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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口味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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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口味獨特

喬淩喉結微動,輕咳一聲掩飾片刻停頓,語速略緩了些,“昨兒是家常炒菜,今兒換花樣。涮鍋!雙味鴛鴦鍋底,一邊是清湯,湯色澄澈、浮著幾星枸杞和幾縷嫩黃姜絲。另一邊是紅油辣湯,油光鋥亮、翻滾著密實香濃的辣椒段與花椒粒,香氣霸道又勾人。也不知道……

洛小姐吃不吃得慣。”

話音還沒落,兩人已一前一後跨過門檻,穩穩踏進屋內。

洛舒苒一眼就瞅見正中央那張木桌上咕嘟咕嘟冒泡的銅鍋,熱氣裹挾著辛辣與醇厚的鮮香撲面而來,她眼睛“唰”地一亮,彎成兩枚飽滿柔軟的月牙,驚喜脫口而出。

“太愛了!火鍋在我心頭永遠排C位,雷打不動!”

對她來說,火鍋和紅燒肉,就是食物排行榜上並列第一、形影不離、親密無間的親兄弟。

一個熱烈滾燙,一個濃油赤醬,缺一不可。

她一屁股坐到桌邊,椅子腿與水泥地刮擦出短促的“吱呀”聲。

抄起一雙青竹筷子,手速快得像搶除夕夜的微信紅包,迅疾又精準。

夾起一片水靈靈、卷曲如花瓣的毛肚,毫不猶豫往那翻騰著琥珀色紅油的辣鍋裏一丟。

“滋啦”一聲輕響,油花輕濺。

她屏息凝神,數完整整七秒,手腕利落地一挑,毛肚便倏然躍出鍋面,她連吹都不吹一下,直接送進嘴裏,牙齒輕咬,爽脆彈牙,辣香瞬間炸開!

“哎喲。”

喬淩剛張嘴想攔,嘴唇才微微掀開一道縫隙,話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洛舒苒已瞪圓了眼,瞳孔驟然放大,睫毛撲閃得像受驚的蝶翅。

她一手死死捂住嘴巴,指節泛白,脖子上青色的筋脈都繃得清晰可見,喉頭艱難地上下滑動,硬生生把那片滾燙刺辣、還在滋滋冒熱氣的毛肚囫圇咽了下去。

舌尖一不小心從唇縫間露出來,粉嫩嬌軟,邊緣沁著一層誘人的、微微發亮的艷紅,她立刻倒吸一口冷氣,“嘶。嘶。”

牙齒咬住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一聳、一聳,像被辣得魂飛魄散的小兔子。

這傻乎乎、急吼吼又憨得冒泡的樣子,看得喬淩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輕輕撞了心口。

他什麽也沒說,轉身就快步鉆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冰塊,嘩啦一聲倒進玻璃杯,再緩緩註入澄澈透亮的橙汁,氣泡細密升騰。

回來時,他眉梢眼角都帶著溫潤笑意,連額角幾縷碎發都仿佛染了暖光。

遞杯子過去時,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手背,溫熱微癢,笑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那弧度有多縱容、多寵溺,像在縱容一只貪嘴又莽撞的小貓。

“慢點兒嚼,又沒人掰你筷子……”

他聲音低緩,尾音微揚,帶著點無奈,更藏著幾分笑意。

洛舒苒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酸甜的橙汁,辛辣灼燒感霎時被壓下去一大截,臉頰微微發燙,像敷了層薄薄的胭脂。

她咧嘴嘿嘿一笑,眼睛彎成兩枚月牙,眼尾俏皮上揚,亮晶晶的,比剛才閃亮十倍,哪還有半點蔫頭耷腦、無精打采的影子?

“太久沒涮了!饞得手指尖都在抖!激動得手抖!嘿嘿~”

她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指尖確實還在輕輕顫著。

喬淩笑著搖頭,垂眸拿起公筷,夾起幾片新鮮肥厚、紋理分明的毛肚,穩穩當當地下進翻滾紅亮的牛油鍋底裏。

三秒撈起,毛肚卷曲如花,油亮鮮嫩,他熟門熟路地燙得恰到好處,隨即全部撥進她面前那只青瓷小碗裏,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蘸料要不?”

“必須的!靈魂不能少!”

她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像在宣誓某種神聖不可侵犯的信仰。

她托著腮幫子,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起身走向調料臺的背影,還不忘追著叮了一句,聲音脆生生的。

“我就認準芝麻醬!別的不碰!一根蔥花都不加!”

喬淩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是肩線微松,順從地轉身,端出兩只素雅的小白瓷碗。

一只穩穩遞到她手邊,碗裏是乳白濃稠、香氣馥郁的純正芝麻醬,表面浮著一層細膩油光。

另一只則留給自己,淺褐色麻油底色清亮,上面懶洋洋浮著幾粒飽滿火紅的小米辣,油珠晶瑩,辣意凜然。

洛舒苒斜斜掃了眼他那碗,目光在紅艷艷的小米辣上多停了半秒,忽然眨了眨眼,眼珠滴溜一轉,脫口而出。

“你該不會是南方長大的吧?”

火鍋蘸料這事兒,可太能暴露老家在哪了。

一見誰往碗裏猛倒香油、撒一堆剁碎的小米辣,八成是打南邊來的。

北方朋友涮肉,更愛舀兩勺稠乎乎的芝麻醬,拌得香噴噴才下筷。

喬淩手沒停,剛用漏勺撈出一筷子燙得恰到好處的肥牛,肉片微微卷曲、泛著油潤光澤,便利落地夾進洛舒苒面前那只青瓷小碗裏。

聽見她隨口發問,他眼皮也沒擡,順口答。

“我爸是寧城土著,從小在秦淮河邊長大的。我媽是嶺南人,愛吃魚生、腌梅子、擂茶,也嗜辣如命。我嘴刁,挑食,口味重,全隨我媽。”

洛舒苒低頭嚼著那片鮮嫩多汁的肥牛,舌尖微微一麻,又泛起暖融融的香辣感,她點點頭,唇角微揚。

“難怪!我就說嘛,南方人真敢辣。那小米辣可不是鬧著玩的,我這舌頭可扛不住,還好你調的是溫柔版辣湯底,辣得有分寸,香得夠勁兒,連我這種‘辣敏體質’都吃得下去。”

喬淩嘴角輕輕一翹,笑意很淡,卻從眼尾漫開一絲柔軟的弧度,像被風拂過的水面,漾著不聲不響的暖意。

雖說倆人已一起吃了兩頓飯,但他對洛舒苒的了解,真就只限於“她是個律師”這點兒信息。

她打哪兒來?

老家在江南還是西南?

大學讀的哪所法學院?

現在住哪條街?

租的房子還是自己買的?

樓道裏有沒有貓蹲著蹭腿?

周末是加班寫訴狀,還是窩在家看律政劇?

他統統摸不著邊,連她微信頭像換沒換過,都記不清了。

其實喬淩平時話不多,慣常是別人問一句,他答半句,餘下的意思全靠眼神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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