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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裂痕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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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裂痕不新

聽她說得認真誠懇,裴池澈細細瞧她的眉眼,見她眼底清澈得過分,便“嗯”了聲,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山上行。

花瑜璇唇角彎起。

就從他拉手的舉止來看,他信了。

裴池澈側頭瞥她一眼,見她面上笑意掩不住,自己的唇角竟跟著微揚。

又行一刻多鐘後,夫妻倆到了山洞門口。

裴池澈松開她的手,打開了洞門。

大抵是許久沒來,一開門,灰塵就撲面而來,花瑜璇拿手扇了扇風:“夫君做的門還是很結實的,一點都沒壞。”

就是不怎麽好看倒是真的,還容易積灰。

裴池澈側頭躲開撲來的灰塵,淡聲問她:“可還要進去?”

“要,到都到了。”

花瑜璇帶頭進了山洞內,小黑毛一溜煙進去。

洞內昏暗。

裴池澈點了火把,瞬間照亮巖壁。

眼前場景還是他們離開時的模樣。

地上時常燒火堆的地方痕跡尤其明顯,花瑜璇放緩了腳步往裏走,裏間石床一如以往的平整,昔日情景歷歷在目。

“其實咱們在山洞的日子過得挺溫馨的,冬日裏的溫暖,此刻還能想起。”

裴池澈舉著火把,環視一周,嗓音頗淡:“不過都是巖石罷了。”

他們在此生活的痕跡,無非就是留在地上燒過火的痕跡,還有門口堆著的尚未用完的柴禾。

沒什麽好看的。

不過想起她方才所言,他還是耐著性子陪她。

花瑜璇裏裏外外又走了兩遍,這才道:“好了,看完了。”

裴池澈熄滅火把,重新閂上了門。

下山時,花瑜璇去山泉處也瞧了瞧,彎腰掬水,小黑毛乖乖趴在泉水邊,伸著舌頭喝水。

唯有裴池澈立在一旁。

花瑜璇知道他大抵與旁的男子一樣,這廝亦是喜新厭舊的。

當然這點,她絲毫不惱,因為不在意。

今日過來,無非是感嘆自己在此住過一段時日罷了,自己往後即便要回憶,也只是回憶自己住過山洞的特殊經歷罷了。

不多時,兩人一狗下山。

--

兩日後,護送侯府進京的車隊到了臨風村。

莫拳等人被欽差分發了馬匹,亦騎馬到來。

二房三房的行李不多,很快都搬上了馬車。

臨行前,花瑜璇打水澆菜地。

姚綺柔盯著兒媳片刻,而後拿出兩只銀錠子給裴徹。

“你送去祖宅吧。”

裴徹不接,只笑著說:“要不還是阿柔你送去?”

姚綺柔搖首:“我送去,等會大嫂指不定又說些什麽尖酸刻薄的話,她若將銀子丟出來,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而此刻,村裏人好些來送他們的,唯獨不見祖宅的人來。

其實她也能理解,二房三房都進京了,獨留祖宅的人,擱誰心裏都不痛快。

此刻他們若送銀子上門,仿若在羞辱對方一般。

此事委實難做。

邵大娘進了裴家院子,與花瑜璇道:“往後老婆子我定不會忘記澆水,你就放心好了。”

“多謝邵阿奶。”花瑜璇笑盈盈道,“我就是想著能再澆一回地也好,這挺好玩的。”

心能靜下來。

另一邊,蔡良與蔡徐氏雙雙站在蔡傑跟前不停囑咐。

“出門在外,可不能有花花心思。”

“好生跟著侯爺公子他們,多學些本事。”

“京城人心眼子多,萬事多提防。”

蔡傑不停點頭:“爹娘放心,我們這群兄弟都佩服公子,今後我們會相互幫襯著,不讓外人欺負。”

那邊廂,裴彥滾動輪椅到了哥嫂跟前:“二哥二嫂,這些車夫乃縣衙所派,我覺著咱們府中的護衛趕車就可以,縣衙派來的車夫還是別用了。”

侄子要對付詹家,詹家那些心思,他多少知道些。

為防萬一,從進京路上開始就得小心些。

車隊有六輛馬車,一車配備兩名車夫。

人數便是十二人,也不少了。

倘若路上這些人使壞,還是頗具危險性。

裴徹聞言頷首,遂行去馬車前:“諸位都是雲縣人,如此將我們送進京城還得大老遠回來,委實辛苦。”

為首一輛馬車上的車夫連忙跳下車,拱手道:“侯爺,詹大人有吩咐,說侯爺已免去縣衙派人護送,我等車夫萬不能再懈怠。還說進了京,侯爺如有需要,我們今後便是侯爺的人。”

言外之意,等他們進了京,只要侯府同意,他們便是侯府的車夫。

裴徹聽聞,越發不會留他們。

這不是明擺著自己府邸留有外人眼線了?

“我侯府已有侍衛,他們駕車便可。”他微笑著道,“你們都在雲縣有家庭,不必趕這趟遠路,也不必因此與家人分開,全都回去吧。就說是我說的,想來詹大人不會為難你們。”

“真讓我們回去?”

車夫們不敢相信。

他們實則也不想進京,但礙於詹建榮的官威,無奈接下這樁差事。

此刻有機會回家,他們自然不會拒絕。

“嗯。”裴徹頷首。

車夫們連忙來他跟前感激告別。

等十二個車夫離開,裴徹即刻命兒子與侄子們檢查車輛:“全都仔細查看,切莫有什麽問題。”

莫拳帶人上前:“哪用公子們來,此事我們就能做。”

六十餘人圍著六輛車裏裏外外一絲一毫都沒放過,全都檢查了個仔細。

最後眾人神情皆嚴肅。

由莫拳帶頭去稟:“侯爺,三爺,諸位公子,車軲轆皆有不同程度的裂縫,全都在轉軸之處。”

聞言,裴徹親自鉆車底下去瞧。

“二哥,你……”裴彥喊都喊不住他。

裴徹很快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怒了:“裂痕雖不大,但時日一長,必會裂。”

屆時車若行在山道上,滾落山崖都無處喊冤。

裴池澈聞言,低頭也掃了眼,一眼就瞧見了裂痕。

“裂痕不新,不似做舊。”

問題就出在這,就此尋上詹家,對方完全可以裝作不知情。

這一點,裴家人全都想到了。

“詹建榮有這個膽?”裴明誠湊到裴池澈身旁低語。

裴曜棟也低頭瞧了,壓低聲與兩個弟弟冷冷道:“若是煞費苦心尋得這些車軲轆,待出了事,完全可以說成是意外。”

裴池澈卻搖頭:“這麽大的事情,他怕是不敢。”

怕就怕,是皇帝不想他們順利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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