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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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過得如何
“我不想聽。”斛振昌氣得不行，直接下令，“你若還當我是你阿爺，再喊那老太婆的時候就得改口。”
“哦。”
花瑜璇抿唇應下，半垂了腦袋。
見小丫頭眼眶裏有淚花在滾動，斛振昌這才緩和語調：“是阿爺的不是，想起了過去的不愉快。”
“是我不對，我當初沒考慮那麽多。”花瑜璇眼尾紅紅的，淚花控制不住滾下來，“阿爺，您別不認我這個孫女。”
父母想再利用她，再將她當做棄子，她都不曾落淚。
而眼前來之不易的親情，她真不想這麽快就失去了。
“傻丫頭，阿爺怎麽會不認你？”斛振昌摸摸她的發頂，顫抖著手幫她拭淚，溫柔道，“莫哭。”
花瑜璇才剛點頭，院子外傳來幾道喊聲。
“嫂嫂。”
“嫂嫂。”
“小姐。”
“小姐。”
聲音分別出自哪幾個人，花瑜璇一聽就知曉，連忙抹幹眼淚，轉過頭去。
蔡傑領著四人入內。
裴星澤裴文興看到兄長就在斛家，疑惑的眼眸直直盯著他，腳步卻是朝著花瑜璇行去。
此刻的翠桃與青煙已經換回了女裝，臉蛋也洗了個幹凈。
她們見到一年未見的花瑜璇，激動跑去。
“小姐，我們終於見到你了。”
主仆三人相擁在一起。
“你們怎麽來了？”
花瑜璇欣喜的同時，心頭發涼。
欣喜的是，她與她們再相見。
發涼的是，往後她若再逃，如何帶上她們兩個？
眼下翠桃與青煙過來，又是與星澤文興一起……
那麽很大可能是兩位少年樊州赴考，某個人派人出去，名義上為了護衛兩個弟弟，實則還有要將翠桃與青煙尋到的目的。
翠桃輕聲回答：“是姑爺派人將我們尋到，與七公子八公子一道來了京城。”
花瑜璇聞言心道，果然。
當即轉頭瞥了某個人一眼。
不由想起書中，原身要跑路時，大反派拿她的兩個丫鬟威脅。後來，原身被殺時，她們一個被活生生打死，一個被利刃抹了脖子。
她原想著她們不再跟著她，那麽此生就不會與書中所寫那般。
目下看來，不管她如何努力，翠桃青煙還是回到了她的身旁，是不是意味著書中原身的結局便是她的結局？
裴池澈一怔。
小姑娘眼神什麽意思，淡漠中帶有明顯的疏離與懼意，完全沒有絲毫的感謝之意。
裴星澤裴文興見嫂嫂被丫鬟左右擁住，他們便甚是有禮貌地朝斛振昌作揖見禮：“斛阿爺安好！”
斛振昌捋捋胡子：“嗯，好。”
裴星澤誠摯相邀：“我與文興赴考歸來，今晚家中設團圓宴，嫂嫂回家去，斛阿爺一並去吧。”
裴文興也道：“是啊，二伯母叮囑我們一定要把斛阿爺您請去。”
斛振昌十分憂心孫女的狀態。
適才他火氣上來壓不住，責備小丫頭了。
眼下這麽多外人到來，他都沒法與小丫頭好好說話，遂目光挪向她：“只要丫頭去，我就跟著去吃。”
“好，我去吃的。”花瑜璇溫軟道，“阿爺一起。”
“如此甚好。”裴星澤高興不已。
見兩位弟弟分明瞧見他了，到此刻連一聲兄長都未曾喊他，裴池澈輕咳一聲。
“哥，我聽蓉蓉說家裏人從清早就開始在尋你，原來你一直在此啊。”裴文興嬉皮笑臉地道，“二伯二伯母說闔府上下無人知道你去哪，你真有本事。”
裴池澈：“……”
他悄無聲息地出府，到了斛家，也就莫拳四人知曉。
此四人從昨夜到今日未曾回去，如此家裏其他人還真不知道他去了哪。
花瑜璇暫時拋開心裏的擔憂，問兩少年：“星澤文興，你們考得如何？”
“過了！”
兩人雙雙回答，整了衣袍，畢恭畢敬地朝花瑜璇作揖。
“多謝嫂嫂教導！”
花瑜璇親自擡起他們的胳膊，欣喜道：“如今你們是秀才身份了，可喜可賀。”
裴星澤：“多虧了嫂嫂的教誨與督促，我們也沒想到能通過。”
裴文興：“對，成績出來後，我們去轉了考籍，明日我們就去京兆府轉入考籍，今後就在京城考了。”
“甚好，如果可能，最好能進國子監。”
“嫂嫂不教我們了嗎？”
“往後你們所學會更覆雜，進國子監能學得更加系統，而我也得在阿爺這裏學醫。”
幾人說了片刻話，坐上馬車前往侯府。
兩輛馬車，男子乘一輛，女子乘一輛，莫拳幾人則騎馬前往。
鑒於女子乘坐的這輛車內還坐著個金玲，當著金玲的面，花瑜璇沒問翠桃與青煙。
直到回到侯府，她將她們帶去了閣樓。
“快與我說說，這一年來，你們過得如何？”
翠桃低聲道：“小姐要我們做點小生意，可我一回老家，身上的錢財就被家裏人搶去了，壓根做不了生意。”
“我就在家打豬草，幹粗活。”
“爹娘眼裏只有我哥，什麽重活臟活都要我做。”
“我哥要娶媳婦了，家裏沒錢。爹娘準備將我賣給一個老鄉紳，讓我當他的第十三房小妾。”
“我不同意，腦袋撞到樹上，昏死過去，幸虧虞豹他們帶人尋到了我。”
話說到此處，眼眶已然滿是淚水。
花瑜璇掏出帕子給她抹淚，什麽勸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青煙哽咽道：“我回家後，哥嫂見我有點錢帶回去，還挺好說話。”
“幾個月後，見我不能再拿出錢財了，他們就打算將我賣去再當丫鬟。”
“我是小姐的丫鬟，不想當旁人的丫鬟，所以但凡有人家來挑的時候，我裝瘋，就沒選中。”
“次數多了，哥嫂知道了真相，就不給我吃飯。”
“後來鎮上有個傻子要娶媳婦，出了很高的彩禮，無人敢嫁。”
“哥嫂見錢眼開，準備將我嫁去。”
“我知道後準備逃，哥嫂拿著扁擔追打，幸虧孟渺帶人救下了我。”
說罷，她跪在了地上。
見狀，翠桃跟著跪下。
兩人齊聲：“求小姐允我們繼續留在您身旁！”
“跪著作甚？快起來！”
花瑜璇連忙將人扶起。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隨之而來，裴文興的聲音也響起。
“嫂嫂，斛阿爺說要給我爹看腿腳，要你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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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花瑜璇抿唇應下，半垂了腦袋。
見小丫頭眼眶裏有淚花在滾動，斛振昌這才緩和語調：“是阿爺的不是，想起了過去的不愉快。”
“是我不對，我當初沒考慮那麽多。”花瑜璇眼尾紅紅的，淚花控制不住滾下來，“阿爺，您別不認我這個孫女。”
父母想再利用她，再將她當做棄子，她都不曾落淚。
而眼前來之不易的親情，她真不想這麽快就失去了。
“傻丫頭，阿爺怎麽會不認你？”斛振昌摸摸她的發頂，顫抖著手幫她拭淚，溫柔道，“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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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
“嫂嫂。”
“小姐。”
“小姐。”
聲音分別出自哪幾個人，花瑜璇一聽就知曉，連忙抹幹眼淚，轉過頭去。
蔡傑領著四人入內。
裴星澤裴文興看到兄長就在斛家，疑惑的眼眸直直盯著他，腳步卻是朝著花瑜璇行去。
此刻的翠桃與青煙已經換回了女裝，臉蛋也洗了個幹凈。
她們見到一年未見的花瑜璇，激動跑去。
“小姐，我們終於見到你了。”
主仆三人相擁在一起。
“你們怎麽來了？”
花瑜璇欣喜的同時，心頭發涼。
欣喜的是，她與她們再相見。
發涼的是，往後她若再逃，如何帶上她們兩個？
眼下翠桃與青煙過來，又是與星澤文興一起……
那麽很大可能是兩位少年樊州赴考，某個人派人出去，名義上為了護衛兩個弟弟，實則還有要將翠桃與青煙尋到的目的。
翠桃輕聲回答：“是姑爺派人將我們尋到，與七公子八公子一道來了京城。”
花瑜璇聞言心道，果然。
當即轉頭瞥了某個人一眼。
不由想起書中，原身要跑路時，大反派拿她的兩個丫鬟威脅。後來，原身被殺時，她們一個被活生生打死，一個被利刃抹了脖子。
她原想著她們不再跟著她，那麽此生就不會與書中所寫那般。
目下看來，不管她如何努力，翠桃青煙還是回到了她的身旁，是不是意味著書中原身的結局便是她的結局？
裴池澈一怔。
小姑娘眼神什麽意思，淡漠中帶有明顯的疏離與懼意，完全沒有絲毫的感謝之意。
裴星澤裴文興見嫂嫂被丫鬟左右擁住，他們便甚是有禮貌地朝斛振昌作揖見禮：“斛阿爺安好！”
斛振昌捋捋胡子：“嗯，好。”
裴星澤誠摯相邀：“我與文興赴考歸來，今晚家中設團圓宴，嫂嫂回家去，斛阿爺一並去吧。”
裴文興也道：“是啊，二伯母叮囑我們一定要把斛阿爺您請去。”
斛振昌十分憂心孫女的狀態。
適才他火氣上來壓不住，責備小丫頭了。
眼下這麽多外人到來，他都沒法與小丫頭好好說話，遂目光挪向她：“只要丫頭去，我就跟著去吃。”
“好，我去吃的。”花瑜璇溫軟道，“阿爺一起。”
“如此甚好。”裴星澤高興不已。
見兩位弟弟分明瞧見他了，到此刻連一聲兄長都未曾喊他，裴池澈輕咳一聲。
“哥，我聽蓉蓉說家裏人從清早就開始在尋你，原來你一直在此啊。”裴文興嬉皮笑臉地道，“二伯二伯母說闔府上下無人知道你去哪，你真有本事。”
裴池澈：“……”
他悄無聲息地出府，到了斛家，也就莫拳四人知曉。
此四人從昨夜到今日未曾回去，如此家裏其他人還真不知道他去了哪。
花瑜璇暫時拋開心裏的擔憂，問兩少年：“星澤文興，你們考得如何？”
“過了！”
兩人雙雙回答，整了衣袍，畢恭畢敬地朝花瑜璇作揖。
“多謝嫂嫂教導！”
花瑜璇親自擡起他們的胳膊，欣喜道：“如今你們是秀才身份了，可喜可賀。”
裴星澤：“多虧了嫂嫂的教誨與督促，我們也沒想到能通過。”
裴文興：“對，成績出來後，我們去轉了考籍，明日我們就去京兆府轉入考籍，今後就在京城考了。”
“甚好，如果可能，最好能進國子監。”
“嫂嫂不教我們了嗎？”
“往後你們所學會更覆雜，進國子監能學得更加系統，而我也得在阿爺這裏學醫。”
幾人說了片刻話，坐上馬車前往侯府。
兩輛馬車，男子乘一輛，女子乘一輛，莫拳幾人則騎馬前往。
鑒於女子乘坐的這輛車內還坐著個金玲，當著金玲的面，花瑜璇沒問翠桃與青煙。
直到回到侯府，她將她們帶去了閣樓。
“快與我說說，這一年來，你們過得如何？”
翠桃低聲道：“小姐要我們做點小生意，可我一回老家，身上的錢財就被家裏人搶去了，壓根做不了生意。”
“我就在家打豬草，幹粗活。”
“爹娘眼裏只有我哥，什麽重活臟活都要我做。”
“我哥要娶媳婦了，家裏沒錢。爹娘準備將我賣給一個老鄉紳，讓我當他的第十三房小妾。”
“我不同意，腦袋撞到樹上，昏死過去，幸虧虞豹他們帶人尋到了我。”
話說到此處，眼眶已然滿是淚水。
花瑜璇掏出帕子給她抹淚，什麽勸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青煙哽咽道：“我回家後，哥嫂見我有點錢帶回去，還挺好說話。”
“幾個月後，見我不能再拿出錢財了，他們就打算將我賣去再當丫鬟。”
“我是小姐的丫鬟，不想當旁人的丫鬟，所以但凡有人家來挑的時候，我裝瘋，就沒選中。”
“次數多了，哥嫂知道了真相，就不給我吃飯。”
“後來鎮上有個傻子要娶媳婦，出了很高的彩禮，無人敢嫁。”
“哥嫂見錢眼開，準備將我嫁去。”
“我知道後準備逃，哥嫂拿著扁擔追打，幸虧孟渺帶人救下了我。”
說罷，她跪在了地上。
見狀，翠桃跟著跪下。
兩人齊聲：“求小姐允我們繼續留在您身旁！”
“跪著作甚？快起來！”
花瑜璇連忙將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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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斛阿爺說要給我爹看腿腳，要你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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