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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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以牙還牙
“你來做什麽？”
夏嘉實擰了眉頭，將身上的稻草裹得更緊了些。
此刻的他已是階下囚，拿出以往當太子的氣勢來完全沒有必要，還不如取暖來得實在。
夏晏歸命嚴良取出食盒裏的膳食：“自然是來看你。”
“呵呵……”夏嘉實冷笑，忽然想到什麽，“是父皇命你來看我的？他的毒難道還沒徹底發作？”
“怎麽還喊父皇？”夏晏歸淡漠笑了，“你喚他為父親為爹都成，就是不能再喚父皇。”
“什麽意思？”夏嘉實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他已不是皇帝，就這麽簡單。”
“竟有此事？”夏嘉實不敢置信。
夏晏歸淡聲：“故而此刻身為階下囚的你都算不上廢太子了，夏裕既然不是皇帝，何來的太子？廢了你，你大抵也只能稱為一個廢庶人罷了。”
“不！”夏嘉實大喊，“孤是太子，即便被廢，也是廢太子！”
“看清現實吧，勸你接受。”夏晏歸拿出只酒杯，接過嚴良遞來的酒壺倒了酒。
夏嘉實身上冷得不行。
本就是天寒地凍的天氣，又加是在天牢中，他身上的冷意令他陣陣發抖。
此刻嗅到酒香味，就想暖暖身子。
更何況，他餓了。
方才的牢飯，他嫌棄是粗茶淡飯，不肯吃，此刻正餓得不行。
遂擁著稻草坐去了木柵欄旁，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對面主仆擱在外頭一張破桌子上的酒菜。
“挪近些。”夏晏歸命嚴良挪桌子。
嚴良應聲挪桌。
牢中的夏嘉實用力嗅著酒菜的香味，問夏晏歸：“他被趕下龍椅，莫不是你坐上去了？”
“皇帝有什麽好當的，起早貪黑地處理政事。”
“那你先前的表現很想是要與我爭奪儲君之位啊。”夏嘉實想不明白。
“想知道為什麽麽？”夏晏歸勾勾手指，“你湊近些，我告訴你。”
夏嘉實長了個心眼，沒靠近，反倒往後挪了一屁股：“你身上帶著匕首，我怕你把我捅了。”
夏晏歸笑：“我要弄死你，那就在酒菜裏下毒，何必與你說這麽多廢話？”
說罷，他自個執起筷子，將桌面上的每一盤菜都夾了吃了，不僅如此，還喝了酒。
一杯酒下肚，他便從食盒內取出一只新酒杯，遞去給夏嘉實用。
夏嘉實警惕性甚是高：“我給老東西下過毒，你這些伎倆在我這裏沒用，我要用你喝過的那只酒杯，用過的那雙筷子。”
“可以。”夏晏歸便將自個用過的酒杯與筷子遞過去。
夏嘉實連忙挪近了，伸手接了酒杯與筷子，另只手伸出柵欄取了酒壺給自己倒了酒。
一杯酒喝下，身上瞬間暖和不少，他便去夾菜。
菜正要送到嘴裏，此刻他的嘴正張開……
夏晏歸眼疾手快地丟了一粒物什進去。
那物什入口即化。
“你！”夏嘉實掐住自己的喉嚨想要催吐，又慌又急，“你給我吃了什麽？”
奈何怎麽都吐不出來。
一整日未曾吃東西。
淩晨被爆出龍袍之事，被廢，清早便忙著下毒，壓根沒有心情用膳。後來被拉到大殿上，就沒吃過東西，到了牢中，更是空著肚子。
此刻怎麽催吐都吐不出什麽來，只幾口唾沫。
夏晏歸淡淡道：“昔日你給我母妃吃了什麽，我便還你。”
“你！”夏嘉實目眥欲裂，“你想殺我？”
“報仇罷了。”
“我尚未經過三司會審，你如此下毒，就不怕因此擔責？”夏嘉實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伸手道，“快給我解藥！”
“有沒有解藥，你難道不知？”
夏晏歸細細盯著著眼前之人越來越痛苦猙獰的面龐，仿若在欣賞一幅畫。
夏嘉實聞言，面色發白：“我要告發你！”
“去告，咱們大興新帝是池澈，你去告。”夏晏歸撣了撣身上的袍子，慵懶起身，“還有，毒藥劑量加了點，你大抵沒有機會去參加三司會審了。”
說罷，帶上嚴良闊步離去。
“夏晏歸，你給我回來。”夏嘉實端出往日的威風來，“你給孤滾回來！”
夏晏歸仿若未聞，闊步而去。
見他們走遠，夏嘉實面色慘白，整個人癱坐地上。
身上的難受與疼痛教他想起當年自己親手將毒藥塞進了冷宮那個妃子嘴裏的那一幕……
--
深夜，天空絮絮朵朵的雪花飄落下來。
侯府門口，裴池澈望著屋檐下燈籠照亮的雪花，高興道：“朕怕冷，今夜是回不了皇宮了。”
他就要留在侯府，與娘子一道睡。
魯偉為難：“陛下，這……”
“皇宮內現如今到處都是那幫人留下的烏煙瘴氣，等收拾幹凈了，朕再住進去也不遲。”裴池澈清冷道，“你是朕選出來的人，難不成還想管朕不成？”
魯偉聞言登時跪地：“奴才不敢。”
“起來吧。”裴池澈轉頭就進了侯府。
方才好些人說要送他，他非說天冷不必送，此刻他們見他折返，皆吃驚。
“怎麽回來了？”姚綺柔問次子，“都下雪了，等會若積了雪，道路就難行，快回宮吧。”
這孩子回皇宮是一拖再拖。
兩國大長公主與斛伯回去時，時辰尚早，彼時的新帝也該一道回去了。
畢竟他已是一國之主，不能在外多逗留。
他非說要再喝幾杯酒，她這個當娘的只好同意他留下，吃飽喝足些。
過了一兩刻鐘，沐陽王一家子也要回驛館去了，這孩子還是不打算走……
直到方才好說歹說肯回去了，不承想竟回來了。
裴池澈含笑道：“下雪了，如此大雪，我想留下。娘，花瑜璇不肯隨我進宮，我只能留下陪她了。”
“你怎麽扯到她頭上？”姚綺柔剜了次子一眼，“她是你娘子沒錯，與你同住皇宮也沒錯，但她這幾日不住皇宮亦沒錯，你畢竟尚未登基，更未封後。”
“對，娘說得都對。”
他總不至於與娘說，自己想抱著與花瑜璇睡吧。
姚綺柔提醒他：“先前你答應過你的岳父岳母什麽來著？”
“兒子記著呢。”裴池澈頷首道，“這段時日，我會準備起來，等時機合適就與岳父岳母提。”
“嗯，你還得征求瑜璇自個的意思，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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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麽？”
夏嘉實擰了眉頭，將身上的稻草裹得更緊了些。
此刻的他已是階下囚，拿出以往當太子的氣勢來完全沒有必要，還不如取暖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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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夏嘉實冷笑，忽然想到什麽，“是父皇命你來看我的？他的毒難道還沒徹底發作？”
“怎麽還喊父皇？”夏晏歸淡漠笑了，“你喚他為父親為爹都成，就是不能再喚父皇。”
“什麽意思？”夏嘉實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他已不是皇帝，就這麽簡單。”
“竟有此事？”夏嘉實不敢置信。
夏晏歸淡聲：“故而此刻身為階下囚的你都算不上廢太子了，夏裕既然不是皇帝，何來的太子？廢了你，你大抵也只能稱為一個廢庶人罷了。”
“不！”夏嘉實大喊，“孤是太子，即便被廢，也是廢太子！”
“看清現實吧，勸你接受。”夏晏歸拿出只酒杯，接過嚴良遞來的酒壺倒了酒。
夏嘉實身上冷得不行。
本就是天寒地凍的天氣，又加是在天牢中，他身上的冷意令他陣陣發抖。
此刻嗅到酒香味，就想暖暖身子。
更何況，他餓了。
方才的牢飯，他嫌棄是粗茶淡飯，不肯吃，此刻正餓得不行。
遂擁著稻草坐去了木柵欄旁，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對面主仆擱在外頭一張破桌子上的酒菜。
“挪近些。”夏晏歸命嚴良挪桌子。
嚴良應聲挪桌。
牢中的夏嘉實用力嗅著酒菜的香味，問夏晏歸：“他被趕下龍椅，莫不是你坐上去了？”
“皇帝有什麽好當的，起早貪黑地處理政事。”
“那你先前的表現很想是要與我爭奪儲君之位啊。”夏嘉實想不明白。
“想知道為什麽麽？”夏晏歸勾勾手指，“你湊近些，我告訴你。”
夏嘉實長了個心眼，沒靠近，反倒往後挪了一屁股：“你身上帶著匕首，我怕你把我捅了。”
夏晏歸笑：“我要弄死你，那就在酒菜裏下毒，何必與你說這麽多廢話？”
說罷，他自個執起筷子，將桌面上的每一盤菜都夾了吃了，不僅如此，還喝了酒。
一杯酒下肚，他便從食盒內取出一只新酒杯，遞去給夏嘉實用。
夏嘉實警惕性甚是高：“我給老東西下過毒，你這些伎倆在我這裏沒用，我要用你喝過的那只酒杯，用過的那雙筷子。”
“可以。”夏晏歸便將自個用過的酒杯與筷子遞過去。
夏嘉實連忙挪近了，伸手接了酒杯與筷子，另只手伸出柵欄取了酒壺給自己倒了酒。
一杯酒喝下，身上瞬間暖和不少，他便去夾菜。
菜正要送到嘴裏，此刻他的嘴正張開……
夏晏歸眼疾手快地丟了一粒物什進去。
那物什入口即化。
“你！”夏嘉實掐住自己的喉嚨想要催吐，又慌又急，“你給我吃了什麽？”
奈何怎麽都吐不出來。
一整日未曾吃東西。
淩晨被爆出龍袍之事，被廢，清早便忙著下毒，壓根沒有心情用膳。後來被拉到大殿上，就沒吃過東西，到了牢中，更是空著肚子。
此刻怎麽催吐都吐不出什麽來，只幾口唾沫。
夏晏歸淡淡道：“昔日你給我母妃吃了什麽，我便還你。”
“你！”夏嘉實目眥欲裂，“你想殺我？”
“報仇罷了。”
“我尚未經過三司會審，你如此下毒，就不怕因此擔責？”夏嘉實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伸手道，“快給我解藥！”
“有沒有解藥，你難道不知？”
夏晏歸細細盯著著眼前之人越來越痛苦猙獰的面龐，仿若在欣賞一幅畫。
夏嘉實聞言，面色發白：“我要告發你！”
“去告，咱們大興新帝是池澈，你去告。”夏晏歸撣了撣身上的袍子，慵懶起身，“還有，毒藥劑量加了點，你大抵沒有機會去參加三司會審了。”
說罷，帶上嚴良闊步離去。
“夏晏歸，你給我回來。”夏嘉實端出往日的威風來，“你給孤滾回來！”
夏晏歸仿若未聞，闊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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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難受與疼痛教他想起當年自己親手將毒藥塞進了冷宮那個妃子嘴裏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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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門口，裴池澈望著屋檐下燈籠照亮的雪花，高興道：“朕怕冷，今夜是回不了皇宮了。”
他就要留在侯府，與娘子一道睡。
魯偉為難：“陛下，這……”
“皇宮內現如今到處都是那幫人留下的烏煙瘴氣，等收拾幹凈了，朕再住進去也不遲。”裴池澈清冷道，“你是朕選出來的人，難不成還想管朕不成？”
魯偉聞言登時跪地：“奴才不敢。”
“起來吧。”裴池澈轉頭就進了侯府。
方才好些人說要送他，他非說天冷不必送，此刻他們見他折返，皆吃驚。
“怎麽回來了？”姚綺柔問次子，“都下雪了，等會若積了雪，道路就難行，快回宮吧。”
這孩子回皇宮是一拖再拖。
兩國大長公主與斛伯回去時，時辰尚早，彼時的新帝也該一道回去了。
畢竟他已是一國之主，不能在外多逗留。
他非說要再喝幾杯酒，她這個當娘的只好同意他留下，吃飽喝足些。
過了一兩刻鐘，沐陽王一家子也要回驛館去了，這孩子還是不打算走……
直到方才好說歹說肯回去了，不承想竟回來了。
裴池澈含笑道：“下雪了，如此大雪，我想留下。娘，花瑜璇不肯隨我進宮，我只能留下陪她了。”
“你怎麽扯到她頭上？”姚綺柔剜了次子一眼，“她是你娘子沒錯，與你同住皇宮也沒錯，但她這幾日不住皇宮亦沒錯，你畢竟尚未登基，更未封後。”
“對，娘說得都對。”
他總不至於與娘說，自己想抱著與花瑜璇睡吧。
姚綺柔提醒他：“先前你答應過你的岳父岳母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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