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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也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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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也摸一摸

裴文興頷首道:“應是如此,小黑毛鼻子很靈,可即便再靈,深深長在地底下的人參,它也嗅不到。”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咱們尋的山頭確實沒有年份大的。”裴池澈淡聲,“又或許秋時早被旁人挖了去。”

“都有可能。”裴彥含笑道,“不過有九支人參,收獲也算頗豐了。”

“我還是要說一句。”花瑜璇言笑晏晏,“這九支可及不上上回那一支。”

“嫂嫂的意思是賣……賣不了多少錢?”裴星澤問。

花瑜璇如實道:“嗯,人參價格高低取決於年份、成色、外形等等,這些光從外觀論,就賣不了高價。”

“好人參自然難求。”姚綺柔笑盈盈地說,“今日能挖這數量,可算了不得。你們且知大房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也挖了不少時日了,一根須毛都沒能挖到。”

此話一出,眾人皆笑。

“笑歸笑,咱們自個踏實過日子才是正理。”姚綺柔又道,“今兒個功臣是小黑毛,大骨棒得吃兩根。”

話說著,她往狗崽子的大碗裏又擱了一根肉骨頭進去。

小黑毛頭也不擡地啃食,啃得認真,還不忘一個勁地搖著尾巴。

“明兒去縣城把人參賣了,我再給小黑毛買點醬牛肉吃,今兒與它說好的。”花瑜璇道。

“別忘記在縣城買好酒回來。”姚綺柔叮囑。

花瑜璇頷首:“好,我記下了。”

--

在小院用罷晚膳,小夫妻回了山上。

他們一到山洞就燒熱水洗漱,準備早些就寢,如此明日也好早些出發去往縣城。

兩人才剛坐進被窩,只見小黑毛拖著自個的狗窩到了花瑜璇所在床沿下。

前段時日,花瑜璇用做冬衣多出來的布料,加上蘆葦花還有棉絮,給小黑毛做了只橢圓形的狗窩。

此狗窩比之前用枯葉堆成的暖和數倍,且舒服程度直線上升。

加上小枕頭,狗崽子每一晚都能睡得很香甜。

“做什麽?”裴池澈蹙眉,“別以為嗅到幾根人參,就蹬鼻子上臉。”

竟然靠近他們的石床。

問題是靠近她。

她躺著一伸手就能拍到小狗腦袋。

狗崽子一站立就能盯著她躺著的睡顏。

“夫君原本就同意小黑毛睡在裏間,裏間哪個地方都能睡,它肯定也想睡暖和些的地方。”

靠近他們的床肯定比空曠地暖和些。

花瑜璇說著話,手便去撫了小黑毛的腦袋瓜。

一摸腦袋瓜,狗崽子雙眼就舒服地瞇起,卷曲的睫毛根根分明,又萌又可愛。

看得她笑。

裴池澈面上一絲笑意都無:“狗腦袋有這般好摸?”

“嗯,夫君要不要也摸一摸?”

花瑜璇一邊問,一邊摸。

男子尚未應聲,小黑毛正舒服閉著的雙眼倏然瞪大,奶兇地盯著男子,似乎在說,你千萬別來摸。

裴池澈唇角微頓,冷聲哼道:“我才不摸。”

狗玩意,他才不碰。

說罷,躺下了。

花瑜璇輕拍小黑毛頭頂:“咱們睡吧。”

連“咱們睡吧”都是與狗崽子說的,裴池澈轉了個身。

不多時,油燈被她吹滅,緊接著他聽聞窸窸窣窣躺下的聲音。

有此一出,翌日下山時,裴池澈與狗誰看誰都不舒服。

覺著他們之間頗為奇怪,花瑜璇不解:“小黑毛,裴五公子昨日可打包票說不宰你不吃你了,你怎麽置氣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汪……”

小黑毛一開始發出的聲響很是委屈,待瞧見裴池澈冷寒的眼風,它便朝他吠。

花瑜璇猛地轉頭,終於發現某個人的眼神冷似冰刀。

“夫君,小黑毛與你無仇。”

他怎麽拿看仇人的眸光看它?

似看她一般。

她總說害他斷過手,確實是仇人。

裴池澈面色淡了下來,嗓音亦淡:“昨夜它磨牙。”

話是胡謅的。

難不成他說狗崽子不配睡在她身旁的地上?

“小黑毛可不磨牙。”

“你睡熟沒聽聞。”

“哦。”花瑜璇擰了擰眉,“許是夫君聽錯了?”

裴池澈支開話題:“到了縣城可要買些發飾之類?”

“不買。”

花瑜璇搖搖頭。

好看的發飾太貴。

一般的發飾,她也瞧不上。

“為何?”

“沒發飾挺好的,清清爽爽,再則母親與蓉蓉也沒發飾呀。”

聞言,裴池澈一怔。

也不好再說什麽。

兩人回到小院,正準備將小黑毛留下,與母親說一聲後出發。

哪裏想到裴星澤三人齊刷刷地等著他們:“哥,我們也想去。”

“我說別去,多三個人就多三個人的路費。”姚綺柔連連搖頭,“他們楞是說要等你們回來問問。”

要知道進縣城得坐馬車,馬車貴。

一來一回費錢,人數一多,更費錢。

裴池澈看向花瑜璇。

花瑜璇亦看向他:“夫君以為如何?”

“我們很久沒在城內逛了。”裴蓉蓉祈求,“原先咱們逛的是州城,而今連縣城都沒得逛。”

裴星澤也道:“三個月了,三個月沒逛。”

說得好不可憐。

裴池澈與花瑜璇道:“你決定。”

挖人參的主力是她,她決定為好。

“那就去。”花瑜璇擡手一揮,“那咱們今日就逛一逛,記得買好酒。”

“我就知道嫂嫂最好了。”三人歡呼。

“全都是馬屁精。”姚綺柔嗤聲,不忘叮囑,“賺錢不易,你們逛逛就成,不該買的別買,都聽你們嫂嫂的。”

“知道了。”三人齊聲。

帶上人參包,留下小黑毛,花瑜璇帶頭走在前頭,五人出發。

小黑毛蹲在院門口,看著主人走遠,這才回竈間。

瞧它身形落寞,連尾巴都不甩,姚綺柔便跟著它。

卻不想,它從柴堆裏叼出根昨晚沒吃完的大骨棒來,躲去角落美滋滋地繼續啃。

“你這狗崽子是真機靈。”姚綺柔不禁莞爾。

不多時,五人在村口等來牛車,坐了上去。

冬日冷,冬日的清早尤其冷。

牛車沒棚子遮風。

花瑜璇拿著包裹人參的布包,兩只手被冷風一吹,凍得不行。

想到身旁大反派是個行走的暖爐,她也不要求取暖,只要求:“夫君,布包歸你拿,可以麽?”

他的手不怕冷,迎著風護著人參正好。

他若拿走,她便可以騰出手來,搓一搓,藏進袖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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