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7章 一脈相承

關燈
第527章 一脈相承

此刻在場之人,特別是男子全都驚愕不已。

“竟然是天閹之人。”

“還能算男子麽?”

諸如此類的說辭接連不斷地響起,聽得夏睿嘉覺得面子裏子全都要沒了。

“怎會如此?”

皇帝不敢置信,他四個兒子難道就沒有一個能繼承他的皇位的?

“太醫,給四皇子驗明。”

一聲令下,有老太醫顫顫巍巍地朝夏睿嘉行去。

在此刻的夏睿嘉眼裏,人們臉上但凡有絲笑意,他都覺得是在譏笑他。一怒之下,他拔出匕首扣住了老太醫的脖頸。

“誰敢笑我?”他揮著匕首,怒喊,“誰若還敢笑我,信不信我手上的匕首封你的喉?”

說著話,他將匕首抵在了老太醫的脖頸上。

“老夫就不喜歡當太醫,瞧,多危險。”

斛振昌搖首說著,擡手瞬間,一掌揮出。

夏睿嘉手中的匕首噌的一聲掉在地上,怔得他木然望向斛振昌。

就在夏睿嘉怔楞之際,裴池澈趁機將老太醫帶離夏睿嘉的鉗制,立時有藍巾羽林衛束縛住夏睿嘉的胳膊。

“陛下下令給夏睿嘉驗明正身,既如此……”裴池澈一個擡手,藍巾羽林衛便將夏睿嘉帶往偏殿。

適才得以在匕首下脫身的老太醫朝斛振昌與裴池澈作揖致謝,道:“我去。”

“有羽林衛在,太醫放心,夏睿嘉動不了。”裴池澈嗓音清冷,帶著天生的疏離。

“是。”老太醫稱是,跟隨羽林衛前往。

裴池澈的這份疏離與清冷之感令不少上了年紀的大臣紛紛記起湛太子來。

“像,這感覺太像了。”

“長相上,頂多只兩分相似,但這股子冷意實在太像湛太子了。”

“湛太子為人清冷,待人接物亦冷,但時刻心系民眾,胸有江山社稷,為民做事低調得很。”

一時間,好些人記起湛太子的好來。

聲音雖不響,聽在皇帝耳中,簡直是對他的批判與羞辱。

火氣越來越旺,鑒於不能讓毒素流竄,他唯有強壓著怒火,此刻連呵斥一聲都做不到了。

片刻之後,老太醫歸來,他身後跟著被羽林衛架著的夏睿嘉。

眾人只見夏睿嘉一臉的死氣,便猜情況屬實。

果不其然,老太醫稟道:“啟稟陛下,四殿下確系天閹之人。”

裴妃聞言,往一旁倒去,幸虧有宮女扶住,她這才不至於摔倒。

夏睿嘉直接癱軟在地。

“陛下,故此,臣以為三殿下當儲君很合適。”裴池澈擡手指向一旁的夏晏歸。

皇帝笑了笑:“就他?”

只他知道自己的笑意有多苦。

大皇子下毒弒父,企圖奪位;二皇子是他戴綠帽的最好證明;三皇子的母妃乃和親公主,心裏只夏湛一個;四皇子竟是個天閹。

老大老二斷無繼位的可能了。

老三與老四……

相對老四不能繼位,老三似乎是個人選。

然,老三有兩國皇室血統,光是這點,就不能繼承皇位。

夏晏歸笑了:“我母妃是和親公主,我是和親公主的兒子,有兩國皇室血統在,皇家宗室與文武百官斷不會同意我當儲君。”

更不會同意他當皇帝,就怕有朝一日他心系母妃的母國。

所以他一直以來很有自知之明。

“求我當,我都不願。”夏晏歸倏然斂笑,指向龍椅上的皇帝,“是你殺了我母妃,殺母仇人的江山,我不願繼承,更何況你的江山得來不正。”

“你?!”皇帝瞠目結舌。

相對合適的人選竟然說不願,還說他殺了他的母妃。

夏晏歸步步走近皇帝:“你說我母妃心裏只有湛太子,故而將她打入冷宮。可你忘了她來大興,原本就是要嫁給湛太子的,是你奪了她。”

“你將她打入冷宮還不夠,在我出生時,你連產婆都不肯給請一個。母妃獨自生下我,此後母妃身體變得羸弱。”

“你不僅從來不曾來瞧我們母子,更命夏嘉實將毒藥塞進了我母妃口中,害她早早沒了性命。”

對於他在冷宮生活,去他國為質,從不受待見,此刻完全不值得一提。

相對自己,他更想在乎母妃。

可母妃不在了。

“造化弄人,你用毒謀得皇位,毒害我母妃,殺害多少忠良,到最後你的嫡長子用毒送你上路。”

夏晏歸緊緊盯著皇帝:“若你還有一絲良知,就該將皇位還回去。”

說著話,他轉身朗聲道:“夏池澈當儲君最為合適,他是湛太子之子,湛太子乃先帝親封的正統皇太子,如此才叫一脈相承。”

“地宮能開啟便是最好的證明。”

“大興皇室要綿延千代萬代,就該嚴格遵祖制。”

“夏裕這代就算走了彎路,從他不能打開地宮便能看出,而今是時候走到正道上來。”

“諸位覺得我所言如何?”

他的話,亦足夠令裴池澈震驚:“晏歸,你……”

裴池澈尚未問出話,就被夏晏歸擡手阻止。

“你我兄弟,自然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便不說兩家話。”夏晏歸道,“比起庸庸無為的我,你更適合當大興的帝王。”

“眾所周知,池澈他力平北境之亂,獲得十六座城池,教北方諸國無不畏懼。”

“你們不知道的是,他年少英才,寫得一手好文章,完全有狀元之姿。”

“如此文武雙全之人,又是皇室正統血脈,難道還有人比他更合適成為大興新帝之人嗎?”

夏晏歸直接用了“新帝”二字。

“混賬東西!是當朕已經死了嗎,此刻就在討論新帝人選?”

夏裕氣得火冒三丈,連斛振昌方才的囑咐都忘在了腦後。

霎時間,血液逆流,整個人頭腳抽搐不已。

夏晏歸在火上澆了把油:“你殺了我母妃,我一直在想何時能報仇。”

此刻便是最好的機會。

“晏歸,如何與你父皇說話的?”太後沈聲厲喝,“不管如何,他總歸是你的父親。”

夏晏歸挑眉不語。

裴池澈開始著急,倒不是急旁的,而是想在夏晏歸方才澆油的基礎上再澆一把大的……

就這時,邱開等太醫匆匆歸來。

“稟小殿下,先帝墓室確有毒素滲出墻體,我等在多個方位驗了,毒素確實是從裏往外散發,靠裏重些,靠外輕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