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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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該逃到哪裏去？這片大陸，無處不是人類的蹤跡。
若要說人跡罕至，那就恐怕只有雪山了。
在決定去那裏避風頭後，諾亞從箱子裏翻出來那枚金葉子，也就是在活人集市得到的那一枚。
他決定順道去神國看看。
神國舊址被厚厚的結界包圍著，想要進去那裏，需要前往千夢雪山打開封印。
說來，諾亞還未成神就跟珀爾修斯廝混在一起，他從未體驗過神族的生活，也未被接納過，走在厚厚的松樹雪林中時，他跟珀爾修斯聊起了往事。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塔拉薩爾的時代，還是諾亞？”
一直以來，諾亞都想問這個問題。他現在是得到了，所以才會肆無忌憚，不必擔心害怕會失去珀爾修斯，暢所欲言。他想要知道塔拉薩爾千萬年的等待和堅守，究竟是否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珀爾修斯揣摩著下巴，在諾亞逐漸緊張的目光中，他好像思考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在愛人發火之前，他故意笑笑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後我一定會好好愛你。”
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可敷衍不了諾亞，他當即就明白了，氣的狠狠地踩了珀爾修斯一腳。
“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他氣鼓鼓的抓了把雪往珀爾修斯臉上砸，北風也被他的憤怒感染，呼嚕嚕對著珀爾修斯吹拂。吹白了他的發梢，吹凍了他的睫毛，像時光走到了盡頭，他們也已老去。
“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珀爾修斯抖落臉上的殘雪，趕緊上前抱他，摟的緊緊的，任憑他怎麽掙紮也不放手。
“我傷心了。”諾亞裝作要哭，演的極像，眼睛都紅了，他想看看珀爾修斯會有什麽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我錯了，寶貝。你能否給我個機會，讓我帶你認識一下，千萬年以前的珀爾修斯。”
他停下腳步，諾亞也停了下來。風玫瑰綻放在冰天雪地的松林，頭頂的雪花規律而緩慢地漂浮著，擡眸便是神之地千萬年以前的月光。
“你說吧。”諾亞斂了表情，假裝不在意的擺擺手，專註的盯著他。
“好…”他笑的溫柔，冰雪消融。
神國，在一片冰天雪地消融之後綻放生機。
彼時的神族各有各的傲慢，如同歌莉婭所說，他們從暗無天日的永夜中醒來，擁抱期盼已久的光明。
他們獨自撫養了阿利斯泰爾，他們看不起珀爾修斯，任由他自生自滅。
初遇潮汐時，珀爾修斯剛與眾神大吵一架，他渾渾噩噩來到蒼翠山坡，站在高高的望月崖上發呆。
在來到這裏之前，天空之神降下盛怒，對他說，“你不是想要證明自己嗎？平定夜之潮汐的混亂，得到更多的信仰，終有一日你會得到大家的認可。”
他原以為引起暴亂的潮汐會是什麽兇獸，結果當他看見潮汐笨拙的控制著海浪去卷那朵玫瑰時，他陷入了沈思和自我懷疑。
潮汐問他，“白發的神明，你為何坐在山坡上發呆。”
珀爾修斯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勉強擠出笑臉，反問潮汐，“你呢，卷起巨浪席卷山坡，是因為什麽？”
潮汐似乎對答案有些為難，躊躇了又躊躇，勉為其難的說，“我想，摘一朵山崖上的花，帶在身上。他們說我身上有海水的鹹味，不好聞。如果有鮮花的話，我就能變得香噴噴的，就不會被嫌棄了。”
珀爾修斯無奈，“只是因為這點小事嗎？”
潮汐的聲音聽起來既委屈又可愛，“沒錯。”
他當即為他摘了一朵風玫瑰，這種生長在迎風坡的花根系十分發達，花瓣也生的穩固，無論風吹雨打也無法損壞分毫，單憑潮汐那點海浪又怎麽卷的過。
“我去幫你摘，但是以後可不許吵了，每一個夜晚的大家都需要安眠，不能被你鬧得提心吊膽的。以後你想要的風玫瑰，我都給你摘。”
他許下了諾言，並在往後的很多年都遵守著，他記得每一個與潮汐相處的瞬間，第一次見面，第二次見面，第三次，第四次…全都被他深深埋藏在記憶深處。
直到他被阿利斯泰爾封印的前夕，他為潮汐送去了最後一束風玫瑰，很多朵，他數了又數，確定好數量才送出去的，那時聽阿芙蘭說這個數字代表著永不別離，他不知道其中的其他含義，自作主張選擇了那個數字，期望著有緣再見。
他看著潮汐在海面上與海豚嬉鬧，心中暗暗藏起那些想了很久的離別的話，說：“潮汐，下次見。”
他不確定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對方的，或許是曾經，或許是現在，但是他能確定的是，無論在哪個時間段，他都會被諾亞吸引，為他著迷。
諾亞在聽完他的話後瞬間楞神，眼裏的光暗了又亮，激動的抓住珀爾修斯胸前的衣料，大聲說，“九十九朵。”
“什麽？”珀爾修斯擔心他摔倒，穩穩的扶著，又不明白他所說什麽意思，一頭霧水。
“你最後送給我的那一束玫瑰，是九十九朵。”
“你數了？”珀爾修斯驚喜道。
“嗯，我數了，一遍又一遍，在你沒有回來的日子裏反覆數。”諾亞又紅了眼睛，不過這次，他是真的沒控制住，“直到後來它們全都枯萎了，發黃發爛，你都沒有回來。”
“對不起…”珀爾修斯只好用吻為他擦去眼角的淚水，一遍又一遍。到最後，他們在雪地裏相擁，吻地雜亂無章。
像兩只示愛的野獸，迫不及待要證明自己愛對方更多一點。
氣息亂了，不知不覺，寒冷的雪山也變得溫暖，熱的讓人想要褪去些什麽。
白狐披風從肩頭滑落，頭頂的雪花、樹影搖晃，淚水糊了他的眼睛，意識也變得迷蒙。
直至雪松的樹影從一個小點變成長桿，雪影深處，傳來一聲野獸的嘶吼。
再睜眼時，諾亞全身裹著厚厚的狐毛披風，一件白色一件黑色，他和珀爾修斯兩個人的，一層又一層，一同被抱緊在神明懷中。
昏昏沈沈的意識瞬間清醒，低頭一看，他發現自己正處於山頂。
透過淡淡金光的結界往下看，神國的廢墟正在結界之內同他招手。
“我們在哪？”他一開口，聲音嘶啞地嚇人，全身骨頭也疼的要死，像被什麽碾過，疼的呻吟一聲。
珀爾修斯心疼的為他抹去一滴額角的薄汗，施展魔法為他撫平傷痕，慢慢的，諾亞不那麽累了，酸痛感也減輕不少，這才打起精神來。
“眾神之塚，腳底就是神國。”
諾亞掙紮著要站起來，珀爾修斯坳不過他，攔腰將他抱在懷裏。
他看著身後皚皚的大雪，看不見一絲墓碑的痕跡，心中閃過一絲悲涼，“眾神之塚的神明，是真的死去了嗎？”
珀爾修斯解釋道，“神族擁有比人類更加永恒的靈魂，幾乎不會消亡，即使是真的死去，也只是輪回成了凡人，等到他們再次覺醒神性，又會回來。而有的是長眠，終有一日也會醒來，神族與天地同壽。”
說著說著，他又覺得解釋的不太妥當，補充道，“但也無需擔心，因為現在的大陸，已經不是神明的世界，萬物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會因為哪個神明一己之力而改變。”
“撒謊，”諾亞哼氣兩聲，挑眉問他，“是誰差點把艾瑞迪亞給毀了？”
“當時一心只想著覆仇，不知不覺就鬧得大了些。但我發誓，若以後還有神族像我那樣，我一定為你赴湯蹈火，為這片土地贖罪。”珀爾修斯冷酷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他舉著手發誓道。“還有我，以後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這才乖。”諾亞笑著去摸他的頭頂，攆著神明的幾根發絲輕輕把玩。舒適的觸感讓他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也就揭過去了。
在看向腳底時，諾亞示意珀爾修斯帶他換個位置，神明二話沒說，摟著他往腳下飛去。
“等等，不是有結界嗎？”他差點滑落，害怕的摟緊了珀爾修斯的脖頸，又羞又惱。
珀爾修斯挑眉，“你不是有天空之神的金葉子嗎？”
“你怎麽知道…”
諾亞其實並不知道那位紅色長發的青年就是天空之神，他當時，只是被對方那一句“去看一看吧，那裏剩下的一切隨你處置。”給迷昏了頭，一心想著等有機會一定要進入神國看看。
珀爾修斯卻說，“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他在冥界就接近你了。”
“那你…不吃醋？”
他坦然道，“寶貝，我對我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你只能喜歡我，明白嗎？”
好一個臭不要臉的老男人發言，諾亞淡淡一笑，他還真是栽在珀爾修斯手裏了。
走到神國邊緣，在金葉子和珀爾修斯的神力交織下，雪山外的巨大原型結界消失。
諾亞看見了神國的完整景象，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富饒繁榮之地，雖然已經是一片廢墟，可也能夠看見往日的輝煌。只見許多白色的城堡建築屹立在雜草叢生的土地上，天空上還漂浮著一座浮島，一條瀑布從浮島上飛流直下…
遍地盛開的是各種他沒見過的美麗鮮花，藍天白雲、遠道而來的飛鳥、花精靈隨意穿梭在花叢中，入目是一望無際的花海。
他突然濕了眼眶，望著自己曾經向往，又始終沒被接納的神國，流下眼淚。
珀爾修斯不知他為何難過，溫柔的，一遍一遍為他吻去淚水。
諾亞終於止住淚水，他望著珀爾修斯的臉，滿懷期待地問，“珀爾修斯，我們在這裏重新建立一個國家，好不好。”
珀爾修斯回以一個微笑，明媚地晃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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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說人跡罕至，那就恐怕只有雪山了。
在決定去那裏避風頭後，諾亞從箱子裏翻出來那枚金葉子，也就是在活人集市得到的那一枚。
他決定順道去神國看看。
神國舊址被厚厚的結界包圍著，想要進去那裏，需要前往千夢雪山打開封印。
說來，諾亞還未成神就跟珀爾修斯廝混在一起，他從未體驗過神族的生活，也未被接納過，走在厚厚的松樹雪林中時，他跟珀爾修斯聊起了往事。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塔拉薩爾的時代，還是諾亞？”
一直以來，諾亞都想問這個問題。他現在是得到了，所以才會肆無忌憚，不必擔心害怕會失去珀爾修斯，暢所欲言。他想要知道塔拉薩爾千萬年的等待和堅守，究竟是否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珀爾修斯揣摩著下巴，在諾亞逐漸緊張的目光中，他好像思考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在愛人發火之前，他故意笑笑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後我一定會好好愛你。”
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可敷衍不了諾亞，他當即就明白了，氣的狠狠地踩了珀爾修斯一腳。
“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他氣鼓鼓的抓了把雪往珀爾修斯臉上砸，北風也被他的憤怒感染，呼嚕嚕對著珀爾修斯吹拂。吹白了他的發梢，吹凍了他的睫毛，像時光走到了盡頭，他們也已老去。
“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珀爾修斯抖落臉上的殘雪，趕緊上前抱他，摟的緊緊的，任憑他怎麽掙紮也不放手。
“我傷心了。”諾亞裝作要哭，演的極像，眼睛都紅了，他想看看珀爾修斯會有什麽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我錯了，寶貝。你能否給我個機會，讓我帶你認識一下，千萬年以前的珀爾修斯。”
他停下腳步，諾亞也停了下來。風玫瑰綻放在冰天雪地的松林，頭頂的雪花規律而緩慢地漂浮著，擡眸便是神之地千萬年以前的月光。
“你說吧。”諾亞斂了表情，假裝不在意的擺擺手，專註的盯著他。
“好…”他笑的溫柔，冰雪消融。
神國，在一片冰天雪地消融之後綻放生機。
彼時的神族各有各的傲慢，如同歌莉婭所說，他們從暗無天日的永夜中醒來，擁抱期盼已久的光明。
他們獨自撫養了阿利斯泰爾，他們看不起珀爾修斯，任由他自生自滅。
初遇潮汐時，珀爾修斯剛與眾神大吵一架，他渾渾噩噩來到蒼翠山坡，站在高高的望月崖上發呆。
在來到這裏之前，天空之神降下盛怒，對他說，“你不是想要證明自己嗎？平定夜之潮汐的混亂，得到更多的信仰，終有一日你會得到大家的認可。”
他原以為引起暴亂的潮汐會是什麽兇獸，結果當他看見潮汐笨拙的控制著海浪去卷那朵玫瑰時，他陷入了沈思和自我懷疑。
潮汐問他，“白發的神明，你為何坐在山坡上發呆。”
珀爾修斯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勉強擠出笑臉，反問潮汐，“你呢，卷起巨浪席卷山坡，是因為什麽？”
潮汐似乎對答案有些為難，躊躇了又躊躇，勉為其難的說，“我想，摘一朵山崖上的花，帶在身上。他們說我身上有海水的鹹味，不好聞。如果有鮮花的話，我就能變得香噴噴的，就不會被嫌棄了。”
珀爾修斯無奈，“只是因為這點小事嗎？”
潮汐的聲音聽起來既委屈又可愛，“沒錯。”
他當即為他摘了一朵風玫瑰，這種生長在迎風坡的花根系十分發達，花瓣也生的穩固，無論風吹雨打也無法損壞分毫，單憑潮汐那點海浪又怎麽卷的過。
“我去幫你摘，但是以後可不許吵了，每一個夜晚的大家都需要安眠，不能被你鬧得提心吊膽的。以後你想要的風玫瑰，我都給你摘。”
他許下了諾言，並在往後的很多年都遵守著，他記得每一個與潮汐相處的瞬間，第一次見面，第二次見面，第三次，第四次…全都被他深深埋藏在記憶深處。
直到他被阿利斯泰爾封印的前夕，他為潮汐送去了最後一束風玫瑰，很多朵，他數了又數，確定好數量才送出去的，那時聽阿芙蘭說這個數字代表著永不別離，他不知道其中的其他含義，自作主張選擇了那個數字，期望著有緣再見。
他看著潮汐在海面上與海豚嬉鬧，心中暗暗藏起那些想了很久的離別的話，說：“潮汐，下次見。”
他不確定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對方的，或許是曾經，或許是現在，但是他能確定的是，無論在哪個時間段，他都會被諾亞吸引，為他著迷。
諾亞在聽完他的話後瞬間楞神，眼裏的光暗了又亮，激動的抓住珀爾修斯胸前的衣料，大聲說，“九十九朵。”
“什麽？”珀爾修斯擔心他摔倒，穩穩的扶著，又不明白他所說什麽意思，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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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珀爾修斯只好用吻為他擦去眼角的淚水，一遍又一遍。到最後，他們在雪地裏相擁，吻地雜亂無章。
像兩只示愛的野獸，迫不及待要證明自己愛對方更多一點。
氣息亂了，不知不覺，寒冷的雪山也變得溫暖，熱的讓人想要褪去些什麽。
白狐披風從肩頭滑落，頭頂的雪花、樹影搖晃，淚水糊了他的眼睛，意識也變得迷蒙。
直至雪松的樹影從一個小點變成長桿，雪影深處，傳來一聲野獸的嘶吼。
再睜眼時，諾亞全身裹著厚厚的狐毛披風，一件白色一件黑色，他和珀爾修斯兩個人的，一層又一層，一同被抱緊在神明懷中。
昏昏沈沈的意識瞬間清醒，低頭一看，他發現自己正處於山頂。
透過淡淡金光的結界往下看，神國的廢墟正在結界之內同他招手。
“我們在哪？”他一開口，聲音嘶啞地嚇人，全身骨頭也疼的要死，像被什麽碾過，疼的呻吟一聲。
珀爾修斯心疼的為他抹去一滴額角的薄汗，施展魔法為他撫平傷痕，慢慢的，諾亞不那麽累了，酸痛感也減輕不少，這才打起精神來。
“眾神之塚，腳底就是神國。”
諾亞掙紮著要站起來，珀爾修斯坳不過他，攔腰將他抱在懷裏。
他看著身後皚皚的大雪，看不見一絲墓碑的痕跡，心中閃過一絲悲涼，“眾神之塚的神明，是真的死去了嗎？”
珀爾修斯解釋道，“神族擁有比人類更加永恒的靈魂，幾乎不會消亡，即使是真的死去，也只是輪回成了凡人，等到他們再次覺醒神性，又會回來。而有的是長眠，終有一日也會醒來，神族與天地同壽。”
說著說著，他又覺得解釋的不太妥當，補充道，“但也無需擔心，因為現在的大陸，已經不是神明的世界，萬物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會因為哪個神明一己之力而改變。”
“撒謊，”諾亞哼氣兩聲，挑眉問他，“是誰差點把艾瑞迪亞給毀了？”
“當時一心只想著覆仇，不知不覺就鬧得大了些。但我發誓，若以後還有神族像我那樣，我一定為你赴湯蹈火，為這片土地贖罪。”珀爾修斯冷酷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他舉著手發誓道。“還有我，以後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這才乖。”諾亞笑著去摸他的頭頂，攆著神明的幾根發絲輕輕把玩。舒適的觸感讓他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也就揭過去了。
在看向腳底時，諾亞示意珀爾修斯帶他換個位置，神明二話沒說，摟著他往腳下飛去。
“等等，不是有結界嗎？”他差點滑落，害怕的摟緊了珀爾修斯的脖頸，又羞又惱。
珀爾修斯挑眉，“你不是有天空之神的金葉子嗎？”
“你怎麽知道…”
諾亞其實並不知道那位紅色長發的青年就是天空之神，他當時，只是被對方那一句“去看一看吧，那裏剩下的一切隨你處置。”給迷昏了頭，一心想著等有機會一定要進入神國看看。
珀爾修斯卻說，“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他在冥界就接近你了。”
“那你…不吃醋？”
他坦然道，“寶貝，我對我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你只能喜歡我，明白嗎？”
好一個臭不要臉的老男人發言，諾亞淡淡一笑，他還真是栽在珀爾修斯手裏了。
走到神國邊緣，在金葉子和珀爾修斯的神力交織下，雪山外的巨大原型結界消失。
諾亞看見了神國的完整景象，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富饒繁榮之地，雖然已經是一片廢墟，可也能夠看見往日的輝煌。只見許多白色的城堡建築屹立在雜草叢生的土地上，天空上還漂浮著一座浮島，一條瀑布從浮島上飛流直下…
遍地盛開的是各種他沒見過的美麗鮮花，藍天白雲、遠道而來的飛鳥、花精靈隨意穿梭在花叢中，入目是一望無際的花海。
他突然濕了眼眶，望著自己曾經向往，又始終沒被接納的神國，流下眼淚。
珀爾修斯不知他為何難過，溫柔的，一遍一遍為他吻去淚水。
諾亞終於止住淚水，他望著珀爾修斯的臉，滿懷期待地問，“珀爾修斯，我們在這裏重新建立一個國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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