環,代表不是……發情期。”

扶青泱睫毛輕顫,微微垂眼,抿唇。

刕嘆心臟頓時被擊中,她語塞一陣,無奈妥協:“不許得寸進尺。”

耷拉的眼皮頓時掀起:“嗯。”

扶青泱拉著刕嘆坐上沙發,呼吸一緊,被汗水潤濕的掌心貼上刕嘆腰肢,摟著她跨坐腿上。

金眸目不轉睛盯著刕嘆,緩慢解開抑制頸環,偏頭露出後頸微微紅腫的腺體。

咪臉一紅,刕嘆微微炸毛,俯身吻住腺體,貼在腰上的掌心一顫,帶著顫意撫上右肩。

這裏,曾被能源槍擊穿。

滑到腰腹,這裏,曾被精神力附著的長刀貫穿。

手隔著衣服輕撫過小貓身上每一處傷痕。

滾燙雙唇微微用力吮吸腺體,扶青泱眸子一磕,哼出一聲喘。息。

刕嘆啄吻,柔聲問:“疼嗎?”

扶青泱眼眶驟然泛紅,摟緊刕嘆,額頭抵著曾被貫穿的肩,顫聲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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