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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賜婚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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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賜婚遇阻

良久,花驚鴻道:“且不論先太子妃與你母妃共侍一夫會如何,但你們很大可能會成親兄弟。”

夏晏歸卻搖首:“不,我母妃與我說過,她欣賞湛太子為人,她明白湛太子心裏只太子妃一人,她就是遺憾自己尋不到似湛太子一般的郎君。”

裴池澈執酒杯與花驚鴻的對碰,淡聲道:“晏歸的母妃與那個人才能生下晏歸,若是換個人,這世上還有夏晏歸麽?”

“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可我還是存在了。”夏晏歸苦笑,“我其實挺羨慕你們兩家的,兄友弟恭。”

花驚鴻起身,拿酒杯與夏晏歸的燕窩粥對碰:“此言差矣,你我一起揍人,一起長大,如何不是兄弟?你與池澈更是兄弟,即便是堂兄弟,也能如親兄弟一般。”

裴池澈朝夏晏歸舉杯:“你母妃的仇很快就能報了。”

“當真?”夏晏歸吃驚,“你有什麽謀劃不成?”

“沒有,有些人自己會作妖,咱們靜待時機便可。”裴池澈建議,“你得派人放出消息去,說是你身中利刃,危在旦夕,否則刺客大抵還會再來。”

夏晏歸覺得自己身上有了傷,腦子也轉得慢了,此刻聽到建議,立馬同意頷首。

“對,就該如此。”花驚鴻轉回桌旁落座。

三人用罷晚膳後,也不多待,叮囑夏晏歸早些歇息以便養傷後,便離開了三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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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裴池澈如常在羽林衛當值。

不承想來了個不速之客。

邱開等閑不來羽林衛來尋他,即便有事也是去往侯府,今日他直接過來,教裴池澈驚詫。

“有事?”

“自然是有事,且是急事。”邱開湊近他,“方才我們幾個太醫在給皇帝把平安脈,此後聽得他宣禮部官員進禦書房,草擬嫡公主的賜婚聖旨。”

裴池澈由衷致謝:“多謝你!”

邱開擺擺手:“此地我不宜久留,你得早做打算。”

等邱開離開,裴池澈騎馬離了羽林衛。

待內侍攜聖旨到羽林衛準備宣旨之際,衛所內早沒了裴池澈的身影。

“裴郎將何在?”

辦公之所不見人影,校場亦如此。

有人猜:“大抵是去巡查了。”

“何地巡查?”內侍問眾人。

羽林衛巡查之地無非皇宮。

大將軍當即命人去尋裴池澈。

皇宮之大,但凡羽林衛巡查之地都搜尋遍了,一個多時辰後,眾人歸來都說不見裴郎將身影。

內侍無奈之下,回到皇帝跟前如實稟述。

皇帝龍顏震怒:“他這是在逃避,你去鎮北侯府宣旨,他不接聖旨也得接受。”

“是,陛下。”內侍退下離去。

哪裏想到,裴池澈進宮來了。

內侍捏著聖旨吃驚不已,連忙回了禦書房:“陛下,裴郎將到來。”

“來了正好,你宣旨罷。”

“陛下,不僅裴郎將來了,鎮北侯夫婦也來了,就連沐陽王與王妃也到來……”

內侍的話尚未說完,皇帝震怒打斷:“即便他們都來,朕是皇帝,朕下旨賜婚還能怕了誰不成?”

鎮北侯若敢抗旨,那就別當這個鎮北侯了。

沐陽王倘若敢與他搶女婿,直接削藩便是。

身為皇帝,他還沒怕過誰。

“皇帝自然不必怕誰。”大長公主朗聲道。

“姑母,您怎麽來了?”皇帝暗忖鎮北侯與沐陽王還真搬來了救兵,“快,快請坐。”

鑒於皇姑母到底是他的長輩,又是對大興有卓越貢獻的大長公主,他不得不給其幾分面子。

說話時,示意小太監也去請人。

大長公主落座,緩緩道:“池澈這孩子與我那丫頭早已夫妻情深,這點,皇帝可有耳聞?”

“朕政務繁忙,還真沒有聽聞。”皇帝微笑。

說了片刻,見皇帝一直打馬虎眼,就是不肯放棄賜婚的念頭,大長公主索性直接道:“皇帝想要賜婚池澈與寒雁,本宮不同意。”

倏然,禦書房外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哀家同意。”

見到來人,禦書房內的眾人連忙見禮,唯有大長公主只淡淡起身,並未有旁的動作。

太後望向大長公主:“德安,你不護著你的侄孫女,護著個外人作何?”

大長公主淡笑:“我那丫頭可不是外人,她喚我阿奶。”

太後亦笑:“這就是你膝下空空之故,一個不相幹之人喚你阿奶,你就忘乎所以了。”

大長公主徑直坐回原位:“太後此言差矣,哦,我想起來了,太後不是從正門擡進宮的,自然不懂了。”

此言令太後喉嚨一哽。

這個德安即便去和親,也是以皇後之禮進的鄰國後宮。

而她卻不是。

先帝還在潛邸時,她是側妃。

先帝登基,後妃中唯有皇後能走正門,而她彼時只得了嬪位。

兩位老太太劍拔弩張的狀態,令花璟等人不敢隨意插嘴。

皇帝連忙命人給太後也擡了把椅子來。

一坐定,太後忽然想到大長公主話裏的不對勁來:“是否是正門進來,與有人喚你為阿奶有何關系?”

大長公主輕笑一聲:“我以為太後不是從正門進的宮,這腦子呀,需要拐一拐。既然要拐一拐,我又怕你拐不明白,索性跟你直接明說了吧,堂兄妹是不是不得成婚?”

“堂兄妹是不得成婚,這與賜婚又有何關系,正門與拐彎又是哪跟哪?”太後越說越氣。

大長公主淡聲道:“花家小丫頭是斛振昌認下的孫女,斛振昌是何許人,你與皇帝都清楚。他的孫女,與我來說難道是外人?”

“且算她不是你的外人。”太後沈了聲,“哀家是你皇嫂,你拿是否是正門進宮來說項是何意?”

“說事實嘛。”大長公主對太後的怒火不以為意,顧自指向裴池澈,道,“他是夏湛之子!”

“什麽?”

皇帝震驚,雙眼看向裴池澈時,瞳仁幾乎震蕩。

大長公主又道:“夏湛之子如何能與夏寒雁湊一對?試問堂兄妹如何能成一對?皇帝要賜的婚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連串的問題出來,太後質疑:“莫不是你們為了不接旨,故意杜撰出來的?”

“笑話!”大長公主鏗鏘反問,“夏湛這名字與過往在大興已是禁忌,誰人敢冒著被殺頭的風險,來杜撰這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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