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的療養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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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異的療養院（三）
他們收拾完畢後各自忙活各自的，寧沂去餐廳拿了四份早餐往201走，中途哈欠不斷。
早知道和那些小孩周旋沒有用處他就先去睡覺了。
寧沂困的睜不開眼，推門進去的時候徑直走到溫辭那，閉眼把早餐遞給他。
溫辭接過早餐，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好笑道：“你昨晚幹嘛去了？”
“做賊。”寧沂閉著眼把早餐發完，自己則趴到溫辭床邊，“我瞇會兒，你吃完叫我。”
溫辭問：“你要不要上床來睡，趴著可能會不太舒服。”
寧沂毫不客氣：“行，那你下來吃飯。”
溫辭翻身下床，端著粥不緊不慢地喝起來。
寧沂脫掉外衣，疲憊地倒床就睡。
寧玥嘶啞地開口問溫辭：“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溫辭擡眼，笑容得體：“朋友。”
陳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粥，悄聲和寧玥嘀咕：“小沂這個朋友怎麽感覺大他這麽多啊……”
看起來大了起碼三歲。
溫辭笑眼彎彎：“姐姐，我聽見了。”
陳予：“……”
她有些尷尬地吃飯，沒吭聲。
長期被關在容器裏，讓她對自己的孩子感到有些陌生，但是眼底也是藏不住的關心。
溫辭在思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這兩個人看起來似乎和寧沂關系不一般，雖然寧沂說過他對應的受害者可能會是他母親和他奶奶，但真見到了卻有些詫異。
臉太怪異了。
雖然提前知道這兩人受到實驗影響會有些奇怪，但是看見了還是會被驚到。
不過……
他記得這個副本才剛開始吧，終極NPC覺醒的提示也沒有響起，按理來講這兩個人應該不認識寧沂才對啊。
怎麽看起來和終極NPC覺醒的狀態一樣。
他思索著，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設置的程序可以被改寫，如果改寫程序的程序員足夠厲害，真人也可以被當作NPC投送進來。
他當時創造這個游戲的時候就有留下這個漏洞，只是那時沒多想，想著要是自己能放下再來填補這個漏洞。
沒曾想這個漏洞可能會被人利用。
或許眼前這兩人是真人呢？
——
寧沂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懵，起床氣上來了想打人，看清叫醒他的是誰後又松手，賴了五分鐘左右才起床。
“等會兒一堆事，具體的下午再說，我要困死了。”
寧沂收拾碗筷出門，腦子清醒了不少。
“寧護士。”有個護士NPC叫住他，“這是今天的處方單，記得按時給病人換藥。”
寧沂接過，轉身去了藥房。
他在換藥時都會偷偷把藥倒掉，哪怕這些藥片看起來似乎也只是普通的保健品。
他發著呆，隨手拿了幾瓶藥放在托盤上，轉身去了病房。
忙活完一上午，他嚴重懷疑這個副本只是為了讓他體驗一把社畜的生活，沒什麽太大的作用。
他吃完午餐後把四份午餐打包好拿給201，然後坐在溫辭的床上，悄悄地打量其他人。
或許是註意到寧沂的視線，陳予看過去，就見對方別開了眼。
他們近乎沈默地吃完這頓飯，寧沂收拾好之後匆忙留下一句“下午三點等我”，就離開病房。
溫辭沒多說什麽，坐在床上翻看自己的病歷，順便翻看其他人的病歷。
陳予和寧玥倒是很老實，直接倒床就睡，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寧沂來的時候溫辭還沒醒，病歷本蓋在他臉上，看樣子是看著看著就睡著的。
他把病歷本拿開，叫醒夢中人。
他們來到療養院一樓，這裏生態很好，確實很適合療養。
在監控看不見的地方，六人聚在一起。
“先說一下，我是‘罪人’，本次副本的鬼怪仇恨值將會鎖在我身上。”
他們大致對了一下聽到的系統提示，發現各自收到的消息都差不多，只是其他玩家沒有收到關於“罪人”的消息。
“今晚估計還會遇到別的事情，盡量別出門。”
寧沂又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和溫辭單獨留下來。
“病房裏的其他人你有留意嗎？”寧沂看著坐在座椅上的那兩個人，嗓音清澈。
“嗯。”溫辭把自己早上的猜想和他說了，末了又問他，“如果你父親真的找人把那個漏洞修補了，你分得清楚NPC和真人嗎？”
“分不清。”
寧沂回答的很幹脆，沒有一點猶豫。
“為什麽？”溫辭有些詫異，他以為寧沂至少會思考一下的。
“沒有為什麽，分不清楚就是分不清楚。”
他們又不熟，怎麽可能分的清楚。
“那……”溫辭斟酌著開口，“我可以知道你的事情麽？”
寧沂看著遠處的那兩人，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為什麽這麽突然？”
他感覺溫辭不是那種會隨意窺探他人隱私的人。
“因為我感覺……”溫辭緩緩道，“你在這個副本可能會失控。所以我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前知道一些事情。”
那倒是，他也覺得自己會在這個副本失控。
寧沂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這些，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明明應該直接拒絕。
但或許是壓抑太久，或許他是想說什麽，一時間竟有些猶豫。
“那你會保密嗎？”
溫辭笑著回答：“當然。”
【從哪裏講起呢？
大概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吧，他確實是有過一段正常生活的。
是什麽時候開始不正常的呢？
大概是他十二歲的時候展現出驚人的天賦，被他父親發現了吧。
老師建議他去跳級，他父親卻拒絕了，而是送他去上些別的課程。
編輯，生物學，物理學時空理論……
這些都是有關那個實驗的課程。
他白天去學校上課，晚上還要應付他父親給他報的課程，其實很累。
但是有他母親和奶奶的細心陪護，日子……似乎也沒有那麽難過……
他可以不落下該有的課程，完成當天該完成的任務，因為他是所謂的“天才”。
直到十七歲那年，他終於完成了他父親所期待他完成的學業。
那時候溫辭還沒有找到寧沂他們的公司簽約游戲，寧沂還沒有和母親與奶奶那麽生疏。
然後他被告知了一件事。
他的父親，居然妄想回溯。
不是因為別的，僅僅只是因為寧家公司是他從小企業做大的，他不舍得傳給別人。
寧沂對自家公司沒什麽興趣，但在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沒忍住笑出來，也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學的那些附加課程的用意。
他的父親，居然想利用他卓越的天賦來完成這項回溯實驗。
“你瘋了？”他知道的時候嗤笑出聲，“你覺得我會幫你麽？”
寧父卻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你的母親和我的母親現在就呆在專門的人體容器裏面，實驗室早在五年前就開始建造，現在已經建造完成，如果你不答應，我自然會請別人來。”
“但是小沂，”他不懷好意地說道，“別人可就不會對實驗體憐香惜玉的哦。”
寧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別人來參與這項實驗，那麽絕對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甚至都不知道會有幾天，實驗體就會失去價值。
況且無論如何這項實驗都是要進行的，那麽他參加絕對是於他而言最好的選擇。
他也好從內部突破，終止這項實驗。
“你千萬不要想著報警。”寧父完美地預判他的想法，“實驗基地可是在國外，如果你報警了，我會先把她們弄走哦。”
至於弄走去幹嘛，寧沂不敢細想。
十七歲那年，他為了那項不可能的研究，輟學。
研究一開始只是一些書面上的理論，寧沂要求給那兩個實驗體正常人的飲食起居，以確保實驗體的健康，進而推動實驗更好地進行。
他身邊有一個助理，說是幫助他完成一些瑣碎。
終於，他把理論知識拖到不能再拖，開始進行實操。
實操幾次都要接近成功，但始終沒有成功，因為寧沂偷偷動了手腳。
但是他犯了一個錯誤，導致實驗失敗的後果反噬到實驗體身上。
而他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他沒有容錯的機會了，如果最後一次還是沒有成功的話，其他人就該發現問題了。
彼時他已經聽說國內公司簽約了一項叫《罪人篇》的游戲，還沒有開始投入使用，試用期好像就出了問題。
寧父威脅他，如果敢反水，就把他扔進《罪人篇》裏面去。
他還是反水了，在即將進行最後一次實驗的前一晚。
他毀掉了實驗的所有研究手稿，被助理發現，隨後被丟進《罪人篇》。
因為他在研究期間不斷被PUA，所以悔意值完全合格。
他進入《罪人篇》前，看著容器裏那兩個如同怪物般的人，閉上了眼。
他會出去的，絕對會出去的。
他會出去，然後再次毀掉一切。
他不會讓回溯實驗成功。
他會讓她們再次變回她們該有的樣子。】
寧沂講完後依舊沒什麽特別的情緒，他不是情緒缺失，只是對很多事情都不感興趣，哪怕這件事或許和他相關。
“你說。”寧沂語氣平靜，“我要是不是所謂的‘天才’，是不是就不用進行實驗了？”
他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會為考試焦慮，會和家裏有些小摩擦，會有很多鮮活的情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實驗而活。
“不是哦。”溫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實驗沒有你，也會有別人去進行研究，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我們除了接受，改變，還能做什麽呢？”
“你已經做到了改變，很厲害啦。”
靜謐的午後，寧沂看著遠處閑聊的兩人，感受著頭上傳來的溫度，耳側是溫辭柔和的聲音，內心受到了些觸動。
很奇妙，他感覺……
自己或許真的可以交到一個知心的朋友。
比如旁邊的溫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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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收拾完畢後各自忙活各自的，寧沂去餐廳拿了四份早餐往201走，中途哈欠不斷。
早知道和那些小孩周旋沒有用處他就先去睡覺了。
寧沂困的睜不開眼，推門進去的時候徑直走到溫辭那，閉眼把早餐遞給他。
溫辭接過早餐，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好笑道：“你昨晚幹嘛去了？”
“做賊。”寧沂閉著眼把早餐發完，自己則趴到溫辭床邊，“我瞇會兒，你吃完叫我。”
溫辭問：“你要不要上床來睡，趴著可能會不太舒服。”
寧沂毫不客氣：“行，那你下來吃飯。”
溫辭翻身下床，端著粥不緊不慢地喝起來。
寧沂脫掉外衣，疲憊地倒床就睡。
寧玥嘶啞地開口問溫辭：“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溫辭擡眼，笑容得體：“朋友。”
陳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粥，悄聲和寧玥嘀咕：“小沂這個朋友怎麽感覺大他這麽多啊……”
看起來大了起碼三歲。
溫辭笑眼彎彎：“姐姐，我聽見了。”
陳予：“……”
她有些尷尬地吃飯，沒吭聲。
長期被關在容器裏，讓她對自己的孩子感到有些陌生，但是眼底也是藏不住的關心。
溫辭在思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這兩個人看起來似乎和寧沂關系不一般，雖然寧沂說過他對應的受害者可能會是他母親和他奶奶，但真見到了卻有些詫異。
臉太怪異了。
雖然提前知道這兩人受到實驗影響會有些奇怪，但是看見了還是會被驚到。
不過……
他記得這個副本才剛開始吧，終極NPC覺醒的提示也沒有響起，按理來講這兩個人應該不認識寧沂才對啊。
怎麽看起來和終極NPC覺醒的狀態一樣。
他思索著，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設置的程序可以被改寫，如果改寫程序的程序員足夠厲害，真人也可以被當作NPC投送進來。
他當時創造這個游戲的時候就有留下這個漏洞，只是那時沒多想，想著要是自己能放下再來填補這個漏洞。
沒曾想這個漏洞可能會被人利用。
或許眼前這兩人是真人呢？
——
寧沂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懵，起床氣上來了想打人，看清叫醒他的是誰後又松手，賴了五分鐘左右才起床。
“等會兒一堆事，具體的下午再說，我要困死了。”
寧沂收拾碗筷出門，腦子清醒了不少。
“寧護士。”有個護士NPC叫住他，“這是今天的處方單，記得按時給病人換藥。”
寧沂接過，轉身去了藥房。
他在換藥時都會偷偷把藥倒掉，哪怕這些藥片看起來似乎也只是普通的保健品。
他發著呆，隨手拿了幾瓶藥放在托盤上，轉身去了病房。
忙活完一上午，他嚴重懷疑這個副本只是為了讓他體驗一把社畜的生活，沒什麽太大的作用。
他吃完午餐後把四份午餐打包好拿給201，然後坐在溫辭的床上，悄悄地打量其他人。
或許是註意到寧沂的視線，陳予看過去，就見對方別開了眼。
他們近乎沈默地吃完這頓飯，寧沂收拾好之後匆忙留下一句“下午三點等我”，就離開病房。
溫辭沒多說什麽，坐在床上翻看自己的病歷，順便翻看其他人的病歷。
陳予和寧玥倒是很老實，直接倒床就睡，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寧沂來的時候溫辭還沒醒，病歷本蓋在他臉上，看樣子是看著看著就睡著的。
他把病歷本拿開，叫醒夢中人。
他們來到療養院一樓，這裏生態很好，確實很適合療養。
在監控看不見的地方，六人聚在一起。
“先說一下，我是‘罪人’，本次副本的鬼怪仇恨值將會鎖在我身上。”
他們大致對了一下聽到的系統提示，發現各自收到的消息都差不多，只是其他玩家沒有收到關於“罪人”的消息。
“今晚估計還會遇到別的事情，盡量別出門。”
寧沂又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和溫辭單獨留下來。
“病房裏的其他人你有留意嗎？”寧沂看著坐在座椅上的那兩個人，嗓音清澈。
“嗯。”溫辭把自己早上的猜想和他說了，末了又問他，“如果你父親真的找人把那個漏洞修補了，你分得清楚NPC和真人嗎？”
“分不清。”
寧沂回答的很幹脆，沒有一點猶豫。
“為什麽？”溫辭有些詫異，他以為寧沂至少會思考一下的。
“沒有為什麽，分不清楚就是分不清楚。”
他們又不熟，怎麽可能分的清楚。
“那……”溫辭斟酌著開口，“我可以知道你的事情麽？”
寧沂看著遠處的那兩人，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為什麽這麽突然？”
他感覺溫辭不是那種會隨意窺探他人隱私的人。
“因為我感覺……”溫辭緩緩道，“你在這個副本可能會失控。所以我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前知道一些事情。”
那倒是，他也覺得自己會在這個副本失控。
寧沂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這些，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明明應該直接拒絕。
但或許是壓抑太久，或許他是想說什麽，一時間竟有些猶豫。
“那你會保密嗎？”
溫辭笑著回答：“當然。”
【從哪裏講起呢？
大概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吧，他確實是有過一段正常生活的。
是什麽時候開始不正常的呢？
大概是他十二歲的時候展現出驚人的天賦，被他父親發現了吧。
老師建議他去跳級，他父親卻拒絕了，而是送他去上些別的課程。
編輯，生物學，物理學時空理論……
這些都是有關那個實驗的課程。
他白天去學校上課，晚上還要應付他父親給他報的課程，其實很累。
但是有他母親和奶奶的細心陪護，日子……似乎也沒有那麽難過……
他可以不落下該有的課程，完成當天該完成的任務，因為他是所謂的“天才”。
直到十七歲那年，他終於完成了他父親所期待他完成的學業。
那時候溫辭還沒有找到寧沂他們的公司簽約游戲，寧沂還沒有和母親與奶奶那麽生疏。
然後他被告知了一件事。
他的父親，居然妄想回溯。
不是因為別的，僅僅只是因為寧家公司是他從小企業做大的，他不舍得傳給別人。
寧沂對自家公司沒什麽興趣，但在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沒忍住笑出來，也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學的那些附加課程的用意。
他的父親，居然想利用他卓越的天賦來完成這項回溯實驗。
“你瘋了？”他知道的時候嗤笑出聲，“你覺得我會幫你麽？”
寧父卻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你的母親和我的母親現在就呆在專門的人體容器裏面，實驗室早在五年前就開始建造，現在已經建造完成，如果你不答應，我自然會請別人來。”
“但是小沂，”他不懷好意地說道，“別人可就不會對實驗體憐香惜玉的哦。”
寧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別人來參與這項實驗，那麽絕對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甚至都不知道會有幾天，實驗體就會失去價值。
況且無論如何這項實驗都是要進行的，那麽他參加絕對是於他而言最好的選擇。
他也好從內部突破，終止這項實驗。
“你千萬不要想著報警。”寧父完美地預判他的想法，“實驗基地可是在國外，如果你報警了，我會先把她們弄走哦。”
至於弄走去幹嘛，寧沂不敢細想。
十七歲那年，他為了那項不可能的研究，輟學。
研究一開始只是一些書面上的理論，寧沂要求給那兩個實驗體正常人的飲食起居，以確保實驗體的健康，進而推動實驗更好地進行。
他身邊有一個助理，說是幫助他完成一些瑣碎。
終於，他把理論知識拖到不能再拖，開始進行實操。
實操幾次都要接近成功，但始終沒有成功，因為寧沂偷偷動了手腳。
但是他犯了一個錯誤，導致實驗失敗的後果反噬到實驗體身上。
而他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他沒有容錯的機會了，如果最後一次還是沒有成功的話，其他人就該發現問題了。
彼時他已經聽說國內公司簽約了一項叫《罪人篇》的游戲，還沒有開始投入使用，試用期好像就出了問題。
寧父威脅他，如果敢反水，就把他扔進《罪人篇》裏面去。
他還是反水了，在即將進行最後一次實驗的前一晚。
他毀掉了實驗的所有研究手稿，被助理發現，隨後被丟進《罪人篇》。
因為他在研究期間不斷被PUA，所以悔意值完全合格。
他進入《罪人篇》前，看著容器裏那兩個如同怪物般的人，閉上了眼。
他會出去的，絕對會出去的。
他會出去，然後再次毀掉一切。
他不會讓回溯實驗成功。
他會讓她們再次變回她們該有的樣子。】
寧沂講完後依舊沒什麽特別的情緒，他不是情緒缺失，只是對很多事情都不感興趣，哪怕這件事或許和他相關。
“你說。”寧沂語氣平靜，“我要是不是所謂的‘天才’，是不是就不用進行實驗了？”
他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會為考試焦慮，會和家裏有些小摩擦，會有很多鮮活的情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實驗而活。
“不是哦。”溫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實驗沒有你，也會有別人去進行研究，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我們除了接受，改變，還能做什麽呢？”
“你已經做到了改變，很厲害啦。”
靜謐的午後，寧沂看著遠處閑聊的兩人，感受著頭上傳來的溫度，耳側是溫辭柔和的聲音，內心受到了些觸動。
很奇妙，他感覺……
自己或許真的可以交到一個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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