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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皇宮被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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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皇宮被圍

此話令皇帝震驚:“何出此言?”

花瑜璇直言:“別院隔簾診脈,陛下就是簾後之人,彼時我與阿爺都希望陛下能說出近來服用的藥物。”

皇帝眉頭擰緊:“你們的意思是朕長期服用的藥物出了問題?”

“大抵是如此,但我們沒瞧過藥物不敢妄下定論。”花瑜璇淺淺道,“至於今日陛下吃下的除了點心就是早膳,要尋找問題所在,想來也簡單。陛下不妨想想在用點心之前,發生了什麽?”

皇帝擱在錦被外的手立時攥起了拳頭。

今日淩晨,他為何會用點心,那是因為夜裏東宮爆出太子私制龍袍一事,氣得他當即下了廢太子的命令。

淩晨那會,他氣得睡不著,肚子又餓,索性傳了點心來吃。

就這時,已有內侍將今日皇帝所用的點心與早膳端了來。

斛振昌與花瑜璇便去查驗。

他們查時,眾太醫圍著他們,斛振昌擡手:“不妨一起。”

眾太醫正害怕無用被罰,此刻有了機會,紛紛應允。

只片刻,有人道:“淩晨的點心沒有問題。”

也有人道:“清早的早膳也沒有問題。”

內侍躬身垂首,與皇帝道:“陛下,那會老奴親自驗毒,確實沒有問題。”

就這時,花瑜璇指了一只碟子,碟子上還裝了幾只糕點:“這是陛下吃剩下的麽?”

“是陛下吃剩下的,當時還剩下這幾塊,擺盤就是這般模樣。”內侍回道。

花瑜璇朝皇帝拱手:“吃食乍然一瞧沒有問題,碗碟筷子什麽的也都沒有問題,問題是這些碗碟筷子全都被換過了。”

說著,她拿起一塊糕點:“幾位太醫不妨驗一驗糕點底部。”

有太醫接過糕點,拿針試毒,很快針變色,太醫的臉色亦變:“陛下,劇毒,確有劇毒。”

斛振昌這才淡淡開口:“老夫旁的不敢說,但老夫的孫女判斷絕不會錯。陛下身旁的內侍驗毒時,紮中糕點的中心,卻不曾驗過糕點底部。”

內侍登時跪地,腦門汗水淋漓:“陛下……”

皇帝面上白了又白:“是什麽毒?”

“這糕點下是砒霜。”花瑜璇道,“下毒之人想來料到會查陛下的飲食,故而在查之前,換掉了餐具。但糕點有哪些,陛下吃過的模樣如何,臨時不能再制作,故而糕點沒變。糕點因何不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是因為下毒之人將毒藥抹在了餐具上,他想著陛下食用時都沒發現端倪,換掉抹了毒藥的餐具,那就更沒問題了。”

大長公主道:“就是說這些糕點與餐具的接觸面上還有殘留的砒霜,這點被下毒之人忽視?”

“正是如此。”花瑜璇補充,“不同吃食的底部皆有毒藥,這道底下有鶴頂紅,這道底下有曼陀羅,這底下沾上的是牽機藥……”

皇帝面如死灰:“快救朕!”

“毒藥下得多,品種也多,但毒藥到底是抹在餐具上與食物接觸後入口,雖說都是致命的毒藥……”斛振昌頓了頓,又道,“最大的問題是,陛下身體虧空得厲害,這些毒藥即便有解藥,此刻也難了。”

“朕的身體好得很,如何虧空得厲害?”皇帝不敢相信。

花瑜璇道:“陛下還沒回答尋常時候服用的藥物是什麽?”

內侍捧起一只鏤金龍紋寶匣:“就是這裏頭的丹藥,請兩位神醫救救陛下!”

花瑜璇打開匣子,取出一顆丹藥查看,黛眉很快緊蹙:“丹藥何人所制?”

“自然是仙長。”皇帝道,“朕每當感覺不舒服時,就服用一顆。”

花瑜璇解釋:“這些丹藥確實有化腐生肌之功效,但毒性亦有,長久服用便是慢性中毒。陛下感覺不舒服時吃上一顆,那是提前透支了生命,如此身體虧空。”

有太醫出列:“我們確實勸過陛下不宜再服丹藥。”

皇帝就是不聽,非說他們是庸醫。

皇帝盛怒:“來人,捉拿那誆人的道人!”

一直沒出聲的裴池澈驀地開口:“陛下,道人的來歷,這兩日臣得到一個消息,據說太子殿下與該道人過從甚密。”

皇帝聞言,面色極為難看。

廢太子私制龍袍,又勾結道人,就是打定主意不讓他這個父皇活得太久。

忽然間,有羽林衛急匆匆跑進來,跪在地上稟告:“陛下,廢太子謀逆,此刻已經集合金吾衛與羽林衛,將皇宮圍了起來,妄圖逼宮。”

此言一出,楊妃裴妃驚慌失措:“陛下!”

“慌什麽慌?”太後大喝,與來傳消息的羽林衛道,“還不快護駕?再派人沖出去,將謀逆之人盡數捉拿!”

羽林衛兵士哭喪著臉:“太後娘娘,廢太子的人多,我們餘下的人少啊。”

太後望向自己的三個孫子:“哀家知道你們都有不少人馬養著,此刻是你們孝順你們父皇的時候,快想辦法。”

“皇祖母,大哥若將皇宮圍困,我們自然也出不去,如何去搬救兵?”夏睿嘉搖首,“孫兒做不到。”

“孫兒前去。”夏以時想著若能制服夏嘉實,太子之位便是他的。

目下父皇中毒,大抵是時日無多,不久的將來他便是新帝。

“很好。”太後欣慰頷首。

夏以時便拱手離去。

羽林衛兵士緊跟其上,走時一道難以察覺的眸光掃過裴池澈。

裴池澈會意,給了夏晏歸一個眼神。

兩人心照不宣地坐在角落,各自養傷。

相對夏晏歸是真的在養傷,裴池澈養的卻是不存在的傷。

對於夏以時的自告奮勇,楊妃頗為驕傲,趁機與皇帝道:“陛下放心,以時自幼習武,功夫了得,定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嗯。”皇帝頷了頷首,面色已然黑如鍋底。

他是真沒想到太子在十多年前開始給他這個當父皇的下毒了。

那時,道人來到皇宮,說有長壽之法,要呈於他。

而今想來,他那時才坐上皇位沒幾年,才剛立太子,夏嘉實的心思竟歹毒至此。

今日他廢了他,那是絲毫都不解恨。

一旁的裴妃恨鐵不成鋼地剜了夏睿嘉一眼,鑒於此刻的局面,她不便說什麽。

外頭依稀傳來刀劍的聲響,似乎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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