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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即便死,也要死在咆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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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即便死,也要死在咆哮中。

根本扯不動,這人恍惚狀態力氣怎麽也這麽大!?

她深吸一口氣,握拳重擊對方腹部,扶青泱悶哼一聲力道微松,刕嘆一腳將人踹飛出去,翻身下床捂著脖子咳嗽幾聲,動動腳踝——差點扭了。

撞上墻的人咳出一口血沫,捂住心口緩緩跪地,刕嘆跑過去心虛道:“我沒踹你胸啊,你別碰瓷!”

意識恍惚的人什麽都聽不見,又嘔出一大口血,佩戴信息素抑制頸環的後頸滲出幾滴血,緩緩倒下。

刕嘆立馬蹲下抱住人,盯著後頸眼皮直跳——不會吧?

AO人種每兩三個月會有一次易感期、發情期,永久標記或生育後特殊期才會變為一年甚至是數年一次。

可她不知道特殊期腺體會流血啊?

現在怎麽做?抑制劑?可這東西她也沒有……

不對——扶青泱如果真是特殊期,那是易感期還是發情期?

她本來是Omega,可偽裝成了Alpha,信息素肯定是沒問題的不然早被發現了。

懷裏的人痛吟聲越來越重,急促的呼吸噴灑在頸側,刕嘆撓撓頭——她沒遇到過這個情況啊!

她一個Beta也聞不到什麽信息素。

之前在學校,扶青泱好像是有過一次特殊期,但那三天她請假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宿舍隔音好,她沒聽到過這類痛吟。

“咳!”滾燙的血濺在頸側,刕嘆一咬牙,將人抱去床上,打算去買抑制劑。

死馬當活馬醫吧!

剛松手便被鐵鉗之手攥住手腕,恍惚迷蒙的金眸註視刕嘆,啟唇低喃:“……阿姐……阿姐……”

“……不要……”

刕嘆輕嘆,手抽不出來——真沒招了。

扶青泱又咳出一口血,五指收得更緊,似要將刕嘆腕骨捏碎,她痛哼一聲,突然被扯到對方身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肌膚的冰冷。

她撐起身,卻感覺那股寒意越來越重。

“嗡——”低沈嗡鳴響徹房間。

一片冰川快速蔓延,刕嘆瞳孔緊縮,盯著二人身下的冰面。

一輪銀月浮現在天花板上,月光化為素銀星光灑落,扶青泱周身的冰面開裂,如月的銀白花枝自裂縫中鉆出,濃郁的香氣充滿房間,花枝雀躍舞動著纏裹住二人,花枝表皮尖刺紮入刕嘆肌膚,她悶哼一聲,灰眸逐漸恍惚,昏迷前暗罵一句“有毒”——怎麽會有毒舌的人覺醒的精神體真的有毒啊!

她如果死在這裏,做鬼也得找扶青泱報仇!

光禿禿的月白花枝將二人包裹成繭,鎏銀光芒呼吸閃爍。

扶青泱恍惚間不斷呢喃著“阿姐”,墜入深深夢境。

嘶鳴的蟲族、爆炸的躍遷飛船、被砍下頭顱的暗衛機甲……

血與驚叫降下黑夜,星空之中那道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突然,黑銀機甲在視線中被蟲族雙足刺穿,炸成焰火。

“泱泱,你不能是Omega。”

“你會被‘賣’給貴族,困在家宅,成為人質。”

“泱泱,疼不疼?是母後對不起你。”

“你放心去做,母後和你阿姐會保護你。”

“……”

“叫聲阿姐聽聽?”

“阿姐會保護你,青泱。”

受創破破爛爛的精神力在體內瘋狂亂竄,扶青泱滿心滿眼都是“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活下去找到扶詔,回家!

暴動的信息素沖擊經脈,混亂的精神力在不屈意志捶打下逐漸穩定、凝聚,幻化出明月。

她並非只能被保護,她也可以保護家人!!!

花枝纏繞的繭被月光破開,素銀花枝圍繞二人雀躍游走。

昏迷的刕嘆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轉動,眉心起了折痕——她中了花枝的毒,陷入昏睡與幻境。

面前是暴動的S級異獸,身後是圍剿的貴族手下,她被刺穿胸腹,肩骨斷裂,眼睜睜看著同伴被異獸啃食,血色模糊雙眼。

她不該把那名屍位素餐的貴族頭顱送到執法庭,他們是一丘之貉,她應該將其懸掛在城門上,好歹能令路過的大家笑一笑。

是她沒看清這世界的規則,是她害得整個垃圾星淪為屍山血海。

在敵人撲上來時,刕嘆沖向異獸,帶著它滾進流沙地,藏在對方腹下被流沙吞沒。

她太天真、太弱,護不住自己也護不住同伴。

看清這世界,刕嘆。

不要放棄追求力量,變強、變強,強到擁有制定規則的能力。

人生向來如此艱難,世界的風是一曲悲歌。

嘆息吧,為悲歌和聲。

成為風中的影子,以利刃撕碎一切。

即便死,也要死在咆哮中。

“吼——”困獸咆哮在房間內碰撞,被冰面阻擋。

一只占據大半個房間的幽黑兇獸踩在冰面迎月咆哮,星光飄散,兇獸身軀逐漸縮小,變為一只灰眸黑貓,“喵”一聲跳上床趴在刕嘆身邊。

花枝好奇的纏住小貓腦袋,小貓伸出鋒利爪子,花枝抖了抖緩緩松開,但一直圍著小貓游走。

日光穿過鉛雲,房間內月色隱去、冰面緩緩消失,只剩下一支花枝在黑貓身邊搖擺。

被刕嘆壓著的人低吟一聲,緩緩睜開眼,惺忪迷茫瞬間消失,金眸快速掃視房間,視線凝在身上人臉上,眸光漾動。

刕嘆?

這裏是……旅館房間?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刕嘆又為什麽在這兒?

暴動的信息素沖撞,她蹙眉悶哼一聲,將刕嘆推開,蜷縮在一旁忍耐體內灼燒爆炸般的疼痛。

這是偽裝的代價——藥劑強制壓制Omega信息素並註入Alpha信息素,一旦發情期,Omega信息素被壓制出不來,Alpha信息素不受控暴動,沖撞血肉與神經。

體內的Alpha信息素不受她控制,只有等這部分信息素隨著藥效消失,特殊期才會過去。

想到藥效,她立馬查探雙手——還好,裝有藥劑的儲物戒沒丟。

“哼……”她咬緊牙,受創的精神力在腦中刺痛神經,她呼吸急促,咳出一口血沫。

“喵?”一只毛發流光的幽黑小貓竄到面前,望著她歪了歪頭。

扶青泱疼得眉頭緊皺,思緒連不成線。

這是……異獸?

怎麽會在這裏?

刕嘆……刕嘆……為什麽在——

“嗯——”她咬破唇角,臉埋進枕頭。

手背突然被光滑冰涼的東西輕撫,她擡起臉,瞳孔緊縮——這是……荼月銀枝!

她手指輕顫撫摸花枝,突然笑了。

她覺醒了和母後、外祖母一樣的精神體。

好……好!

扶青泱眸光柔軟註視銀枝。

體內的疼痛好似都被撫平些許。

黑貓擡爪壓住花枝湊到扶青泱臉邊輕嗅,扶青泱擡起手指輕撫小貓腦袋——好軟。

毛發蓬松、柔軟、溫暖。

銀枝悄悄纏住小貓一只後腿,小貓看了眼,噴出一口氣,埋進扶青泱懷裏找了個位置趴好。

扶青泱因疼痛破碎顫抖的眸光微軟,抱住小貓忍耐痛苦。

不知過去多久,扶青泱疼得渾身冷汗,身側的床微微抖動。

荼月銀枝註入的少量迷幻毒素終於代謝完,刕嘆按著腦門坐起身,動作一頓,猛地看向身旁,瞳孔地震。

她的精神體!為什麽!在!扶青泱!懷裏!!!

精神體與本人之間是有感應的,不需要懷疑,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能明白——這是我的精神體。

刕嘆立即去撈黑貓,剛摸到黑貓身子,扶青泱恍惚眨眼,收緊手臂,聲音虛弱:“……刕嘆?”

刕嘆動作一滯,下床走到另一邊:“醒了?”

她俯身觀察對方臉色,蹙了蹙眉:“還很難受?怎麽滿頭汗?”

“哦對。”刕嘆取了一支精神力恢覆藥劑遞給她:“自己能喝嗎?”

扶青泱忍耐著疼痛緩緩坐起身,接過藥劑飲盡:“謝謝。”

黑貓被松開,抖抖毛跳上刕嘆左肩,慢條斯理舔毛。

刕嘆瞥了眼小貓,面上的情緒盡數隱去,灰眸註視扶青泱,其間迷霧繚繞,幾分打量,幾分風雨欲來。

扶青泱迎著視線,思緒突然清明,金眸凝視小黑貓,眉心一跳:“精神體?”她精神力受創,又疼得恍惚,竟沒察覺這只黑貓是精神體。

刕嘆歪歪頭,垂在身側的右手下意識撫上刀柄:“你覺醒精神體後,你那花枝拿刺紮我,我暈倒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覺醒了精神體。”

扶青泱呼吸一滯,緩了幾秒,才虛弱道:“荼月銀枝,花枝和花都能釋放致幻和暈厥效果的神經毒,你醒來這般早,應該沒中多少。”

破碎的淺金眸子註視黑貓,低聲呢喃:“Beta,覺醒了精神體。”

刕嘆笑而不語,眸中閃過萬千思緒。

扶青泱竟感到一絲壓迫與審視,她並不害怕,反而有幾分微妙,仿佛自刕嘆冰冷的審度中窺見一絲真實。

她淡淡然道:“我不會替你公布這件事。”

這件——關乎一整個人種的“奇跡”。

刕嘆挑了下眉,食指敲了敲刀柄,手輕飄飄垂落:“我相信殿下。”

扶青泱冷哼,掃視:“這是哪裏?”

刕嘆簡單解釋前因後果,見她垂眸沈思,臉色蒼白,恢覆柔和:“餓不餓?你需要什麽嗎?”她悄悄瞥了眼對方被血染紅的後頸,撓撓臉:“比如……抑制劑?”

扶青泱神色微僵,偏過臉,冷矜道:“Alpha抑制劑,三支,謝謝。”

刕嘆挑了下眉:這時候也沒忘捂住馬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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刕嘆:別捂了殿下,你在我這兒跟沒穿一樣(不兌[狗頭])

評論+澆灌助力殿下補馬甲(真假你們別管[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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