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原地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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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原地升天
像揣了個小皮球，連打個飽嗝都帶著濃香餘味。
飯畢，喬淩端起空碗走進廚房快速洗好，又抽了張幹凈抹布擦幹臺面，這才一路送她到公寓門口。
洛舒苒站在防盜門前，笑嘻嘻朝他晃晃手，指尖輕快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行啦行啦，別送啦，再送真要拐進我家門了！
今晚這頓飯太香了，謝啦！還有你那件深灰色羊絨外套，我明兒一早就洗。
用最溫和的羊絨專用洗衣液，手洗、陰幹、熨平，保證幹幹凈凈、整整齊齊還你。”
喬淩搖搖頭，嘴角彎著一抹溫潤又松弛的弧度，身上穿著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毛呢開衫，袖口微卷至小臂，手隨意地插在斜插口袋裏。
站姿松而挺拔，像棵枝幹舒展的白楊樹，整個人透著一股毫不費力的從容與自然。
“我還以為，咱倆早就是熟人了呢。
結果洛小姐一張嘴，還是‘謝謝’‘麻煩您’‘明兒還您’這一套，忒客氣，生分得讓人想嘆氣。”
“客氣？”
她挑眉，尾音微微揚起，像一枚輕巧拋出的鉤子。
“可不是嘛。”
他語氣輕松又篤定，眼睛微微彎起，笑意從眼角漾開，“朋友之間，誰還跟誰算賬啊？你記賬，我記賬，那豈不是天天掰手指頭數人情？”
洛舒苒眼皮一擡，目光清亮如水，眼裏霎時躍動起一點俏皮勁兒。
像星子墜入春溪，嘴角也跟著微微往上一翹，笑意盈盈、毫無設防。
“那重來一遍。朋友，我叫洛舒苒。”
“喬淩。”
……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洛舒苒燒全退了，額頭涼潤，指尖摸上去不再燙手，體溫計穩穩當當停在36.5℃，既不高也不低，妥妥帖帖回歸正常值，連呼吸都比昨日輕快三分。
鬧鐘在六點半準時炸響，鈴聲清脆急促，像一串劈啪作響的小鞭炮，她伸手啪地按掉，動作幹脆利落，順勢翻個身。
腦袋往柔軟蓬松的枕頭裏一埋，臉頰蹭著絲質枕套，瞇著眼睛嘀咕。
“再躺五分鐘……
就五分鐘……”
準備接著賴床，任由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悄悄鋪開一道細長的金線。
昨晚淩晨燒剛上來那會兒，她裹著厚毯子縮在沙發裏，額角沁著細汗，指尖發冷，強撐著拿起手機，點開律所內部工作群。
挨個找到劉經理的微信頭像，發了一條言簡意賅又略帶虛弱的語音消息。
“劉經理，不好意思，我昨晚突然發燒，38.7℃。
今明兩天得請病假，案件進度我已同步更新到共享文檔，重要節點也都標紅備註了，等退燒回崗馬上跟進。謝謝理解！”
今兒雖退了燒，但身子還是懶洋洋的，四肢發軟，腰背酸沈。
骨頭縫裏都泛著綿綿密密的酸，像被溫水泡過三天三夜，索性心一橫、被一拉，決定再躺一天，徹底養足元氣。
她剛閉上眼，手機“嗡”地一聲震起來，震得枕邊的抱枕都微微發顫，嚇她一個激靈，整個人猛地彈坐起來，心臟怦怦直跳，慌忙睜開眼。
伸手在枕頭底下胡亂摸索幾下，指尖觸到冰涼的機身，迅速抽出、點亮屏幕、滑動接聽，嗓音還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與滯澀，像被砂紙磨過一般。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聲，低沈、利落，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人下意識繃緊神經，根本沒法反駁。
“王總要見你。三十分鐘內趕到寧城酒店，前臺等你。”
話音落下，對方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聽筒裏只剩單調而急促的“嘟。嘟。”
忙音，在寂靜的清晨裏一下一下敲打著耳膜。
困意一下子全飛了，洛舒苒盯著手機屏幕右上角跳動的時間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扒拉著發燙的屏幕邊緣，眼睛半睜半閉。
眼皮沈重得像掛了鉛塊，眉頭卻越擰越緊，活活擰成了一個死結，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
三十分鐘？
傅知遙沒逗她玩吧？
這時間掐得也太狠了！
她住市中心老城區，寧城酒店卻遠在城北高新園區。
中間隔著三條主幹道、兩個大型立交和至少五個紅綠燈。
現在撒腿就跑，刨除早高峰堵得像罐頭一樣的路段。
車流龜速挪動、喇叭此起彼伏、外賣小哥騎著電瓶車在縫隙裏蛇形穿行。
時間卡得剛剛好，連一秒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念頭剛冒出來，她“噌”地從床上彈起來，腳還沒沾地就抄起牙刷往嘴裏塞，牙膏都沒擠勻，雪白膏體歪斜地糊在臉頰上，涼絲絲的。
抓起襯衫胡亂套上，扣子系錯兩次，第三次才勉強對準孔位。
帆布包甩上左肩，帶子滑落又撈回來，右手已經擰上門把手。
可門還沒拉開，眼前一黑，“咚”一聲悶響，額角結結實實撞上一堵溫熱的、硬挺的“墻”。
人家西裝筆挺，肩線利落，大衣垂順無褶。
手腕上那塊表盤泛著冷冽微光，指針走動聲仿佛都能聽見，活脫脫精英本精。
再看她，頭發炸毛翹起三撮，像被靜電劈過，襯衫下擺一半紮進褲腰、一半露在外面，領口歪斜，扣子錯位，鞋帶松垮散著，一腳踩進拖鞋。
一腳還趿著襪子，活像被臺風卷過、又被龍卷風二次淩虐過的狼狽現場。
喬淩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順手帶上門，擡眸打量她這副火燒屁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裏漾開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今兒打卡要超時？”
洛舒苒趕緊擡手抓了把炸毛的頭發，指尖蹭過額頭撞出的微紅印子。
胡亂往耳後掖，一邊扯平歪斜的衣領、一邊低頭系鞋帶，指尖發顫，怎麽都系不利索。
最後索性放棄，轉頭跟喬淩並排站在電梯口，肩膀微縮，含含糊糊應。
“嗯……
差不多。”
是嗎？
喬淩瞇起眼，目光微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只見她死死盯住電梯樓層數，瞳孔微微收縮，連眨眼都忘了。
右手食指無意識地、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左大腿外側，節奏又急又亂。
腳尖早已不自覺地踮了起來，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即將崩斷的弦，明顯是急得快要原地升天了。
他喉結輕滾，唇角悄悄上揚，硬是把那聲悶笑壓在嗓子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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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畢，喬淩端起空碗走進廚房快速洗好，又抽了張幹凈抹布擦幹臺面，這才一路送她到公寓門口。
洛舒苒站在防盜門前，笑嘻嘻朝他晃晃手，指尖輕快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行啦行啦，別送啦，再送真要拐進我家門了！
今晚這頓飯太香了，謝啦！還有你那件深灰色羊絨外套，我明兒一早就洗。
用最溫和的羊絨專用洗衣液，手洗、陰幹、熨平，保證幹幹凈凈、整整齊齊還你。”
喬淩搖搖頭，嘴角彎著一抹溫潤又松弛的弧度，身上穿著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毛呢開衫，袖口微卷至小臂，手隨意地插在斜插口袋裏。
站姿松而挺拔，像棵枝幹舒展的白楊樹，整個人透著一股毫不費力的從容與自然。
“我還以為，咱倆早就是熟人了呢。
結果洛小姐一張嘴，還是‘謝謝’‘麻煩您’‘明兒還您’這一套，忒客氣，生分得讓人想嘆氣。”
“客氣？”
她挑眉，尾音微微揚起，像一枚輕巧拋出的鉤子。
“可不是嘛。”
他語氣輕松又篤定，眼睛微微彎起，笑意從眼角漾開，“朋友之間，誰還跟誰算賬啊？你記賬，我記賬，那豈不是天天掰手指頭數人情？”
洛舒苒眼皮一擡，目光清亮如水，眼裏霎時躍動起一點俏皮勁兒。
像星子墜入春溪，嘴角也跟著微微往上一翹，笑意盈盈、毫無設防。
“那重來一遍。朋友，我叫洛舒苒。”
“喬淩。”
……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洛舒苒燒全退了，額頭涼潤，指尖摸上去不再燙手，體溫計穩穩當當停在36.5℃，既不高也不低，妥妥帖帖回歸正常值，連呼吸都比昨日輕快三分。
鬧鐘在六點半準時炸響，鈴聲清脆急促，像一串劈啪作響的小鞭炮，她伸手啪地按掉，動作幹脆利落，順勢翻個身。
腦袋往柔軟蓬松的枕頭裏一埋，臉頰蹭著絲質枕套，瞇著眼睛嘀咕。
“再躺五分鐘……
就五分鐘……”
準備接著賴床，任由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悄悄鋪開一道細長的金線。
昨晚淩晨燒剛上來那會兒，她裹著厚毯子縮在沙發裏，額角沁著細汗，指尖發冷，強撐著拿起手機，點開律所內部工作群。
挨個找到劉經理的微信頭像，發了一條言簡意賅又略帶虛弱的語音消息。
“劉經理，不好意思，我昨晚突然發燒，38.7℃。
今明兩天得請病假，案件進度我已同步更新到共享文檔，重要節點也都標紅備註了，等退燒回崗馬上跟進。謝謝理解！”
今兒雖退了燒，但身子還是懶洋洋的，四肢發軟，腰背酸沈。
骨頭縫裏都泛著綿綿密密的酸，像被溫水泡過三天三夜，索性心一橫、被一拉，決定再躺一天，徹底養足元氣。
她剛閉上眼，手機“嗡”地一聲震起來，震得枕邊的抱枕都微微發顫，嚇她一個激靈，整個人猛地彈坐起來，心臟怦怦直跳，慌忙睜開眼。
伸手在枕頭底下胡亂摸索幾下，指尖觸到冰涼的機身，迅速抽出、點亮屏幕、滑動接聽，嗓音還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與滯澀，像被砂紙磨過一般。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聲，低沈、利落，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人下意識繃緊神經，根本沒法反駁。
“王總要見你。三十分鐘內趕到寧城酒店，前臺等你。”
話音落下，對方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聽筒裏只剩單調而急促的“嘟。嘟。”
忙音，在寂靜的清晨裏一下一下敲打著耳膜。
困意一下子全飛了，洛舒苒盯著手機屏幕右上角跳動的時間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扒拉著發燙的屏幕邊緣，眼睛半睜半閉。
眼皮沈重得像掛了鉛塊，眉頭卻越擰越緊，活活擰成了一個死結，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
三十分鐘？
傅知遙沒逗她玩吧？
這時間掐得也太狠了！
她住市中心老城區，寧城酒店卻遠在城北高新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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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卡得剛剛好，連一秒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念頭剛冒出來，她“噌”地從床上彈起來，腳還沒沾地就抄起牙刷往嘴裏塞，牙膏都沒擠勻，雪白膏體歪斜地糊在臉頰上，涼絲絲的。
抓起襯衫胡亂套上，扣子系錯兩次，第三次才勉強對準孔位。
帆布包甩上左肩，帶子滑落又撈回來，右手已經擰上門把手。
可門還沒拉開，眼前一黑，“咚”一聲悶響，額角結結實實撞上一堵溫熱的、硬挺的“墻”。
人家西裝筆挺，肩線利落，大衣垂順無褶。
手腕上那塊表盤泛著冷冽微光，指針走動聲仿佛都能聽見，活脫脫精英本精。
再看她，頭發炸毛翹起三撮，像被靜電劈過，襯衫下擺一半紮進褲腰、一半露在外面，領口歪斜，扣子錯位，鞋帶松垮散著，一腳踩進拖鞋。
一腳還趿著襪子，活像被臺風卷過、又被龍卷風二次淩虐過的狼狽現場。
喬淩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順手帶上門，擡眸打量她這副火燒屁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裏漾開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今兒打卡要超時？”
洛舒苒趕緊擡手抓了把炸毛的頭發，指尖蹭過額頭撞出的微紅印子。
胡亂往耳後掖，一邊扯平歪斜的衣領、一邊低頭系鞋帶，指尖發顫，怎麽都系不利索。
最後索性放棄，轉頭跟喬淩並排站在電梯口，肩膀微縮，含含糊糊應。
“嗯……
差不多。”
是嗎？
喬淩瞇起眼，目光微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只見她死死盯住電梯樓層數，瞳孔微微收縮，連眨眼都忘了。
右手食指無意識地、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左大腿外側，節奏又急又亂。
腳尖早已不自覺地踮了起來，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即將崩斷的弦，明顯是急得快要原地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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