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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能吃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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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能吃了麽

翌日清早,裴池澈醒得較以往晚了些。

略略偏頭瞧,小姑娘仍縮在他懷裏,長睫籠著,小臉鍍了層粉,遂也不吵她,輕輕起身下了床。

一面穿衣,一面行往外間。

火堆已然微弱,洞門處無時無刻不在灌著冷風。

他便取了柴禾丟進火堆,嫌火堆不夠規整,用腳尖踢了踢,這才去打開洞門。

哪裏想到洞門才掀開一條縫,被雪吹得迷了眼。

柴禾取過尚未凈手,他忙用手腕揉了,瞇著眼瞧外頭,白晝天光呈灰白暗色,天地茫茫盡是雪白,狂風亂裹挾。

雪勢比昨夜更猛,應是暴風雪。

如此家中造屋工期當暫停了。

“夫君?”

身後傳來一聲輕喚。

他關門轉頭,軟冰做的小姑娘披著外衫正立在拐角處。

雖說夜裏摟著她睡了,倒也不敢摟太緊。

即便如此,她渾身嬌嬌軟軟的,小腹更是軟乎得要命,就是冷的。

故說她是軟冰做的,那是丁點都不誇張。

“還不去床上躺著?”

花瑜璇攏了攏衣襟:“睡不著了,外頭還在下雪麽?”

“睡不著就坐著,棉被蓋嚴實些。”裴池澈淡聲,“今日暴風雪,咱們不下山,正好母親也說讓你歇息幾日。”

“哦。”

花瑜璇頷首,視線看向雙耳鍋處。

裴池澈的視線跟著挪了過去。

山洞內所剩大米不多,基本都是用來煮早飯的,暴雪封山估計得幾日。

念及此,道:“我去打獵,你好生歇息。”

“那我這會就煮早飯。”

花瑜璇胳膊穿進衣袖,往火堆走來。

裴池澈拿起前幾日她買的糕點:“這個充當早膳。”

“也好。”

兩人隨便吃了點。

裴池澈便出了門。

--

山下,村莊。

暴風雪肆虐,就連貪玩的孩童都沒敢跑出來玩雪。

裴蓉蓉瞇著眼,朝山上眺望。

“娘,哥哥嫂嫂今日不會下山了吧?”

姚綺柔正煮早飯:“應該不會。”說著,喃喃自語,“這兩孩子也不知會不會餓肚子?”

“哥哥會打獵,餓不到的。”

“天寒地凍的,打獵也難。”

母女倆正說著話,裴星澤與裴文興從三房小院跑來。

兩人進了竈間,就狂拍身上的雪。

“朝門口拍,莫把地面弄濕了。”姚綺柔提醒。

兩少年乖順站到了門口。

就這時,院子外過來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

“竟然沒倒。”

先開口說話的是裴奇業。

而後是他的同胞兄弟裴奇瑋:“就算積雪壓不倒,這麽大風也該吹倒了吧。”

他們的說話聲很輕,但裴星澤與裴文興都聽見了。

“你們說什麽?”裴文興一聲吼出。

院子外,兩人也不躲了,笑得誇張。

由於風大雪大,裴奇業扯著嗓門:“實不相瞞,我爹娘讓我們來看看,看看你們造到一半的房子有沒有塌掉。”

說罷,他拉了把裴奇瑋,兄弟倆跑了回去。

“沒塌,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裴星澤沖他們背影喊。

失望了三個字喊出口時,那跑遠的身影前後滑倒在了雪地上。

見狀,裴蓉蓉笑出聲:“活該!”

轉眸與母親道:“娘,大伯大伯母沒安好心,他們就想我們過得差。”

“不管他們。”姚綺柔搖了搖頭,繼續忙手上的活,“文興,你等會給你爹送早飯過去,輪椅在雪地裏不好走。”

總有些人見不得親戚過得好。

“好的,二伯母。”裴文興應下。

“我已經來了。”

裴彥冒著雪到來。

兄妹三人便將方才之事說與他聽。

聞言,裴彥一邊抖衣袍上的積雪,一邊沈了臉:“二嫂,我原想咱們辦上梁酒時,該請祖宅的人,而今看來大房是完全不用請了。”

姚綺柔頷首同意:“不請他們,至於爹娘,到時候勞煩三弟你去請。”

“好。”裴彥應下。

--

將近中午。

打獵兩個多時辰的裴池澈回到山洞。

一進洞門,映入眼簾的是竹架子上晾滿了衣裳。

不光有花瑜璇的衣裙,還有他昨日換下來的衣袍。

火堆上架著的雙耳小鍋已經飄出米飯香,一旁石頭上擱著的藤蔓筐子裏擱著已然洗幹凈的青菜,還有幾只小蘿蔔。

就是不見人影。

在裏間的花瑜璇聽到聲響,忙不疊地出來:“夫君回來了。”見他單手拎著兩只處理好的野雞,“咱們中午吃麽?”

裴池澈闊步進去,兩只野雞都紮了木棒架至火堆上烤。

見他不說話,花瑜璇去看他的眼:“可是冷到了?”

外頭極冷,如此天氣要打獵確實難。

裴池澈這才擡眼睨她:“不是讓你休息,你都做什麽了?”

面色不辨喜怒,聲音卻發沈。

“我沒做什麽。”

“沒做什麽?”

他的視線移向衣裳與蔬菜。

“我的衣裙必須洗,血跡若不及時洗掉,往後就洗不掉了。”

“那我的衣袍,你又如何說?”

要知道他從裏到外都換了一套。

她若是洗,該洗多久?

“夫君給我取暖,我幫夫君洗衣裳不應該麽?更何況往日我也洗過的呀。”

裴池澈蹙眉,音色愈發低沈:“問題在這麽?問題是你該保暖,洗衣洗菜的水哪來?手指凍傷了,別哭。”

說話時,到底瞥向她的雙手。

花瑜璇索性將手攤給他看:“沒凍傷,我也沒去外頭打水,就在門口挖了積雪煮了水。積雪裝進木盆,開水淋下去,再加木盆擱在火堆旁,很快就可以用水了。”

就是洗帶血的衣裙,她用了稍微涼一些的水,加上皂莢才能徹底又迅速地洗凈。

洗他的衣袍,她基本用了溫水。

聞言,裴池澈的面色這才好看些,卻不接話。

怕他誤會他們的衣裳是一起洗的,花瑜璇連忙補充:“你放心,我先洗你的衣裳,再洗我的衣裙的。”

嬌軟的聲音是越來越輕。

“你總出洞門摘菜了。”裴池澈又掃她一眼,“蘿蔔這麽小,能吃了麽?”

話一出口,他的耳尖不由發紅。

昨夜擁著她的身子……

那是他初次擁著一個女子的身子,心跳有些微亂。

相對她睡得沈,他卻無法心無旁騖地入眠,彼時她的呼吸灑在他的頸項間,無端端令人心浮氣躁。

腦中竟浮現先前做過的旖夢。

彼時他猛然想到她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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