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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養老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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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養老一事

“你們陛下當真是這般說的?”

闞齊頷首:“是,莫頭領讓屬下來傳話,傳的便是原話。”

“好,知道了。”夏晏歸道,“多謝。”

闞齊便拱手離去。

等他走遠,嚴良行至主子身旁:“殿下,陛下是何意?”

“就是讓我養傷,別出去亂走。”

“陛下莫不是怕殿下再惹是生非?”

“怎麽說話的?”夏晏歸在嚴良頭上敲了一記,“他能這麽說,就說明會幫我兜著天牢之事。”

話音落,有侍衛急急而來:“殿下,夏嘉實死了。”

“嗯。”夏晏歸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夏嘉實的死本就在意料之中。

時辰上,他早算好了。

果不其然,翌日清早傳來夏嘉實在天牢畏罪自戕,服毒自殺的消息。

已住進宮外府邸的夏裕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此刻的他已然顧不得旁的了,笑道:“逆子罪有應得!”

夏嘉實下毒害他,如今有此結果,完全是逆子罪有應得。

他笑著笑著,渾身抽搐。

“陛下。”內侍連忙上前,“您這般下去,這可如何是好啊?”

難不成就如此等死嗎?

夏裕緊緊抓住內侍的手:“可有消息傳來?朕在京城內外的人,個個都是精良將才,他們定能幫朕奪回皇位。”

今次若能奪回,他定要將夏湛的餘孽全都殺得幹幹凈凈。

內侍搖頭:“奴才昨夜等了一夜,未曾有消息傳來。”

夏裕猛地咳嗽起來,又吐了一口血。

血呈黑色,瞬間將帕子浸透。

“陛下!”內侍驚呼,“奴才去請太醫。”

“太醫及不上斛家那個老東西。”夏裕邊咳邊說,“派人去將他給朕綁來。”

現如今沒有解藥,他唯有用斛老東西來幫他吊著命了。

內侍頷首:“是,奴才這就派人去。”

與他們一道出宮的人中,還是有不少有身手的,再加潛邸內原本就有護衛留著。這些人加起來,去綁個老頭應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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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雪仍舊下個不停。

斛振昌坐在自家屋檐下,望著院中已被厚雪覆蓋的藥田,手指悠哉悠哉地叩著節拍,一旁的茶爐咕嚕嚕地冒著白氣。

“老爺子,天如此冷,要不還是進屋坐著?”斛春用厚棉巾裹了茶壺提手,給自家主子沏了茶。

“賞雪,屋檐下賞雪比屋內坐著好。”斛振昌扭頭喊住要幫他打掃積雪的裴家護衛,“餵餵餵,莫掃。”

甄理拿著鐵鍬,到底停了手:“斛老爺子,萬一您滑一滑,我們那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說到吃,我又想吃魚了。”斛振昌眉眼笑得彎彎,“我瞧你們也沒旁的事做,去抓魚罷。”

“這……”桂達也停手,蹙眉,“斛老爺子啊,您怎麽吃不厭的呢?”

他們時常來斛家護衛,每次來,每次都能吃到魚。

不是他們自個抓的,就是斛老釣的。

可以這麽說,不光午膳晚膳,就連早膳都能吃到魚。

蒸的,燉的,煎的,炸的……

新鮮的,曬幹的,鹽腌的……

吃厭了!

斛振昌耳朵一動,正要說什麽,只見兩個年輕人拿著鐵鍬已經飛身上了圍墻。

“嘖嘖嘖,將圍墻上的積雪給破壞了。”他蹙眉,不忘叮囑身後的斛春,“有歹人過來,你速速躲起來。”

“那您老呢?”斛春抓了一旁的掃把。

“我會會他們。”

斛振昌仍舊坐在躺椅上,翹起二郎腿,腳尖緩緩打著圈。

不多時,院外傳來打鬥聲響,甄理與桂達拿鐵鍬敲人腦袋的沈悶聲響不斷傳進院中來。

斛振昌聽著不同的聲音,挑眉:“嗯,此人腦袋是個實心的,大抵都是水。”

“這人是個空心腦袋,蠢的。”

“哦呦,這一下沒敲中腦袋,大抵鏟到了對方下盤。”

斛春也算見識了:“老爺子,您的心態真是好。”

換作旁人,無兒無女的一個老頭,那得多愁啊。

而他家老爺子,每日過得甚是精彩,此刻就算來了歹人,不光臨危不亂,還有閑心逸致地聽聲辨別打鬥方位。

只可惜,老爺子膝下空空,到底沒有親生子孫,這便是最大的遺憾了。

不到一刻鐘,院外的聲音停下。

甄理與桂達雙雙進院。

一個說:“老爺子,此刻已經安全。”

另一個道:“為了後續安全起見,您隨我們去往侯府吧。”

“也好。”斛振昌也不拒絕,從躺椅上起身,“下雪天,就該多走走,活血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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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澈知道斛振昌遇襲的消息已是下午。

他從宮裏來了裴家。

此刻的斛振昌正由裴彥伺候著,又是端茶又是遞去點心的,他們見到裴池澈又回來,雙雙吃驚。

“陛下怎麽過來?”

“朕怎能不來?”裴池澈打量斛振昌,從頭看到腳,看他雪白的袍子上纖塵不染,這才放心地問出口,“您老沒事吧?”

“沒事。”斛振昌擺擺手,“那群小毛賊,無妨。”

“不是小毛賊。”花瑜璇快步而來,“我哥讓周覆去查了,剛剛送來消息,說那群人是夏裕派來綁阿爺的人。”

“夏裕還活著?”裴彥蹙眉。

夏嘉實不是給他下了很多劇毒麽?

此人怎麽還沒死?

怎麽這般難殺?

似乎瞧出裴彥的疑惑,斛振昌道:“夏裕十多年前就開始中毒,他的身體對毒性有了一定的麻痹作用,不過也鑒於昨日我幫他紮了幾針之故。”

一旁的蔡傑道:“要我說,您老昨日就不該給他施針,讓他早些死了得了。”

“住嘴。”裴池澈呵斥,“阿爺那般做,全是為了我。夏裕若在皇位上死了,死時是皇帝身份,後面不管誰登基,都是繼承皇位。即便後續如何追回他的皇帝稱號,那都是後話了。而夏裕被趕下龍椅,那不光是對他的奇恥大辱,更主要的是,能真正還我親生父母的清白。”

“陛下,屬下知錯了。”蔡傑告罪。

裴池澈也沒有怪罪蔡傑的意思,走到斛振昌跟前:“今日之事,是朕考慮得不夠周全。”

“不是沒有危險嘛。”斛振昌又擺手,“陛下別擔心我這個老頭子。”

裴池澈卻拉著花瑜璇,鄭重道:“您老是我們夫妻的阿爺,朕在此表態,您的養老一事由我們夫妻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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