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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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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賞心悅目

“好,手要緊。”

姚綺柔讓小夫妻帶了塊腌肉去。

上山時,裴池澈一言不發。

花瑜璇知道他因穿針引線一事置氣,便有心緩和氣氛,將自個的手挪了過去。

“到此刻還有魚腥味,夫君,我這可是為了你呢。”

沒想到他說:“倘若沒有斷手在先,何故會有此舉?”

花瑜璇猛地噎住。

得,他有氣。

緩和不了,那就不緩了。

到了山洞,她便取了兩只碗,在其中一只碗內倒了黃豆、紅豆與綠豆。

“麻煩夫君把黃豆挑出來。”

說話時,拿筷子在豆碗內攪拌攪拌,三種豆子很快混合在一起,混得不能再混。

裴池澈見狀,不由怔楞:“老者說先夾黃豆,有進步再夾其他豆。”

這三種豆一股腦兒都放一起,純粹給他找麻煩。

“對啊,沒錯啊,我只讓你把黃豆挑著夾出來。”花瑜璇遞筷子給他,“這筷子到底不夠細,夫君先用,等會你自個削一雙細些的。”

裴池澈忍無可忍:“你就不能給一碗黃豆,再給一只空碗?”

“不能,萬一你偷懶呢?一碗是黃豆,一碗是空的,隨便就說挑好了,我如何分辨?”

花瑜璇歪了歪腦袋,笑得眉眼彎彎,像只狡猾的狐貍。

“我自個的手,我偷懶?”

男子清冷的嗓音染上幾分隱怒。

花瑜璇嬉笑著反問:“誰知道呢?”

“你就不能看著我?”裴池澈沈聲。

看著他?

嘖嘖嘖,看他長得好麽?

“我沒空,要澆水,要縫衣裳。”

她自個也長得好,還不如去泉水裏照照,多看幾眼自個呢。

“行。”裴池澈咬牙切齒。

算她聰明。

實則他不認為老者所言夾豆子與穿針引線有什麽用,更不認為自己的手能恢覆如初。

花瑜璇看他開始夾豆子,一開始豆子全都滑過筷子,不由蹙眉。

他夾菜時,有時手會微微顫抖,但夾不住菜的情況確實沒有過。

豆子到底滑,也不容易夾。

看他努力幾番還是不成功,為避免被遷怒,她連忙端了雙耳小鍋出去打泉水。

雙耳小鍋到底小,一趟趟來回,花了不少時辰才將菜地澆完。

花瑜璇端鍋進山洞時,裴池澈才夾了小半碗黃豆。

原本冷峻的臉上仿若凝起一層寒冰,顯然對夾豆子一事十分抵觸。

聽聞腳步聲,裴池澈擡首瞧她。

花瑜璇小心臟一抖。

糟了個糕!

大反派冷沈的眸光平添了不少壓迫感,莫不是要怒了?

念及此,她連忙柔聲道:“夫君莫急,我坐你邊上給你縫中褲。”

她都陪他了,又縫的是他的褲子,該消消怒吧?

裴池澈不語。

花瑜璇連忙拿來前幾日尚未縫好的中褲,安靜坐到他身旁。

眼前修長白皙如玉的手執著筷子,專心在夾豆子,一下夾不住,再夾。

還是夾不住,覆又再試。

看得她不由得緊張,心裏跟著急。

“老者純粹誆人。”

裴池澈是真的怒了,筷子不輕不重地擱在了碗上,左手抓起碗,似乎要豆子連碗一起摔了。

花瑜璇眼疾手快地按住。

不偏不倚地正好按在他的手背上。

“夫君覺得夾豆子難,那就說明有用。”她溫言相勸,“老者也說了,一年半載都是有可能的,你別洩氣好不好?”

今日才剛剛開始,這麽快就打退堂鼓,往後該如何?

裴池澈冷沈的眸子盯著眼前的白嫩小手:“放開。”

“就不放。”

她索性抓緊了他的手指,另只手去抽底下的碗。

奈何此人力氣太大,她拿不走碗。

“為何害我斷了手?”他問。

花瑜璇怔楞:“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關於這一塊的記憶,原身壓根沒有留給她。

書中也沒提起原身為何要害大反派斷了手。

“不知道?”

裴池澈拋開手背上綿軟的觸感,音色又冷又沈。

“我想,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你這雙手,你這雙手生得好看。”

確實挺好看的,其他她也想不到該說什麽。

裴池澈就此怔住了。

本就出眾的俊美臉龐忽然生出幾分少年郎的驕陽之色來。

她喜歡他的手?

不對!

即便喜歡,如何要斷了?

心頭尚未蕩起的漣漪很快消散,嗓音變得有些啞:“你不放開,我如何繼續?”

花瑜璇這才笑了,縮回手:“是我的不是,夫君繼續。”

裴池澈垂下眼簾,繼續夾豆子。

適才心氣煩躁,此刻意外平靜不少,夾豆子的速度都快了些。

“有進步呢。”

花瑜璇每縫幾針就看他一眼,除去手背上猙獰可怖的疤痕,他的手確實很漂亮。

不得不說,他有一雙她在現代時曾經幻想過的未來男友的手。

骨節修長勻稱,肌膚白玉般,幹幹凈凈,賞心悅目。

瞧她時不時地看他的手,即便有疤的右手也被她盯上許久,裴池澈莫名覺得心情愉悅。

筷子不禁夾起一粒紅豆進了黃豆碗裏。

“呀,錯了,此次該夾黃豆。”

花瑜璇提醒他。

黃豆比紅豆大,紅豆比綠豆大,得循序漸進地來。

裴池澈一怔,忙將紅豆夾回。

約莫兩刻鐘後,花瑜璇建議連穿針線:“夾豆子好些時辰,咱們換一換。”

裴池澈說什麽都不肯:“過幾日再說。”

花瑜璇拗不過他,想著明日讓婆母說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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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天朗氣清。

夫妻倆下了山。

腳步將將快到小院時,花瑜璇道:“我去村口接人。”

裴池澈眸光不經意一瞥:“人已在。”

花瑜璇聞聲望去,果然見到木匠已在院中,正在裴星澤與裴文興的陪同下,查看地基。

“小哥到得這麽早?”她快步進去。

“還成。”木匠從懷中掏出一疊紙與一支炭筆,“什麽房間如何建,咱們商議商議。譬如何處開窗,何處開門,門窗尺寸多少,房屋高度多少等等。”

裴池澈擡手做請:“屋裏說話。”轉頭問弟弟,“母親與三叔呢?”

“娘與蓉蓉去……去江邊洗衣了,三叔在自個院中。”

裴星澤說罷,與裴文興分頭跑開。

“家中房屋皆破,只能委屈小哥坐到竈間。”花瑜璇給他倒了杯水,“不知小哥的工錢該怎麽算?”

“按日計費。”

花瑜璇不由心底盤算花費:“那是多少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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