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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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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打草驚蛇

花瑜璇的耳尖都開始泛紅:“瞎說什麽,你越說越離譜了。”

倏然,外頭傳來刀劍聲,聲音雖不太響,但卻清晰可聞。

裴池澈當即警覺地將花瑜璇攬入懷,對外喊:“發生何事?”

莫拳閃身進來,手上還提著把橫刀:“公子,少夫人,有刺客在竹林。”

“刺客,這麽快就有刺客?”花瑜璇不由慌亂,“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莫拳道:“少夫人放心,院子沒讓他們靠近。”

“刺客沖我而來,若刺殺不到我,怕是要遷怒府中之人。”裴池澈冷聲下令,“傳我的令下去,不必對刺客客氣。”

“是。”莫拳飛身離去。

竹林內,廝殺聲不斷。

花瑜璇蹙著眉,坐立難安:“今日白天夫君的身世才剛公布,夜裏就來刺殺,果然多的是人不想湛太子的後代活著。”

“不想我活著的人,首先是昏君及其周圍之人。”裴池澈淡聲。

“肯定的,我想說他們行動如此迅速,可想二十年前,太子夫婦陷入了何等困境。”花瑜璇道,“今日你去皇宮那段時間裏,我問了三嬸與她的家人,他們說湛太子是個好儲君,時常想著民眾,想著如何為社稷做貢獻。連普通百姓都知曉之事,想來湛太子人品不會有錯。如此人物,定對勾心鬥角之事萬分厭惡。夫君,你說有沒有可能就是這般,你的親生父母這才被人誣陷了?”

“誣陷?”裴池澈喃喃低語。

花瑜璇坐到他身旁,輕聲道:“三嬸的父親說,他曾聽給宮裏送藥材的同行說起過,說湛太子謀逆之事是他涉嫌殺害先帝。”

“涉嫌”一詞已是阮家老伯所言的比較委婉的說法了。

若是擱在當年,不知還會有多難聽的說辭。

關於這點,裴池澈自然也查到了,此刻聽聞,他的臉色登時沈了下來:“我不信。”

所以他一直想查真相。

可真相難尋,越是難尋,說明越有問題。

就譬如今夜有人想要他的命,想來有人不希望他查,更不希望他活著。

“我也不信,一個將百姓放在心上的太子,怎麽可能做出弒父的舉動來?”花瑜璇眼眶泛紅,熱淚悄然滾了下來,“這樣的罪責背負在身上那是何等沈重,夫君,真相一定要查清啊!”

裴池澈看向花瑜璇,見小姑娘哭得悄無聲息,心頭一揪,忙伸手幫她抹去眼角的清淚。

“會查清的。”

“嗯。”花瑜璇點點頭,伸手抓住了幫她抹淚的大手。

裴池澈道:“據聞先帝被害,夏裕打著為父報仇,肅清謀逆者的名義捉拿湛太子,以軍隊圍困東宮,夏裕這才成了如今的昏君。”

“真相絕對不可能是湛太子弒父,奪嫡鬥爭之下,有些人的心思不是我們能想的。”花瑜璇捏緊了裴池澈的手指,“夫君有無辦法弄到先帝的診脈記錄?最好是當年事發時的記錄,或許我們可以從中尋出些許蛛絲馬跡來。”

“我想想辦法。”裴池澈溫聲道,“莫要流淚。”

花瑜璇吸了吸鼻子,柔聲道:“我只是想到當年的事,心裏難受了,眼淚它是自個流出來的。”

“他們若知道有你這麽個好兒媳,當很高興。”

被他這麽一說,花瑜璇的淚便止不住:“湛太子知曉太子妃懷有身孕時,那高興勁,可皇家之人有孕當小心再小心。他在無人可以分享喜悅的情況下,命小叔他們埋了酒,那高興勁怕是只他自個知曉。太子妃想你好好活下來,將你托付給娘,那種骨肉分離的痛,我只能想到她經歷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是我不孝,至今尚未尋到他們被葬在哪,當年父親埋的酒不知是否還在東宮……”微頓下,他將花瑜璇摟入懷,“剛知曉自己的身世時,我是茫然的,心情除了覆雜,沒有旁的感受。而今我才發現,他們距離我是那樣地近,又那樣地遠。”

被小姑娘一說,他這才深刻感受到親生父母對他的愛,是那樣的偉大。

夫妻倆聊著,莫拳回來稟:“公子,少夫人,侯府此刻已安全。”

裴池澈也不問是如何處理的刺客,只問:“是誰的人?”

“夏嘉實。”莫拳稟道,“有幾個貪生怕死的招認了,說是夏嘉實派他們來,用他們的原話說,‘裴郎將既然成不了嫡公主的駙馬,那就去死。’”

裴池澈冷笑:“後續還有刺殺,你們加強防備。”

昏君更不想他活著,定會派出比夏嘉實的人更有能耐的刺客。

“是。”莫拳想了想,道,“公子的身世既然公布,魚霸屠夫他們是否可以回到公子身旁來?說實話,我們面對面的對戰能力足夠,但暗中行動的本事遠不及他們。他們若能過來,正好可以教我們。”

公子要幹大事,他們這些人不能拖後腿。

裴池澈同意:“好,如今侯府確實缺少人手。”

“那此事交屬下去辦,屬下明日就去尋他們。”

“嗯。”裴池澈頷首。

莫拳便拱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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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裴池澈以昨夜遇刺受傷為由,命人去羽林衛幫他告假。

消息很快傳到皇帝耳中。

皇帝將手上的奏折一扔,問:“只受傷,沒死?”

“沒死。”內侍道。

皇帝聲音冷了下來:“誰人為之?”

他尚未動手,這豈不是打草驚蛇麽?

若是殺死了也算樁好事,可沒殺死,問題就會放大。

內侍作答:“老奴不知,不過老奴方才命人查過,昨夜鎮北侯府內確實有打鬥。”

皇帝眼眸微瞇,猛地咳嗽起來。

能這麽早動手,且動手得明目張膽的,想來是他身旁之人。

咳著咳著,一口鮮血噴在了奏折上。

內侍見狀一慌,拿出帕子給皇帝擦拭:“陛下,您別動怒。”

“朕怒什麽?”皇帝一把奪過帕子,自個擦血,話鋒很快轉變,“池澈可是湛弟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朕是感到心寒吶,天底下誰人如此大膽敢殺朕的侄兒?”

內侍自是明白皇帝所言的意思,順著他的話問:“陛下,老奴去太醫院請太醫給裴郎將看診?”

“嗯,該去看,就說朕很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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