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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真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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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真動氣了

手機都快刷屏了,訂單取消又重叫,偏偏他像影子一樣跟上來,連喘口氣的空隙都不給。

“哎喲,別別別……”

司機連忙擺手,慌得差點打翻保溫杯,剛想開口說明自己真不是故意為難,眼角餘光一瞥,猛地頓住。

車外那男人不知何時已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光映亮他半邊側臉。

下一秒,他竟幹脆利落地轉身,步子又快又穩,徑直朝那輛黑色邁巴赫走去。

拉開車門、上車、一踩油門。

引擎低吼一聲,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滑出去,眨眼間便拐過街角,徹底消失不見,連個回眸、一個遲疑的停頓都沒有。

“……”司機當場楞住,嘴微張著,半天合不上,活像條離水的魚,在岸上徒勞地翕動著。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仿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岔了。

這、這就走了?

眼瞅著女乘客馬上就要被勸下來了,態度松動、語氣緩和,正主倒好,說撤就撤,動作幹脆得像演練過百遍,頭也不回、腳也不停!

現在的年輕人,辦事咋比兔子還溜呢?

蹽得比誰都快,留他一個大活人在風裏淩亂……

洛舒苒全程看得清清楚楚,目光如針,一寸寸刺在傅知遙臉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緩慢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冷意,眼神霎時間涼了一截,仿佛冬日結霜的湖面,平靜之下暗湧翻騰。

她心裏翻騰得厲害。

傅知遙不是不信她嗎?

那幹脆別信到底好了,反正她早已不指望他信,也不稀罕他信。

這念頭一冒出來,竟連一絲委屈都吝於施舍,只剩下一腔近乎鋒利的清醒。

要換作別的小事,她還能讓一讓,退半步、忍一時、笑一笑,全無不可。

可這事,偏偏踩的是她的底線,是她用十年光陰親手壘砌、用全部尊嚴死死守著的邊界,一步都不可能退,半分餘地都不會留。

況且剛才那句“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可不是氣頭上胡亂蹦出來的。

這話她早想說了,字字斟酌過,句句壓在心底,憋了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數月之久,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得胸口悶痛,卻始終沒找著合適的機會開口。

如今倒好,時機一到,話便脫口而出,幹凈利落,再無半分遲疑。

“師傅,咱能出發了嗎?”

她微微側身,語調平穩,甚至帶點恰到好處的疏離客氣,仿佛剛才那場無聲對峙從未發生。

司機忙不疊點頭,額頭沁出細汗,聲音略顯慌亂。

“能能能!姑娘您放心,馬上走!”

洛舒苒報出公寓門牌號,字字清晰,尾音微頓,語氣毫無波瀾。

出租車這才“嘀”一聲輕響,電子音短促而禮貌,車身隨之緩緩駛離原地,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發出細微而持續的沙沙聲。

*同一時間,傅知遙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嗡鳴聲尖銳而急促,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來電顯示是母親,名字後面還綴著一個小小的“家”字圖標。

他剛接通,那邊就急匆匆甩來一句。

“時顏和喬淩又杠上了!”

聲音又快又急,還裹著明顯的焦灼與不安。

傅時顏的康覆進程全靠喬淩這雙手術刀撐著,每一針縫合、每一次覆健、每一回評估,都離不開喬淩的精準判斷與親力親為。

一聽這話,傅知遙眼皮猛地一跳,心口驟然一緊,臉色刷地沈下來,眉峰驟然聚攏,唇線繃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洛舒苒的事?

顧不上了。

那一瞬間,所有未出口的質問、尚未平息的餘怒、甚至方才胸腔裏翻湧的鈍痛,都被生生壓進心底最深的角落。

此刻,沒有比傅時顏更緊急的事。

他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指節在屏幕上一劃即斷,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隨即一把抓起車鑰匙,轉身大步流星沖出大門,引擎轟鳴驟起,輪胎擦著地面甩出一道短促弧線,車子掉頭便往傅家老宅疾馳而去。

十分鐘後,車剛停穩,車身尚未完全靜止,車門已被“砰”地一聲推開。

人已沖進別墅大門,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沈重的叩擊聲,一聲緊似一聲。

樓上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玻璃碎裂、瓷器迸裂、木器撞墻,混作一片混亂的喧囂,震得樓梯扶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連鞋都懶得換,黑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肌肉。

幾步跨上二樓樓梯,腳步迅疾如風,剛拐過轉角,就撞見管家滿頭大汗、額角青筋微凸,死死攥著喬淩的手腕,指節泛白,兩人正較勁呢。

一個咬牙強壓,一個冷臉不動,空氣繃得幾乎能聽見滋滋的電流聲。

“哎喲餵……

您松手行不行?”

喬淩皺著眉,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被逼至極限的疲憊與不耐,手腕紋絲未動,只斜睨了管家一眼,眼底全是倦意與隱忍。

“我幹這行這麽多年,頭一回見病人這麽沒譜!簡直毫無章法、不講道理、不守規矩、不聽勸告,連基本的醫患信任都蕩然無存!老管家,您替我傳句話。這活兒,我不幹了!現在立刻、馬上、一秒都不多待!”

老爺子年紀大了,胳膊腿早不如從前利索,關節僵硬、肌肉松弛、步履蹣跚,拽得滿頭大汗、呼吸急促、鬢角青筋微跳,就差拿掃帚當拐杖使了,才勉強把喬淩釘在原地。

正焦頭爛額、手足無措、額頭冒汗、喉結滾動呢,餘光匆匆一掃,忽見樓梯口那個高挺身影緩緩現身,立馬提高嗓門、語調上揚、如獲救星般喊出聲。

“二少爺!您可算到了!再晚半分鐘,人真就走啦!”

走廊盡頭那扇房門緊閉著,厚重的實木門板紋絲不動,裏面卻猝不及防地哐當一聲,又砸了個瓷杯。

清脆刺耳、碎裂四濺、水漬飛濺、茶湯橫流,連門框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傅知遙沒往門口看,只擡眼打量著眼前這個被攥得皺眉的年輕醫生。

臉色發白、嘴唇略幹、額角滲著細汗、眼神疲憊中透著倔強,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指節泛白、指尖微抖,明顯是真動氣了,且氣得不輕。

“喬醫生,出啥事了?”

他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尾音微沈,帶著慣有的沈靜與分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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